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1:都是謊言
血腥王妃4:更新時間:2422:55…安靜的控制室內,只剩下了兩個人。修奈澤爾和卡諾恩。說。b。更新
“殿下不怕安普魯殿下背叛您嗎?”6552
這是卡諾恩心中的疑惑,而對此修奈澤爾只是微微笑著。
“瑪麗嗎?她不會背叛,因為她一開始就沒打算和我聯合。消滅魯魯修只是優先目標而已。”
沒錯,在修奈澤爾心裡,他從來沒信任過瑪麗。瑪麗對柯內莉亞有多用心,整個帝國都知道。所以叫她改換門庭,顯不可能。至於她當初幫助魯魯修登基,目的則是兩個,一來將二皇女派系的人解救出來。二來利用魯魯修來大肆清洗異己,吉妮薇爾和卡琳露就是最好的例子。
至於和自己聯合,那只是瑪麗想借用愛之女神與魯魯修的geass大軍相抗衡而已。瑪麗隨時隨地都有反戈一擊的可能。只不過瑪麗沒有算到自己已經把達摩克里斯建造好了,這是她失誤的地方。
但也僅僅是失誤而已,修奈澤爾相信,瑪麗依舊有機會。那就是在達摩克里斯上升到衛星軌道之前,而這同樣也是魯魯修的機會。
不過叫瑪麗要是因為這個原因,再次和魯魯修聯手,那修奈澤爾會很失望的。因為那樣的瑪麗失去了正確的判斷力,達摩克里斯要塞再強大,也需要人來操控。就算上升到了衛星軌道,瑪麗依舊有機會下手,只不過需要更多的隱忍。而修奈澤爾也不會立刻解決瑪麗,因為達摩克里斯要塞需要的補給,還得從地面上運輸。到時候,兩人會聯手統治世界,只不過是修奈澤爾為主導而已。
可瑪麗假如在達摩克里斯上升到軌道前真的和魯魯修聯手了,那修奈澤爾會很遺憾,自己雖會輸。但瑪麗會輸的更加徹底,魯魯修的geass是完全無法違背的,到時候不僅瑪麗,甚至柯內莉亞也會成為geass的奴隸。
“不過還是小心點吧。清除掉那些身份不明的人。”
修奈澤爾這樣下著命令。這是瑪麗另外一個辦法,自己控制達摩克里斯要塞。可惜整個要塞都是修奈澤爾的嫡系在控制,他們瘋狂的崇拜修奈澤爾,瑪麗成功的機率幾乎為零。而且達摩克里斯的自爆裝置還在修奈澤爾手中。
隨後發生的事情和修奈澤爾猜測的十分相似,瑪麗在私底下做了數次小動作,可惜都被修奈澤爾化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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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得正好,瑪麗姐姐。”
艦內庭院中的娜娜莉向一位女子打招呼道。
“不是來的正好,而是你想見我吧。”
瑪麗這樣的答道,而她身邊的阿爾託莉雅不知道為什麼突皺起了眉頭。
“她情緒不穩。”
阿爾託莉雅是這樣說的。對此,瑪麗只是皺了皺眉。
“瑪麗姐姐的計劃是什麼?”娜娜莉這樣的問著。
“與你無關。”
面對這樣冷漠的回答,娜娜莉並沒有難過的反應,反而說道:
“打敗哥…不,打敗魯魯修之後。瑪麗姐姐是要和修奈澤爾皇兄決戰吧。
瑪麗沒有答話,只是靜靜的看著對方。而娜娜莉繼續說道:
“修奈澤爾皇兄想做什麼,我已經猜到了。達摩克里斯要塞現在恐怕正在上升吧,一道進入衛星軌道,就沒有任何武器可以威脅它了。”
“那麼你想說什麼?或者想做什麼?”瑪麗歪著頭。對於娜娜莉知道這麼多稍稍感到驚訝。不過達摩克里斯要塞的技術資料並不算太過保密,娜娜莉作為總督,也是有權翻閱的。
“我想瑪麗姐姐可以更改愛之女神的引爆時間吧。在打敗魯魯修後,麻煩你把時間修改為立刻爆炸,我會在那之後按下按鈕。”
聽見這句話,瑪麗的瞳孔縮了一下。確實,她有能力更改這個設定,畢竟自己在達摩克里斯要塞內還是有一部分奸細的。但是對於娜娜莉的這個做法,瑪麗著實感覺到驚訝。
“尤菲還在艦上。”瑪麗冷冷的看著娜娜莉。娜娜莉已經知道了尤菲現在處於昏迷,但她已經說出了這樣的計劃,不得不叫瑪麗感覺到了心中一冷。
“我們這些布列塔尼亞的皇族,已經讓太多人嚐盡悲傷和痛苦。對於那些即將被捲入的無辜人員,我也感到同情,但大家一起毀滅於此,對世界而言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娜娜莉忽伸出手,去觸控就開放在她身邊的心蘭。她一邊撫摸著黃色的花瓣,一邊開口道。
“還有,如果可以的話,在我們自作自受的死去以後,希望全世界的人們可以經由對我們的憎恨而團結在一起。這樣一來,我們這些幹了無數蠢事的布列塔尼亞一族,多少也算是起了點作用吧。”
“自暴自棄好玩嗎?”瑪麗只是平淡的說著。
就在聽見瑪麗吐露這句話的瞬間,娜娜莉身邊的氣氛便突產生了變化,連臉色也變得不一樣了。她剛剛撫摸過的心蘭被扯得粉碎,那被人稱讚最像自己的花朵,此刻正被少女揉得稀爛。
“你以為你很瞭解我嗎!?”
與哥哥魯魯修在阿什福德學園一同生活的時候,周圍的人們對娜娜莉的印象都只停留在“她是個行動不便,乖巧內斂而溫柔善良的女孩”上。
乖巧?內斂?溫柔善良?很遺憾,這幾個詞完全跟她沾不上邊。說得明白些,哪怕在同輩的布列塔尼亞皇族中,她都能被歸到性情相當偏激的那一部分中去。這個少女的字典里根本沒有“姑息”兩個字。對於她的評價,那就是,她像極了她的母親瑪麗安娜,無論是優點還是缺點。一直以來,娜娜莉就從不曾扭曲過“自我”,比如,無論可能性多麼小,她還是請願就任區總督。比如,不顧眾人反對再次成立日本特區。又比如說,在特區成立之後,無論輔佐官羅麥爾如何不滿都堅持以自己的方式來貫徹區的統治政策。這一切,都是任何一個“乖巧、內斂”的女孩所做不到的。
只是,娜娜莉不過是將人後的自己隱藏了起來而已。為什麼?不言自明,因為這是那個她最重視的人的理想。因為當一個“溫柔善良的妹妹”是她的責任。至少,她自己這樣認為。
但現在,這一切都沒有意義了。對她而言,那個最最重要的人已經到了一個她的雙手無法觸及的地方。所以,就在這個瞬間,少女的面具落了地……
感覺到氣氛不對,阿爾託莉雅閃身站到了瑪麗前面。就算面對圓桌騎士這一級別的敵人,她都沒有如此緊張。但是現在,她害怕瑪麗受到傷害。
“你以為你很瞭解我嗎!你倒是說說看啊!”
娜娜莉重複,但沒人回答。接著,娜娜莉繼續大喊道。
“是啊!你根本不瞭解!不可能瞭解!你怎麼會瞭解我!不負責又怎麼樣!?這有什麼錯!這個世界已經不是我熟悉的世界了!因為我什麼都做不了!”
阿爾託莉雅戒備更加明顯。或許是察覺了這一點,娜娜莉的情緒變得更加激動了。
“是啊!我和你們不一樣!你們有能走的腳,有能看的眼睛。但是,我沒有!你什麼都能去做,但我什麼都做不了!”
那是一片深不見底的黑暗。那是經年累月在娜娜莉心底築巢的黑暗。沒有任何人看見過。瑪麗姐姐、阿妮亞、朱雀,就連哥哥魯魯修也是一樣。那一片激烈、晦澀、醜陋而粘稠的負面情感。
“當自己弄髒了自己的內衣,卻只能讓其他人代為清潔,這樣的心情你能理解嗎!?懊惱萬分咬緊了牙關,卻還是得一個勁地向為自己擦拭身體的人道歉,這樣的心情你能理解嗎!?心裡多麼羞愧多麼不甘,卻還是得向為自己清理汙物的人笑著說謝謝,這樣的心情你能理解嗎!?我連我自己都無法滿足,可這樣的人居是皇女,是總督!?一個連自己都無法照顧好的人居踩在那些什麼都能做到的人的頭上,你不覺得可笑嗎?真是天大的笑話啊!”
情緒激動的娜娜莉一發不可收拾,長年累積的怨恨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傾吐完的。
“只能領受他人的恩惠!?對,沒錯!說的正是!哥哥的話沒錯,我的身體沒有任何用處。但是……你知道受人恩惠的同時要承受多少痛苦嗎!?你以為我願意這樣嗎!我活著,我想用自己的腿奔跑,我想去做點什麼!”
娜娜莉用手按住了胸口。因為情緒激動使得她不得不急促地呼吸,她的上半身已經前傾,與此同時,隨著氣力的流逝,聲音也變得越來越小。但既便如此,娜娜莉還是沒有停止呼喊。
你……你們根本什麼都不懂!能夠用自己的腿奔跑,用自己的雙眼看世界的你們什麼都不明白……那種想知道卻無從得知的心情;就連現在自己有多麼骯髒多麼醜陋都看不見的心情;眼前有人被殺自己想要阻止卻根本無能為力的心情;只能像個人偶一樣坐在輪椅上的心情;連看著心愛的人的長相都做不到的心情;明明活著……明明活著,卻過著苟延殘喘的日子的心情……”
娜娜莉的頭無力地低垂了下來。瑪麗推開了戒備的阿爾託莉雅,她向前邁了一步,緩緩走向娜娜莉身邊。“你……明白嗎,瑪麗姐姐。我,最終,什麼都沒做成……東京租界,沒了。我是它的總督啊,我明明是得守住它的啊……帝都的人們,死了……是我殺的。我多麼愚蠢,多麼殘忍……”
瑪麗停住了腳步。原來娜娜莉從一開始就知道了。那顆發射向帝都pendragn的愛之女神。修奈澤爾對娜娜莉說,已經讓所有居民避難了,但那都是謊言。
而她在知道這一事實的情況下,親自下達了發射指令。儘管那時候即便娜娜莉變卦,修奈澤爾也不可能中止計劃,但是…
“但是……但是,更加殘忍的是……”
瑪麗再次邁開腳步,走到娜娜莉輪椅前停下。娜娜莉沒有抬頭。
“我……在這個世界上最喜歡的那個人,做了我最不希望他做的事,可我卻沒能制止……我一無所知……只是像個傻瓜一樣笑著……被人保護著……我不奢望能保護許多人……只有一個人……他比誰都重要……是我的一切……但,就連他,我都保護不了……救不了……我後悔……不能原諒自己……我恨……自己……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