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她的時候,做戲也深入(小二虎哥都情深)

馴愛總裁·老婆,生娃有賞·半枝海棠·4,614·2026/3/24

吻她的時候,做戲也深入(小二虎哥都情深) 燕寧一愣,“我不是不信……”她只是不敢信了,他隨便一句話就能傷得她體無完膚,前一秒還因為她穿了不屬於她自己的禮服而說她像個乞丐,她還能信他嗎?她能相信一個把自己當作乞丐的男人嗎? 肖晉南輕嘆了口氣,指腹滑過她的臉頰,“我還什麼都沒說,你怎麼又哭了……” 燕寧眨了眨眼睛,她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哭,在他面前,她就像一隻沒了殼的蝸牛,他的霸道、他的蠻橫、他的溫柔,任何一種,都會讓她落淚。睍蓴璩曉 就像眼下,她以為他又會是一番驚天動地,可誰知他卻只是溫柔地幫她拭掉眼淚,然後俯身銜住她的唇瓣。 他的指腹還有些粗糲,可是唇舌卻是無比柔軟的,也跟以往一樣靈活,在她還來不及反應的剎那已經挑開她的雙唇,侵入了她柔滑的小嘴裡轢。 他的氣息也跟她交纏在一起,她用小舌抵住他,想讓他退出去,反倒被他勾著來回地撥弄。 燕寧往後仰,他的手托住了她的後腦,她也動彈不得了,只能任由他親吻。 他把她摁向自己的方向,吮得她嘴唇都有些發麻,才意猶未盡地放開,看著那水亮的一片,和她紅唇微張著喘息的嬌俏模樣,又忍不住再啄吻了兩下翡。 醫生說要給她被愛被珍重的感覺,他再怎麼覺得不屑和荒謬,為了讓她早點懷上孩子,也不妨一試。 他是在做戲,可是吻她的時候,還是有種放鬆到輕飄飄的感覺。 他奔波整天整夜,只有吻住她,與她相擁的時候才能感覺到輕鬆。 一定是她太柔軟,而他又習慣了她的身體,才會這麼投入,連做戲都入戲這麼深。 燕寧淺淺喘息著,忍不住問他,“為什麼……事情查清楚了嗎?” 否則他為什麼沒有苛責她,反而親吻她,像是一種無聲的憐惜? “嗯。”他回答的很簡略,“摔下去的瞬間,只有你跟我媽在那裡,沒有第四個人了,不是你,自然就是她。” 事情當然沒有他說的這麼簡單,他當晚趕回酒店就去找安保部門調取攝像頭的畫面看,動作模糊看不太清,他又去找侍應生問有沒有目擊的人。 助手打電/話給他說,詹雲帶走了沈燕寧,他趕到那房間,果然人影都看不見了,只有看守的人坐在沙發上休息,揉著頸後被詹雲重擊的那一塊。 肖豫北不知道什麼時候折回來的,看到這樣的情形,唇角牽起笑,“你以為是沈燕寧推菀心下樓的?” “也可能是我媽,或者他們倆一起!” “你倒坦白。”肖豫北一哂,“本來你怎麼對她我不想管,可是她不該為菀心和肚子裡的寶寶受委屈,那樣菀心會很不安。出事的時候我正好在庭院裡,什麼都看的一清二楚,她們三人起了爭執,是你媽媽推菀心下去的,不關沈燕寧的事。佟虎也應該看到了,你不信可以去問問他。” 肖晉南知道他不會為燕寧而編故事,攝像頭也拍到了關靜,他知道他們兩人見了面,就在庭院裡。 “肖豫北!”他叫住他,“我不會叫你哥哥,但是菀心是我的家人,也是你的,她現在懷了孩子,我希望你對她好一點,不要再跟不相干的女人見面了。你如果再讓她傷心,我不會放過你!” 肖豫北手插在口袋裡,“我知道,你先顧好你自己。” 肖晉南當然不會去問佟虎,肖豫北的話和攝像頭監控錄像已經足夠說明一切。 他去找蘇美,她打了鎮靜劑,已經沒了那些歇斯底里的情緒,見到他,也只是反覆地叨唸,“怎麼樣了?那個唐丫頭有沒有怎麼樣,啊?” “她沒事,肚子裡的孩子也沒事。” 蘇美的猙獰和憤懣他都看在眼裡,還有什麼好說的,真正嫉妒和算計的,都是眼前這位一輩子都不懂得感恩和知足的女人。 偏偏這個女人還是他親生媽媽! “兒子,你不能等了,那女人孩子生下來,家產你就沒份了!別留著那個姓沈的丫頭,快點重新找個女人生孩子!” 肖晉南只覺得頭疼和心寒,沒有一點是非觀念和對他的體恤,他甚至覺得他的親媽還不如跟他站在對立面上的肖豫北。 “我心裡有數,媽你不用幫我/操心。” “怎麼能不操心?你看看肖豫北,他除了出身有哪點比你好,現在卻事事都佔先,我……” “媽!”肖晉南打斷她,“我已經給你預訂了床位和手術,明天你就去醫院吧!老爺子的那位老朋友和保健醫生今天也來出席了壽宴,我已經向他們瞭解過情況了,你的情況不是沒有希望的,儘快手術吧,對大家都好!” 蘇美完全愣住,“手術……什麼手術?我不要做什麼手術,不要去醫院!我要住在肖家,我要住在肖家的大宅裡,誰都不能趕我走!” 肖晉南按住她,“這個手術,非做不可。當初老爺子也是說好了讓你接受手術治療,才同意你到大宅裡暫住的,你和我,都不可能在那裡永遠住下去!” “你……你胡說,你這個不孝子……”蘇美氣得伸手要打他,被他避開了,她自己也提不起力氣,打就成了抓,肖晉南下顎到脖子的地方開了一道細細的血口子。 他不惱,任她抓打胡鬧,反正,這大概是她最後的瘋狂了。 “你媽媽要做手術?”燕寧聽完了他說的經過,“會有很大風險?” “切除前額葉的部分神經束,她可能失去全部的記憶,也可能再也不產生新的記憶,還有……大概就是植物人和死亡了。風險跟治癒的幾率成正比,最差也不過就是現在這樣了。” 如果她成了植物人,他倒寧願養她一輩子,總好過她清醒時的自私和瘋狂。 燕寧知道這對肖晉南來說,也許是種解脫。 “我以前總以為有媽媽在身邊的小朋友會比較幸福,現在看來,也不完全是這樣。” 她說的是實話,肖晉南從來不知道所謂母愛和幸福為何物。 “那你現在還有什麼顧慮?” 燕寧被他抱著,有點喘不上氣,掙了掙道,“你先放開我。” 肖晉南只當沒聽到,手臂反而收的更緊。 燕寧無奈,“我……不想回去。” “為什麼?” 為什麼,她也說不上來,她只是覺得自己不屬於那個地方,在那裡生活,肖晉南壓力大,她也一樣,他們兩個人每次感情有點起色的時候,只要回到那個地方,好像就回到了原點。 況且現在唐菀心懷孕了,她的壓力就更大了,和肖晉南之間還會爆發怎樣的矛盾,她都不敢去想。 你來我往的傷害,她真的做不來,一次兩次的嘗試,就是極限了。 肖晉南沉吟半晌,“好,那我們不回去,找個地方去旅行。” “旅行?”燕寧驚詫很大,“去哪裡?” “你想去哪兒就去哪兒,地方你來定,行程我會找人安排。你不是好奇蜜月旅行嗎?我們還沒有度過蜜月,正好。” 燕寧還有些回不過神來,他們曾經因為這個話題還吵過,她真的沒有奢望什麼豪華海外遊之類的,只要愛的人在身邊,平平淡淡也是真。 可現在怎麼又扯到這個話題上去了? 肖晉南像是看出她的想法,“不用這麼緊張,我不是在試探你,去旅行換換心情也好!” 他謹記醫生的叮囑,決口不提懷孕的事,以免給她壓力。 可是燕寧並不糊塗,“晉南,你不需要這樣的……菀心姐已經懷孕了,是我讓你輸掉這場競爭,你如果要中止跟我的協議可以隨時提出來,不需要用這種方式額外補償我。” 肖晉南握著她手腕的手掌用力一握,捏疼了她。 “誰說我輸了,勝負還早得很!我也沒說過要中止協議,你不要胡思亂想。” 讓她怎能不胡思亂想,這樣對她溫言細語,體恤入微的肖晉南,太過陌生,就像明天要被行刑的死囚吃的最後晚餐,總是特別的豐盛。 其實他真的用不著這樣,這會讓她有所期待,會讓她……更加捨不得。 她也不是第一次被人放棄了,媽媽臨走的前一晚也給她做了一頓大餐,有她最愛吃的糖拌西紅柿和烤雞肉,還有用鮮橙榨出的橙汁,在那個年代往常是隻有過年過節才能喝到的奢侈,可是吃完以後,她只留有孤獨顛沛半生的命運,媽媽就這麼放棄她走了。 所以她怕了,她寧可他像平時一樣,脾氣不好,時常鬧彆扭,但不要突然對她這樣溫柔。 “你到底要不要去?”肖晉南的耐心的確是不夠多,看著她眼裡朦朦朧朧一層水汽,就莫名地煩躁。 他怕她又突然掉眼淚。 “你不說地方我就去秘書去訂了,到時候你不喜歡可別怪我!” 燕寧搖搖頭,忽然有些想笑,她又怎麼會怪他,根本就沒有期待過的旅行,他已經做了決定,她隨他心意就是了,就算是最後的晚餐、最後的旅行又怎麼樣呢? 套用他的一句話,最壞的結果也不過就是那樣了,可以預見的。 “好,那……等我想一想,再告訴你去哪裡好不好?” “嗯!”肖晉南顯得很累,窩在她肩頭就不想再動。 其實沒人比他更不想回肖家大宅去,他寧可住在她的這個小院裡。 “可是你公司的事情不用理嗎?你有這麼長的假期?” “這你不用擔心。”肖晉南很篤定,“要是我連走開去度個假都不行,那還高價請那麼多精英回來做什麼?事情我都安排好了,他們只要負責執行和彙報就好。” 他的年休假也用的很少,這回的悠長假期也不是為了玩和享受,也只是他計劃中的一部分罷了。 ************ 詹雲和傅錚被佟虎叫到半山別墅喝酒,結果舉杯的只有他們,佟虎卻忙著進出廚房看他熬的私家靚湯。 這味道聞起來像玉米煲老鴨湯,甜而鮮,不油膩,好入口,最適合孕婦。 “還在熬呢?你這是何必呢,熬了又不給人家送去,最後又讓我們幫你消滅。” 傅錚附和,“是啊,雖然味道是不錯,但是我們幾個大男人,天天又是煲湯又是喝湯的,被人知道了非笑掉大牙不可!” 佟虎搓了搓手,吹散湯鍋上的一團白氣,“我要是能去,還用得著給你們喝這麼浪費嗎?牛嚼牡丹!” 傅錚冷嗤了一聲,“大哥,你花那麼多心血,無非也是為了那女人肚子裡的孩子。孩子你也有份的,她一個人能生嗎?要有那能耐,在肖家獨守空房的這五年怎麼沒生一兒半女出來?現在過河想拆橋,你難道還怕了她不成?想看就去看,她不喝就逼著她喝!” 佟虎瞪他一眼,“你以為我是你?別用你對付卓星然的那一套來點化我,我跟心心和你們不同。” “有什麼不同,都一樣不識好歹!” 詹雲體恤佟虎的苦處,“怎麼,她還是不肯理你?” 佟虎垮下肩,“我怎麼知道?我那天不是沒進去嗎?” 那天在病房跟唐菀心大吵了一架,摔門而去,回到家裡又是一通猛砸發洩,完了慢慢冷靜下來一琢磨,才發覺自己說的混賬話,真是夠他在女人和兒子面前死一萬次了。 他又懊惱又自責,可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說道歉,最重要的是肚子裡的寶寶肯定也聽到了那些話,該傷心大哭了,剛剛摔了跤又遇上親爹犯渾,會不會又在媽媽肚子裡鬧騰? 他就算在電/話裡道歉,寶貝也聽不見啊! 想來想去,不知怎麼就摸到廚房裡去了,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切了一大堆食材。 對啊,心心喜歡吃他做的菜和湯,她現在正是補身體的時候,他就是應該給她做點好吃好喝的送過去,寶寶肯定也喜歡。 這樣他們母子就都能感覺到他的歉意了。 可湯是熬好了,送到醫院去,在門口徘徊了半天他都沒勇氣推門進去。 產科外的走廊上也有一對小夫妻在吵架,大概是為生完孩子請不請月嫂的問題,挺著肚子的準媽媽哽咽著衝丈夫道,“你只關心錢,一點都不關心我和寶寶!” “你呢?就你金貴,人家也都是這麼生的,沒見個個都請月嫂!你要這麼嬌氣,乾脆別生了!” 男人也是一氣之下轉身就走,剩下挺著個大肚子的女人,靠在牆邊哭的傷心,眼淚簡直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落,抽噎著彷彿下一秒就要喘不上氣來。 佟虎胸口悶悶地疼,再度身臨其境,從旁觀者的角度才知道他那天有多過分,比這位丈夫還要過分一萬倍! 他說了什麼來著? 他甚至讓唐菀心去打掉這個寶寶,還說願意為他生娃的女人排隊能排到南碼頭去! 以前在床上抱著她做艾的時候還信誓旦旦地說,有多少女人喜歡他都沒關係,他只要她一個就夠了。 真是自己打自己的嘴巴。 心心該哭了吧?她哭起來也跟這位準媽媽一樣,鼻涕眼淚一大把,哭到傷心處就抽噎得快要窒息。 他想想就難受,肚子裡的寶寶也該覺得不舒服了。 唉,瞧他把事情弄成了什麼樣子? 他站在病房外,透過門上的玻璃悄悄往裡看,他人高馬大,大手裡提著個小小的保溫桶,還是印著史努比的中國紅,看起來有點小小的滑稽,可這時候哪還顧得了什麼面子和形象? 唐菀心在病房裡,好像剛剛睡醒的樣子,肖豫北來看她,也帶了湯來,怕她嫌燙,又吹了吹才把碗遞到她手裡,她拿勺子舀了一口喝,不知說了句什麼,兩人都會心地笑起來。 那樣的默契和溫暖,彷彿誰都插不進去。

吻她的時候,做戲也深入(小二虎哥都情深)

燕寧一愣,“我不是不信……”她只是不敢信了,他隨便一句話就能傷得她體無完膚,前一秒還因為她穿了不屬於她自己的禮服而說她像個乞丐,她還能信他嗎?她能相信一個把自己當作乞丐的男人嗎?

肖晉南輕嘆了口氣,指腹滑過她的臉頰,“我還什麼都沒說,你怎麼又哭了……”

燕寧眨了眨眼睛,她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哭,在他面前,她就像一隻沒了殼的蝸牛,他的霸道、他的蠻橫、他的溫柔,任何一種,都會讓她落淚。睍蓴璩曉

就像眼下,她以為他又會是一番驚天動地,可誰知他卻只是溫柔地幫她拭掉眼淚,然後俯身銜住她的唇瓣。

他的指腹還有些粗糲,可是唇舌卻是無比柔軟的,也跟以往一樣靈活,在她還來不及反應的剎那已經挑開她的雙唇,侵入了她柔滑的小嘴裡轢。

他的氣息也跟她交纏在一起,她用小舌抵住他,想讓他退出去,反倒被他勾著來回地撥弄。

燕寧往後仰,他的手托住了她的後腦,她也動彈不得了,只能任由他親吻。

他把她摁向自己的方向,吮得她嘴唇都有些發麻,才意猶未盡地放開,看著那水亮的一片,和她紅唇微張著喘息的嬌俏模樣,又忍不住再啄吻了兩下翡。

醫生說要給她被愛被珍重的感覺,他再怎麼覺得不屑和荒謬,為了讓她早點懷上孩子,也不妨一試。

他是在做戲,可是吻她的時候,還是有種放鬆到輕飄飄的感覺。

他奔波整天整夜,只有吻住她,與她相擁的時候才能感覺到輕鬆。

一定是她太柔軟,而他又習慣了她的身體,才會這麼投入,連做戲都入戲這麼深。

燕寧淺淺喘息著,忍不住問他,“為什麼……事情查清楚了嗎?”

否則他為什麼沒有苛責她,反而親吻她,像是一種無聲的憐惜?

“嗯。”他回答的很簡略,“摔下去的瞬間,只有你跟我媽在那裡,沒有第四個人了,不是你,自然就是她。”

事情當然沒有他說的這麼簡單,他當晚趕回酒店就去找安保部門調取攝像頭的畫面看,動作模糊看不太清,他又去找侍應生問有沒有目擊的人。

助手打電/話給他說,詹雲帶走了沈燕寧,他趕到那房間,果然人影都看不見了,只有看守的人坐在沙發上休息,揉著頸後被詹雲重擊的那一塊。

肖豫北不知道什麼時候折回來的,看到這樣的情形,唇角牽起笑,“你以為是沈燕寧推菀心下樓的?”

“也可能是我媽,或者他們倆一起!”

“你倒坦白。”肖豫北一哂,“本來你怎麼對她我不想管,可是她不該為菀心和肚子裡的寶寶受委屈,那樣菀心會很不安。出事的時候我正好在庭院裡,什麼都看的一清二楚,她們三人起了爭執,是你媽媽推菀心下去的,不關沈燕寧的事。佟虎也應該看到了,你不信可以去問問他。”

肖晉南知道他不會為燕寧而編故事,攝像頭也拍到了關靜,他知道他們兩人見了面,就在庭院裡。

“肖豫北!”他叫住他,“我不會叫你哥哥,但是菀心是我的家人,也是你的,她現在懷了孩子,我希望你對她好一點,不要再跟不相干的女人見面了。你如果再讓她傷心,我不會放過你!”

肖豫北手插在口袋裡,“我知道,你先顧好你自己。”

肖晉南當然不會去問佟虎,肖豫北的話和攝像頭監控錄像已經足夠說明一切。

他去找蘇美,她打了鎮靜劑,已經沒了那些歇斯底里的情緒,見到他,也只是反覆地叨唸,“怎麼樣了?那個唐丫頭有沒有怎麼樣,啊?”

“她沒事,肚子裡的孩子也沒事。”

蘇美的猙獰和憤懣他都看在眼裡,還有什麼好說的,真正嫉妒和算計的,都是眼前這位一輩子都不懂得感恩和知足的女人。

偏偏這個女人還是他親生媽媽!

“兒子,你不能等了,那女人孩子生下來,家產你就沒份了!別留著那個姓沈的丫頭,快點重新找個女人生孩子!”

肖晉南只覺得頭疼和心寒,沒有一點是非觀念和對他的體恤,他甚至覺得他的親媽還不如跟他站在對立面上的肖豫北。

“我心裡有數,媽你不用幫我/操心。”

“怎麼能不操心?你看看肖豫北,他除了出身有哪點比你好,現在卻事事都佔先,我……”

“媽!”肖晉南打斷她,“我已經給你預訂了床位和手術,明天你就去醫院吧!老爺子的那位老朋友和保健醫生今天也來出席了壽宴,我已經向他們瞭解過情況了,你的情況不是沒有希望的,儘快手術吧,對大家都好!”

蘇美完全愣住,“手術……什麼手術?我不要做什麼手術,不要去醫院!我要住在肖家,我要住在肖家的大宅裡,誰都不能趕我走!”

肖晉南按住她,“這個手術,非做不可。當初老爺子也是說好了讓你接受手術治療,才同意你到大宅裡暫住的,你和我,都不可能在那裡永遠住下去!”

“你……你胡說,你這個不孝子……”蘇美氣得伸手要打他,被他避開了,她自己也提不起力氣,打就成了抓,肖晉南下顎到脖子的地方開了一道細細的血口子。

他不惱,任她抓打胡鬧,反正,這大概是她最後的瘋狂了。

“你媽媽要做手術?”燕寧聽完了他說的經過,“會有很大風險?”

“切除前額葉的部分神經束,她可能失去全部的記憶,也可能再也不產生新的記憶,還有……大概就是植物人和死亡了。風險跟治癒的幾率成正比,最差也不過就是現在這樣了。”

如果她成了植物人,他倒寧願養她一輩子,總好過她清醒時的自私和瘋狂。

燕寧知道這對肖晉南來說,也許是種解脫。

“我以前總以為有媽媽在身邊的小朋友會比較幸福,現在看來,也不完全是這樣。”

她說的是實話,肖晉南從來不知道所謂母愛和幸福為何物。

“那你現在還有什麼顧慮?”

燕寧被他抱著,有點喘不上氣,掙了掙道,“你先放開我。”

肖晉南只當沒聽到,手臂反而收的更緊。

燕寧無奈,“我……不想回去。”

“為什麼?”

為什麼,她也說不上來,她只是覺得自己不屬於那個地方,在那裡生活,肖晉南壓力大,她也一樣,他們兩個人每次感情有點起色的時候,只要回到那個地方,好像就回到了原點。

況且現在唐菀心懷孕了,她的壓力就更大了,和肖晉南之間還會爆發怎樣的矛盾,她都不敢去想。

你來我往的傷害,她真的做不來,一次兩次的嘗試,就是極限了。

肖晉南沉吟半晌,“好,那我們不回去,找個地方去旅行。”

“旅行?”燕寧驚詫很大,“去哪裡?”

“你想去哪兒就去哪兒,地方你來定,行程我會找人安排。你不是好奇蜜月旅行嗎?我們還沒有度過蜜月,正好。”

燕寧還有些回不過神來,他們曾經因為這個話題還吵過,她真的沒有奢望什麼豪華海外遊之類的,只要愛的人在身邊,平平淡淡也是真。

可現在怎麼又扯到這個話題上去了?

肖晉南像是看出她的想法,“不用這麼緊張,我不是在試探你,去旅行換換心情也好!”

他謹記醫生的叮囑,決口不提懷孕的事,以免給她壓力。

可是燕寧並不糊塗,“晉南,你不需要這樣的……菀心姐已經懷孕了,是我讓你輸掉這場競爭,你如果要中止跟我的協議可以隨時提出來,不需要用這種方式額外補償我。”

肖晉南握著她手腕的手掌用力一握,捏疼了她。

“誰說我輸了,勝負還早得很!我也沒說過要中止協議,你不要胡思亂想。”

讓她怎能不胡思亂想,這樣對她溫言細語,體恤入微的肖晉南,太過陌生,就像明天要被行刑的死囚吃的最後晚餐,總是特別的豐盛。

其實他真的用不著這樣,這會讓她有所期待,會讓她……更加捨不得。

她也不是第一次被人放棄了,媽媽臨走的前一晚也給她做了一頓大餐,有她最愛吃的糖拌西紅柿和烤雞肉,還有用鮮橙榨出的橙汁,在那個年代往常是隻有過年過節才能喝到的奢侈,可是吃完以後,她只留有孤獨顛沛半生的命運,媽媽就這麼放棄她走了。

所以她怕了,她寧可他像平時一樣,脾氣不好,時常鬧彆扭,但不要突然對她這樣溫柔。

“你到底要不要去?”肖晉南的耐心的確是不夠多,看著她眼裡朦朦朧朧一層水汽,就莫名地煩躁。

他怕她又突然掉眼淚。

“你不說地方我就去秘書去訂了,到時候你不喜歡可別怪我!”

燕寧搖搖頭,忽然有些想笑,她又怎麼會怪他,根本就沒有期待過的旅行,他已經做了決定,她隨他心意就是了,就算是最後的晚餐、最後的旅行又怎麼樣呢?

套用他的一句話,最壞的結果也不過就是那樣了,可以預見的。

“好,那……等我想一想,再告訴你去哪裡好不好?”

“嗯!”肖晉南顯得很累,窩在她肩頭就不想再動。

其實沒人比他更不想回肖家大宅去,他寧可住在她的這個小院裡。

“可是你公司的事情不用理嗎?你有這麼長的假期?”

“這你不用擔心。”肖晉南很篤定,“要是我連走開去度個假都不行,那還高價請那麼多精英回來做什麼?事情我都安排好了,他們只要負責執行和彙報就好。”

他的年休假也用的很少,這回的悠長假期也不是為了玩和享受,也只是他計劃中的一部分罷了。

************

詹雲和傅錚被佟虎叫到半山別墅喝酒,結果舉杯的只有他們,佟虎卻忙著進出廚房看他熬的私家靚湯。

這味道聞起來像玉米煲老鴨湯,甜而鮮,不油膩,好入口,最適合孕婦。

“還在熬呢?你這是何必呢,熬了又不給人家送去,最後又讓我們幫你消滅。”

傅錚附和,“是啊,雖然味道是不錯,但是我們幾個大男人,天天又是煲湯又是喝湯的,被人知道了非笑掉大牙不可!”

佟虎搓了搓手,吹散湯鍋上的一團白氣,“我要是能去,還用得著給你們喝這麼浪費嗎?牛嚼牡丹!”

傅錚冷嗤了一聲,“大哥,你花那麼多心血,無非也是為了那女人肚子裡的孩子。孩子你也有份的,她一個人能生嗎?要有那能耐,在肖家獨守空房的這五年怎麼沒生一兒半女出來?現在過河想拆橋,你難道還怕了她不成?想看就去看,她不喝就逼著她喝!”

佟虎瞪他一眼,“你以為我是你?別用你對付卓星然的那一套來點化我,我跟心心和你們不同。”

“有什麼不同,都一樣不識好歹!”

詹雲體恤佟虎的苦處,“怎麼,她還是不肯理你?”

佟虎垮下肩,“我怎麼知道?我那天不是沒進去嗎?”

那天在病房跟唐菀心大吵了一架,摔門而去,回到家裡又是一通猛砸發洩,完了慢慢冷靜下來一琢磨,才發覺自己說的混賬話,真是夠他在女人和兒子面前死一萬次了。

他又懊惱又自責,可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說道歉,最重要的是肚子裡的寶寶肯定也聽到了那些話,該傷心大哭了,剛剛摔了跤又遇上親爹犯渾,會不會又在媽媽肚子裡鬧騰?

他就算在電/話裡道歉,寶貝也聽不見啊!

想來想去,不知怎麼就摸到廚房裡去了,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切了一大堆食材。

對啊,心心喜歡吃他做的菜和湯,她現在正是補身體的時候,他就是應該給她做點好吃好喝的送過去,寶寶肯定也喜歡。

這樣他們母子就都能感覺到他的歉意了。

可湯是熬好了,送到醫院去,在門口徘徊了半天他都沒勇氣推門進去。

產科外的走廊上也有一對小夫妻在吵架,大概是為生完孩子請不請月嫂的問題,挺著肚子的準媽媽哽咽著衝丈夫道,“你只關心錢,一點都不關心我和寶寶!”

“你呢?就你金貴,人家也都是這麼生的,沒見個個都請月嫂!你要這麼嬌氣,乾脆別生了!”

男人也是一氣之下轉身就走,剩下挺著個大肚子的女人,靠在牆邊哭的傷心,眼淚簡直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落,抽噎著彷彿下一秒就要喘不上氣來。

佟虎胸口悶悶地疼,再度身臨其境,從旁觀者的角度才知道他那天有多過分,比這位丈夫還要過分一萬倍!

他說了什麼來著?

他甚至讓唐菀心去打掉這個寶寶,還說願意為他生娃的女人排隊能排到南碼頭去!

以前在床上抱著她做艾的時候還信誓旦旦地說,有多少女人喜歡他都沒關係,他只要她一個就夠了。

真是自己打自己的嘴巴。

心心該哭了吧?她哭起來也跟這位準媽媽一樣,鼻涕眼淚一大把,哭到傷心處就抽噎得快要窒息。

他想想就難受,肚子裡的寶寶也該覺得不舒服了。

唉,瞧他把事情弄成了什麼樣子?

他站在病房外,透過門上的玻璃悄悄往裡看,他人高馬大,大手裡提著個小小的保溫桶,還是印著史努比的中國紅,看起來有點小小的滑稽,可這時候哪還顧得了什麼面子和形象?

唐菀心在病房裡,好像剛剛睡醒的樣子,肖豫北來看她,也帶了湯來,怕她嫌燙,又吹了吹才把碗遞到她手裡,她拿勺子舀了一口喝,不知說了句什麼,兩人都會心地笑起來。

那樣的默契和溫暖,彷彿誰都插不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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