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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腥王妃 026章 :叛國者

作者:守護雀

藤堂鏡志朗,軍銜中校,日本國軍人,樞木朱雀最敬愛的劍道老師。這個男人,現在正坐在書房裡。

放在桌子上的菸灰缸裡至少增加了三個菸頭。當然,這不是藤堂抽的。他菸酒一律不沾。那都是這間房子的主人,眼前的中年男人樞木玄武抽的。

不愧是天下聞名的樞木家,內部裝潢可以說是豪華。房間的兩側擺放著厚重的書櫃。裡面擺滿了給人莊嚴感的書籍。腳下絨毯的絨毛很長,藤堂坐著的沙發也顯然是真皮的。非日式的佈置,大概是本人的趣味吧。他本來就是個和本土不符,十分西化的人。聽說留學經驗也很豐富。據說他能夠坐上首相的位子,也不是因為家族勢力,而是憑藉他那種國際化的感覺。至於那到底是不是真的,那只有當事人才知道。

藤堂坐在沙發上終於讀完了剛才接過來的資料。他深深吐了一口氣。然後靜靜地開口道:

“這情報是真的嗎?”

藤堂努力不表現出心中激烈的感情。坐在正面的男人冷冷地點點頭。

“如果這情報不確切,我就不得不把我國的諜報部員全都解僱了呢。”

說完之後,男人也就是日本首相樞木玄武的臉上露出了微笑。藤堂的想法他知道得一清二楚那笑容像是如此說著。

“你到現在還在驚訝甚麼,藤堂。被稱作西部軍方鐵壁的你。”

藤堂沒有回答,依舊沉默。

“對方是史上罕見的暴君,極度渴望鮮血的虎狼啊。布列塔尼亞帝國第九十八代皇帝夏魯魯・di・布列塔尼亞。如果是稍微瞭解那個男人的人來看,這並不是甚麼值得驚訝的事。他本來就不是會一直圓滑地進行懷柔工作的男人!”

玄武說道。

“雖然只是一段時間,在我國偏向eu和中華聯邦時,就能夠看出事態會變成這樣了。”

“那麼對策呢?”藤堂問道。

“按照對方的官方說法,目前在東印度洋舉行臨時軍事演習。我們也實行與之相應的行動。已經向沖繩司令部增援和發出進行緊急模擬訓練的指令了。”

“那可不行。反而會給敵人以口實的。”藤堂直接將對方稱為了敵人。

“進行針對演習的示威行動,有可能會成為開戰的導火線的。”

“不如說,絕對會變成那樣。不要搞錯了,藤堂。對方已經過來找碴了。而且是在我們表示可否之前。都到了這個地步,萬一什麼的早就沒有意義了。”

玄武毫不留情的說完,又呵呵笑了起來。

“本來,進行這樣設計的不是別人,正是我自己。”

藤堂無言地看著那面孔。玄武止住了笑,用混濁昏暗的眼睛回瞪著藤堂,全身散發著一股陰毒的氣息。設計自己的祖國,叫自己的國家處於戰爭的危險中。

“你還真鎮定嘛。你的表情是這麼說的啊。難道說你早就猜到了?還是早就有人告訴你了?沒錯,一旦開戰的話,我們日本絕對贏不了布列塔尼亞帝國的。絕對的。就像螞蟻拿松針做的刀挑戰巨人一樣。”

玄武繼續說道:

“負責軍務的澤崎他們相信了我的話,在老老實實強化防衛線。可是,那是事實。實際上,布列塔尼亞明天就將侵入我國,日本將會很快敗北。”

藤堂將手放到了胸前,用手指摸著軍服的扣子,那是他無意識的動作。然後慎重地問道:

“明知會輸。那閣下,為什麼你要讓事態惡化到如此地步?”

“恩?你在說甚麼啊?”

玄武聳了聳肩膀。有著皺眉的那張臉上,浮現出陰森的笑容。

“應該說,我不知道你到底在說哪一點。藤堂,你是說我利用大眾傳媒製造國內反布列塔尼亞的輿論嗎?還是說,簡單的聽信eu和中華聯邦的花言巧語?或者是故意操作櫻石資源的分配率激布列塔尼亞帝國?”

“包括那些的全部。”

與其說藤堂現在的目光銳利,不如說是帶著殺氣。他從全身噴出危險的殺氣。

玄武似乎很討厭藤堂放出的殺氣,輕輕扇了扇手,背過身去。但是,笑容沒有消失。他把目光望著一旁,嘲笑似地說道。

“你沒有資格責備我,藤堂。假裝是我的心腹、親近我的兒子,可一旦瞅準對方就打算暗算我。這樣的你有甚麼資格責備我?”

“你說社呢?!”藤堂一驚。

“是桐原泰三那老頭指使你的吧。”

藤堂寬闊的肩膀猛地一震。桐原泰三,那是藤堂真正效忠的人。同時也是京都六家之一桐原家的首領。

京都六家由日本的六大財閥與名門所組成,以皇家為領導者,桐原家、藤原家、衛宮家、吉野家、鷹司家等五家為重鎮。他們才是日本真正的掌控者,也是他們推舉了樞木玄武為日本首相。

玄武側眼看著他。

“那老人的做法還是一樣,容易看穿。還是說,你真的以為我不知道嗎?算了。你是跟著我的監視者。你為此才接近我,出入我家。不,並不只是說你,這個國家的歷代首相都會揹負上同樣的包袱的。被迫揹負上。”

這時,玄武的語調變得有點厭惡。

“說是自由、民主主義,其實也只是空殼。結果,這個國家和六十年前敗於那場大戰之前毫無改變。一小撮妖怪似的偏執狂們掌握著權力是的,國家只是這樣的結構。可是,那樣的話。”

玄武拿起放在桌上的香菸盒。抽出一根菸點了火。在這房間裡,玄武吸著唯一算是便宜貨的普通香菸,再次笑了起來,面向藤堂。

“那樣的話掌握權力者不一定非得是桐原泰三吧?對一對,藤堂。”

一瞬間,可怕的惡寒襲向藤堂的後背。有甚麼像閃電一樣在他腦海中閃現。

“你、難道說”

藤堂不禁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為了權利,把這個國家日本賣給布列塔尼亞帝國了嗎?只是為了擴充套件自己的權勢,就引發無益的戰爭,作為外國的走狗活下去嗎?”

玄武沒有回答。他沒有回答,只是笑著。

“要殺了我嗎?藤堂。”

玄武承認了,這一切只是為了權力。為此他不惜犧牲整個國家。

“你做不到呢。你沒有從桐原那接受這樣的命令。而且,就算桐原也已經無法改變發展到現在的事態了。”

藤堂握緊了拳頭,他突然發現自己眼前的男人是那麼醜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