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八回 借刀殺人
更新時間:2013-02-10
殺的是人,借的又是誰的刀。
刀必然鋒利,必然無法殺人,更不會輕易動用。
虹橋不遠處停著另外一頂轎子,轎子的顏色形狀與虹橋之上遭遇伏擊的轎子完全相同,一道身影快速臨近,身形接近轎子停下。
“情況如何?”轎子裡傳出聲響。
“回大人,響聲是從虹橋之上傳來。”
“虹橋!”轎中人忍不住哈哈大笑,簾子掀開令人無法想象的是,轎子裡坐著的正是原本已經死去的人,錦衣衛指揮使陸炳,這次除釘行動的主要目標,如今為何好好的坐在這裡,那麼虹橋之上死去的轎中高手又是誰!這其中又隱藏著什麼樣的秘密!
陸炳道:“嚴嵩恨我,不過確能容我,嚴世蕃真的與他爹不同,不過我陸炳也不笨,想殺我陸炳下輩子吧!”
那人道:“大人神機妙算,卑職佩服!”
陸炳笑道:“不過是雕蟲小技罷了,繼續前進!不要誤了時辰害廠公大人久等。”
轎子抬起,方向正是虹橋,陸炳聰明,甚至可以稱得上狡猾,想在朝中風雲變幻之中混得一席之地,單憑一身的本事絕對沒有用,靠的就是頭腦,想到別人能夠想到的事,即便是別人無法想到的事也要去想,這似乎就是為官之道,錦衣衛位高權重其中情況更是錯綜複雜,所有的一切不得不令陸炳極為謹慎。
正是因為謹慎躲避虹橋之上精心安排的伏擊,如今風雨過去一切歸於平靜,懂得如何躲避風雨不失為聰明人所為。
陸炳臉上露出笑意,一切似乎與自己所預料的不錯,嚴世蕃終於忍不住動手,不過機會只有一次,到了明天,自己安然無恙出現在嚴嵩父子面前,這一局嚴世蕃輸了,輸了就無法再次去做同樣的事。
一天前,錦衣衛指揮使陸炳找到自己的屬下錦衣衛同知何雲,何雲武功不俗,憑藉過人的本事從千戶一直做到同知的位置,最主要的是他夠忠心,一個忠心的人必然會得到別人的賞識,無論是自己人或者還是對手。
何雲道:“大人找卑職可是有事要辦!”
陸炳道:“不過是敘敘舊罷了!”
何雲道:“大人用茶!”
陸炳嘆口氣道:“還是懷念當初我們同為錦衣衛千戶的那段日子,一眾兄弟在一起熱熱鬧鬧喝酒吃肉,只是如今官做得大了,反而身邊越來越冷清了!”
何雲道:“大人如今身為錦衣衛最高指揮使,自然與當日不同!”
陸炳道:“不過是一個稱呼罷了,為何會有這樣的差距!”
何雲道:“卑職不敢說。”
陸炳道:“這裡沒有指揮使,只有兄弟!”
何雲道:“指揮使只有一個。”
陸炳道:“所以不僅令人畏懼,更是令人忍不住心裡去想取而代之!”
何雲道:“不錯,人往高處走!”
陸炳笑道:“你是否想過?”
何雲道:“想過,只是不會去做罷了!”
陸炳道:“很好,至少你沒有瞞著我。”
何雲道:“大人來的目的應該不是單純為了敘舊!”
陸炳道:“想讓你替我辦一件事。”
何雲道:“大人儘管吩咐。”
陸炳目光落在何雲身上,手指輕輕叩擊桌沿,似乎是內心正在進行一場抉擇,只是答案應該已經明瞭,只是不想就這樣去承認罷了,畢竟抉擇的背後所面臨的甚至是成與敗,生與死,沒有人可以輕易的下判斷。
對與錯如何來判斷,耳朵或者還是眼睛,耳朵往往最容易騙人,於是人更多的是用眼睛來觀察,觀察身旁的事物,包括每一次的言行,或許正是因為如此,人越來越懂得如何去掩飾自己不被別人看穿,臉上即便是沒有任何的粉飾,同樣沒有任何的血色,那本就是一張不帶有任何感情的人皮罷了。
陸炳道:“有人密告禹州知府貪贓,這件事你去查一查,如何去做自己拿主意就是!”
何雲道:“卑職明日就動身!”
陸炳道:“不,就在今天,立刻動身。”
何雲道:“卑職遵命!”
陸炳起身端起茶杯道:“這杯算是為兄弟送行,事成之後你我好好的喝上一杯。”
京城外幾匹快馬飛馳而去,正是錦衣衛同知何雲,身邊是十幾名錦衣衛,陸炳離開同知府,何雲帶上身邊的錦衣衛立刻動身,出城門直奔禹州而去。
京城外十里處,何雲勒住韁繩,一人上前道:“大人,這種小事由卑職等人前去便可,為何要驚動大人興師動眾前往!”
何雲笑道:“這是好事!”
那人臉上頓時流露出疑惑的表情道:“禹州乃是偏遠之地,這趟可不是什麼美差,大人為何說是好事!”
何雲道:“以後你自然會明白,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那人道:“卑職不懂!”
何雲笑道:“殺機已現,好事,好事!”
錦衣衛回報,“大人,何大人帶人出城應該已經到了二十里之外!”
陸炳點頭道:“好。”
錦衣衛探子轉身下去,陸炳長出一口氣,畢竟是多年的兄弟,只是接下來所要面對的依然是兄弟,只是如今不得不這樣去做,畢竟沒有選擇的餘地。
兄弟的定義可以有很多種,為朋友不惜犧牲性命是為兄弟,在你危難之時出手相助是為兄弟。
陸炳找到同樣身為同知的趙恆,陸炳、何雲、趙恆昔日錦衣衛之中關係最為密切的三兄弟,甚至堪比桃園結義的劉關張,趙恆依然熱情,熱情似乎是趙恆一直的性格,拉住陸炳道:“多日不見想死做兄弟的了!”
他依然是兄弟,甚至帶著思念。
陸炳道:“這不是來了!”
趙恆道:“大哥事多自是不比小弟這般清閒!”
陸炳道:“都是為皇上辦事,不敢有絲毫的懈怠。”
趙恆道:“今日你我弟兄不如喝上幾杯。”
陸炳道:“改日。”
趙恆道:“大哥可是有事?”
陸炳道:“坐上我的轎子去替我辦一件事!”
趙恆臉上頓時一變,很快恢復原來的顏色,趙恆道:“不知大哥說的是什麼事?”
陸炳道:“東廠!”
趙恆道:“這樣似乎不妥!這件事一直都是大人出面。”
陸炳道:“無事,你是我信得過的人,所以東廠的廠公們不會介意。”
趙恆道:“這,只是有些擔心罷了。”
陸炳道:“放心,帶上我的腰牌,東廠的人不會難為你,算算時間也快到了,轎子如今就在外面,這次就煩勞兄弟了!”陸炳起身,手放在身前,看似無意的舉動,確是最佳的防守姿勢。
趙恆笑道:“既然大人這樣說,卑職自當無法推辭!”
兩人走出府門,恰如陸炳所說,轎子停在一旁,四名壯漢站在轎子旁,守在四圍的正是陸炳的親信,號稱天衣無縫的四大千戶,陸炳每逢出行必帶的四大高手,轎子加上四人幾乎等同於陸炳。
趙恆道:“大人,此次不過是前往東廠,我想就不必勞煩四位千戶大人了吧!”
陸炳道:“這是規矩,人可以變,但規矩不能破。”
趙恆只得上轎,轎子抬起,四大千戶目光落在陸炳身上,陸炳手放在刀柄之上,手輕輕動了一下,四人點頭,這些完全是出自內部的指令,轎子快速移動,轎子裡的趙恆心急如焚,陸炳所料沒錯,正是趙恆暗中得到訊息通知一直想要找機會除掉陸炳的嚴世蕃,今天陸炳出城前往東廠,這樣的機會以嚴世蕃的個性斷然不會放過,如今自己坐上了陸炳的轎子,那無形之中自己成為了狙殺的物件,成為待宰羔羊,趙恆不想死,只要除掉陸炳,錦衣衛指揮使的位置自然會落在自己手裡,榮華富貴已經近在眼前,為何徒生變故。
不想死確不能逃,一旦逃脫所有的一切必然露餡,到時莫說是錦衣衛即便是嚴世蕃同樣不會放過自己,天大地大何處又會有自己容身之處,趙恆不敢去想,只期待能夠從狙殺之中逃脫,這樣似乎一切合情合理。
虹橋狙殺,巨神幫幫主雷洪、碧水盟長老水公水婆加上班家好手班熊同時出手,趙恆自然有所準備,貼身護甲時刻穿在身上,這便是趙恆的過人之處,只是忽略了一點那就是班熊的炸藥,護甲被炸藥炸開,水公的魚叉深深刺入趙恆心臟,天空中炸開一絲絢爛,所有的一切似乎已經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