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六回 致命毒藥(五)
更新時間:2012-11-05
千女園距離千鶴堂不過只差一條街,千鶴堂門前早早有人排起長長的隊伍,千女園人流不息,死在女人堆裡的富少,角落裡死相恐怖的乞丐,絲毫沒有打消男人對女人追逐的這種狂熱,當有便宜可佔時,排隊搶購似乎在這個朝代就已經奉行。
風靈兒道:“這不曉得這些男人為什麼那麼痴迷於藥!”
柳隨風笑道:“其實很多時候都是人的心理在作祟,藥物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風靈兒不解道:“那為什麼還要排隊購藥?”
柳隨風道:“因為心理上無法解決,所以只能去依靠藥物。”
風靈兒點頭道:“真是不懂你們,不是說先去衙門看看嗎?為什麼反而改去千女園?”
柳隨風道:“總是覺得那裡有古怪。”
風靈兒道:“你難道沒聽見嗎!不就是男人花錢找樂子的地方,有什麼奇怪,我看就是你想去見識一下,如果回去一定要告訴師傅還有大牛叔!”
柳隨風道:“好了,有你這個丫頭盯著,我還能做出什麼壞事!”
風靈兒道:“諒你也不敢。”
談笑間已經來到千女園門前,與安靜的大街不同,這裡確是人來人往,男男女女進進出出不停,一副熱鬧景象,不知多少男人甚至捨棄家中苦苦等待的娘子在這裡醉生夢死,昨夜慘死在這裡的身影似乎並沒有對生意有任何影響。
風靈兒道:“師兄,真的要進去嗎?看著就很反感!”
柳隨風道:“這裡雖然不是龍潭虎穴,但是死在這裡的人遠遠要比死在戰場上的人多,事情太過蹊蹺,所以必須得進去,記住進去之後叫我柳公子,千萬不能再叫師兄。”
風靈兒道:“好吧,我儘量不出聲便是。”
兩人信步走入,一名打扮妖豔女子從裡面走出,一陣濃鬱的香風只撲鼻息,風靈兒忍不住用手捂住,臉上是嚇人的白,不知道塗了多少粉,嘴上一片櫻桃紅,紅得有些瘮人,看年紀應該不小,應該是半老徐娘,手中長手絹揮動道:“兩位公子好生的面孔,是不是頭一次來千女園!”
柳隨風道:“做生意初來貴地,一點心意還請收下。”順手拿出兩塊銀兩塞給女子,女子喜笑顏開道:“不僅人長的帥,還這麼客氣,真是招人喜歡。”
風靈兒忍不住咳嗽一聲,甚至有些想吐,真不曉得這汙七八糟的地方男人為什麼會願意來!女子尋聲望去,手輕輕在風靈兒臉頰上一滑,風靈兒順勢後退躲在柳隨風身後,女子手帕掩嘴笑道:“呦,還是個害羞的主,不過不用擔心,過了第一次下次就不羞了!”
柳隨風道:“弟弟年幼,不過帶來見識一番,早聞千女園大名,不知可否推薦一二!”
女子道:“公子,來這地方的男人還不都是為了尋樂子圖開心,只要你出得起銀子,不管想做什麼都保證令你滿意!”
柳隨風道:“是否有清雅一些?也好熟悉一二!”
女子道:“那公子你可來對了,我們這的姑娘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我們的頭牌千惠子恰好今天出臺,想與惠子姑娘共度良宵的公子哥,可是早排著大隊等著,一擲千金者大有人在!”
柳隨風道:“那豈不是很難!”
女子道:“也不是,今天例外,惠子小姐今日定下規矩,能聽懂琴音者可入房一敘。”
柳隨風道:“那倒是十分期待!”
女子道:“很快就要開始,公子可不要錯過!”說完扭動腰肢離開。
風靈兒道:“真是噁心死了!”
柳隨風道:“入鄉隨俗,來到這裡就要遵守這裡的規矩。”
這時只見二樓一處看臺上拉起一層白色的幔帳,幾乎所有男人停下手裡的夥計,端起的酒杯慢慢放下,即便是懷裡的美女同樣鬆開,不少女子連忙趁機整理一下幾乎被撕開的衣物,千女園頭牌千惠子,只露過一次面便轟動整個炎洲,幾乎令所有男人為之瘋狂,那呼之欲出白嫩的雙峰,曼妙的身形,天使般的面容帶著一點淡淡的憂傷,令人忍不住衝上去保護她,不是褻瀆,而是發自內心的想去保護她,當然更想佔有,這本就是男人最原始的衝動。
千惠子第一次出臺,不少富家公子早早在樓下守候,可惜想見千惠子一面論的確是琴,而不是銀兩,多少人甚至為了她不惜傾家蕩產,只為那一夜相歡,如此尤物一夜足矣,即便是死又何妨。
隔著白紗,一人慢慢走出,隱約可以看見身形,確實有一種令人心動的感覺,不少人在下面吹起口哨,一名女子從白紗後面走出,看打扮應該是丫環,同樣有過人姿色,輕聲道:“小姐說了,諸位可為此曲起名,中意者今日可入房內詳談。”
一雙玉質般的芊芊細手在琴上輕輕撥動,宛如一陣清風吹過,將千女園內渾濁不堪的空氣徹底吹散,帶給人一股清新的氣息,清風中兩隻蝴蝶上下飛舞不停的嬉戲,臺下一時靜了下來,所有人靜靜的聽著,柳隨風同樣閉上雙眼,當年的血雨刀風白羽精通琴律,所以柳隨風從小耳濡目染自然也懂得不少,只是當年師父的琴音之中帶有太多的哀傷,令人忍不住落淚。
猛然琴音一轉,化作一陣陣淒涼,令人忍不住悲傷,如思切切,如雨纏綿,如新歡的愛人忍不住別離的哀傷,突然琴音之中發出一陣殺伐聲,宛若刀劍相搏,生死拼殺,時而鏗鏘有力時而雜亂,猶如一個孤獨的身影深陷萬軍叢中,猶如繭中的蝴蝶期望爭奪束縛,用翅膀來征服屬於自己的天空。所有人為琴音如醉如痴,千惠子的琴藝堪稱天下無雙。
一曲結束,不少人猶醉未醒,不少人黯然離去,更多人是一種期待,期待能夠見到彈出這樣絕美音符的女子,哪怕只是見上一面也好。
丫環從後面走出道:“各位現在可以為此曲賦名,記住每個人只有一次機會!”
一人忍不住道:“雙峰爭雄”下面傳來一陣鬨笑,真是俗氣,俗不可耐。
風靈兒小聲道:“師兄,你可有聽懂?”
柳隨風道:“不是告訴過你,叫我柳公子!她的琴藝舉世無雙,甚至連我都想見一下是什麼人可以彈出這樣美的曲子!”
風靈兒道:“才不是,一定是你動了色心,哼,我早猜到了!”
柳隨風道:“放心就是,我們是來辦正經事。”
風靈兒道:“藉口,來這裡的人沒有一個是來辦正經事的!”
柳隨風道:“不許胡鬧,總之我答應你不會亂來就是。”
一書生打扮的人上前道:“小姐琴藝高超,晚生佩服,真可謂繞樑三日,我便以繞樑曲為名如何?”
裡面傳出嬌滴滴的聲響:“多謝公子誇獎。”書生有些戀戀不捨轉身回去,自己精心為曲子賦的名字似乎沒有打動彈曲之人。
一人上前道:“大通錢莊少公子賦名“花間舞””不少人議論紛紛,好名字,好名字!一名公子打扮的人手搖紙扇洋洋得意,自己為了這一天特意請來城裡最好的琴師,只要有銀子就沒有辦不到的事!
白紗之後傳出聲響,“多謝公子。”
一人上前道:“萬通糧店老闆賦名醉心曲”
風靈兒用手指一捅柳隨風道:“柳公子不是也想試試,為何不上前!”
柳隨風邁步上前道:“在下柳隨風,賦名“蝶戀花””
白紗之後傳出細細的聲音,“蝶戀花”手指輕輕一抬,丫環示意上前道:“小姐有請柳公子入房一敘。”
“這小子哪冒出來的!查查他的底細!”
“給我叫上人,今晚打斷他的腿。”
臺下一時群男激憤,柳隨風確是毫不在意,隨著丫環慢慢走上樓梯,風靈兒氣得一跺腳,臺下人慢慢散去,自己去找樂子,老鴇過來道:“這位小公子,可有相好的姑娘?我們這的姑娘可是出了名會伺候人,保證令公子來過一次之後想著第二次。”
風靈兒心中有氣看著一臉豔妝濃抹的老鴇道:“我要喝酒,給我兩壇酒。”
老鴇道:“哪有來這光喝酒的,不如找個姑娘快活一下,保你享盡美人鄉!”
風靈兒眼珠一瞪道:“給我上酒,小心本姑,本公子拔了你的皮。”
老鴇袖子輕輕一閃,轉身離去,嘴裡道:“年紀不大,脾氣還不小,哪有來妓院光喝酒不找女人的,還不如去酒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