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佰五一章 訪而不得

血心劍·小庸·2,923·2026/3/26

壹佰五一章 訪而不得 林鳳生和梅若雪施展輕功一路飛奔,直到氣力不繼之時方才會停下來稍歇片刻,太陽偏西便即趕到了清風嶺。 駐守的幾名官兵正在吃晚飯,兩人便跟他們隨意吃了些。 林鳳生問起今日是否有可疑之人經過,士卒都說沒有。兩人也不及多歇,各自負了長繩來到西邊的懸崖邊上。林鳳生俯身望著深不見底的崖下深谷,不由得有些心中打鼓,說道:“表妹,我一個人下去,要上來之時我會晃動繩子,你便將我拉上來。 梅若雪有些擔心,道:“我陪你一起下去吧!要是下面有什麼危險也好有個照應。” 林鳳生道:“此時匪類早已經散盡了,不會有什麼危險的。你在這裡守著,若是有歹人隱伏在側砍斷了繩子,那可就更加危險了。” 梅若雪一想不錯,幫忙將繩子一頭拴在一株粗大的古木上,林鳳生將剩下的兩捆長繩挎在肩頭,抓住另一頭湧身墜了下去。待得繩子到了盡頭又將肩頭的繩子接了上去,兩捆繩子堪堪用盡便也到了崖下。 崖下是一條小河,四周盡是叢生的草木和嶙峋的怪石,根本沒有什麼山洞,也沒有車轍的痕跡,不由得暗呼上當,忖道:“付大恩這廝撒謊,看來正是此人合夥匪類劫走了糧餉,只是他又為何自投羅網,糧餉又是怎麼被運走的呢。” 想了半天茫然無緒,只得沿著繩子攀了上去,攀到一半時才用力搖了搖繩子,繩子一點點往上收縮,不一會兒便回到了崖頂。 梅若雪喜道:“表哥,怎麼樣,發現什麼端倪沒有?” 林鳳生頹然搖了搖頭,道:“付大恩欺騙了我們,下面什麼都沒有。” 梅若雪憤然道:“這廝太可惡了,你當初就不該替他求情,早知如此讓他被打死倒好了。” 林鳳生道:“我們回去吧!須得重新好好逼問一番,沒了糧餉便是斷了義軍的命脈,還談什麼殺賊了。” 兩人此行徒勞無功,第二日一早便回到了威楚府衙。林鳳生便讓李寶華傳喚付大恩前來問話,不料其人殺了幾名看守的府吏逃了。林鳳生聽得心頭宛如被潑了一盆冷水,唯一的線索也斷了,更是無從著手一籌莫展。 若說付大恩果然是劫匪的黨羽,為何如此輕易便被抓住、且供詞中並無明顯的破綻可循?而若說其人是清白無辜,卻又為何殺了看守畏罪潛逃? 心頭茫然之下只得命李寶華加派人手,四處搜查付大恩的下落。他查驗過被殺的幾名府吏的傷口,皆因刀傷而死,但傷口極細,皆在咽喉和心臟要害,說明付大恩武功不低。 林鳳生心頭煩悶在府衙中閒逛,不知不覺間來到後院,順便看望王正良和阿秀。見王正良臉色已好了許多,心中稍感慰藉。 王正良千恩萬謝的道:“多謝林公子了,府臺大人一聽老兒是你的朋友別提多盡心了,日日命人熬了參湯給我喝,現下傷勢已好得多了。” 人參雖有補氣吊命之效,但對於傷勢病情卻無多大助益。林鳳生不由得微微皺了皺眉頭,道:“前輩不必客氣,不知前輩可知鍾神醫的府邸在何處?” 王正良道:“知道,老兒也是問了不少江湖上的朋友才打聽到的,就在城外的鐘家草堂。” 林鳳生道:“您的傷勢不宜再拖延,晚輩這便陪您走一遭,去會一會這位妙手回春。” 王正良大喜道:“林公子如此身份大駕前往,鍾神醫是說什麼也要賣幾分情面的。大恩不言謝,老兒若是得保性命,日後但凡用得著老兒的地方,老兒決不推辭。” 林鳳生道:“前輩言重了,此乃晚輩份所當為之事,事不宜遲,咱們這便走吧。” 當下命府衙備了一輛馬車,一行三人乘馬車徑往城外馳去。 出城行了一炷香時分,便見一條清澈的小河,對岸不遠處有三間大茅屋,四周都是繁茂的花木,用花籬笆圍出一條通向大門的小路,環境甚是優美。 趕車的府吏道:“稟告將軍,前面便是鍾家草堂了。”妙手回春鍾子罄在當地名氣極大,這個府吏自然也知道。 林鳳生道:“就在這裡停下吧。” 車伕依言勒停了馬車,林鳳生和阿秀扶著王正良下了車,過了一座獨木橋,穿過花徑朝草堂的大門走去。 林鳳生上前敲了敲大門,朗聲道:“在下有急事求見妙手回春鍾神醫,請主人家出來一見。” 過了片刻不聞有人回應,只聽院內傳來幾聲犬吠,王正良道:“林公子,前日我和小女到此也是這般,我們有求於人又不敢硬闖,也不知那鍾神醫在不在。” 林鳳生道:“二位在此稍待,我進去瞧瞧。”說著飛身越過大門落入院中。 有道是二者相權取其輕,王正良的內傷多拖延一日便多一分害處,當下便也就顧不得這許多禮數了。 只聽汪汪幾聲犬吠,一條黑犬齜牙咧嘴的撲了過來,林鳳生閃身避開,朗聲道:“在下林鳳生,擅闖府邸多有冒昧,請主人賜見。” 此次用上了內家真力,語聲迴盪良久方絕,此次乃是有意彰顯武功修為,好叫別人不敢過分小覷。 一語甫畢黑犬又從後面撲了過來,吠叫之聲更加急促。林鳳生見主人避而不見,頗有目中無人之嫌,心中有氣,一掌拍出將黑犬打倒在地。 但俗語雲打狗還需看主人,同鄉長輩重傷難治有求於人,這一掌並沒有用上真力。黑犬吃痛之下嗚嗚低鳴,作勢撲了幾下,繞著圈子不敢再過來。 林鳳生環顧周遭,只見院中的木架上放置著一層層的簸箕,裡面盡是晾曬的藥材。角落裡放著兩把石鎖。茅屋的門窗緊閉,不聞人聲,主人竟似不在家。 但此時正值雨季,卻未將晾曬的藥材收好,顯是有急事出去了。林鳳生打量著黑犬,只見它肚腹乾癟,犬毛翻卷,竟似好幾天沒有吃東西的樣子。 又四處打量了一陣不見異狀,口道:“王前輩,這位鍾神醫好像不在家。”走過去開啟了大門。大門並未上鎖,只是從裡面上了閂。 主人此舉看似蹊蹺,其實是有分教的。如今威楚世道動亂,土匪流寇眾多,若是從外面上鎖,旁人一眼便知家中無人,反而難免遭人洗劫。從裡面上閂則不同,王正良和阿秀上一次來只怕也是為此所矇蔽,只道是主人家不肯賜見。 阿秀攙扶著王正良進來,四處打量了片刻,黯然道:“是好像好幾天沒人住了,門上都長蛛網了。”說著伸手指了指門楣。 林鳳生道:“前輩不必灰心,你的傷當無甚大礙。我們且去請別的郎中先看看吧。”王正良的臉色一天比一天難看,他這麼說不過是寬他的心罷了。 阿秀道:“林公子,你有所不知,打傷我爹爹的那個吐蕃惡人說,只要我爹爹半個月後不帶著敝派上下前去投奔,那麼氣血就會逆行,以致百脈俱廢,到時便是神仙也難救了。”說完眼眶登時溼了。 林鳳生心頭大震,這樣的武功不但自己聞所未聞,而且霸道之處更是駭人聽聞,問道:“那吐蕃人可曾留下名號?” 王正良道:“那人叫松贊普林,自己吹噓說是吐蕃第一高手薩迦蒲讚的同門師弟……這賊子武功當真了得,老兒竟沒能在他手底下走過十招。”說完搖頭嘆了口氣,頗有自傷之意。 林鳳生聽得脫口道:“竟會是他!” 阿秀道:“林公子識得此人麼?” 林鳳生點頭道:“我先後在老君山和碧羅雪山見過此人,此人的確是西藏密宗的高手,但他的武功比起他師兄薩迦蒲贊頗有不及,怎會如此霸道詭異的掌法?” 王正良和阿秀聽得都愁眉不展,低著頭沉默不語。 林鳳生瞥了一眼牆角的石鎖,說道:“我們先回府衙,看這位鍾神醫也是武林中人,應該不會見死不救的。”他斷定這位妙手回春是會武功的,從大門裡面上閂也可看出一二。他當時想必是上了門閂以後,施展輕功逾牆而出。 轉頭向那條黑犬道:“你家主人不在,你自己出去找食吃吧。”主人外出無人餵食,黑犬仍是寸步不離,足見其忠心。 有道是無巧不成書,幾人出來將大門重新掩好,正欲上馬車打道回府,只聞河邊的小道上腳步聲急促,一個身著粗布青袍的老者奔了過來,遠遠喝道:“什麼人,鬼鬼祟祟的在這裡幹什麼?”

壹佰五一章 訪而不得

林鳳生和梅若雪施展輕功一路飛奔,直到氣力不繼之時方才會停下來稍歇片刻,太陽偏西便即趕到了清風嶺。

駐守的幾名官兵正在吃晚飯,兩人便跟他們隨意吃了些。

林鳳生問起今日是否有可疑之人經過,士卒都說沒有。兩人也不及多歇,各自負了長繩來到西邊的懸崖邊上。林鳳生俯身望著深不見底的崖下深谷,不由得有些心中打鼓,說道:“表妹,我一個人下去,要上來之時我會晃動繩子,你便將我拉上來。

梅若雪有些擔心,道:“我陪你一起下去吧!要是下面有什麼危險也好有個照應。”

林鳳生道:“此時匪類早已經散盡了,不會有什麼危險的。你在這裡守著,若是有歹人隱伏在側砍斷了繩子,那可就更加危險了。”

梅若雪一想不錯,幫忙將繩子一頭拴在一株粗大的古木上,林鳳生將剩下的兩捆長繩挎在肩頭,抓住另一頭湧身墜了下去。待得繩子到了盡頭又將肩頭的繩子接了上去,兩捆繩子堪堪用盡便也到了崖下。

崖下是一條小河,四周盡是叢生的草木和嶙峋的怪石,根本沒有什麼山洞,也沒有車轍的痕跡,不由得暗呼上當,忖道:“付大恩這廝撒謊,看來正是此人合夥匪類劫走了糧餉,只是他又為何自投羅網,糧餉又是怎麼被運走的呢。”

想了半天茫然無緒,只得沿著繩子攀了上去,攀到一半時才用力搖了搖繩子,繩子一點點往上收縮,不一會兒便回到了崖頂。

梅若雪喜道:“表哥,怎麼樣,發現什麼端倪沒有?”

林鳳生頹然搖了搖頭,道:“付大恩欺騙了我們,下面什麼都沒有。”

梅若雪憤然道:“這廝太可惡了,你當初就不該替他求情,早知如此讓他被打死倒好了。”

林鳳生道:“我們回去吧!須得重新好好逼問一番,沒了糧餉便是斷了義軍的命脈,還談什麼殺賊了。”

兩人此行徒勞無功,第二日一早便回到了威楚府衙。林鳳生便讓李寶華傳喚付大恩前來問話,不料其人殺了幾名看守的府吏逃了。林鳳生聽得心頭宛如被潑了一盆冷水,唯一的線索也斷了,更是無從著手一籌莫展。

若說付大恩果然是劫匪的黨羽,為何如此輕易便被抓住、且供詞中並無明顯的破綻可循?而若說其人是清白無辜,卻又為何殺了看守畏罪潛逃?

心頭茫然之下只得命李寶華加派人手,四處搜查付大恩的下落。他查驗過被殺的幾名府吏的傷口,皆因刀傷而死,但傷口極細,皆在咽喉和心臟要害,說明付大恩武功不低。

林鳳生心頭煩悶在府衙中閒逛,不知不覺間來到後院,順便看望王正良和阿秀。見王正良臉色已好了許多,心中稍感慰藉。

王正良千恩萬謝的道:“多謝林公子了,府臺大人一聽老兒是你的朋友別提多盡心了,日日命人熬了參湯給我喝,現下傷勢已好得多了。”

人參雖有補氣吊命之效,但對於傷勢病情卻無多大助益。林鳳生不由得微微皺了皺眉頭,道:“前輩不必客氣,不知前輩可知鍾神醫的府邸在何處?”

王正良道:“知道,老兒也是問了不少江湖上的朋友才打聽到的,就在城外的鐘家草堂。”

林鳳生道:“您的傷勢不宜再拖延,晚輩這便陪您走一遭,去會一會這位妙手回春。”

王正良大喜道:“林公子如此身份大駕前往,鍾神醫是說什麼也要賣幾分情面的。大恩不言謝,老兒若是得保性命,日後但凡用得著老兒的地方,老兒決不推辭。”

林鳳生道:“前輩言重了,此乃晚輩份所當為之事,事不宜遲,咱們這便走吧。”

當下命府衙備了一輛馬車,一行三人乘馬車徑往城外馳去。

出城行了一炷香時分,便見一條清澈的小河,對岸不遠處有三間大茅屋,四周都是繁茂的花木,用花籬笆圍出一條通向大門的小路,環境甚是優美。

趕車的府吏道:“稟告將軍,前面便是鍾家草堂了。”妙手回春鍾子罄在當地名氣極大,這個府吏自然也知道。

林鳳生道:“就在這裡停下吧。”

車伕依言勒停了馬車,林鳳生和阿秀扶著王正良下了車,過了一座獨木橋,穿過花徑朝草堂的大門走去。

林鳳生上前敲了敲大門,朗聲道:“在下有急事求見妙手回春鍾神醫,請主人家出來一見。”

過了片刻不聞有人回應,只聽院內傳來幾聲犬吠,王正良道:“林公子,前日我和小女到此也是這般,我們有求於人又不敢硬闖,也不知那鍾神醫在不在。”

林鳳生道:“二位在此稍待,我進去瞧瞧。”說著飛身越過大門落入院中。

有道是二者相權取其輕,王正良的內傷多拖延一日便多一分害處,當下便也就顧不得這許多禮數了。

只聽汪汪幾聲犬吠,一條黑犬齜牙咧嘴的撲了過來,林鳳生閃身避開,朗聲道:“在下林鳳生,擅闖府邸多有冒昧,請主人賜見。”

此次用上了內家真力,語聲迴盪良久方絕,此次乃是有意彰顯武功修為,好叫別人不敢過分小覷。

一語甫畢黑犬又從後面撲了過來,吠叫之聲更加急促。林鳳生見主人避而不見,頗有目中無人之嫌,心中有氣,一掌拍出將黑犬打倒在地。

但俗語雲打狗還需看主人,同鄉長輩重傷難治有求於人,這一掌並沒有用上真力。黑犬吃痛之下嗚嗚低鳴,作勢撲了幾下,繞著圈子不敢再過來。

林鳳生環顧周遭,只見院中的木架上放置著一層層的簸箕,裡面盡是晾曬的藥材。角落裡放著兩把石鎖。茅屋的門窗緊閉,不聞人聲,主人竟似不在家。

但此時正值雨季,卻未將晾曬的藥材收好,顯是有急事出去了。林鳳生打量著黑犬,只見它肚腹乾癟,犬毛翻卷,竟似好幾天沒有吃東西的樣子。

又四處打量了一陣不見異狀,口道:“王前輩,這位鍾神醫好像不在家。”走過去開啟了大門。大門並未上鎖,只是從裡面上了閂。

主人此舉看似蹊蹺,其實是有分教的。如今威楚世道動亂,土匪流寇眾多,若是從外面上鎖,旁人一眼便知家中無人,反而難免遭人洗劫。從裡面上閂則不同,王正良和阿秀上一次來只怕也是為此所矇蔽,只道是主人家不肯賜見。

阿秀攙扶著王正良進來,四處打量了片刻,黯然道:“是好像好幾天沒人住了,門上都長蛛網了。”說著伸手指了指門楣。

林鳳生道:“前輩不必灰心,你的傷當無甚大礙。我們且去請別的郎中先看看吧。”王正良的臉色一天比一天難看,他這麼說不過是寬他的心罷了。

阿秀道:“林公子,你有所不知,打傷我爹爹的那個吐蕃惡人說,只要我爹爹半個月後不帶著敝派上下前去投奔,那麼氣血就會逆行,以致百脈俱廢,到時便是神仙也難救了。”說完眼眶登時溼了。

林鳳生心頭大震,這樣的武功不但自己聞所未聞,而且霸道之處更是駭人聽聞,問道:“那吐蕃人可曾留下名號?”

王正良道:“那人叫松贊普林,自己吹噓說是吐蕃第一高手薩迦蒲讚的同門師弟……這賊子武功當真了得,老兒竟沒能在他手底下走過十招。”說完搖頭嘆了口氣,頗有自傷之意。

林鳳生聽得脫口道:“竟會是他!”

阿秀道:“林公子識得此人麼?”

林鳳生點頭道:“我先後在老君山和碧羅雪山見過此人,此人的確是西藏密宗的高手,但他的武功比起他師兄薩迦蒲贊頗有不及,怎會如此霸道詭異的掌法?”

王正良和阿秀聽得都愁眉不展,低著頭沉默不語。

林鳳生瞥了一眼牆角的石鎖,說道:“我們先回府衙,看這位鍾神醫也是武林中人,應該不會見死不救的。”他斷定這位妙手回春是會武功的,從大門裡面上閂也可看出一二。他當時想必是上了門閂以後,施展輕功逾牆而出。

轉頭向那條黑犬道:“你家主人不在,你自己出去找食吃吧。”主人外出無人餵食,黑犬仍是寸步不離,足見其忠心。

有道是無巧不成書,幾人出來將大門重新掩好,正欲上馬車打道回府,只聞河邊的小道上腳步聲急促,一個身著粗布青袍的老者奔了過來,遠遠喝道:“什麼人,鬼鬼祟祟的在這裡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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