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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欲江湖 · 第一百三十四章

血欲江湖 第一百三十四章

作者:太白

第一百三十四章

諸人在她帶領之下沿著石洞向前行去,葉紅楓道:“夫人,阿科斯熟悉地洞,只怕所有出口俱都被他堵上。”藍纖手嘆道:“葉大俠,你不瞭解阿科斯,他這個人不是想用毒煙殺死我們,他知道我解的了這蠱煙,他這樣做是想把我們洞裡的人逼出去,然後親手殺掉。若我呆在洞內,雖然解的了一時,但他就這樣讓毒煙充斥洞內,既使不會中毒而死,也會讓毒煙悶死,若我出了洞,便會違背誓言,也自然是活不成,總之,他是非讓我死不可,既然我已是死人一個,為何不一死換我女兒一命呢?”

葉紅楓聽到此處,怒不可遏,道:“想不到阿科斯的心如此歹毒。”藍纖手心中悽苦,沒有言語,一行人在她帶領之下右折右拐,順著山洞一直向下。路大昌和路大盛打量四周,見一路行來,洞連洞,洞環洞,大洞套小洞,彷彿整個苗嶺山下全是空的一般,心中也甚是驚奇。

走了半個時辰,一行人才感到腳底平坦,似乎已走到山底,再向前走了一時,藍纖手突然停住腳步。葉紅楓道:“夫人,怎麼不向前走了。”藍纖手向前一指,說道:“葉大俠,再向前走百米向左便是出口,此時阿科斯必定在此處佈置下諸多苗兵,若我們冒然出去,若是拼死逃的一命,只怕我那女兒也會死去。而且毒煙一般都從下往上飄浮,我們已在山下,毒煙到達我們這裡還需要一段時間,所以。”他轉過臉,‘嗵’的衝路大盛跪下道:“我希望路英雄能在此處略施妙手,將我的女兒救活,我縱使一死,也必報答路老英雄的恩德。”

路大盛見她發此可憐,不覺之間也甚是躊躇。道:“這、、、你可想好了,我可沒有十分的把握,若醫不好,可是兩條人命。”藍纖手道:“今日便是我的死期,縱使不能醫活紫嫣,恐怕也會被阿科斯所殺了,所以,務必請老英雄施展妙手。”

路大昌在一邊冷笑道:“死瘋子,怎麼了,怕了嗎?現在人家可是求你讓你醫治,如果治不了,趁早乖乖的承認罷。到現在還死撐著,可笑之極。”他與路大盛從師多年,從來沒有聽說和見過自已老師說過此術,在他心中,自然也不信路大昌會有此術。

路大盛被他言語一激,當下火往上撞,說道:“我怕個甚,你既然不信,那我今天便讓你見識一下。他向四周打量了一下,見右處有一個拐洞,衝藍纖手道:“你跟我過來。”然後又一指三香青芽,說道:“你們兩個也把這個女娃給抬進來吧。”

路大昌也跟著上前一步,路大盛抬手將他攔住,說道:“你想偷學此術不成。”路大昌心中甚是惱怒,應道:“我不過是想瞧你如何出醜,既然你怕,我也給你個面子,免的治不了那女娃子怪我在你身邊搗亂。”

路大盛嘿嘿一笑,轉身也進了那個拐洞。葉紅楓見幾個人在拐洞消失不見,心中忐忑不安。感覺自已空有一身力氣,面對此情此景卻無能無力。當下甚是鬱悶。一拳打在牆壁之上。突然想道:“無論那路老頭將人救死還是救活,我們都需離開此山洞,剛才聽藍纖手所言,向前百米之處便是洞口,並猜測阿科斯在洞口之處佈置有苗兵,若此關不能平安過去,縱使救活紫嫣又有何益,我在此無事,不如前去探他一探。”

想到此處,他邁步向前行去,走了沒多久,見洞向左拐去。又向前走了四五十步,突然聽到洞口有人說話之聲,只聽有人道:“山牙長首領,聽說清軍過幾天便要打到苗嶺了,阿斯科首領不讓我們守住要勢,讓我們來守住這個洞口做什麼?”

山牙長粗聲粗氣說道:“首領對我說了,說我們苗嶺是聖地,有蠱祖和蝴蝶仙保佑,清人根本打不過來。還說過沒幾天,清人便會自動退去。”那人道:“可是,可是我從外面過來的人說,清軍已控制清江,丹水江,如果將此二地封鎖,我們便與世隔絕,莫說打仗,只怕連吃的也沒有了。”山牙長怒道:“阿彩,你為何長他人志氣,滅我苗人威風,我們苗嶺之人可不比其它山寨,打不過就投降,我們寧可戰死,也不活在清人淫威之下。”那人聽了此言,不敢再說什麼,接下來便是一陣安靜。

葉紅楓小心向前探去,見外面漸漸有了光亮,瞧日色似乎是黃昏時分。此洞出口處並不甚寬大,而且洞邊青草長勢甚瘋,也乎將洞口淹沒。從外面向裡望去,極不容易發現洞裡之人。葉紅楓大膽向前探了幾步,已距洞口甚近。只見青草後面隱約之處,有五六個人影在晃動。葉紅楓心道:“若是就這麼幾個人,倒也不懼。”

他正思間,突然一個黑影在洞口一閃,接著他的眼前一花,只見一張大網將洞口緊緊捂住,接著不知從何處飛來數不清的梭槍。葉紅楓大吃一驚,急忙後退了數步。接著就見幾十條人影到了近前。山牙長罵道:“奶奶的,嚇我一跳,原來是隻兔子,都回罷,沒有人。”接著便聽到苗人抱怨之聲漸漸遠去。

那名叫阿彩的苗人又道:“山牙長首領,阿科斯首領為何讓我們把守這個洞口,難道有人會從此入出來不成。”山牙長嘆道:“昨日你沒有上山,不知道山上之事,昨日花山節之時,首領命我殺叛苗分子青芽祭神,不料卻被人救走了,後來阿科斯便命我等在此守住洞口,想必是怕搗亂之人從山洞之中逃跑,讓我在此捉拿。”

阿彩奇道:“青芽為什麼要叛我們苗人呢?”山牙長搖了搖頭,說道:“不知道,也許她年紀小,受到了清人的蠱惑也說不定,如果不是她的罪過太大,我也會為她求情,可她居然將我們苗人聖物付之一炬,才使清人進軍如此神速。唉,她這是自做自受,誰也救不了她。”

阿彩‘噢’了一聲,接著二人都不再說話,葉紅楓聽到洞口一陣響動。過了一會,山牙長道:“阿彩,機關已經重新設好,我們不要在洞口久呆,若是恰巧搗亂之人出現,知道我們在此設有埋伏,只怕不從此洞出來了。”阿彩道:“知道了。”說罷,兩個人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葉紅楓心中不禁甚是憂慮,他轉過身子,向原路返去,到了剛才所在之處,只見路大昌正坐在地上閉目養神,剛才他救紫嫣之時內力消耗甚大,趁此功夫,恢復一下元氣,聽到腳步聲響,睜開怪眼,見是葉紅楓,問道:“剛才你去探路,探出什麼來了嗎?”

葉紅楓對此人甚不感冒,淡淡說道:“洞口之處果然有埋伏,只怕想要出去,有一場拼殺。”路大昌心道:“拼殺就拼殺,我雖然消耗內力過多,比不了之前,但若用來逃跑,是綽綽有餘。”接下來又道:“我問你,你說那個小孩子學了苗人的內功轉移大法之後,不但不能將自已的內力轉移給他人,還專吸別人的體中的內力,此事是真是假。”

葉紅楓見他此時還賊心不死,‘哼’了一聲道:“信不信由你,你若見到我的賢侄,親身一試不就知道真假了嗎?”路大昌聽他語氣不善,也不敢再問。繼續將眼閉上,運氣凝神。

便是此時,突然聽到洞內不遠處三香哭道:“夫人,夫人,你不能死啊。”葉紅機心中一凜,向拐洞中奔去。只見牆上放著一支火把,藍纖手與紫嫣的身子並排躺在地上,路大盛左手拿著刀,右手握著一副心肺,口中衝三香喝道:“哭什麼哭,快將你家小姐的傷口縫住,否則死了可別怪我,他一邊說著,一邊將手中心肺放入藍纖手的體內,手法甚是忙碌快捷,三香與青芽站在一邊聽他指揮,一邊抽泣一邊幫手。

葉紅楓知道三個正在幫二人置換心肺,他不知眼前情景如此慘烈,不忍上前細觀,又怕打擾三人,又從拐洞之中退了出來。

也不知過了多久,眼前突然一閃,路大盛拖著身子緩緩從洞口走了出來,葉紅楓瞧他臉色沒有歡愉之色,心懸了起來,上前將他的衣領一把扯住,喝道:“我問你,她們兩個怎麼樣了。”

路大盛此時滿臉汗水,臉色滄白,身子似乎已經虛脫,極是累疲之態,說道:“二人尚沒有醒來,需、、、需要借你內力,輸入二人體內。”葉紅楓把稍稍放下,鬆開路大盛的衣領,說道:“那還快去。”

他又走進拐洞,三香青芽二女見他進來,自動從躺著的二人身旁閃開。葉紅楓見二人俱都眼晴緊閉,臉如淡金,不聞呼吸之聲。胸口衣衫俱讓鮮血染透。他坐到二人身邊,對三香青芽吩咐道:“你們將夫人小姐身子扶起。”二人答應,上前一步,一人一個,將二女身子扶正。葉紅楓雙手掌出,分別抵住二人後背,體中內力源源不斷的向二女身上輸入進去。路大盛也到了近前,雙手分別握住二女的脈息。

葉紅楓內力摧動之下,感覺左手抵住的身子微微顫動,而右手處卻無聲無息。右手處正是藍纖手。路大盛一邊輕點二人身上穴道,一邊微微點頭,而三香青芽則睜大眼晴,屏住呼吸,大氣也不敢呼出聲來。

約有半個時辰,忽聽紫嫣‘哼’了一聲。諸人皆都一喜。葉紅楓心中也是大慰,手中輸送的內力又增加幾分。路大盛搖了搖頭,鬆開二人手腕,說道:“葉大俠,鬆手吧。”

葉紅楓一驚,將手鬆開,問道:“怎麼了?”路大盛道:“二人內力已夠,再輸下去,也不起任何作用。”葉紅楓道:“那二人、、、、、、?”路大盛道:“紫嫣姑娘現在是生是死,還需要瞧她的造化,而夫人只怕凶多吉少。”

三香急道:“難道夫人真的沒有救了嗎?”路大盛道:“紫嫣姑娘的心肺已經換到夫人身上,縱使夫人醒來,只怕也撐不長久。”諸人聽他所說不差,又是一陣默然。

這時,洞外突聽路大昌道:“不好,毒煙下來了。”諸人神色一緊,葉紅楓道:“不好,此地不可久留,我們需要趕快離開此處。”路大盛道:“兩位剛剛換過心肺,絕不可輕易移動。”話音剛落,路大昌跑了進來,打量了一下諸人,嘿嘿冷笑道:“誰說不可移動,路大盛,該不會是你醫治不好,另找的說詞吧。”路大盛此時臉上顯出自得之色,沒有對此話回應,似乎不屑對此事作解釋。

葉紅楓道:“不可移動也要移動,如果毒煙下來,死的恐怕就不止她們兩個,三香紫嫣,你們二人抱著夫人,且不可動作過大,我護著你們二人出去。”路大盛道:“那位小老姑娘還有活的希望,你們兩個務必將她護好了。”

葉紅楓說道:“事不宜遲,我們趕快離開此處。”說著,搶先一步向前奔去,二女抱上紫嫣藍纖手,也跟了出去,路大盛瞪了路大昌一眼,也尾隨跟上。路大昌冷怒道:“瞧我作甚,如果這兩個女人死了,你可要當我的師弟,耍賴可不成。”路大盛道:“我說過,兩個人不可移動,若是因此喪命,怪的誰來。”

路大昌怪叫一聲。將路大盛攔住道:“怎麼,你想說話不算數。”路大盛道:“你想贏我,就保護好她們兩個,不要讓別人傷了,否則你誰也別賴,怪你自已。”葉紅楓怒喝道:“你們兩個不要吵了,洞口有苗人埋伏,若不想死就不要說話。”兩個人又互瞪一眼,各自‘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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