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九章 ，信任以及利用。
當我看著鳳從教堂裡一個房間內取出一本老舊的聖經後，終於忍不住提出了這一路上讓我心煩的問題。“鳳，為什麼在那個時候……打斷我的話？”
“…我並不希望你後悔。”鳳看向我的目光帶上了一絲無奈。“別逼他，至少現在……別。”
“什麼意思？”我皺著眉頭，不太高興。“鳳，你可以說的更直接一點。”
怎麼成我逼撒加了？
明明就是他不願意對我坦白！
如果他連這種程度都做不到，那麼我不認為他有能力在我身邊長久的待下去！
……等等！？我為什麼會考慮要他長久待在我身邊啊！？
我忽然驚覺，這幾天在被撒加無微不至的照顧相處中，竟然讓我有了想要撒加真正留在身邊的想法！
明明一開始我將撒加留在身邊，也是想看看他到底有什麼能耐，來自什麼地方，有什麼真正的目地而已。……但現在，我已經為他的情緒和想法而有些在意，並且執著於他的真心坦白！
很危險。
如果他真的另有目地，那麼我……
“不要懷疑撒加。”察覺到到我的心情變化，鳳竟然主動開口勸慰道。“無論他最終的選擇是什麼，我可以保證……他絕不會背叛你。”
“哦？這麼肯定？”我不會懷疑鳳的話，至少我相信這個我願意用生命共享的男人。
“撒加和我不同的地方，在於我從來只是利用信仰的力量，而他……”說到這裡，鳳似乎陷入了回憶，過了好一會，他才回過神來，低聲說道。“他的信仰和過去，是支援他的一切。”
“那和我無關！”我冷哼了一聲，別過頭。
可惡！我發現我竟然會討厭聽到撒加過去，和他曾經也有過效忠的物件。
我和他明明才相處沒有多久，我卻發現他不是一般的熟悉如何照顧我的生活起居，並且能讓我下意識的想要親近他。
但我只要一想到他過去也曾經對其他人這樣關懷備至，我就十分的不爽！
正當我感到自己在發悶氣的時候，卻不想鳳的下一句話，又重新將我的心情抬到另一個層次。
“…你曾經是他的一切。”鳳似乎觀察了我的表情很久，他的目光裡多了一些我無法理解的情感，“現在，也會是。”
難道說，撒加他……
“…所以？”我微微張大了眼睛，用力盯著鳳，有些期待他接下來的話。
“既然你並不打算信任他，又何必在乎他的想法？”鳳側過首，臉上帶著一絲柔軟的笑意，他輕聲對我說道。“曉，真正鬧彆扭的人，是你。”
“鳳…！”我臉上忽然有些熱。
“以我的立場，該說的……到此為止。”鳳輕輕拂去了落在聖經上的灰塵後，才轉過頭朝我微微一笑。“該想的，曉自然也會去想。”
聽到這裡我險些沒栽倒，用著鬱悶目地瞅著他。“我說，你怎麼也玩這套了！？”
言下之意，就是讓我自己猜麼！
……說話說一半很讓人心癢難耐的啊喂！
鳳氣定神閒地輕笑不語，我只得無可奈何地湊上去狠狠吻了他一下，算是報復。
“身為吸血鬼的我有個神父戀人也就算了……”我瞅了一眼，他準備放入懷裡的聖經，十分不滿的嘀咕了一句。“你確定要用這本聖經來砸死我麼？”
“…曉。”鳳的語氣竟然有些傷感了起來。“它是我曾經一段不可代替的過去。”
“對你們來說……”我頓了一下，語氣也低了不少，有些不情願的嘀咕了一句。“過去的記憶，真的重要麼？”
儘管我沒明說，但鳳清楚知道，我所說的物件……是撒加。
雖然撒加一直都沒有主動像我提出任何過去的事情。但我非常清楚他似乎很在意，比鳳要在意很多。對我來說，這原本並不是一個值得需要我在意的事情，但我今天偏偏就在意的不得了！要是弄不清楚，我就不想罷休一樣！
“……對我，並不重要。”察覺到我的心態，鳳眼眸一閃，開口字字清晰的說道。“畢竟，我曾經是一個沒有真實過去的人，而你，就是我的未來……”
心中為鳳難得的情話而興奮，我上前握住了他的手，感受他掌心傳來的冰涼。
“但對撒加來說，那也許就是支援他到現在的一切。”鳳微微側首，金色的髮絲幾縷拂過我的臉側，我能聽到他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曉，給他一點時間吧……”
“為什麼？”
“對撒加來說，儘管你失去了他的記憶，但你依舊你，並不曾改變。”鳳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我的內心，像是無聲的指責。“曉，你只是對他，少了一些信任。”
心中微微一動。
是啊……我對撒加。
少的，是信任。
如果我們曾經真的相識，或者關係也如同撒加所言的話，那過去的記憶是並不能完全影響我們之間的關係。
但僅僅是因為我對他不信任。
所以才會覺得……他的別有用心，也是理所當然的。
如果我能夠像信任鳳一樣，去信任撒加的話。
是不是他就不會像今天這樣對我欲言即止，不能乾脆的坦白，只能將一切隱藏在心中。
……說到底，我到底是為了什麼在生悶氣啊！
“鳳，你是不是想說我很任性？”我鬱悶的撥弄著額前的劉海，低聲道。“既不想信任他，又一定要讓他忠心與我，不允許有任何的隱瞞……”
“…曉，告訴我。”鳳伸手撫上我的發。“你真的不想信任他麼？”
我不說話了，鳳確實夠瞭解我。
知道說什麼話，能夠真正的打動我。
是啊……如果我真的不想相信撒加，或者，我只是對他想要互相利用。
那我又何必在乎他的真心想法，面對他的隱瞞和不坦白，而覺得心情焦躁？
……嘖！承認也沒有什麼丟臉的。
我對撒加這個相處只有幾天的男人，產生了其他的想法。
對！我不想要在和他只是這種淺薄的關係，而是考慮真正的讓他成為我的屬下，和煳火一樣，能夠在我身邊留下。
在我認真為撒加的事情考慮時，風忽然開口問了一個我絕對沒有想到的問題。
“曉，你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金色的眼瞳中閃著無比的驚訝，我抬頭看向鳳，他發現了什麼？
“現在的你，並不會在輕易的給予信任了。”鳳輕皺起眉頭，似是關心，又似是擔憂。“或者說，你刻意不想在輕易靠近相信任何人。”
呼吸微微一頓，我本能警覺的後退了一小步，
“甚至，如果說我身上並沒有和你立下絕對信任的證明……曉，你能保證，你現在還能夠這樣信任我麼？”鳳看到我的反應，紫藍色的眼眸閃過一絲自嘲，才搖了搖頭。“不，應該是你現在……真的信任我麼？”
“…鳳……”
……沒錯，我竟然無法肯定堅決的說。
信任這種東西，根本就是個笑話、
過去，我只信任親人和摯友。
從被路西多萊喚醒的那一刻開始起，卻只得到的是母后去世的訊息，涅貝利亞被宣告死亡的神秘失蹤，路西多萊的刻意隱瞞。
稱得上摯友的三個從小到大一起長大的夥伴，作為我血供者的伊拉婭因不明原因重傷沉睡，雷戈爾放棄家族繼承選擇隨著涅貝利亞而去，曾經我最信任的屬下安凱爾卻成為了路西多萊的親信！
在這所有一切發生的時候，我竟然只像一個局外人，冷眼的看著這被處理過的所謂結果。
失去母后的打擊，唯一妹妹的離去，連曾經最信任的……哥哥，也不願對我坦白。
那個時候，已經沒有任何人可以值得我再去信任。
我決定討厭路西多萊，厭惡和他相關的一切，我發誓要找出被掩蓋的真相，要讓那些隱瞞我的傢伙們，沒有一個好下場！
可笑的是，當時的我竟然除了自己本身，在沒有什麼可以利用。
所以我決定利用自己，去尋找真相。
信任，只是一種加強利用與被利用的籌碼。
只要能讓我達到目地，盡情的去使用，又有什麼關係？
“我……”我動了動唇，想要去說些什麼去解釋，話到了嘴邊又不願去解釋。
畢竟，我從來都不喜歡解釋。
只不過這一次，我並不想讓鳳覺得……他也是被我利用的一部分。
至少，他是目前在這個世界上唯一讓我不想隱瞞的男人。
“不必向我解釋。”鳳抬手捂住了我的唇，制止我想要說下去的話。“我並不需要任何解釋，只因我會相信你的做法和判斷。”
指尖不由得微微一動，我收緊了五指，輕抿著唇，不在說話。
“相信撒加，或者不相信。”他淡淡地笑著，笑容裡竟然有些悲傷。“而能給予他機會的人，依然只有你。”
“…到底還是我的選擇？”我用力閉上了眼，深吸一口氣之後，才緩緩開啟。“鳳，為什麼你要幫他？”
如果不是鳳故意說出這些話，讓我正視自己潛在的這些問題。
也許我現在依然無法下某些決心。
儘管我和鳳相逢的時間也並不是很多，我沒有曾經和他相遇相處那些記憶，但這並不影響我和他之間的感情，和我逐漸瞭解他的性格。
所以我完全可以從這段時間裡感受的到，鳳是多麼一個驕傲的人。
而他竟能讓這樣的鳳欣賞，我不難想象撒加的人格魅力。
“…曉，我依舊是那句話。”鳳抬起頭，紫藍色的眼眸眺望遠方，看不見其中的情緒。“我並不希望你後悔，所以我只給你一個提示，並不是隻有在身體上定下的證明才能代表什麼……撒加，比曾經的我……更加了解你。”
撒加，曾經竟然比鳳，更加了解我？
從鳳的口中聽到這個訊息，不得不說讓我很驚訝。
那麼……我和他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
如果我的猜測是真實的，那他又為什麼會因為我的種族，而產生那種失態？
一切不符合常理，又在情理之中。
我想回去之後，我或許真應該和撒加認真談一談了。
至少，給雙方一個坦誠的機會。
無論是哪方面都好，我承認，我確實動心了――對撒加。
不單單是他的魅力和才能，而僅僅為他曾經和現在，都懂得如此熟悉的照顧我。
這樣的男人，我想給他一個機會，看他是否成為我身邊的最可靠的屬下。
tobe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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