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四回 擂臺戰(上)

血雨蒼穹·劍雨隨風·5,087·2026/3/27

更新時間:2012-10-02 天近黃昏,落日的餘暉掩映下,石壁反射出紅色的光輝,更顯華山之美,最後一縷煙香熄滅,時辰已到,此次華山論劍最後一天的報名徹底結束,有資格參加華山論劍外圍賽一共96人,三人商議如何進行明日的外圍比賽,最後決定以淘汰賽的方式,儘量縮短比試的時間,這樣第一場對決便可以淘汰48人,以此類推第二場淘汰24人,第三場淘汰12人,剩餘12人以抽籤的方式抽到兩組淘汰兩人,其餘人便進入決賽最後的十人名單之內,到時將與早已在決賽位置上等候的各派高手爭奪最後的名次。 三人連連點頭,這樣似乎再好不過,畢竟是外圍賽遠沒有決賽引人注目。 一夜無話,所有參賽選手暗自擦拳磨掌做好準備,看熱鬧做生意的都期盼著明天即將開始的好戲,私下裡議論紛紛誰能拿到進入決賽的名額,白無風雙掌抬起氣息慢慢運轉全身,白無風修煉的內勁寒氣極重,所以初起之時必然十分緩慢,待經脈適應之後方能快速運轉,免得經脈被寒勁所傷。 室內的溫度越來越低,茶杯上甚至結了一層白霜,即便是睡在隔壁的慧晴忍不住拉緊被子,真不曉得雪山腳下為什麼這樣冷,也許是住在帳篷裡的緣故,慧晴心中不解被子蓋嚴緩緩睡去。 白無風修煉一便,慢慢收回內力,眉毛幾乎變成白色,瓷制的茶杯終於無法忍受這種寒勁,發出一陣嘎嘎的細微聲響,也許不久之後便會裂開,白無風慢慢閉上眼睛休息,終年在寒冷的雪山修煉,已經習慣了坐著,躺著氣血運轉緩慢很容易被凍僵。 隨著星星的最後一次眨眼,夜晚漸漸離去,天邊慢慢泛起白色的光芒,一些華山弟子早早起來打掃,用來比試的八座高大的擂臺早已搭建完畢,為了方便便佈置在山腳之下,吃過早飯,所有參賽選手奔著擂臺走來,只見每一座擂臺之上早有一人穩穩站定,神情嚴肅看著擂臺下眾人,這些人都是江湖上出名的好手,這次被邀請擔當裁判,一來是為了比試的公正,二來也是防止比試雙方之間拼鬥太兇有所閃失,以臺上這些人的身手完全有能力根據比試雙方的功底來判斷何時出手阻止一些不該發生的事,比試畢竟並不同於江湖仇殺,華山論劍的宗旨便是切磋武藝,激勵年輕後輩努力習武強身健體,所以不想看到有人在比試中重傷或者死去。 中間擂臺之上慢慢走上三人,以三人的武功完全可以輕鬆躍上,如今確是順著梯子慢慢走上,以這種最令人不屑的方式,但是至少沒有人會笑,這原本就是三個在武林中極有威望的人,當然更不屑於在眾人面前展示,原本熱鬧的會場立刻安靜下來,華山掌門莫太聰作為主辦方上前道:“承蒙各位厚愛蒞臨華山,莫太聰感激不盡,若有慢待之處還請見諒,華山論劍由來已久,目的就是為了相互切磋弘揚我中原武學,所以此次比試斷貴在參與、點到為止,且不可傷人性命,十年一度華山之巔擂臺戰正式開始。” 手握1號牌的選手飛身跳上一號擂臺,能夠第一個報名不僅要有膽量更要有實力才行,只見1號人在臺下腳尖一點,一道身影蹭的飛起身形如燕空中慢慢落在臺上,啪啪啪打了一套小花拳,激起臺下一片叫好聲。 96號反而低調很多,順著梯子慢慢爬到擂臺之上,腳下一絆差點掉下臺去引起一片驚呼聲,“下去吧,別打了。”人群中傳出一片鬨鬧聲,裁判上前示意臺下人安靜,不要影響到選手比試。 其他七個擂臺之上,對決雙方同時上場,一場殘酷的淘汰戰即將開始,慧晴將要對戰16號,所以早早來到八號擂臺前,白無風對戰17號距離稍微遠些,所以站在一號擂臺下面等候,無法觀看義妹慧晴比試。 鑼聲一響,八個擂臺之上同時動手,拳來腳往,刀劍相擊,只見一號擂臺之上1號雙拳一擺攻向對手胸口,96號依然還是一副沒有睡醒的樣子,嘴裡打著哈氣,眼睛半睜半閉,臺下人不免為96號擔心,只見96號哈氣打完右手順勢向外一撥,看似很隨意的動作恰好將對手進攻拳路封住,1號選手身手不弱拳路被封順勢收回,一招餓虎撲食再次砸向對手胸口,只見96號不慌不忙側身躲過,膝蓋順勢抬起撞向對手,1號毫不示弱雙拳變掌,左掌護住身體,右掌切向對手,兩人招式變幻十分精彩,臺下觀眾發出陣陣雷鳴般的掌聲。 其他擂臺之上早有人被對手三招之內踢下臺去,勝者下去準備下一輪的比試,敗者只能灰溜溜離開,趁人不注意轉身回來觀看比賽,雖然慘被淘汰顏面盡失,不過誰也不想就這麼離開,觀看別人比鬥也是一種樂趣。 視線回到一號擂臺之上,只見兩人拳腳相迎三十餘招不分勝負,1號拳猛腳疾連連強攻,對手確是漫不經心,十招之中最多攻出一招,看似簡單的一招時機把握恰到好處,弄得1號反而有些手忙腳亂,雖然表面看來1號佔據絕對的上風,不過96號從容應對,似乎不給對手機會,時間一長體力內力消耗過多難免落敗。 白無風看在眼裡,1號恰恰犯了武學大忌,一上來之後就是一陣窮攻猛打,對手確是穩中求勝,先以穩為主,伺機看穿對手的出招路數,1號敗局已定。 1號飛起一腳一招金龍擺尾踢向對手,只見96號馬步站穩雙手虛抓順勢向後一引,腿上的力道大多被卸去,96號趁勢出手弓身錯步右掌打出,左掌順勢跟上,1號剛剛落地,對手突然發動一陣疾風暴雨般的猛攻,雙拳快如疾風轉眼間至少攻出三十餘拳。 1號原本佔據上風壓制對手,不想對手快拳攻來一波快似一波,只能全力防守,人已經退到擂臺邊上,比試規矩,被打敗者、掉下擂臺者、棄權者、主動認輸都算淘汰,對手快拳依然不停,1號眼觀六路,自己已經被逼到擂臺邊緣,心中一急雙腿猛然停住,口中大喝一聲運起十二分功力雙拳攻向對手,他已經無路可退,擂臺上雙拳對雙拳,比拼的是體力內力,1號最終不敵,跌下擂臺,臺下驚呼聲一片,只見一號空中猛的一翻輕飄飄落地,這手輕功確實不弱。 三日前,他第一個擊敗華山劍陣來到報名處,抱著一舉揚名的決心,不想第一場就被對手擊敗,這種強烈的心理反差令他無法留下只能黯然離去,這裡再也不屬於自己,所有的夢想在這裡破滅,唯一能做的便是找一個安靜的地方重新審視自己的人生,步入屬於自己的江湖。 這終究是一場殘酷的比拼,沒有太多的同情,為的只是爭得最後進入決賽的資格。 八號擂臺這邊兩輪已過,慧晴抖身形跳上擂臺,對收是一名黑臉大漢,膀大腰圓,與慧晴的嬌小形成鮮明對比,只見黑臉大漢頭高高揚起,似乎對眼前對手並不在意,兩把漆黑大鐵錘拎在手裡,分量應該不輕。 黑臉大漢鼻子一哼道:“我勸你早些下去,不然我的錘子可不懂得憐香惜玉。”臺下傳來一陣鬨笑,只見一瘦小女子對陣一鐵塔般的巨漢,更令人稱奇的是,瘦小女子頭上戴著布帽,看打扮應該是個尼姑。 底下竊竊私語道:“這年頭尼姑也出來露臉!” 慧晴笑道:“放馬過來,叫你領教一下姑奶奶的厲害!” 黑臉大漢道:“那就不要怪我。”說完腳下一動雙錘輪圓,慧晴手中短劍一抖,躲開對手雙錘,論力氣完全不足,所以仗著自己身輕劍快,繞著黑臉大漢專攻對手身後,黑臉大漢雙錘砸空,身後劍光已到,腋下回錘,恰好抵住劍尖,看似隨意的一揮力道確是十足,慧晴劍上一股大力傳來,短劍差點脫手,急忙回劍,身形轉動攻向對手左肋,黑臉大漢來不及回身,只能左錘向外一撥,錘打空,那不過是一記虛招,晃開對手鐵錘,第二劍已經攻到,黑臉大漢力大可惜身法太慢只能眼看落敗,劍尖抵在黑臉大漢左肋之上。 裁判飛身上前道:“峨眉,慧晴獲勝。” “好,好,小丫頭功夫不賴。” “大個子回去練幾年再來吧。” “連個娘們都打不過,回家去吃奶吧!” 擂臺之下鬨鬧聲大作,黑臉大漢臉上更黑,手提雙錘飛身跳下,很快淹沒在人群之中,啪的一聲,剛才起鬨最起勁的一個長得猴一般的人被人從後面一個巴掌打飛出去三四個跟頭趴在地上半天沒起來,有人想笑最終還是忍住,這裡的人最好誰也別得罪,不然免不了同樣的下場。 慧晴以巧招戰勝黑臉大漢跳下擂臺直奔一號擂而去,想看看那邊義兄比試如何,慧晴飛身形來到一號擂臺旁,只見一號擂臺之上,用槍男子對陣用鉤男子,一寸長一寸強,一寸短一寸險,雙鉤欺身攻入,用槍男子從容應對長槍一擺,連續抖出三朵槍花擋住用雙鉤男子,長槍順勢攻出將對手完全控制在一米範圍之外。 一號擂下人山人海,慧晴好不容易擠過人群找到義兄白無風,白無風正在臺下觀戰,見是義妹前來問道:“贏了?” 慧晴道:“那是自然!這邊如何?” 白無風道:“第二陣剛剛開始!” 慧晴道:“這場誰贏的面要大些?” 白無風用手一指道:“用槍男子完全控制住場上局勢,而且招式攻守兼備,章法絲毫不亂,雙鉤無法近身根本傷害不到對方,所以用鉤男子必敗無疑。” 臺上槍影重重將對手團團圍住,躲開一槍,第二槍已經攻到只得雙鉤架住,手使雙鉤男子施展自己所學始終無法攻破槍影,飛身跳出圈外道:“我認輸。” 裁判揮手示意,獲勝者下去休息準備第二輪角逐,高聲道:“第三陣,陰鬼門羅憂對陣雪山白無風。” 一陣陰風飄過,一道黑色影子落在擂臺之上,全身上下籠罩在黑袍之下,令人覺得多了一絲陰森,裁判高聲道:“雪山白無風。” 慧晴道:“義兄小心,此人功夫定然不低!” 一黑一白擂臺見,面對這樣的對手白無風是否會拔劍,一場大戰即將開始,所有人屏住呼吸拭目以待。 陰鬼門羅憂已然到了臺上,白無風沿著梯子慢慢爬上擂臺,所有人都在拭目以待兩人會以什麼樣的方式登場,一般人都會選擇飛身上擂臺,飄逸的落在臺上引起臺下陣陣喝彩,當然為了考慮一些選手輕功不濟所以設定了梯子供選手上下,這種爬梯子上臺也是最令人不屑的方式,臺下引起一片鬨笑聲。 慧晴手中劍一揮道:“笑什麼笑,都不許笑!” 笑聲立刻止住,眼前是明晃晃的利劍,至少想笑也沒那個心情。 白無風順著梯子爬到擂臺之上,羅憂雙眼盯住對手,一黑一白臺上站立,白無風抱拳道:“雪山白無風領教!” 羅憂道:“我希望你第一招便出全力!” 白無風道:“確是不知為何?” 羅憂發出一陣詭異的笑聲道:“因為我不想我的對手被我一招擊敗,那樣反而失去樂趣!” 白無風道:“盡力而為,希望不會令仁兄失望。” 羅憂喉嚨裡發出一陣難聽的笑聲,臺下眾人靜靜的看著,沒有人知道羅憂為什麼會笑得如此開心,難道白無風講出什麼令人好笑的事情,似乎沒有。 裁判上前道:“不可傷人,倒地、落臺皆屬淘汰!如果沒有異議可以開始。” 羅憂道:“你先出手。” 白無風道:“我同樣擔心你會一招落敗,那樣我也會失去樂趣!” 羅憂道:“你很狂妄,只是不知狂妄背後是否有狂妄的資本!” 白無風笑道:“動起手來自然知道!” 羅憂低頭道:“好。” 羅憂說出好的同時出手,黑影閃動瞬間攻到,雙爪猛然攻出,速度確實很快,白無風身形一動堪堪躲過,臺下驚起一片驚呼,慧晴緊緊盯住臺上,心中暗道這羅憂好快的身法,如果換了自己不知是否能夠躲過。 黑影再閃雙爪一左一右抓向白無風,白無風再次躲過,雙爪幾乎掃到衣襟,衣襟揚起臺下再次傳出一陣驚呼聲,兩人的比鬥與剛才相比更是驚險萬分,慧晴目不轉睛看著臺上比試著實為義兄捏了一把汗,這陰鬼門羅憂一身功力都在身法以及雙爪之上,很難對付,即便換了自己勝負也許只有五成。 一白一黑兩道人影臺上不停轉換位置,白無風就如一道風不停閃動,陰鬼門羅憂恰好如他的影子一般,白無風身形剛剛落地黑色的影子再次攻到,雙爪之上閃爍綠色的光芒必然是帶有毒液,陰鬼門地處陰寒之地練的都是邪功,因為處事偏激被武林所不屑,更是被稱為邪派,不想這次華山論劍陰鬼門同樣派出弟子參賽。 臺下大多是正道弟子,眼見羅憂黑影閃動出手狠辣,所有人替白無風捏了一把汗,至少不希望羅憂贏,白無風左梛右閃絲毫沒有還手的機會,羅憂雙爪始終不離左右,轉眼間被逼到擂臺邊緣,擂臺足有十米之高,一股冷風從擂臺下吹過。 羅憂攻出十餘招始終無法接近對手,雙爪明明已經離對手只有不到半尺的距離,對手確是突然不見,十幾次落空不由得心中大怒,平日裡修煉邪功的緣故,內心更容易煩躁憤怒,眼見對手被自己逼到邊緣,雙爪之上黑氣更勝,人在空中大喝一聲:“搜魂鬼爪手!”身形更快,飛身抓向白無風,白無風被逼到角落裡猶如一隻小雞面對空中的巨鷹,巨鷹撲空,原本就在眼前的獵物不見,自己等於直接撲向臺下,空中停頓雙手連續向地面拍出,試圖用反震之力減緩自己下落的速度,身後猛然颳起一道寒風,風本來就是冷的,這道風確實透骨的寒,寒意穿過黑袍一直傳到心裡,黑影落到臺下,沒有人見到白無風出手,他一直在躲避對手的攻勢,所以結果不過是羅憂一時大意落到擂臺之下而已。 白無風順著梯子慢慢走下,臺下一時翻了鍋一般,原本以為一場精彩的對決或者瞬間的擊敗對手,誰也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結局,黑袍人咄咄逼人出手狠辣,不想就這樣掉下臺去慘被淘汰。 “這樣的人也能贏!” “說的就是,知道我也報名參賽!” “換了是你,能躲過去那麼多招,我看還是算了吧!” “我怎麼沒看出其中有任何精妙之處?” “那是你眼拙,白衣人的身法絕對要比那黑袍人快,所以才會被甩下臺下!” 其中一人似乎看出一些門路點頭道:“最後一招堪稱經典,即便是自己也沒有看清白衣人是如何瞬間躲過搜魂鬼爪手的襲擊!”

更新時間:2012-10-02

天近黃昏,落日的餘暉掩映下,石壁反射出紅色的光輝,更顯華山之美,最後一縷煙香熄滅,時辰已到,此次華山論劍最後一天的報名徹底結束,有資格參加華山論劍外圍賽一共96人,三人商議如何進行明日的外圍比賽,最後決定以淘汰賽的方式,儘量縮短比試的時間,這樣第一場對決便可以淘汰48人,以此類推第二場淘汰24人,第三場淘汰12人,剩餘12人以抽籤的方式抽到兩組淘汰兩人,其餘人便進入決賽最後的十人名單之內,到時將與早已在決賽位置上等候的各派高手爭奪最後的名次。

三人連連點頭,這樣似乎再好不過,畢竟是外圍賽遠沒有決賽引人注目。

一夜無話,所有參賽選手暗自擦拳磨掌做好準備,看熱鬧做生意的都期盼著明天即將開始的好戲,私下裡議論紛紛誰能拿到進入決賽的名額,白無風雙掌抬起氣息慢慢運轉全身,白無風修煉的內勁寒氣極重,所以初起之時必然十分緩慢,待經脈適應之後方能快速運轉,免得經脈被寒勁所傷。

室內的溫度越來越低,茶杯上甚至結了一層白霜,即便是睡在隔壁的慧晴忍不住拉緊被子,真不曉得雪山腳下為什麼這樣冷,也許是住在帳篷裡的緣故,慧晴心中不解被子蓋嚴緩緩睡去。

白無風修煉一便,慢慢收回內力,眉毛幾乎變成白色,瓷制的茶杯終於無法忍受這種寒勁,發出一陣嘎嘎的細微聲響,也許不久之後便會裂開,白無風慢慢閉上眼睛休息,終年在寒冷的雪山修煉,已經習慣了坐著,躺著氣血運轉緩慢很容易被凍僵。

隨著星星的最後一次眨眼,夜晚漸漸離去,天邊慢慢泛起白色的光芒,一些華山弟子早早起來打掃,用來比試的八座高大的擂臺早已搭建完畢,為了方便便佈置在山腳之下,吃過早飯,所有參賽選手奔著擂臺走來,只見每一座擂臺之上早有一人穩穩站定,神情嚴肅看著擂臺下眾人,這些人都是江湖上出名的好手,這次被邀請擔當裁判,一來是為了比試的公正,二來也是防止比試雙方之間拼鬥太兇有所閃失,以臺上這些人的身手完全有能力根據比試雙方的功底來判斷何時出手阻止一些不該發生的事,比試畢竟並不同於江湖仇殺,華山論劍的宗旨便是切磋武藝,激勵年輕後輩努力習武強身健體,所以不想看到有人在比試中重傷或者死去。

中間擂臺之上慢慢走上三人,以三人的武功完全可以輕鬆躍上,如今確是順著梯子慢慢走上,以這種最令人不屑的方式,但是至少沒有人會笑,這原本就是三個在武林中極有威望的人,當然更不屑於在眾人面前展示,原本熱鬧的會場立刻安靜下來,華山掌門莫太聰作為主辦方上前道:“承蒙各位厚愛蒞臨華山,莫太聰感激不盡,若有慢待之處還請見諒,華山論劍由來已久,目的就是為了相互切磋弘揚我中原武學,所以此次比試斷貴在參與、點到為止,且不可傷人性命,十年一度華山之巔擂臺戰正式開始。”

手握1號牌的選手飛身跳上一號擂臺,能夠第一個報名不僅要有膽量更要有實力才行,只見1號人在臺下腳尖一點,一道身影蹭的飛起身形如燕空中慢慢落在臺上,啪啪啪打了一套小花拳,激起臺下一片叫好聲。

96號反而低調很多,順著梯子慢慢爬到擂臺之上,腳下一絆差點掉下臺去引起一片驚呼聲,“下去吧,別打了。”人群中傳出一片鬨鬧聲,裁判上前示意臺下人安靜,不要影響到選手比試。

其他七個擂臺之上,對決雙方同時上場,一場殘酷的淘汰戰即將開始,慧晴將要對戰16號,所以早早來到八號擂臺前,白無風對戰17號距離稍微遠些,所以站在一號擂臺下面等候,無法觀看義妹慧晴比試。

鑼聲一響,八個擂臺之上同時動手,拳來腳往,刀劍相擊,只見一號擂臺之上1號雙拳一擺攻向對手胸口,96號依然還是一副沒有睡醒的樣子,嘴裡打著哈氣,眼睛半睜半閉,臺下人不免為96號擔心,只見96號哈氣打完右手順勢向外一撥,看似很隨意的動作恰好將對手進攻拳路封住,1號選手身手不弱拳路被封順勢收回,一招餓虎撲食再次砸向對手胸口,只見96號不慌不忙側身躲過,膝蓋順勢抬起撞向對手,1號毫不示弱雙拳變掌,左掌護住身體,右掌切向對手,兩人招式變幻十分精彩,臺下觀眾發出陣陣雷鳴般的掌聲。

其他擂臺之上早有人被對手三招之內踢下臺去,勝者下去準備下一輪的比試,敗者只能灰溜溜離開,趁人不注意轉身回來觀看比賽,雖然慘被淘汰顏面盡失,不過誰也不想就這麼離開,觀看別人比鬥也是一種樂趣。

視線回到一號擂臺之上,只見兩人拳腳相迎三十餘招不分勝負,1號拳猛腳疾連連強攻,對手確是漫不經心,十招之中最多攻出一招,看似簡單的一招時機把握恰到好處,弄得1號反而有些手忙腳亂,雖然表面看來1號佔據絕對的上風,不過96號從容應對,似乎不給對手機會,時間一長體力內力消耗過多難免落敗。

白無風看在眼裡,1號恰恰犯了武學大忌,一上來之後就是一陣窮攻猛打,對手確是穩中求勝,先以穩為主,伺機看穿對手的出招路數,1號敗局已定。

1號飛起一腳一招金龍擺尾踢向對手,只見96號馬步站穩雙手虛抓順勢向後一引,腿上的力道大多被卸去,96號趁勢出手弓身錯步右掌打出,左掌順勢跟上,1號剛剛落地,對手突然發動一陣疾風暴雨般的猛攻,雙拳快如疾風轉眼間至少攻出三十餘拳。

1號原本佔據上風壓制對手,不想對手快拳攻來一波快似一波,只能全力防守,人已經退到擂臺邊上,比試規矩,被打敗者、掉下擂臺者、棄權者、主動認輸都算淘汰,對手快拳依然不停,1號眼觀六路,自己已經被逼到擂臺邊緣,心中一急雙腿猛然停住,口中大喝一聲運起十二分功力雙拳攻向對手,他已經無路可退,擂臺上雙拳對雙拳,比拼的是體力內力,1號最終不敵,跌下擂臺,臺下驚呼聲一片,只見一號空中猛的一翻輕飄飄落地,這手輕功確實不弱。

三日前,他第一個擊敗華山劍陣來到報名處,抱著一舉揚名的決心,不想第一場就被對手擊敗,這種強烈的心理反差令他無法留下只能黯然離去,這裡再也不屬於自己,所有的夢想在這裡破滅,唯一能做的便是找一個安靜的地方重新審視自己的人生,步入屬於自己的江湖。

這終究是一場殘酷的比拼,沒有太多的同情,為的只是爭得最後進入決賽的資格。

八號擂臺這邊兩輪已過,慧晴抖身形跳上擂臺,對收是一名黑臉大漢,膀大腰圓,與慧晴的嬌小形成鮮明對比,只見黑臉大漢頭高高揚起,似乎對眼前對手並不在意,兩把漆黑大鐵錘拎在手裡,分量應該不輕。

黑臉大漢鼻子一哼道:“我勸你早些下去,不然我的錘子可不懂得憐香惜玉。”臺下傳來一陣鬨笑,只見一瘦小女子對陣一鐵塔般的巨漢,更令人稱奇的是,瘦小女子頭上戴著布帽,看打扮應該是個尼姑。

底下竊竊私語道:“這年頭尼姑也出來露臉!”

慧晴笑道:“放馬過來,叫你領教一下姑奶奶的厲害!”

黑臉大漢道:“那就不要怪我。”說完腳下一動雙錘輪圓,慧晴手中短劍一抖,躲開對手雙錘,論力氣完全不足,所以仗著自己身輕劍快,繞著黑臉大漢專攻對手身後,黑臉大漢雙錘砸空,身後劍光已到,腋下回錘,恰好抵住劍尖,看似隨意的一揮力道確是十足,慧晴劍上一股大力傳來,短劍差點脫手,急忙回劍,身形轉動攻向對手左肋,黑臉大漢來不及回身,只能左錘向外一撥,錘打空,那不過是一記虛招,晃開對手鐵錘,第二劍已經攻到,黑臉大漢力大可惜身法太慢只能眼看落敗,劍尖抵在黑臉大漢左肋之上。

裁判飛身上前道:“峨眉,慧晴獲勝。”

“好,好,小丫頭功夫不賴。”

“大個子回去練幾年再來吧。”

“連個娘們都打不過,回家去吃奶吧!”

擂臺之下鬨鬧聲大作,黑臉大漢臉上更黑,手提雙錘飛身跳下,很快淹沒在人群之中,啪的一聲,剛才起鬨最起勁的一個長得猴一般的人被人從後面一個巴掌打飛出去三四個跟頭趴在地上半天沒起來,有人想笑最終還是忍住,這裡的人最好誰也別得罪,不然免不了同樣的下場。

慧晴以巧招戰勝黑臉大漢跳下擂臺直奔一號擂而去,想看看那邊義兄比試如何,慧晴飛身形來到一號擂臺旁,只見一號擂臺之上,用槍男子對陣用鉤男子,一寸長一寸強,一寸短一寸險,雙鉤欺身攻入,用槍男子從容應對長槍一擺,連續抖出三朵槍花擋住用雙鉤男子,長槍順勢攻出將對手完全控制在一米範圍之外。

一號擂下人山人海,慧晴好不容易擠過人群找到義兄白無風,白無風正在臺下觀戰,見是義妹前來問道:“贏了?”

慧晴道:“那是自然!這邊如何?”

白無風道:“第二陣剛剛開始!”

慧晴道:“這場誰贏的面要大些?”

白無風用手一指道:“用槍男子完全控制住場上局勢,而且招式攻守兼備,章法絲毫不亂,雙鉤無法近身根本傷害不到對方,所以用鉤男子必敗無疑。”

臺上槍影重重將對手團團圍住,躲開一槍,第二槍已經攻到只得雙鉤架住,手使雙鉤男子施展自己所學始終無法攻破槍影,飛身跳出圈外道:“我認輸。”

裁判揮手示意,獲勝者下去休息準備第二輪角逐,高聲道:“第三陣,陰鬼門羅憂對陣雪山白無風。”

一陣陰風飄過,一道黑色影子落在擂臺之上,全身上下籠罩在黑袍之下,令人覺得多了一絲陰森,裁判高聲道:“雪山白無風。”

慧晴道:“義兄小心,此人功夫定然不低!”

一黑一白擂臺見,面對這樣的對手白無風是否會拔劍,一場大戰即將開始,所有人屏住呼吸拭目以待。

陰鬼門羅憂已然到了臺上,白無風沿著梯子慢慢爬上擂臺,所有人都在拭目以待兩人會以什麼樣的方式登場,一般人都會選擇飛身上擂臺,飄逸的落在臺上引起臺下陣陣喝彩,當然為了考慮一些選手輕功不濟所以設定了梯子供選手上下,這種爬梯子上臺也是最令人不屑的方式,臺下引起一片鬨笑聲。

慧晴手中劍一揮道:“笑什麼笑,都不許笑!”

笑聲立刻止住,眼前是明晃晃的利劍,至少想笑也沒那個心情。

白無風順著梯子爬到擂臺之上,羅憂雙眼盯住對手,一黑一白臺上站立,白無風抱拳道:“雪山白無風領教!”

羅憂道:“我希望你第一招便出全力!”

白無風道:“確是不知為何?”

羅憂發出一陣詭異的笑聲道:“因為我不想我的對手被我一招擊敗,那樣反而失去樂趣!”

白無風道:“盡力而為,希望不會令仁兄失望。”

羅憂喉嚨裡發出一陣難聽的笑聲,臺下眾人靜靜的看著,沒有人知道羅憂為什麼會笑得如此開心,難道白無風講出什麼令人好笑的事情,似乎沒有。

裁判上前道:“不可傷人,倒地、落臺皆屬淘汰!如果沒有異議可以開始。”

羅憂道:“你先出手。”

白無風道:“我同樣擔心你會一招落敗,那樣我也會失去樂趣!”

羅憂道:“你很狂妄,只是不知狂妄背後是否有狂妄的資本!”

白無風笑道:“動起手來自然知道!”

羅憂低頭道:“好。”

羅憂說出好的同時出手,黑影閃動瞬間攻到,雙爪猛然攻出,速度確實很快,白無風身形一動堪堪躲過,臺下驚起一片驚呼,慧晴緊緊盯住臺上,心中暗道這羅憂好快的身法,如果換了自己不知是否能夠躲過。

黑影再閃雙爪一左一右抓向白無風,白無風再次躲過,雙爪幾乎掃到衣襟,衣襟揚起臺下再次傳出一陣驚呼聲,兩人的比鬥與剛才相比更是驚險萬分,慧晴目不轉睛看著臺上比試著實為義兄捏了一把汗,這陰鬼門羅憂一身功力都在身法以及雙爪之上,很難對付,即便換了自己勝負也許只有五成。

一白一黑兩道人影臺上不停轉換位置,白無風就如一道風不停閃動,陰鬼門羅憂恰好如他的影子一般,白無風身形剛剛落地黑色的影子再次攻到,雙爪之上閃爍綠色的光芒必然是帶有毒液,陰鬼門地處陰寒之地練的都是邪功,因為處事偏激被武林所不屑,更是被稱為邪派,不想這次華山論劍陰鬼門同樣派出弟子參賽。

臺下大多是正道弟子,眼見羅憂黑影閃動出手狠辣,所有人替白無風捏了一把汗,至少不希望羅憂贏,白無風左梛右閃絲毫沒有還手的機會,羅憂雙爪始終不離左右,轉眼間被逼到擂臺邊緣,擂臺足有十米之高,一股冷風從擂臺下吹過。

羅憂攻出十餘招始終無法接近對手,雙爪明明已經離對手只有不到半尺的距離,對手確是突然不見,十幾次落空不由得心中大怒,平日裡修煉邪功的緣故,內心更容易煩躁憤怒,眼見對手被自己逼到邊緣,雙爪之上黑氣更勝,人在空中大喝一聲:“搜魂鬼爪手!”身形更快,飛身抓向白無風,白無風被逼到角落裡猶如一隻小雞面對空中的巨鷹,巨鷹撲空,原本就在眼前的獵物不見,自己等於直接撲向臺下,空中停頓雙手連續向地面拍出,試圖用反震之力減緩自己下落的速度,身後猛然颳起一道寒風,風本來就是冷的,這道風確實透骨的寒,寒意穿過黑袍一直傳到心裡,黑影落到臺下,沒有人見到白無風出手,他一直在躲避對手的攻勢,所以結果不過是羅憂一時大意落到擂臺之下而已。

白無風順著梯子慢慢走下,臺下一時翻了鍋一般,原本以為一場精彩的對決或者瞬間的擊敗對手,誰也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結局,黑袍人咄咄逼人出手狠辣,不想就這樣掉下臺去慘被淘汰。

“這樣的人也能贏!”

“說的就是,知道我也報名參賽!”

“換了是你,能躲過去那麼多招,我看還是算了吧!”

“我怎麼沒看出其中有任何精妙之處?”

“那是你眼拙,白衣人的身法絕對要比那黑袍人快,所以才會被甩下臺下!”

其中一人似乎看出一些門路點頭道:“最後一招堪稱經典,即便是自己也沒有看清白衣人是如何瞬間躲過搜魂鬼爪手的襲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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