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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心劍 第二十六章 自此相識

作者:小庸

第二十六章 自此相識

三人來到蘭溪城找到了賙濟懷,只見他一臉沮喪之色,向莫衷是躬身道:“莫長老,小的無能,沒有買到腳力。”

莫衷是擺擺手,說道:“買不到就算了,我們另想辦法就是。”

賙濟懷見到林鳳生忽又高興起來,搶上去拉住林鳳生的手道:“小兄弟,我們又見面了。上次走得匆忙,還未請教尊姓大名。”

林鳳生道:“小弟姓林,草字上鳳下生。”賙濟懷點頭又道:“原來林兄弟和莫長老相識啊!這可好極了。你也跟我們去大理麼?”

林鳳生道:“正有此意。一路上還請周兄多多照顧。”梅若雪見二人你來我往的說個不休,插口道:“你倆有話留著路上慢慢說吧!我們還是先去借馬吧。”她熟知城中道路,不一會兒便找到了妙家馬幫的分舵所在。

四人進了大門,裡面是個很大的院子,院子中堆滿了各種貨物,南面有一間很長的馬廄,裡面關著二三十匹騾馬,一趕馬漢子正在飼餵草料。見了林鳳生等人,那漢子忙迎上來十分客氣的詢問來意,林鳳生說明來意並將妙樂所送的玉佩拿給他看。漢子道聲“請幾位稍等”,便轉身進去了。

不一會兒,出來一人,老遠便打拱道:“貴客光臨,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林鳳生見來人衣著光鮮,想必便是這裡的主事之人,便上前施禮道:“晚生和貴幫的妙樂妙大哥是好朋友,現在有要事急需趕路,特來向兄臺借幾匹馬一用。還請兄臺行個方便。”

那漢子道:“公子既是大鍋頭的朋友,吩咐的事在下豈敢不答應。公子要馬,儘管牽走便是。”親自到馬廄中牽了四匹馬交給林鳳生等人,說道:“都是些馱運貨物的馬匹,奔行不速,但頗具長力,當作腳力倒也使得。公子將就著用吧。”

林鳳生見他如此爽快,心下十分高興,說道:“如此多謝了,晚生用完之後便即歸還。”他見妙樂所贈的玉佩果然效用非小,不禁暗暗感激妙樂的情義。四人牽了馬出了蘭溪城,上馬按轡徐行,一路向南。

黃昏時分到了寧北賧,早已由丐幫弟子安排好食宿。四人顛簸了大半天甚感疲乏,吃過晚飯便各自回房歇了。林鳳生躺在床上回想這些日子以來的種種經歷,只覺曲折離奇、從所未遇,也不知是喜是憂,一時間思緒紛擾,難以入睡。

忽聞街道上蹄聲得得由遠而近,到客棧外停了下來,只聽有人道:“我明明看見朝這邊跑了的,怎麼一眨眼就不見了。”一嘶啞的聲音道:“你沒看錯麼?他可不是省油的燈,機靈著呢。”

剛才那人又道:“沒錯,是往這邊走了。我去上了個茅房,人就不見了。”嘶啞的聲音又道:“這差事可把咱們兄弟害苦了,他自己不肯回去,別人又有什麼辦法?上頭又催得那麼緊,我們是兩邊不討好,真是倒黴之極。”

另外那人又道:“要不我們再四處找找,說不定他就躲在哪個黑暗的角落裡。”嘶啞的聲音道:“深更半夜的上哪裡找去,明日一早再來。他又不會隱身遁地,總能打聽得到的。”一聲馬嘶蹄聲復起,漸漸遠去。

林鳳生心道:“原來他們是在找人,而且還是個很重要的角色。”吹滅燭臺閤眼欲睡,忽聽房間的窗子咯吱一聲開了,一個人影輕輕從視窗爬了進來。林鳳生只道是謀財害命的歹人,不禁“啊“的一聲叫了出來,心裡砰砰直跳,強自鎮定道:“你是什麼人,想要幹什麼?”他心中驚駭,聲音不由得微微有些發顫。

那人並不答話,伸手從懷裡摸出火刀火石,嗒嗒兩聲將燭臺重新點燃。林鳳生藉著燭光定睛一看,只見一個俊秀少年笑吟吟的坐在桌前,一身書生打扮,看上去甚是儒雅,頸中別了一把摺扇,又略帶點玩世不恭的意味。看年紀似乎比自己還要小几歲。

見林鳳生驚慌失措的樣子,少年笑道:“兄臺不必驚慌,小弟也是讀書人。只是錯過了宿頭,特來找兄臺借宿。”他語聲清脆動聽,甚是溫和。

林鳳生稍稍放心,心道:“看他的樣子也不像是壞人,但鬼鬼祟祟的從視窗進來卻又不得不叫人疑心,說不定就是剛才那兩個人要找之人。”憤憤地道:“你既是來借宿,幹麼不自己開一間房,卻跑到我的房間裡來嚇人?”

少年起身施禮道:“剛才聽得街上有人騎了馬追人,小弟心中害怕,這才誤闖了兄臺房間,兄臺莫怪。”林鳳生雖覺此話頗有些牽強,但見他彬彬有禮,氣不覺也消了。

忽聽梅若雪在門外道:“表哥,你怎麼了?大呼小叫的幹什麼啊?”林鳳生忙道:“沒什麼?剛剛有隻蚊子叮我,叮得我又痛又癢,於是就忍不住叫了一聲、罵了幾句。沒事,你快回去睡吧。”梅若雪噗嗤一笑,自行去了。

林鳳生道:“敢問兄臺貴姓,哪裡人氏?”少年道:“小弟段徵羽,家住大理府太和城。”說完便也請問了林鳳生姓名,林鳳生如實說了。

段徵羽又道:“小弟在鎮上遭了賊囊中羞澀,便只得厚顏在林兄房中打擾一宿啦!林兄不介意吧?”林鳳生本來就沒有防人之心,又見他溫文爾雅,不禁頗有親近之意,忙道:“不介意不介意,能和段兄相識在下榮幸之至。”段徵羽也說了幾句客套的話,兩人便攀談起來,剛談得幾句,窗外又響起一陣馬蹄聲。

聽得一人道:“還是沒有啊!看來是躲到別處去了。”另一人道:“我明明看見他往這邊跑了,怎麼會沒有呢。真是奇怪了。”聲音甚是熟悉,正是剛才那兩個人。語聲嘶啞之人又道:“他身上沒有銀兩,住不了客店的,我們到別處再找找。”說了幾句又催馬走了。

林鳳生見段徵羽聽得那兩人去而復返微有驚色,微微一笑道:“我猜這兩位人兄要找的人一定是姓段?”

段徵羽脫口道:“你怎麼知道?”

林鳳生道:“因為我剛才見過這個人。”

段徵羽忙道:“在哪裡?我怎麼不記得了。”此話一出才知是著了林鳳生的道,訕訕的道:“林兄好眼力,既然瞞不過你我便實話跟你說了吧。”

林鳳生笑道:“我也只是隨口猜測,不想段兄如此誠懇,冒昧之處還請海涵。”

段徵羽道:“小弟並非有意隱瞞林兄,只是此事實在不好意思啟齒。”頓了頓又扭捏道:“實不相瞞,我是偷偷從家裡跑出來的。不久之前家父給小弟說定了一門親事,本來嘛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也算是一件大好事,怎奈那女子生的實在太醜,小弟當然就不願意啦!但家裡又逼得緊,小弟便只好溜之大吉了。”

林鳳生道:“原來如此,姻緣一物確是勉強不得。但你大可向令尊大人說明情由啊!想必他老人家也不是不明事理之人。”

段徵羽一臉鄭重的道:“林兄有所不知,那女子家世顯赫,家父也是迫不得已。如今婚期將至,方才那兩個傢伙便是來抓小弟回去成婚的。”

林鳳生道:“我正要到太和城參加一個大聚會,可熱鬧了,不如你跟我一同前往,來個以進為退,你的家人一定料想不到。他們必定以為你會逃得遠遠的,所以根本不會找到你。”

段徵羽大喜道:“林兄所言極是,那便有勞林兄費心了,小弟感激不盡。”兩人又細細商量了一番,談妥了此事都是十分高興。

林鳳生道:“夜已經深了,明日還要趕路,我們這便睡吧。”

段徵羽不禁微微有些臉紅,踟躕道:“床這麼小又怎容得下兩個人,還是林兄一個人睡吧!小弟在桌上趴著睡便了。”

林鳳生心道:“這張床很大啊!睡三個人都綽綽有餘,這位段兄弟卻還嫌小。想必他是不習慣兩個人一起睡。”雖覺有些奇怪,但也並不在意,忙道:“你是客,還是你來睡床吧。”

說完關好窗戶,趴在桌子上倒頭便睡。段徵羽也不和他客氣,衣不解帶在床上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