出差,估計要過幾天才回,大家見諒

血染三國·狂生爾·11,957·2026/3/24

出差,估計要過幾天才回,大家見諒 更新時間:2013-09-24 當天下間都在盛傳著李顯宗人府割袍以書天下奇文,並且是一出就是六部,並且部部都還是經典時,這一出割六袍而出奇書的典故就被後繼而來的天下士子們視為美談,並能以刀而割長袍而書文以為榮耀。 當然,這若是割了袍後寫下的文章太臭,那是要招到天下人唾罵的,因為這割袍而書,已經是成為天下士子們的一種不成文的規矩,一種美談,誰要是敢破壞了,自然是要遭到天下人的口誅筆伐的。 當然,李顯和李豐,楊允他們,卻並不知道就他們在那宗人府後花園裡頭的那一出,能被後來的天下士子們給傳得如此玄乎。 此時的李顯,在解決了蒙學讀物之後,自然就是下定了決心要去實施的了,他從來就不是個喜歡拖泥帶水的人。 更何況這一回兒,還是拖上了大秦國裡原來的五位老大人,現如今大秦國的聲望最是高隆的五位。 在翰林院側先是立了個國子學監,下昭由宗人府的李豐出任這國子學監第一任監院,而其它如楊允,伍瑜,袁煥,甚至是梁鎮,李顯也掛而把他給扔進了這國子學監,讓他們任了個副監的職責。 這五位老大人再一次出馬,那是不得了了,整個大秦國裡一時間差不多都沸騰了起來。 平常裡揹著人做了許多壞事的大官兒,這會兒也是夾/緊了屁股,半點也不敢再有所異動,而原本一些膽小怕事兒的官兒,這會兒更是直接就縮在家裡不敢出門了。 不為什麼,因為他們怕啊。 眼前這五位老大人,只要他們往朝堂上那麼一杵,別說是一些大官了,便是當朝的六部尚書,這五位老大人,只要他們張張嘴,說誰不合適,讓他給下來,保證明天,參這位仁兄的摺子一定能堆滿整個御書房。 這就是他們的能力,或者說是他們的人脈。這就是他們的恐怖之處。 國子監的成立,那完全是沒有問題的,而另一頭,李顯又著把那除了三十六計之外的其它五部書版,全部送入工部,著那孔慎尋得來將作坊人以實木日夜雕刻這些字體,準備著大肆印刷。 而在另一邊,又去尋問那青幫麻爺處的紙張出產進度。 畢竟雕個五部書,總共也沒有超過六千個字,而且裡面還有小半以上的字都有重疊的,只要先期擺好,操作得當,想要很快印出第一本書來,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所以,現在要操心的,反倒是紙的出產進度問題,畢竟這第一缸紙,還需要經過在清水裡發酵,然後再經過成型,焙曬等工序,想快也是快不起來的。 只是好在麻爺也是位有心人,當初在接了李顯的命令之後,回頭就讓手下挖了數個大坑,又收了些嫩竹來,扔進了這窖子裡頭。 十來天時間,這一缸子漿糊,也就差不多可以邊撈了,而後再就是定型加焙曬的,待到李顯傳得來第三次問話時,麻爺終於是把數張面色發黃,粗糙得不像話的紙給送進了王城裡去。 看著這一小堆紙,李顯暗自皺了皺眉,就這種質量的紙,若是用手寫的話,那倒是沒問題,可是若是用上活字印刷術,那墨水在不好控制的情況下,還是那麼小的一個字,保證是一印一個糊的。 不過,這紙張送得來,倒是可以先讓工部裡那些人先試試手再說。 這邊把紙先著人送到了工部,李顯又讓海大付回話給麻爺,讓他把這紙再做的精細些,順便的還讓海大付帶了副剛雕出來的《弟子規》的雕板,告訴了他用法後,確是要讓青幫裡組織著去印這一套《弟子規》了。 畢竟上回是李顯催得太急了些,所以出的紙質量上當然是不怎麼好的,而那窖子裡的青竹漿糊在經得小半個月的發酵後,本身就已經算是完全發酵成功了,然後再按著工序去做,雖然說還是不能讓李顯滿意,但在活字印刷上,那絕對是沒有太大問題了。 五部蒙學啟蒙讀物都正在以加倍的速度在刊印裝訂成冊,而國子監也是正式的成立並運營了起來,按著李顯的要求,以監院首李豐為首,其它楊允,伍瑜,袁煥,梁鎮四人為輔,共同努力,發封天下,只要是稍有名氣之輩,他們都會或去書信,或著下人以重禮相邀而至這國子監裡,成為國子監的一員。 李顯給國子監的要求也很簡單,每個進入這國子監裡的人,在互相交流並提高自身學問的同時,李顯希望這些名士們,能做出一些自己的文章出來。 這些,也只能算是小打小鬧了,而接下來李顯所頒發的一布昭令,不說是整個大秦國,就是連這整個天下間,亦是更著震動起來。 大秦武穆元年夏六月初六,旺日,大秦武穆王李顯下昭,定全大秦六州八十一郡共計有五六百個縣之地,縣皆設蒙學一所,郡內設官學,凡年滿七歲者,不論男女,皆要入蒙學就學,所有入學者皆免費,並可在蒙學處就餐,而若有不逮者,必以誤國罪論處。 接著又李顯又下昭,招天下有識得賦論者,入蒙學以為童子啟蒙,位同縣民曹從事,可見縣令而不拜,領佚俸百石。 這兩條昭令一出,整個大秦國的農家寒門子弟們,那可就興奮了。反正去了還能混個免費的午飯吃吃,再說不去還得論罪,誤國罪啊,那可是要殺頭的大罪啊,誰敢不從。 而同樣的,李顯下昭徵天下有識星賦論者入蒙學以為童子師這事兒,也是令這天下間諸多識得幾個大字的人開心不已,位同縣民曹從事啊。那可是正經的副九品官。雖然只是九品中正制裡的最底層,可那也是個官啊,更何況,還能領佚俸百石。 一年一百石白花花的大米啊,折算成銀錢那就好幾百兩了,好幾百兩銀子,這在鄉下破地兒,那就是個土財主啊。 這等好事兒,自然是讓一些識得幾個大字,可是又苦無上進之路的讀書人們,看到了希望了。 一時間,各地縣衙內,那是應者雲急啊,甚至後來發展到就秦國周邊諸國裡的士子聽得李顯給的這麼好的待遇,也都偷偷地跑過來在秦國這裡任職。 李顯自然是不會在意的,他還巴不得是來得越多越好,多多才益善不是,最好是能讓周遭敵國裡所有的讀書人全跑到咱這邊來當官,那才叫好事呢。 第二十七回咸陽宣紙貴似金 養這些童子師們要錢,而供應那各縣學宮裡免費的伙食,那也是需要錢的。 可是大秦國的錢袋子那是早就空得不能再空了,要知道大秦國在前代武昭王李思的手上,在財政上就一直保持著個赤字,而李顯上位還不到一年時間,一時半會的,又哪能去改變那許多。 何況,在年初李顯又為了以防萬一,而讓楊允,袁煥二人領了十數萬的錢糧米貨去那塞外古烏恆和大宛月支氏這兩地裡用銀錢換他們出兵幫助大秦國退兵。 這裡就狠狠地花了一大筆錢,再接下來,李顯煉驍騎營,這又是一大筆開銷,再就是李顯讓工部的孔慎去調理修整天下水域,這更是一個消錢的大窟窿。 而李顯這近半年來,幾乎都是在吃老本,完全就是沒什麼進項的。 能支撐到現在這會,這大秦朝的戶部還能發得出滿朝堂上這些公卿大臣們的佚俸,那已經算是謝天謝地了。 如今這蒙學這等如無底洞一般的投入,試問戶部這個完全沒進項的小部門,又哪裡還能頂得住啊。 所以,青衣巷裡的紙,在除了負責李顯的印刷之外,亦是要開始銷售了。不然,李顯還真的有些會吃不消的。 當那潔白如雪,確輕柔光滑的宣紙,突兀間,出現在城北的一家新開的賣文房四寶的小店鋪裡的時候。 一時間整個咸陽城裡的富家大族們全都瘋掉了。 輕柔,光滑,潔白如雪,這只是表相的,而在紙張上更容易書寫,一些書法大家們,用了這宣紙後,發現這宣紙比之絹布,那是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而更因為這宣紙,不知道比之那同等大小的絹布便宜了多少倍而聞名於整個咸陽城。 於是乎,有著這一幫子有錢人,和書法大家們的宣傳,這家小小的名叫明湖軒的筆行,一時間,是成為咸陽城裡最為繁忙的地方。 “今天你買宣紙了沒有?怎麼你不知道?來來來,跟我到我家去,我給你看看,昨兒個我就剛買了份特品的宣紙,我可告訴你啊,那地兒的宣紙可是分三六九等的,我這好不容易賣了個天大的臉面才弄到的一份特品的宣紙。” 。。。。。。。。。 “宣紙是啥玩意兒?是吃地還是穿地?” “兄臺,沒見識了吧,告訴你,這是文雅之物,是詩情畫意的寫照。想那翠鳳樓裡的鳳姐用了都說好。” “啊呀,是連鳳姐用了都說好啊,那我得趕緊去買些來,不然這咸陽城的士子們還以為我袁大頭不懂風雅呢。” 。。。。。。。。。。。。。。 “浮機兄,現如今傳地滿咸陽城都是的那個宣紙,到底是啥玩意啊?還請賜教。” “宣紙啊,哦,這我知道,我跟你說,這宣紙啊,真個是好東西啊!他輕薄,柔軟,在這上面煉字啊,他讓我的書法足足是向前進了一大步,昨天我寫的字啊,給老師看,連老師都說我有進步了。” “啊。。。。浮機兄那字,已經是驚天地,泣鬼神了,竟然還能再進一步,這宣紙可真神了啊。” “那是。。。你還不快去買。” “買,若真有浮機兄說的這般好,我便是傾家蕩產也要買。” “唉!!!不用不用,這宣紙啊,可便宜了,就算是特品的那一類,比之絹布那也是便宜很多的。” “買。。。一定買。。不行,我現在就得去買。” 。。。。。。。。。。。。。。。 紙張的投入,引起的波瀾,這是李顯所能夠預見的,畢竟對於一個新生事物來說,受人追捧這在理所當然之中,更何況於如宣紙這種文雅之物,更將是整個天下士子們爭相愛戴之物。 咸陽城,這算是大秦集政治,經濟,文化,富豪,大官於一體的一個都市了,而整個咸陽城裡的讀書人有多少?如果說,一整個咸陽城裡有一百個富豪,那麼讀書人就起碼有三百個。 而整個咸陽城裡,有多少當官的,做大生意的,混道上的?這些哪個家裡沒錢?哪個家裡沒有讀書人? 可以說,此時在整個咸陽城內,明湖軒的宣紙,完全是處在一種供不應求的狀態,至少,在目前這一年的時間內,仍然會是處於一種供不應求的狀態。 畢竟,紙這種東西,就屬於是一種消耗品,他雖然便宜,可是並不像絹布那樣,以前用絹布煉字,寫滿一張絹布,讓下人拿去洗了,拿回來一樣可以繼續用,可是宣紙不行,寫滿了,你除了珍藏起來,那就只能是扔掉了。 可是,在宣紙上書寫的那種流暢的快感,宣紙的那種潔白如雪,輕柔絲滑之感,確是絹布上怎麼也找不到的。 所以,宣紙的熱銷,也就成為了一種必然。 這不,這宣紙在咸陽城裡還沒傳開三天,在青衣巷裡,就已經有腳程快的雍州客商先一步到達這青衣巷,尋麻爺商談著販賣宣紙的合作事儀。 如今的宣紙作坊,可以說,已經是佔據了整個青衣巷,整個青衣巷的地盤兒,都已經被麻總舵主給包圓了。 當初麻總舵主在悅來居里,接過李顯那張紙時的情景仍然是歷歷在目,當時的麻爺,心裡想著的確並不是怎麼掙錢,而是想著在不虧本的情況下,能穩穩地把這一份李顯交待下來的產業給撐起來。 畢竟,對於一個完全陌生的新生事物,誰也不能夠預見他的前景是好還是壞。甚至於他當初在盤下那個明湖軒店鋪的時候,就想著這地兒,要是開賣這個宣紙的店不行,到時候改成個小茶樓什麼的,就這地段兒,位置上應該也是可以的。 當初的麻爺就是做著最壞的打算的。 可是,事到如今,麻爺麻總舵主確發現自己的想法是錯得有多離譜。宣紙的行銷量,已經突破到三萬張。 就按一張宣紙一兩銀子算,這也是足足的三萬兩銀子啊,三萬兩,這才多久?好像他那明湖軒小店開張還沒滿三天啊。 三天就純掙三萬兩,扣掉工人工錢,房鋪租子,和買竹子的成本,及一些運輸費用,剩下的,最少最少也能掙個二萬六七千兩呀。 三天二萬六七千兩,這等生意,那簡單就是在搶錢啊,換成以前,打破頭麻爺也不會去相信這世界上會有這種好事。 你當這世界上的有錢人都是傻子,錢多的沒地兒花嗎? 可是,如今這事兒,還真就讓麻爺給碰上了。 此時的麻總舵主,坐在一張酸柳木胡椅上,老神在在的喝著碗濃茶。那是說有多愜意就有多愜意的。 “麻爺,雍州眉郡董家二爺說要見你。”門外,此時正有一青衣小廝向麻總舵主彙報道。 “董家二爺,董存?他來做什麼?”想來想去,麻爺也沒想著自己與這麼號大神有什子交情的,好好的他來拜見自己做什麼? 要知道這董家,說起來,可是這大秦國裡七大姓之一,這董家乃是靠行商出生,一生至力於商業的上發展,而到如今,也不知道這董家自發家起到如今是傳了幾代人了。 但是你若是把這董家只當個行商世家而小看了他,那麼你就等著滅亡吧,董家的富可敵國,可是排上了整個大秦國七大姓之一的。 大秦國七大性,袁,楊,伍,李,梁,董,舒七姓,前面五姓自是不必說,全都是前司空,司馬,司徒這一幫子大秦國的最高統治者。 而董,舒二姓,只所以能排得上號,則是因為這二家的家財,已經多到可以比擬帝國的地步了。 而如今這董家的二號人物董存竟然來這裡說要見他,這等樣一個大人物,別說是他一個小小的青幫總舵主了,估計便是一郡太守,見著這等人物,那也是要客客氣氣的。 “估計是為了這宣紙來的。”小廝的聲音不大也不小,剛好夠麻爺聽到。 回頭瞪了這下人一眼,麻爺也不多做理會,轉身就往前堂而去。 他倒是要去會會這等樣一位人物,看看到底與他人有著什麼區別。 第二十八回董家二號人物 “哎呀呀,稀客稀客,不想董二爺這等大人物,竟然能光臨寒舍,真是令寒舍蓬蓽生輝啊!”人還在堂外邊呢,麻爺一張嘴可就已經咧咧開了。 沒辦法,以前的麻爺,是靠著滾刀子吃飯的,可如今不同了,今兒個的麻爺也改行了,改做生意了,正如公子爺所說的,這生意人嘛,就講究個和氣生財,不亂得罪人。 所以,現如今的麻爺,那亮堂話說起來,那是一套一套的。 堂前坐著的這位董二爺,因保養得當,所以此時看起來,是麵皮光鮮,年不過三十五六的樣子,麻老頭心裡估摸著這貨還沒他麻爺的大兒子年頭來得大。 可惜啊,人家命好,生來命裡就帶個董字,所以,這會便是連麻爺這等一把年紀的人了,還得嘻著張臉喊人家一聲董二爺。 這還是因著麻爺沾了李顯這位爺的光,弄著宣紙這等獨一份的事業,若不然,就他麻爺,估計連董家裡個下人,也是不待搭理他的。 “想必這位就是麻爺麻老舵主了,董某今日前來,實屬突然,還望麻老舵主海涵一二。”堂前,這位儀表堂堂的董二爺,見得主人進來,自然是站了起來,微躬身施了個晚輩禮,一副很有教養的樣子。 “不敢,不敢,董二爺您請上坐。”看這董家老二,突然給自己來個晚輩禮,確著實是嚇了麻爺一大跳。 眼前這位爺那是誰,那是董家長房裡的二號掌權人物,換成麻爺以前,別說是這等赫赫有名的董家二號人物了,就是董家裡的一個掌櫃的,看到他麻爺這等混地皮的青皮頭子,那都是跟趕臭要飯的一樣,直接是著店裡小二把人給趕走的。 可是如今這麼號爺,竟然跑到他家來,還跟他喝茶聊天,行晚輩禮,雖然這晚輩禮行的有些假,但人家那挺直的腰終歸是彎過的,這點麻爺敢以他的人格來擔保。 麻爺這嘴上雖然是說的客氣,可是這心裡頭啊,一時間早就是已經飄起來了。人這一生啊,難得能有幾回這般爽氣的時候不是? “麻爺請!”畢竟是董家出來的,今天來這,已經算是給了這麻爺天大的面子了,董家的臉面還是要的,自然是不能跟個青皮頭子分上下坐,能跟他平起平坐已經算是他董家給了這麻老兒實足的面子了。 當下假意的推脫了一下,也就順著意兒坐在了左手,而麻老兒就坐在了右手。 “此番來的突然,確是董某得到家族裡傳信言咸陽城裡出了宣紙這般一號寶貝,確不知麻爺可能大量,讓董某見識一二。”茶也喝了,禮也行了,面子也給了,剩下的自然就是說事兒,要不然,他董家一個二號的掌權人物,沒事跑這來找個青皮頭子聊天喝茶嗎? “哦,宣紙,這簡單。”抬手朝外頭輕拍了兩下,早有伺候在門外的下人走了進來“去,到我書房裡把那特等,上等,中等三等的宣紙都拿得來一份。” 應了個諾後,不一會兒,那下人就捧著三份質量各一的紙前來。 說得來,這所謂的特等,上等,中等三個等級的紙也是當初李顯在青衣巷裡生產出紙來後,所想出來的一個簡單的行銷辦法。 人的心理思想其實是一個很奇怪的東西,比如說,現在有一個客人來買這宣紙,你給他一份最上品的宣紙,跟他說這東西我們這最好的,這客人指定不信,說你這貨肯定是中品貨色,或者是次品貨色。 而如果你現在先拿一份次品貨色給客人看,然後再把上等貨色給客人看,保證這客人會說,唉,你這老闆果然是個實誠生意人,做生意果然是童叟無欺啊。 這就是人心。所以,當初李顯在制定這個小小的行銷記劃時就規定,生產出來的宣紙,根據質量的不同,分三六九等,但是是沒有下等品這一說的,只有中等和上等,以及特等宣紙,因為咱們要告訴客人,咱這裡是不生產下等紙的。 而如今麻爺給這位董家二爺看的這三等紙,也就是李顯當初所說的那三等紙,特等紙,那自然是不必說,光滑,柔軟,潔白如雪,富有彈性,絕對是書法家的最愛。 因為這特等紙,絕對是百分百純原生木漿做出來的紙,這效果自然是好得不得了的。 而所謂的上品宣紙,在賣像上是差不多,可是不管是外行還是內行,只要一摸一對比就知道,這紙摸起來,比之那特等紙的手感是相差的不止一倍。 連手摸摸都能摸出不同手感來,那用毛筆去寫,這質感自然就更強了。 而至於那所謂的中品紙,不但帶著些青灰色,賣相上再也沒有那種潔白如雪的感覺,在手感上也是粗糙的不行,估計也就跟那草紙有得一拼。 三等樣的紙,擺在這桌面上,董二爺仔細地把這三等樣的紙給看過一篇。 他董家世代經商,到如今富可敵國到甚至於連姓都能跟國姓排在一起這等程度,可見得這董家的實力。 當然,這裡並不是說是因為董家有錢,所以才把董姓給排在袁煥,楊允這些一朝司空、司徒等人的一列。 而是因為,董姓為官者,在整個大秦朝裡來說,雖然還沒有什麼特別品級高的,但是大小官確是無數。 為什麼?就因為董家有錢,不管是哪朝哪代,你有見過會跟錢過不去的人嗎?便是清廉如海瑞,包青天這等官,雖然說他們是不收賄賂,可是自有他下面的人代他收了,然後在出來給說說好話。 這就是官場,一個由人組成的系統,自然就不可能杜絕這等汙潰的東西存在的。 董家與那舒家一樣,別的東西沒有,唯一多的就是錢。 而現如今整個天下間,實行的都是舉薦制的。 只要董家裡的子弟,平日裡銷微注意一點言行,不要太過於放浪形骸,在稍微識得內個大字,由主家出面,塞些錢去,自然會有人典著老臉來舉薦他們董家子弟。 這多少年下來,他們董家的子弟,為大官者可能是沒有,可是為小官的,不說滿天下了,這大秦六州之地裡,你又幾找出幾個不是他董家和舒家的子弟? 可以說,整個大秦國裡,幾乎有八份之一的官員都是出自於他們董家和舒家的。 所以,董姓與舒姓才能與那楊,袁,伍,梁,以及國姓的李排在一起,號稱大秦七大家。 只是世人皆是誤傳以為董家能與國姓及楊,袁,伍,梁四姓排在一列,就是因為他們的財富,因為他們有那富可敵國的財富。 只是這世人確是忘了,這年月,從商是賤業,商人是最為讓人士大夫看不起的一類人,他們憑什麼能排上天下七大姓之一? 說了這許多,無非也就是想告訴大家,這董家的實力,確實是不容小墟的,而能當上這整個董家裡的二號掌權人物,這並不是因為這董存是董家長房裡排行第二的孫子,而是因為他的能力,因為他有著一個精明無比的頭腦。 三等樣的宣紙,在擺在董存眼前的一瞬間,董存那精明無比的頭腦,就已經在計算著接下來的銷路,以及銷售情況和未來的一到兩年之內所能為家族帶來多少的利益。 當然,最主要的一點就是,能有什麼辦法,把這宣紙的製造工藝給拿下來。 他們董家不缺錢,更不會缺人,唯一缺少的就是各種特殊的人才和能傳承千秋萬代的獨門技術。 古時人總以為一門手藝,就是用來傳承給下代人最好的財富,而無疑,這造紙,在董存看來,就是一個能傳承千秋萬代的獨門技術,因為這造紙,在整個天下來說,那都是獨一無二的,若是為他們董家所得,那麼,他董存董二爺有理由相信,他董家將會百尺竿頭,更上一層樓的。 第二十九回董家,讓他有多遠就滾多遠 “好宣紙,當得‘上品’這二字。”董二爺不是位喜歡信口雌黃而誇誇奇談之輩,但也不是位惜字如金的人,做生意的人,總講究個利字,其實說話也一樣。 話不在多,而在精,只要切中要害,一句就夠了。 從董存董二爺口中冒同這麼一句讚賞來,說明董存對於這宣紙,那是絕對的滿意的。只是,這一次來,他董二爺可不是來交朋友的,而是來談生意的,談生意嘛,其實也是一種談判,自然是不能把對方價碼給得太高,特別是這個價碼還是自己送上去的。 若是評價送的太高了,那這生意也就註定要虧本了,他董存能成為這偌大一個董家的二號人物,那頭腦之精明可見一般,能在談判前就送上‘上品’二字,已經算是他董二爺存心想著結交這位麻爺,這才放下段子,給了個實誠價。 且不說其它,就說眼前這宣紙,以這等樣的稀奇貨,再加上他們董家的銷售網,相信,不出半個月,只要這青衣巷裡的產量跟得上,那麼,他董家是絕對的日進斗金啊。 “確不知麻爺以為我董家如何?”話峰一轉間,確是突然之間,就轉到了他董家頭上去。 談判的技巧就在於知道借勢,靠的無非就是上下兩張皮。 只是借勢誰都會,這借的取巧與否,可就要看個人的能力的。 只是勢頭到大到如董家這般的,也就談不上什麼取巧不取巧的了,他就是很明白的告訴你,問你覺得我董家如何! 董家能如何?董家在這雍州之地,除了咸陽城外,可以說已經是一州獨大,因為整個雍州內外,有半數以上的郡內官員都是他董家的人,或者是跟他董家親近的人。 董家能如何?他董家在這商道上,想讓誰死,誰家的店鋪明兒個就活不過五更天,而且是殺人不見血的那種。 這就是董家,一個已經存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龐然大物。 輕擦了擦頭上的冷汗,麻爺一臉小心的答道:“董家好比比翼之大鵬,能翱翔九天十地四方萬萬裡之遙,而我小小的明湖軒就如那卑微的雲雀,穿山越林已是極限,終不得上青天矣。” 並不是說麻爺怕這董家,畢竟怎麼說麻爺他身後站著的那位,還是這整個帝國的統治者呢。 可是,他並不想給他身後的那位帶為一些不必要的麻煩,能解決的,他自然都想著自己解決,而實在解決不了的問題,那也是沒辦法了,才會去找李顯的。 而像眼前這種事情,陪個小心也就是了,自卑而丟人一些也沒什麼,在說,就以董家這等龐然大物,除了李顯這位爺,在這大秦國裡,誰還能直著腰說自己不懼於他們。 “麻爺謬讚了,只是此次董某是帶著我董家誠意而來,希望能與貴軒多多合作。”董存以左手輕翹起個蘭花指,就著那白皙到幾乎透明的小蘭花尾兒,指了指桌上的宣紙,一副輕鬆寫意的樣子。 也確實,以他們董家的勢力,敢問這天下間的商行,有哪一個不是撞破了頭想著他們董家頭上貼的?今兒個他董二爺能放下這身段子親自來一趟這明湖軒,已經是他們董家的極限了,至於說合作的事情,那都是碗蓋毛粟,屬於是板上釘釘的事情,董家人,從來就沒有說沒有成功過的。 看著眼前這二爺,三十好幾的年紀,確在自個兒這半百老頭面前翹著個蘭花指,麻爺這位在刀面上打滾了大半輩子的老頭兒亦是冷不住地打了個寒顫,原本還是有些紅潤的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而冷汗磣磣。 哆嗦著嘴兒,麻爺顫聲著道:“董爺你結天下英雄,四海行商,確難得來這咸陽城一趟,今兒個你看不妨先在這咸陽城住上一二日,也好歇歇腳兒,改明兒個,小老兒自當親去為董爺擺晏接風。” 見得眼前這位明湖軒的商行老闆,竟然在一聽到說要與董家合夥的事,就臉色發白,直冒冷汗,這又推三阻四的,董存自是大為不喜,只是這宣紙的工藝,終是門好手藝,他董家是佔著就近所以先到了一步,相信,不出三兩日,怕是那老同行兼老冤家的舒家人也該了,所以,先一步拿下這宣紙的買賣合作關係,那是他董家勢在必得的。 只是,他董家人不管走到哪,人都是客客氣氣的,哪受得過這般待遇,當下原本還是一臉微笑的董存,那一張臉一時就冷了下來,只冷冷的說道:“也好,只是我董家事忙,董某又是個閒不住的人,怕是明兒個就又要趕往下處去了。” 回身一放茶碗,確是理也不再理這明湖軒掌櫃,轉身就往外走去。 這董存這態度,若換以前,麻爺自然會提心吊膽的,只是擱這會兒,麻爺確並不怎麼放在心上,待得前門送走了這董存,麻爺自個兒確是又換了副行頭,直奔悅來居去了。 因為,他曾經跟李顯約好過,若是有不能解決的事情,要見李顯的面,讓海大付傳個話,自個兒直接去那悅來居等就是了。 果不其然,這邊跟那海大付交待了一聲,麻爺在那蓮花居里還沒喝上一壺茶呢,那堂下李顯帶著三五個護衛就已經大搖大擺的往樓上走來了。 “公子。”廂房內,麻爺隨海大付他們早就候在了廂房門外。 “嗯,進去吧,如今你在這咸陽城也算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下回不用在這般,讓人看了,你這帶頭的人又有何威信可言。”李顯對於手下人那是極好的,特別是這麻老頭,算是李顯有意栽培的對外形象之人,等下下半年,這麻老兒手底下到時候將會帶領著更多的人,而在適當的時候給予於如麻爺這類人一點點尊嚴,或者,換回來的會是更絕對的忠誠。 “諾”雖然李顯這般說,很是讓麻老頭感動,可是,越是感動,他確越是恭敬。 直待李顯先一步走進廂房之後,麻方才跟著走了進去。 親自奉上茶後,麻爺方才轉身坐回李顯對面的那個坐位上。 與李顯相處了這麼久,他也算是摸清了李顯的一些性格。 李顯這位主兒,他並不是個喜歡講那些規矩和排場的人,但是,他確是個講原則的人。平常對眾人很好,眾人在他面前也不用講那太多的禮數,可是,若是犯了原則性問題,或者是觸了這位爺的底線的話,那很抱歉,估計,等著的,就只能是李顯那無窮盡的怒火了。 所以,麻爺在李顯面前也一直很小心很謹慎的做著事情。 “大夥兒都管你叫麻爺,或者是麻舵主,只是如今你在這咸陽城內,多少也算是一號人物了,我也不便直乎你麻瘋子,確不知道你俗家名怎生個叫法。”上首處的李顯,看著正在靜靜地坐於對面的麻爺,確是突然扯開嘴,道了這般一句話來,確只嚇的麻爺那端著個土色的茶碗兒,手一抖,一碗滾燙的濃茶兒,確是差點就撒了出來。 李顯這話兒,算是一種敲打,畢竟據那海大付回來話說,如今這麻老頭兒,藉著李顯派去的數十個特種戰隊人員,差不多已經是平定收攏了整個咸陽城的地下勢力了。 而如今,這宣紙的生意又是如此的火爆,又日進斗金都已是不足以形容於眼下宣紙的銷售熱潮。 在這種情況之下,李顯自然是需要輕輕的敲打一下眼前這位主兒,告訴他,這一切,都是我李顯給的,若不然,你仍然只是以前那個青皮頭子的麻爺麻舵主。 (嗯,在這裡,咱羅嗦一句,話說,咱中國話確實是博大精深啊,他姥姥的,小血就是農村人,在農村裡,那些老頭兒老太太的,說話更是精得不得了,常常是繞上十萬八千里遠的一個圈,看著是在笑呵呵地在跟你聊天,可是一不小心,那就坑爹了,人家指不定就是在指著鼻子在罵你,可你就是聽不出來,還以為人家在誇你。。坑爹了,杯具了說。。。) 李顯的話,麻老頭兒這一個混江湖大半輩子的人了,自然是聽得懂這話裡話外的意思的,他當然也明白眼前這一切,都是誰給的,當下忙不迭的站了起來,輕自端過茶碗來,又為李顯滿上一碗茶,然後方才立在一旁道:“不敢欺瞞公子,麻子實無名字,以前也就是個以乞討為生的山野小子,後來入了青幫,大夥看我一臉麻子,又敢打敢拼,所以大夥才送了個綽號叫麻瘋子。只是後來因功而升了青衣堂堂主,上任青幫幫主覺得我這麻瘋子之名號身為一堂之主,終是個不雅,所以就送我個名號叫麻九。” “麻九,嗯,那就麻九吧,今日你著海大付知會與我,說有重要事要與我決斷,確不知是何事?” 敲打也只需要適當的就行,過量了,那就是成為一種壓迫了,可能還會適得其反。所以,李顯在稍微的提點了麻九一下之後,也就轉過話題問起今日這事情來。 這事兒,麻九自是不敢專斷,所以前前後後把那董存所說的話都向李顯說了一篇,又怕李顯不知道那董家的勢力有多龐大,所以,麻九又把他所知的所有董家的勢力簡單的向李顯介紹了一篇。 “李,梁,袁,楊,伍,董,舒?我大秦七大家?”說得來,這等事兒,倒還是李顯第一次聽到。 “正是。”看了看李顯那一副一無所知的樣子,麻九咬了咬牙,終於是說道:“梁,袁,楊,伍,分別為大將軍梁鎮,司空袁燁,司徒楊允,司馬伍瑜,而李雖國姓,然李姓如今人丁單薄,數不過雙十。在七姓中,若不是佔著國姓,怕是早不能排在七姓之列。” 李家,也就是李顯這個王室家族成員,如今,宗人府裡,幾乎都是空的,他父輩裡就李密和李豐二人,而李密因著早死,所以名下就只有四子一女,可是,如今長子李思死了,二子李延到如今也不知道逃到哪去了,可能也早死了,三子是李顯,至於四子李晃,那傢伙兒,到如今,連自己十個手指頭都數不過來,每天早上去慈寧宮問個安,知道喊一聲母后安康,那已經是不知道花費了多少個宮娥的心血了。 所以,李密這一門下,算是沒人了,而李豐這位叔叔邊,雖然他兒子有著那麼七八個,到如今孫兒也有十數個了,可是,在李顯看來,那是沒一個像著他家老祖宗李豐半分的,全是一幫只能是頂人頭的廢物。 所以,這麻九說他李姓人丁單薄,不光是指人口基數少,沒法跟那些動則說是幾百號人的內房外房相比,這在人才上,那也是完全的沒有可比性的。 “那董,舒二姓又是怎麼個回事?”能認清自己的不足而不盲目,這是一種明智,所以,對於麻九的話,李顯給予了一定的讚賞。 “董舒二家世代以經商為生,然其勢力盤根錯節,各州郡內為官者,或為其二家子弟,或為其家族姻親故好,故而這董舒二家在整個大秦國內,排上七大姓之末。” “呵。。。”李顯啞然失笑,以前還不知道這些,現在看來,他所看到的,聽到的,經歷過的所有事情,還都只算是這世道里的冰山一角。 政治啊,果然都是黑暗的。 “此次董家派董家二號人號董存來,是想著與我明湖軒合作,由明湖軒提供貨源,由董家鋪就商路,雙方互營互利,只是茲事體大,麻九不敢做主,所以特來請示公子。” 七大姓的事情,還不是他麻九一個小人物所能夠去涉及的,他做為李顯手下的一隻領頭羊,為了自已能活得更好,稍微在李顯面前提及一下也就是了,適可而止,才是他這個老江湖的做派。 “嗯,董家,舒家,呵。。。”顯然,一時半會間,李顯還無法從七大姓這個事情裡面拔出自己的思想來。 “公子。。這事你看我該如何回覆於董家。”邊上,麻九小心翼翼地提醒了一句。 細細的思慮了一番後,李顯終於是輕笑道:“這事兒,我確是想看你的意思了,我只想問你一句,你是願做第二個董家呢,還是願意繼續做你的明湖軒掌櫃。” “麻九永遠都是公子的人,麻九不懂公子的意思,還請公子明示。”刷的一聲,冷汗,就從麻九的後背裡冒了出來。 眼中,有一抹精光從眼角處閃過,李顯面上確是並無改色,只一臉淡然道:“很簡單,若是你願意繼續做這明湖軒的掌櫃,那就去與那董家合作。但是。。。”此時的李顯,輕輕地昂起頭來,正用那一雙如劍般的雙眼,死死地盯著一直站於一旁的麻九一字一句的道:“若是你想取董家而代之,成為第二個董家,那就讓那董存有多遠滾多遠。” “公子。。。”邊上的麻九,此時早已是一臉震驚。 ~~~~~~~~~~~~~~~~~~

出差,估計要過幾天才回,大家見諒

更新時間:2013-09-24

當天下間都在盛傳著李顯宗人府割袍以書天下奇文,並且是一出就是六部,並且部部都還是經典時,這一出割六袍而出奇書的典故就被後繼而來的天下士子們視為美談,並能以刀而割長袍而書文以為榮耀。

當然,這若是割了袍後寫下的文章太臭,那是要招到天下人唾罵的,因為這割袍而書,已經是成為天下士子們的一種不成文的規矩,一種美談,誰要是敢破壞了,自然是要遭到天下人的口誅筆伐的。

當然,李顯和李豐,楊允他們,卻並不知道就他們在那宗人府後花園裡頭的那一出,能被後來的天下士子們給傳得如此玄乎。

此時的李顯,在解決了蒙學讀物之後,自然就是下定了決心要去實施的了,他從來就不是個喜歡拖泥帶水的人。

更何況這一回兒,還是拖上了大秦國裡原來的五位老大人,現如今大秦國的聲望最是高隆的五位。

在翰林院側先是立了個國子學監,下昭由宗人府的李豐出任這國子學監第一任監院,而其它如楊允,伍瑜,袁煥,甚至是梁鎮,李顯也掛而把他給扔進了這國子學監,讓他們任了個副監的職責。

這五位老大人再一次出馬,那是不得了了,整個大秦國裡一時間差不多都沸騰了起來。

平常裡揹著人做了許多壞事的大官兒,這會兒也是夾/緊了屁股,半點也不敢再有所異動,而原本一些膽小怕事兒的官兒,這會兒更是直接就縮在家裡不敢出門了。

不為什麼,因為他們怕啊。

眼前這五位老大人,只要他們往朝堂上那麼一杵,別說是一些大官了,便是當朝的六部尚書,這五位老大人,只要他們張張嘴,說誰不合適,讓他給下來,保證明天,參這位仁兄的摺子一定能堆滿整個御書房。

這就是他們的能力,或者說是他們的人脈。這就是他們的恐怖之處。

國子監的成立,那完全是沒有問題的,而另一頭,李顯又著把那除了三十六計之外的其它五部書版,全部送入工部,著那孔慎尋得來將作坊人以實木日夜雕刻這些字體,準備著大肆印刷。

而在另一邊,又去尋問那青幫麻爺處的紙張出產進度。

畢竟雕個五部書,總共也沒有超過六千個字,而且裡面還有小半以上的字都有重疊的,只要先期擺好,操作得當,想要很快印出第一本書來,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所以,現在要操心的,反倒是紙的出產進度問題,畢竟這第一缸紙,還需要經過在清水裡發酵,然後再經過成型,焙曬等工序,想快也是快不起來的。

只是好在麻爺也是位有心人,當初在接了李顯的命令之後,回頭就讓手下挖了數個大坑,又收了些嫩竹來,扔進了這窖子裡頭。

十來天時間,這一缸子漿糊,也就差不多可以邊撈了,而後再就是定型加焙曬的,待到李顯傳得來第三次問話時,麻爺終於是把數張面色發黃,粗糙得不像話的紙給送進了王城裡去。

看著這一小堆紙,李顯暗自皺了皺眉,就這種質量的紙,若是用手寫的話,那倒是沒問題,可是若是用上活字印刷術,那墨水在不好控制的情況下,還是那麼小的一個字,保證是一印一個糊的。

不過,這紙張送得來,倒是可以先讓工部裡那些人先試試手再說。

這邊把紙先著人送到了工部,李顯又讓海大付回話給麻爺,讓他把這紙再做的精細些,順便的還讓海大付帶了副剛雕出來的《弟子規》的雕板,告訴了他用法後,確是要讓青幫裡組織著去印這一套《弟子規》了。

畢竟上回是李顯催得太急了些,所以出的紙質量上當然是不怎麼好的,而那窖子裡的青竹漿糊在經得小半個月的發酵後,本身就已經算是完全發酵成功了,然後再按著工序去做,雖然說還是不能讓李顯滿意,但在活字印刷上,那絕對是沒有太大問題了。

五部蒙學啟蒙讀物都正在以加倍的速度在刊印裝訂成冊,而國子監也是正式的成立並運營了起來,按著李顯的要求,以監院首李豐為首,其它楊允,伍瑜,袁煥,梁鎮四人為輔,共同努力,發封天下,只要是稍有名氣之輩,他們都會或去書信,或著下人以重禮相邀而至這國子監裡,成為國子監的一員。

李顯給國子監的要求也很簡單,每個進入這國子監裡的人,在互相交流並提高自身學問的同時,李顯希望這些名士們,能做出一些自己的文章出來。

這些,也只能算是小打小鬧了,而接下來李顯所頒發的一布昭令,不說是整個大秦國,就是連這整個天下間,亦是更著震動起來。

大秦武穆元年夏六月初六,旺日,大秦武穆王李顯下昭,定全大秦六州八十一郡共計有五六百個縣之地,縣皆設蒙學一所,郡內設官學,凡年滿七歲者,不論男女,皆要入蒙學就學,所有入學者皆免費,並可在蒙學處就餐,而若有不逮者,必以誤國罪論處。

接著又李顯又下昭,招天下有識得賦論者,入蒙學以為童子啟蒙,位同縣民曹從事,可見縣令而不拜,領佚俸百石。

這兩條昭令一出,整個大秦國的農家寒門子弟們,那可就興奮了。反正去了還能混個免費的午飯吃吃,再說不去還得論罪,誤國罪啊,那可是要殺頭的大罪啊,誰敢不從。

而同樣的,李顯下昭徵天下有識星賦論者入蒙學以為童子師這事兒,也是令這天下間諸多識得幾個大字的人開心不已,位同縣民曹從事啊。那可是正經的副九品官。雖然只是九品中正制裡的最底層,可那也是個官啊,更何況,還能領佚俸百石。

一年一百石白花花的大米啊,折算成銀錢那就好幾百兩了,好幾百兩銀子,這在鄉下破地兒,那就是個土財主啊。

這等好事兒,自然是讓一些識得幾個大字,可是又苦無上進之路的讀書人們,看到了希望了。

一時間,各地縣衙內,那是應者雲急啊,甚至後來發展到就秦國周邊諸國裡的士子聽得李顯給的這麼好的待遇,也都偷偷地跑過來在秦國這裡任職。

李顯自然是不會在意的,他還巴不得是來得越多越好,多多才益善不是,最好是能讓周遭敵國裡所有的讀書人全跑到咱這邊來當官,那才叫好事呢。

第二十七回咸陽宣紙貴似金

養這些童子師們要錢,而供應那各縣學宮裡免費的伙食,那也是需要錢的。

可是大秦國的錢袋子那是早就空得不能再空了,要知道大秦國在前代武昭王李思的手上,在財政上就一直保持著個赤字,而李顯上位還不到一年時間,一時半會的,又哪能去改變那許多。

何況,在年初李顯又為了以防萬一,而讓楊允,袁煥二人領了十數萬的錢糧米貨去那塞外古烏恆和大宛月支氏這兩地裡用銀錢換他們出兵幫助大秦國退兵。

這裡就狠狠地花了一大筆錢,再接下來,李顯煉驍騎營,這又是一大筆開銷,再就是李顯讓工部的孔慎去調理修整天下水域,這更是一個消錢的大窟窿。

而李顯這近半年來,幾乎都是在吃老本,完全就是沒什麼進項的。

能支撐到現在這會,這大秦朝的戶部還能發得出滿朝堂上這些公卿大臣們的佚俸,那已經算是謝天謝地了。

如今這蒙學這等如無底洞一般的投入,試問戶部這個完全沒進項的小部門,又哪裡還能頂得住啊。

所以,青衣巷裡的紙,在除了負責李顯的印刷之外,亦是要開始銷售了。不然,李顯還真的有些會吃不消的。

當那潔白如雪,確輕柔光滑的宣紙,突兀間,出現在城北的一家新開的賣文房四寶的小店鋪裡的時候。

一時間整個咸陽城裡的富家大族們全都瘋掉了。

輕柔,光滑,潔白如雪,這只是表相的,而在紙張上更容易書寫,一些書法大家們,用了這宣紙後,發現這宣紙比之絹布,那是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而更因為這宣紙,不知道比之那同等大小的絹布便宜了多少倍而聞名於整個咸陽城。

於是乎,有著這一幫子有錢人,和書法大家們的宣傳,這家小小的名叫明湖軒的筆行,一時間,是成為咸陽城裡最為繁忙的地方。

“今天你買宣紙了沒有?怎麼你不知道?來來來,跟我到我家去,我給你看看,昨兒個我就剛買了份特品的宣紙,我可告訴你啊,那地兒的宣紙可是分三六九等的,我這好不容易賣了個天大的臉面才弄到的一份特品的宣紙。”

。。。。。。。。。

“宣紙是啥玩意兒?是吃地還是穿地?”

“兄臺,沒見識了吧,告訴你,這是文雅之物,是詩情畫意的寫照。想那翠鳳樓裡的鳳姐用了都說好。”

“啊呀,是連鳳姐用了都說好啊,那我得趕緊去買些來,不然這咸陽城的士子們還以為我袁大頭不懂風雅呢。”

。。。。。。。。。。。。。。

“浮機兄,現如今傳地滿咸陽城都是的那個宣紙,到底是啥玩意啊?還請賜教。”

“宣紙啊,哦,這我知道,我跟你說,這宣紙啊,真個是好東西啊!他輕薄,柔軟,在這上面煉字啊,他讓我的書法足足是向前進了一大步,昨天我寫的字啊,給老師看,連老師都說我有進步了。”

“啊。。。。浮機兄那字,已經是驚天地,泣鬼神了,竟然還能再進一步,這宣紙可真神了啊。”

“那是。。。你還不快去買。”

“買,若真有浮機兄說的這般好,我便是傾家蕩產也要買。”

“唉!!!不用不用,這宣紙啊,可便宜了,就算是特品的那一類,比之絹布那也是便宜很多的。”

“買。。。一定買。。不行,我現在就得去買。”

。。。。。。。。。。。。。。。

紙張的投入,引起的波瀾,這是李顯所能夠預見的,畢竟對於一個新生事物來說,受人追捧這在理所當然之中,更何況於如宣紙這種文雅之物,更將是整個天下士子們爭相愛戴之物。

咸陽城,這算是大秦集政治,經濟,文化,富豪,大官於一體的一個都市了,而整個咸陽城裡的讀書人有多少?如果說,一整個咸陽城裡有一百個富豪,那麼讀書人就起碼有三百個。

而整個咸陽城裡,有多少當官的,做大生意的,混道上的?這些哪個家裡沒錢?哪個家裡沒有讀書人?

可以說,此時在整個咸陽城內,明湖軒的宣紙,完全是處在一種供不應求的狀態,至少,在目前這一年的時間內,仍然會是處於一種供不應求的狀態。

畢竟,紙這種東西,就屬於是一種消耗品,他雖然便宜,可是並不像絹布那樣,以前用絹布煉字,寫滿一張絹布,讓下人拿去洗了,拿回來一樣可以繼續用,可是宣紙不行,寫滿了,你除了珍藏起來,那就只能是扔掉了。

可是,在宣紙上書寫的那種流暢的快感,宣紙的那種潔白如雪,輕柔絲滑之感,確是絹布上怎麼也找不到的。

所以,宣紙的熱銷,也就成為了一種必然。

這不,這宣紙在咸陽城裡還沒傳開三天,在青衣巷裡,就已經有腳程快的雍州客商先一步到達這青衣巷,尋麻爺商談著販賣宣紙的合作事儀。

如今的宣紙作坊,可以說,已經是佔據了整個青衣巷,整個青衣巷的地盤兒,都已經被麻總舵主給包圓了。

當初麻總舵主在悅來居里,接過李顯那張紙時的情景仍然是歷歷在目,當時的麻爺,心裡想著的確並不是怎麼掙錢,而是想著在不虧本的情況下,能穩穩地把這一份李顯交待下來的產業給撐起來。

畢竟,對於一個完全陌生的新生事物,誰也不能夠預見他的前景是好還是壞。甚至於他當初在盤下那個明湖軒店鋪的時候,就想著這地兒,要是開賣這個宣紙的店不行,到時候改成個小茶樓什麼的,就這地段兒,位置上應該也是可以的。

當初的麻爺就是做著最壞的打算的。

可是,事到如今,麻爺麻總舵主確發現自己的想法是錯得有多離譜。宣紙的行銷量,已經突破到三萬張。

就按一張宣紙一兩銀子算,這也是足足的三萬兩銀子啊,三萬兩,這才多久?好像他那明湖軒小店開張還沒滿三天啊。

三天就純掙三萬兩,扣掉工人工錢,房鋪租子,和買竹子的成本,及一些運輸費用,剩下的,最少最少也能掙個二萬六七千兩呀。

三天二萬六七千兩,這等生意,那簡單就是在搶錢啊,換成以前,打破頭麻爺也不會去相信這世界上會有這種好事。

你當這世界上的有錢人都是傻子,錢多的沒地兒花嗎?

可是,如今這事兒,還真就讓麻爺給碰上了。

此時的麻總舵主,坐在一張酸柳木胡椅上,老神在在的喝著碗濃茶。那是說有多愜意就有多愜意的。

“麻爺,雍州眉郡董家二爺說要見你。”門外,此時正有一青衣小廝向麻總舵主彙報道。

“董家二爺,董存?他來做什麼?”想來想去,麻爺也沒想著自己與這麼號大神有什子交情的,好好的他來拜見自己做什麼?

要知道這董家,說起來,可是這大秦國裡七大姓之一,這董家乃是靠行商出生,一生至力於商業的上發展,而到如今,也不知道這董家自發家起到如今是傳了幾代人了。

但是你若是把這董家只當個行商世家而小看了他,那麼你就等著滅亡吧,董家的富可敵國,可是排上了整個大秦國七大姓之一的。

大秦國七大性,袁,楊,伍,李,梁,董,舒七姓,前面五姓自是不必說,全都是前司空,司馬,司徒這一幫子大秦國的最高統治者。

而董,舒二姓,只所以能排得上號,則是因為這二家的家財,已經多到可以比擬帝國的地步了。

而如今這董家的二號人物董存竟然來這裡說要見他,這等樣一個大人物,別說是他一個小小的青幫總舵主了,估計便是一郡太守,見著這等人物,那也是要客客氣氣的。

“估計是為了這宣紙來的。”小廝的聲音不大也不小,剛好夠麻爺聽到。

回頭瞪了這下人一眼,麻爺也不多做理會,轉身就往前堂而去。

他倒是要去會會這等樣一位人物,看看到底與他人有著什麼區別。

第二十八回董家二號人物

“哎呀呀,稀客稀客,不想董二爺這等大人物,竟然能光臨寒舍,真是令寒舍蓬蓽生輝啊!”人還在堂外邊呢,麻爺一張嘴可就已經咧咧開了。

沒辦法,以前的麻爺,是靠著滾刀子吃飯的,可如今不同了,今兒個的麻爺也改行了,改做生意了,正如公子爺所說的,這生意人嘛,就講究個和氣生財,不亂得罪人。

所以,現如今的麻爺,那亮堂話說起來,那是一套一套的。

堂前坐著的這位董二爺,因保養得當,所以此時看起來,是麵皮光鮮,年不過三十五六的樣子,麻老頭心裡估摸著這貨還沒他麻爺的大兒子年頭來得大。

可惜啊,人家命好,生來命裡就帶個董字,所以,這會便是連麻爺這等一把年紀的人了,還得嘻著張臉喊人家一聲董二爺。

這還是因著麻爺沾了李顯這位爺的光,弄著宣紙這等獨一份的事業,若不然,就他麻爺,估計連董家裡個下人,也是不待搭理他的。

“想必這位就是麻爺麻老舵主了,董某今日前來,實屬突然,還望麻老舵主海涵一二。”堂前,這位儀表堂堂的董二爺,見得主人進來,自然是站了起來,微躬身施了個晚輩禮,一副很有教養的樣子。

“不敢,不敢,董二爺您請上坐。”看這董家老二,突然給自己來個晚輩禮,確著實是嚇了麻爺一大跳。

眼前這位爺那是誰,那是董家長房裡的二號掌權人物,換成麻爺以前,別說是這等赫赫有名的董家二號人物了,就是董家裡的一個掌櫃的,看到他麻爺這等混地皮的青皮頭子,那都是跟趕臭要飯的一樣,直接是著店裡小二把人給趕走的。

可是如今這麼號爺,竟然跑到他家來,還跟他喝茶聊天,行晚輩禮,雖然這晚輩禮行的有些假,但人家那挺直的腰終歸是彎過的,這點麻爺敢以他的人格來擔保。

麻爺這嘴上雖然是說的客氣,可是這心裡頭啊,一時間早就是已經飄起來了。人這一生啊,難得能有幾回這般爽氣的時候不是?

“麻爺請!”畢竟是董家出來的,今天來這,已經算是給了這麻爺天大的面子了,董家的臉面還是要的,自然是不能跟個青皮頭子分上下坐,能跟他平起平坐已經算是他董家給了這麻老兒實足的面子了。

當下假意的推脫了一下,也就順著意兒坐在了左手,而麻老兒就坐在了右手。

“此番來的突然,確是董某得到家族裡傳信言咸陽城裡出了宣紙這般一號寶貝,確不知麻爺可能大量,讓董某見識一二。”茶也喝了,禮也行了,面子也給了,剩下的自然就是說事兒,要不然,他董家一個二號的掌權人物,沒事跑這來找個青皮頭子聊天喝茶嗎?

“哦,宣紙,這簡單。”抬手朝外頭輕拍了兩下,早有伺候在門外的下人走了進來“去,到我書房裡把那特等,上等,中等三等的宣紙都拿得來一份。”

應了個諾後,不一會兒,那下人就捧著三份質量各一的紙前來。

說得來,這所謂的特等,上等,中等三個等級的紙也是當初李顯在青衣巷裡生產出紙來後,所想出來的一個簡單的行銷辦法。

人的心理思想其實是一個很奇怪的東西,比如說,現在有一個客人來買這宣紙,你給他一份最上品的宣紙,跟他說這東西我們這最好的,這客人指定不信,說你這貨肯定是中品貨色,或者是次品貨色。

而如果你現在先拿一份次品貨色給客人看,然後再把上等貨色給客人看,保證這客人會說,唉,你這老闆果然是個實誠生意人,做生意果然是童叟無欺啊。

這就是人心。所以,當初李顯在制定這個小小的行銷記劃時就規定,生產出來的宣紙,根據質量的不同,分三六九等,但是是沒有下等品這一說的,只有中等和上等,以及特等宣紙,因為咱們要告訴客人,咱這裡是不生產下等紙的。

而如今麻爺給這位董家二爺看的這三等紙,也就是李顯當初所說的那三等紙,特等紙,那自然是不必說,光滑,柔軟,潔白如雪,富有彈性,絕對是書法家的最愛。

因為這特等紙,絕對是百分百純原生木漿做出來的紙,這效果自然是好得不得了的。

而所謂的上品宣紙,在賣像上是差不多,可是不管是外行還是內行,只要一摸一對比就知道,這紙摸起來,比之那特等紙的手感是相差的不止一倍。

連手摸摸都能摸出不同手感來,那用毛筆去寫,這質感自然就更強了。

而至於那所謂的中品紙,不但帶著些青灰色,賣相上再也沒有那種潔白如雪的感覺,在手感上也是粗糙的不行,估計也就跟那草紙有得一拼。

三等樣的紙,擺在這桌面上,董二爺仔細地把這三等樣的紙給看過一篇。

他董家世代經商,到如今富可敵國到甚至於連姓都能跟國姓排在一起這等程度,可見得這董家的實力。

當然,這裡並不是說是因為董家有錢,所以才把董姓給排在袁煥,楊允這些一朝司空、司徒等人的一列。

而是因為,董姓為官者,在整個大秦朝裡來說,雖然還沒有什麼特別品級高的,但是大小官確是無數。

為什麼?就因為董家有錢,不管是哪朝哪代,你有見過會跟錢過不去的人嗎?便是清廉如海瑞,包青天這等官,雖然說他們是不收賄賂,可是自有他下面的人代他收了,然後在出來給說說好話。

這就是官場,一個由人組成的系統,自然就不可能杜絕這等汙潰的東西存在的。

董家與那舒家一樣,別的東西沒有,唯一多的就是錢。

而現如今整個天下間,實行的都是舉薦制的。

只要董家裡的子弟,平日裡銷微注意一點言行,不要太過於放浪形骸,在稍微識得內個大字,由主家出面,塞些錢去,自然會有人典著老臉來舉薦他們董家子弟。

這多少年下來,他們董家的子弟,為大官者可能是沒有,可是為小官的,不說滿天下了,這大秦六州之地裡,你又幾找出幾個不是他董家和舒家的子弟?

可以說,整個大秦國裡,幾乎有八份之一的官員都是出自於他們董家和舒家的。

所以,董姓與舒姓才能與那楊,袁,伍,梁,以及國姓的李排在一起,號稱大秦七大家。

只是世人皆是誤傳以為董家能與國姓及楊,袁,伍,梁四姓排在一列,就是因為他們的財富,因為他們有那富可敵國的財富。

只是這世人確是忘了,這年月,從商是賤業,商人是最為讓人士大夫看不起的一類人,他們憑什麼能排上天下七大姓之一?

說了這許多,無非也就是想告訴大家,這董家的實力,確實是不容小墟的,而能當上這整個董家裡的二號掌權人物,這並不是因為這董存是董家長房裡排行第二的孫子,而是因為他的能力,因為他有著一個精明無比的頭腦。

三等樣的宣紙,在擺在董存眼前的一瞬間,董存那精明無比的頭腦,就已經在計算著接下來的銷路,以及銷售情況和未來的一到兩年之內所能為家族帶來多少的利益。

當然,最主要的一點就是,能有什麼辦法,把這宣紙的製造工藝給拿下來。

他們董家不缺錢,更不會缺人,唯一缺少的就是各種特殊的人才和能傳承千秋萬代的獨門技術。

古時人總以為一門手藝,就是用來傳承給下代人最好的財富,而無疑,這造紙,在董存看來,就是一個能傳承千秋萬代的獨門技術,因為這造紙,在整個天下來說,那都是獨一無二的,若是為他們董家所得,那麼,他董存董二爺有理由相信,他董家將會百尺竿頭,更上一層樓的。

第二十九回董家,讓他有多遠就滾多遠

“好宣紙,當得‘上品’這二字。”董二爺不是位喜歡信口雌黃而誇誇奇談之輩,但也不是位惜字如金的人,做生意的人,總講究個利字,其實說話也一樣。

話不在多,而在精,只要切中要害,一句就夠了。

從董存董二爺口中冒同這麼一句讚賞來,說明董存對於這宣紙,那是絕對的滿意的。只是,這一次來,他董二爺可不是來交朋友的,而是來談生意的,談生意嘛,其實也是一種談判,自然是不能把對方價碼給得太高,特別是這個價碼還是自己送上去的。

若是評價送的太高了,那這生意也就註定要虧本了,他董存能成為這偌大一個董家的二號人物,那頭腦之精明可見一般,能在談判前就送上‘上品’二字,已經算是他董二爺存心想著結交這位麻爺,這才放下段子,給了個實誠價。

且不說其它,就說眼前這宣紙,以這等樣的稀奇貨,再加上他們董家的銷售網,相信,不出半個月,只要這青衣巷裡的產量跟得上,那麼,他董家是絕對的日進斗金啊。

“確不知麻爺以為我董家如何?”話峰一轉間,確是突然之間,就轉到了他董家頭上去。

談判的技巧就在於知道借勢,靠的無非就是上下兩張皮。

只是借勢誰都會,這借的取巧與否,可就要看個人的能力的。

只是勢頭到大到如董家這般的,也就談不上什麼取巧不取巧的了,他就是很明白的告訴你,問你覺得我董家如何!

董家能如何?董家在這雍州之地,除了咸陽城外,可以說已經是一州獨大,因為整個雍州內外,有半數以上的郡內官員都是他董家的人,或者是跟他董家親近的人。

董家能如何?他董家在這商道上,想讓誰死,誰家的店鋪明兒個就活不過五更天,而且是殺人不見血的那種。

這就是董家,一個已經存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龐然大物。

輕擦了擦頭上的冷汗,麻爺一臉小心的答道:“董家好比比翼之大鵬,能翱翔九天十地四方萬萬裡之遙,而我小小的明湖軒就如那卑微的雲雀,穿山越林已是極限,終不得上青天矣。”

並不是說麻爺怕這董家,畢竟怎麼說麻爺他身後站著的那位,還是這整個帝國的統治者呢。

可是,他並不想給他身後的那位帶為一些不必要的麻煩,能解決的,他自然都想著自己解決,而實在解決不了的問題,那也是沒辦法了,才會去找李顯的。

而像眼前這種事情,陪個小心也就是了,自卑而丟人一些也沒什麼,在說,就以董家這等龐然大物,除了李顯這位爺,在這大秦國裡,誰還能直著腰說自己不懼於他們。

“麻爺謬讚了,只是此次董某是帶著我董家誠意而來,希望能與貴軒多多合作。”董存以左手輕翹起個蘭花指,就著那白皙到幾乎透明的小蘭花尾兒,指了指桌上的宣紙,一副輕鬆寫意的樣子。

也確實,以他們董家的勢力,敢問這天下間的商行,有哪一個不是撞破了頭想著他們董家頭上貼的?今兒個他董二爺能放下這身段子親自來一趟這明湖軒,已經是他們董家的極限了,至於說合作的事情,那都是碗蓋毛粟,屬於是板上釘釘的事情,董家人,從來就沒有說沒有成功過的。

看著眼前這二爺,三十好幾的年紀,確在自個兒這半百老頭面前翹著個蘭花指,麻爺這位在刀面上打滾了大半輩子的老頭兒亦是冷不住地打了個寒顫,原本還是有些紅潤的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而冷汗磣磣。

哆嗦著嘴兒,麻爺顫聲著道:“董爺你結天下英雄,四海行商,確難得來這咸陽城一趟,今兒個你看不妨先在這咸陽城住上一二日,也好歇歇腳兒,改明兒個,小老兒自當親去為董爺擺晏接風。”

見得眼前這位明湖軒的商行老闆,竟然在一聽到說要與董家合夥的事,就臉色發白,直冒冷汗,這又推三阻四的,董存自是大為不喜,只是這宣紙的工藝,終是門好手藝,他董家是佔著就近所以先到了一步,相信,不出三兩日,怕是那老同行兼老冤家的舒家人也該了,所以,先一步拿下這宣紙的買賣合作關係,那是他董家勢在必得的。

只是,他董家人不管走到哪,人都是客客氣氣的,哪受得過這般待遇,當下原本還是一臉微笑的董存,那一張臉一時就冷了下來,只冷冷的說道:“也好,只是我董家事忙,董某又是個閒不住的人,怕是明兒個就又要趕往下處去了。”

回身一放茶碗,確是理也不再理這明湖軒掌櫃,轉身就往外走去。

這董存這態度,若換以前,麻爺自然會提心吊膽的,只是擱這會兒,麻爺確並不怎麼放在心上,待得前門送走了這董存,麻爺自個兒確是又換了副行頭,直奔悅來居去了。

因為,他曾經跟李顯約好過,若是有不能解決的事情,要見李顯的面,讓海大付傳個話,自個兒直接去那悅來居等就是了。

果不其然,這邊跟那海大付交待了一聲,麻爺在那蓮花居里還沒喝上一壺茶呢,那堂下李顯帶著三五個護衛就已經大搖大擺的往樓上走來了。

“公子。”廂房內,麻爺隨海大付他們早就候在了廂房門外。

“嗯,進去吧,如今你在這咸陽城也算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下回不用在這般,讓人看了,你這帶頭的人又有何威信可言。”李顯對於手下人那是極好的,特別是這麻老頭,算是李顯有意栽培的對外形象之人,等下下半年,這麻老兒手底下到時候將會帶領著更多的人,而在適當的時候給予於如麻爺這類人一點點尊嚴,或者,換回來的會是更絕對的忠誠。

“諾”雖然李顯這般說,很是讓麻老頭感動,可是,越是感動,他確越是恭敬。

直待李顯先一步走進廂房之後,麻方才跟著走了進去。

親自奉上茶後,麻爺方才轉身坐回李顯對面的那個坐位上。

與李顯相處了這麼久,他也算是摸清了李顯的一些性格。

李顯這位主兒,他並不是個喜歡講那些規矩和排場的人,但是,他確是個講原則的人。平常對眾人很好,眾人在他面前也不用講那太多的禮數,可是,若是犯了原則性問題,或者是觸了這位爺的底線的話,那很抱歉,估計,等著的,就只能是李顯那無窮盡的怒火了。

所以,麻爺在李顯面前也一直很小心很謹慎的做著事情。

“大夥兒都管你叫麻爺,或者是麻舵主,只是如今你在這咸陽城內,多少也算是一號人物了,我也不便直乎你麻瘋子,確不知道你俗家名怎生個叫法。”上首處的李顯,看著正在靜靜地坐於對面的麻爺,確是突然扯開嘴,道了這般一句話來,確只嚇的麻爺那端著個土色的茶碗兒,手一抖,一碗滾燙的濃茶兒,確是差點就撒了出來。

李顯這話兒,算是一種敲打,畢竟據那海大付回來話說,如今這麻老頭兒,藉著李顯派去的數十個特種戰隊人員,差不多已經是平定收攏了整個咸陽城的地下勢力了。

而如今,這宣紙的生意又是如此的火爆,又日進斗金都已是不足以形容於眼下宣紙的銷售熱潮。

在這種情況之下,李顯自然是需要輕輕的敲打一下眼前這位主兒,告訴他,這一切,都是我李顯給的,若不然,你仍然只是以前那個青皮頭子的麻爺麻舵主。

(嗯,在這裡,咱羅嗦一句,話說,咱中國話確實是博大精深啊,他姥姥的,小血就是農村人,在農村裡,那些老頭兒老太太的,說話更是精得不得了,常常是繞上十萬八千里遠的一個圈,看著是在笑呵呵地在跟你聊天,可是一不小心,那就坑爹了,人家指不定就是在指著鼻子在罵你,可你就是聽不出來,還以為人家在誇你。。坑爹了,杯具了說。。。)

李顯的話,麻老頭兒這一個混江湖大半輩子的人了,自然是聽得懂這話裡話外的意思的,他當然也明白眼前這一切,都是誰給的,當下忙不迭的站了起來,輕自端過茶碗來,又為李顯滿上一碗茶,然後方才立在一旁道:“不敢欺瞞公子,麻子實無名字,以前也就是個以乞討為生的山野小子,後來入了青幫,大夥看我一臉麻子,又敢打敢拼,所以大夥才送了個綽號叫麻瘋子。只是後來因功而升了青衣堂堂主,上任青幫幫主覺得我這麻瘋子之名號身為一堂之主,終是個不雅,所以就送我個名號叫麻九。”

“麻九,嗯,那就麻九吧,今日你著海大付知會與我,說有重要事要與我決斷,確不知是何事?”

敲打也只需要適當的就行,過量了,那就是成為一種壓迫了,可能還會適得其反。所以,李顯在稍微的提點了麻九一下之後,也就轉過話題問起今日這事情來。

這事兒,麻九自是不敢專斷,所以前前後後把那董存所說的話都向李顯說了一篇,又怕李顯不知道那董家的勢力有多龐大,所以,麻九又把他所知的所有董家的勢力簡單的向李顯介紹了一篇。

“李,梁,袁,楊,伍,董,舒?我大秦七大家?”說得來,這等事兒,倒還是李顯第一次聽到。

“正是。”看了看李顯那一副一無所知的樣子,麻九咬了咬牙,終於是說道:“梁,袁,楊,伍,分別為大將軍梁鎮,司空袁燁,司徒楊允,司馬伍瑜,而李雖國姓,然李姓如今人丁單薄,數不過雙十。在七姓中,若不是佔著國姓,怕是早不能排在七姓之列。”

李家,也就是李顯這個王室家族成員,如今,宗人府裡,幾乎都是空的,他父輩裡就李密和李豐二人,而李密因著早死,所以名下就只有四子一女,可是,如今長子李思死了,二子李延到如今也不知道逃到哪去了,可能也早死了,三子是李顯,至於四子李晃,那傢伙兒,到如今,連自己十個手指頭都數不過來,每天早上去慈寧宮問個安,知道喊一聲母后安康,那已經是不知道花費了多少個宮娥的心血了。

所以,李密這一門下,算是沒人了,而李豐這位叔叔邊,雖然他兒子有著那麼七八個,到如今孫兒也有十數個了,可是,在李顯看來,那是沒一個像著他家老祖宗李豐半分的,全是一幫只能是頂人頭的廢物。

所以,這麻九說他李姓人丁單薄,不光是指人口基數少,沒法跟那些動則說是幾百號人的內房外房相比,這在人才上,那也是完全的沒有可比性的。

“那董,舒二姓又是怎麼個回事?”能認清自己的不足而不盲目,這是一種明智,所以,對於麻九的話,李顯給予了一定的讚賞。

“董舒二家世代以經商為生,然其勢力盤根錯節,各州郡內為官者,或為其二家子弟,或為其家族姻親故好,故而這董舒二家在整個大秦國內,排上七大姓之末。”

“呵。。。”李顯啞然失笑,以前還不知道這些,現在看來,他所看到的,聽到的,經歷過的所有事情,還都只算是這世道里的冰山一角。

政治啊,果然都是黑暗的。

“此次董家派董家二號人號董存來,是想著與我明湖軒合作,由明湖軒提供貨源,由董家鋪就商路,雙方互營互利,只是茲事體大,麻九不敢做主,所以特來請示公子。”

七大姓的事情,還不是他麻九一個小人物所能夠去涉及的,他做為李顯手下的一隻領頭羊,為了自已能活得更好,稍微在李顯面前提及一下也就是了,適可而止,才是他這個老江湖的做派。

“嗯,董家,舒家,呵。。。”顯然,一時半會間,李顯還無法從七大姓這個事情裡面拔出自己的思想來。

“公子。。這事你看我該如何回覆於董家。”邊上,麻九小心翼翼地提醒了一句。

細細的思慮了一番後,李顯終於是輕笑道:“這事兒,我確是想看你的意思了,我只想問你一句,你是願做第二個董家呢,還是願意繼續做你的明湖軒掌櫃。”

“麻九永遠都是公子的人,麻九不懂公子的意思,還請公子明示。”刷的一聲,冷汗,就從麻九的後背裡冒了出來。

眼中,有一抹精光從眼角處閃過,李顯面上確是並無改色,只一臉淡然道:“很簡單,若是你願意繼續做這明湖軒的掌櫃,那就去與那董家合作。但是。。。”此時的李顯,輕輕地昂起頭來,正用那一雙如劍般的雙眼,死死地盯著一直站於一旁的麻九一字一句的道:“若是你想取董家而代之,成為第二個董家,那就讓那董存有多遠滾多遠。”

“公子。。。”邊上的麻九,此時早已是一臉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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