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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心劍 貳佰六四章 鳳威咫尺

作者:小庸

貳佰六四章 鳳威咫尺

高氏兄弟本有三人。高志誠之父排行第二。其弟高祥、其兄高和一文一武。在朝中位極人臣。權勢極大。也難怪高志誠如此驕縱。然而伯父高和為人正直。品性清高。高志誠素來不為所喜。因此高志誠礙於林鳳生的身份不敢當場破臉。才找護短之心甚重的叔父高祥出頭。

高志誠從小便出入皇宮內院。因此與段徵羽頗為相熟。此時見她到來不禁有些驚慌。低聲道:“徵羽妹妹……公主殿下。你怎麼來了。”

眾士卒不約而同地下跪。齊聲道:“參見公主殿下。”神態間誠惶誠恐。

段徵羽俏臉微沉。瞥了眾人一眼。第一時間更新既不答高志誠的話。也未讓眾士卒平身。徑自進了大堂。走到林鳳生身畔駐足道:“鳳生哥哥。你沒事吧。”神色和語氣間皆充滿關切之意。

林鳳生搖頭微笑道:“沒事。勞煩你親自前來解圍。實在是過意不去。”說完目光轉向眾士卒。臉上的笑意立時收斂。

段徵羽道:“沒事就好。你沒受傷我就放心了……”說到這裡望了一眼一旁的梅若雪又道:“幸喜若雪姐姐也安然無恙。我總算沒有來遲。”

梅若雪笑道:“你來遲了也不打緊。諒這些混賬王蛋也奈何不了我和表哥。你怎知道我們在這裡。又怎知道這姓高的與我們為難。”

段徵羽笑而不答。指了指身後的兩名江湖豪傑。正是跟隨林鳳生前往清風嶺。後又押送李寶華及一眾府吏回俄祿城的二十餘人之中的兩人。原來眾人見盟主與親軍打鬥。當即自行將李寶華等重犯關入了府衙的大牢。心知高志誠其人仗勢欺人。甚是難纏。於是派出兩人去請段徵羽前來。其餘人不敢擅離。留在大牢外看守。

莫衷是和西亭道長不知高志誠與林鳳生等人的過節。見眾士卒圍攻林鳳生。俱都又是氣憤又是不解。莫衷是瞪視著眾士卒朗聲道:“這些官兵是哪裡來的。居然敢對我小兄弟如此無禮。真是反了你們了。有誰自以為本事不小的。出來與老叫化較量較量。”

眾士卒不得公主諭示。哪裡敢起身。仍是跪著。甚至連頭都不敢抬起。自然無人應莫衷是的話。莫衷是也不過是出於一時氣憤。以他的身份。是不屑與這些無名小輩動手的。

梅若雪道:“莫老伯。你不知道。這姓高的混蛋得不得了。還總愛惡人先告狀。這種卑鄙小人。又哪裡值得您與他一般見識。況且這些膿包角色又有什麼狗屁本事了。”

莫衷是聽得連連點頭道:“不錯不錯。老叫化生平最瞧不起的便是這種人。我瞧這就讓他們滾蛋吧。”

梅若雪道:“那可不成。怎能這般便宜他們。”轉頭向段徵羽道:“公主。你瞧如何處置這些混帳東西。”

段徵羽見她一本正經的稱自己為公主。忍不住掩口一笑。隨即正色道:“高將軍。你今日這般作為可謂大大的不該。雲麾將軍乃是父皇欽點的南征主帥。你豈可對他這般無禮。”

高志誠兀自辯白道:“卑職並沒有對雲麾將軍無禮。是他自己要與我等動手的。叔父的三百親兵皆可作證。倒是雲麾將軍的屬下仗著自己武功了得。第一時間更新殺了叔父的一名親兵。還望公主殿下明察。”

段徵羽聽他一口一個叔父。不無拿掌管兵馬大權的叔父來壓自己的意思。怫然不悅道:“事情的原委我已然知曉。你又何必不認。敢做不敢當。豈是男子漢大丈夫所為。”

高志誠聽她語氣有些不對勁。心中已暗自有些怯了。但畢竟心有不甘。低聲下氣的道:“公主。卑職所言句句屬實。殉難的親兵的屍首就在這裡。絕非卑職信口誣衊。人命關天。請公主主持公道。”說著頭頸微微轉動。朝向被梅若雪一劍刺殺的親軍士卒的屍首。

梅若雪冷笑道:“不錯。更多更快章節請到。這人是我殺的。但好端端我又怎會殺他。自然是因為他該死。”頭頸微揚。甚是傲氣。

段徵羽只望了一眼。便道:“此人若是戰死沙場。我自當奏請父皇厚加撫卹。然而此人以下犯上。意欲對雲麾將軍不利。被昭武校尉就地正法。可謂是罪有應得。公道自在人心。那也不必我來主持。”

高志誠心知段徵羽執意迴護林鳳生一方。何況此事確是自己理虧。登時心中頹然。無可奈何。訥訥的說不出話來。

段徵羽擺手道:“你們暫且起來吧。”

高志誠一言不發當先站起。眾士卒齊聲道:“謝公主殿下。”紛紛起身垂手站立。

段徵羽見高志誠一臉不服氣的神色。更是心中有氣。心道:“父皇讓你輔佐鳳生哥哥前來平定匪患。你不但不肯出力。而且不時有作對之舉。當真是不成器之極。如此毫不自知。不知羞愧。實在叫人無法可想。”念畢道:“高將軍。我且問你。這些日子你都去了何處。”

高志誠神氣活現的道:“回京城去了。請叔父為我主持公道。”

段徵羽又問道:“是否已獲得雲麾將軍允可。”

高志誠微微一愕。第一時間更新道:“姓妙的欺辱於我。雲麾將軍卻不聞不問。我只得回京找叔父。”說到這裡臉上作無辜之態。

段徵羽鼻中輕輕哼了一聲道:“你的屬下犯下大錯。你強行出頭。以致自取其辱。這又怪得誰來。你為此與妙二爺反目成仇、兵戎相向。是為徇私枉法、不識大體;兩軍交戰之際。你未經雲麾將軍允可。便私自離營回京。是為目無法紀、擅離職守。你可知罪麼。”

高志誠聽公主親口指列自己的罪狀。不禁臉色大變。一時間啞口無言。林鳳生等人聽得段徵羽直斥其非。無不暗暗稱快。都覺心中鬱積的惡氣隨著公主一番痛快淋漓的話語煙消雲散。

段徵羽向林鳳生道:“鳳生哥哥。我不懂軍法。你說該當如何處置便如何處置。”

林鳳生沉吟了片刻道:“此事我本欲既往不咎。但既然公主殿下提起。而且高將軍不思悔改。大有變本加厲之勢。那麼我今日便來好好論一論此中的是非曲直。”

當下向身後兩名江湖豪傑道:“煩請在公案後襬兩把椅子。”

兩人依言擺好了椅子。林鳳生和段徵羽便並肩在公案後坐了。梅若雪、莫衷是和西亭道長三人也看了座。第一時間更新林鳳生朗聲道:“諸位身為高元帥的親兵。自當熟知軍中法紀。高將軍的幾名屬下不知自持。調戲素心門弟子。已然犯了奸軍之罪。按律當斬。故此妙二爺斬其一人並無過錯。”

說到這裡目光直視眾士卒。提高聲音道:“請問軍法中‘五十四斬首’的第四條是什麼。”

眾士卒面面相覷。無人應答。高志誠不知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哼了一聲抬頭怒視著樑上的妙樂。妙樂衝他咧嘴一笑。頗有挑逗之意。高志誠大是氣憤。卻又發作不得。只得咬牙切齒的心中暗罵。

段徵羽嗔道:“雲麾將軍問話。爾等還不快速速回答。”

眾士卒無法。只得答道:“多出怨言。怒其主將。不聽約束。更教難制。此謂構軍。犯者斬之。”聲音參差不齊。懶洋洋的。

段徵羽道:“再說一遍。瞧你們死氣活樣的。還好意思說是高元帥的親兵。”

眾人只得又大聲說了一遍。仍是有前有後。一片雜亂。段徵羽又讓眾人重說。直到說的整齊劃一方才停止。

梅若雪等人見她如此戲弄眾士卒。心中暗暗好笑。均想:“畢竟是公主。就算再讓他們說一百遍。他們也必定不敢不說。”

治軍最重要的便是法紀嚴明。令行禁止。林鳳生則對段徵羽刮目相看。想不到她一柔弱女子卻也懂得治軍之道。對她投以一個讚許的眼神。說道:“不錯。高將軍私自離營。終究是對我心存怨懟。種種行徑已然犯了構軍之罪。理當斬之。”

眾士卒聽得登時一片譁然。都道林鳳生口出狂言。不知天高地厚。高志誠哪裡料得到林鳳生敢說出如此嚴峻的話來。不由得心頭大震。隨即哈哈大笑道:“姓林的。你有種便砍了我的頭。我要是皺一皺眉頭。我就不姓高。”

他話音剛落。梅若雪立時嗤之以鼻。笑道:“我勸你還是別將話說滿了。砍你的頭又有何難。就只怕你不止皺一下眉頭。而是大皺特皺。說不定還要跪地求饒。到那時只怕連你也不知道自己該姓什麼了。是豬志誠、狗志誠。還是龜志誠。”

莫衷是和妙樂聽得登時哈哈大笑。林鳳生和西亭道長也不禁搖頭莞爾。眾士卒極力想要剋制。卻仍不住笑出聲來。

高志誠氣得渾身發顫。指著梅若雪叫道:“你……你……你如此辱我。我絕不與你善罷甘休。”

林鳳生聽他說出這番剛硬的話來。不禁頗感意外。隨即想到乃是因為他自恃持有高祥帥印之故。冷笑道:“此時蒙古大軍壓境。朝廷正值用人之際。我自然不能不識大體。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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