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水還很冷(虐完燕子~)

馴愛總裁·老婆,生娃有賞·半枝海棠·3,010·2026/3/24

海水還很冷(虐完燕子~) “咦,燕寧來了?”頎長的身影從搖搖欲墜的半堵牆後面閃出來,葉清風竟然也在。睍蓴璩曉 玉芝正安慰燕寧,也哭得梨花帶雨,看到他就沒好氣,“你還跑出來幹什麼?看著就添堵!” 葉清風摸了摸鼻子,他也知道此刻以自己的立場在這裡出現,是絕不討喜的。 “燕子,你別難過了,肖二他……也是一時腦子抽了,轉不過彎來。你怪他沒關係,但是自己身體要緊,有什麼要幫忙的儘管說。” 燕寧哭得接不上氣,根本無法回應他輅。 詹雲冷淡地轉過視線,“怎麼幫,幫她搶回孩子?” 葉清風難得的露出嚴肅的神色,“我會勸肖二。” 唯獨這一件事,涉及到孩子,旁人無從插手,只能想方設法勸服當事人自己放手尜。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個信封給她,“肖二讓我把這個給你,” 信封裡有一張支票,一把鑰匙。 支票上的金額,只要不是過得太過奢靡揮霍,尋常人家下半生也夠舒服度日了。 至於鑰匙,燕寧認得出,是肖晉南那間公寓的鑰匙,他們曾經短暫住過,新婚後卻一直空關著。 到現在這個時候,他還以為她會在意這些身外之物嗎? “清風,你幫我還給他,我不要。” 葉清風搖頭,“燕寧,現在不是慪氣的時候,你總要有錢和住的地方,肖二給你的……你就拿著吧!我退回去,他要怪我的。” 燕寧眼睛紅腫,看了看他,又看看玉芝,輕聲道,“那我拜託你一件事。” “你說,我一定幫你。” “玉芝……請你好好照顧她,我們的店沒了,她可能需要一份工作,還有住處。” 玉芝急的直抹眼淚,“燕子,你還管我做什麼?你現在最要緊是照顧好自己,你看看你,都瘦成什麼樣子了!” 人家坐月子都是長胖,只有她憔悴消瘦得不成人形,卻還惦記著別人的安穩。 葉清風點頭,“我答應你,放心!但你也要答應我,把身體養好,到時候咱們再開個咖啡店,我來入股,要做就做大,做成連鎖,好不好?” 燕寧胡亂地點頭,如今什麼在她看來都像夢境一樣不真實。 “詹大哥,我們走吧,該回醫院去了。” 她出奇地平靜乖巧,反倒讓詹雲感到不安。 “要不要到我家裡去坐坐?小磊天天在家唸叨著你,我也有話想跟你說。” 燕寧笑笑,“你的房子……是靠海的嗎?” “嗯,臨海的,房間的窗戶和露臺都可以看到海。” “好,那我去看看。” 路上她一直都很安靜,腦袋歪向一邊,靠在車門玻璃上。 她頭髮本來烏黑柔順,剛長過肩膀,生完孩子卻越來越黯淡枯黃,就像她整個人一樣,午後的陽光一照,枯草一般蕭瑟,不再是活潑跳躍的金色。 車子沿著海岸邊的公路前行,燕寧忽然開口說,“能不能在這兒停一停?” 詹雲以為她是口渴,“是不是要喝水?我去幫你買?” “我想下去走走。”她頭都沒有回,目光一直盯著不遠處的海面。 詹雲不放心,“那我陪你。” 燕寧沒有拒絕,他陪著她從水泥鑄成的堤岸往下走,石階是一順的灰色,像是永遠也走不到底。 “詹大哥,我真的有點渴了,能不能幫我去買點喝的?我想喝那個鹽汽水,小時候我媽媽常買給我喝。” 詹雲微微蹙眉,他真的不放心讓她一個人。 燕寧有些虛弱地笑,“沒事的,我在這裡待一會兒,哪也不去,看海心情會舒服一點。我不會做傻事,不用擔心我。” 詹雲把外套披在她身上,“那你在這等,我很快回來。” 詹雲走遠了,她踩著沙子繼續往前,海浪奔騰著往她腳下湧過來,溫軟乾燥的沙子走著走著就變得潮溼冰冷。 她想到了什麼,停下腳步,把葉清風轉交給她的信封拿出來。 薄薄的支票捏在指尖沒有一點分量,原來幾百萬也不過是這麼簡單的一張紙和阿拉伯數字,撕碎了揚在風中,一下子就看不見了。 還有那把公寓鑰匙,有一段時間她經常去那裡,買了土陶的花瓶和花花綠綠的織毯,給肖晉南做菜、煮麵……他喜歡吃她自己做的醬,她教他把白煮蛋一切為二,塗上醬再吃。 其實也還是有美好的回憶,只不過人不能靠回憶和偶爾的驚喜過一輩子。 她緊緊攥著那把鑰匙,金屬深陷進掌心,有點疼。起風的時候她把手高高揚起,金屬的光澤在空中一閃,落進海里。 她忽然就覺得輕鬆了,身無掛礙,真好。 回頭看了看水泥堤岸的方向,詹雲應該去找小販的推車了,這個時節,鹽汽水大概不太好找,但他總是傾盡所能給她想要的。 對不起,詹大哥,對你撒謊,可我實在找不到撐下去的理由。 她曾聽過來她咖啡館的基/督教徒說,上帝愛世人,有朝一日會讓我們明白如今我們還無法明白的事。 也許她要的答案,她要的解脫,就在眼前那片蔚藍深海里,只要走過去,不要回頭。 海水漫過她的腳趾、腳背,然後是腳踝和膝蓋,這時節的海水原來還這麼冷,她從來不曾走近過。 身後好像有人叫她,燕寧,燕寧,分辨不清是誰,她眼裡已經看到深藍了,沒法再回頭多看一眼…… ************* 醒來的時候,是在陌生的房間裡,深陷在一片柔軟裡,房裡有陽光的味道。 “燕子姐姐。”小詹磊趴在床邊看他,身旁是詹雲。 “看來真的是一步都不能離開你了。” “為什麼救我?”她已經哭不出眼淚了,只想知道為什麼不讓她解脫。 “那你為什麼做傻事?” “因為沒有人愛我。”她好像已經知道了答案,所有的癥結都在這裡。 她等不到媽媽,被丈夫拋棄,失去孩子,都是因為她不被他們所愛。 從今她居無定所,孑然一身,沒有溫暖和人生目標,每一個清醒的日夜,都會是無盡的痛苦。 詹雲深深吸了口氣,把小磊的手放到她手心裡,自己的手掌也覆上去,“還有我們。我知道現在跟你說這些,可能太突然,但既然你連死亡都不怕,不如拿出一點點勇氣和耐心聽我把話說完。” 燕寧怔怔地看他。 “小磊,你愛不愛燕子姐姐?喜不喜歡她作我們的家人?” 詹磊使勁點了點頭,“愛啊,我最喜歡燕子姐姐了。姐姐,你搬來跟我們住吧,這個房間留給你。” 詹雲摸摸他的頭,“燕寧,聽見了嗎?小磊是你一母同胞的親弟弟,他對你的喜愛和牽掛,算不算你堅持下去的理由。” “你……你說什麼?” 燕寧不敢置信地睜大了眼睛,詹磊也有點困惑地看著他,“大哥,什麼叫一母同胞?” 燕寧更驚訝了,“你叫他什麼?你們……是兄弟?” 她一直以為他們是父子,只不過孩子的媽媽因為某些原因沒有跟他們生活在一起。 詹磊點點頭,“是啊,他是我大哥哥。現在我上學了,他說要照國學課本上教的那樣稱呼他,不可以再叫他名字了。” 燕寧頭疼,腦海裡亂作一團,“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詹雲打發詹磊回自己房間去玩,小孩子這邊,需要他慢慢耐心的解釋,先跟燕寧把話說清楚比較好。 “燕寧,你還不明白嗎?詹磊的媽媽,也就是你的媽媽沈曼。沈曼離開你之後,嫁給了我的父親詹正倫,然後生下了小磊,他跟你是同母異父的姐弟,跟我是同父異母的兄弟,關係有點複雜,但是應該不難理解。” 燕寧完全反應不及,“可是,怎麼會……” “你媽媽的個性其實你應該比我清楚,她半生風流,有過不止一個男人,但號稱真愛的只有一位,就是我父親。他們認識的時候,我父親已經有了家室,她只好放棄,一等就是十年,直到我母親去世。這一點上來說,我要感激她,她沒有作破壞別人家庭的小三,我媽媽體弱多病,所以離開的早。小時候我爸爸帶我來看過你媽媽,那時你才這麼一丁點大,我還牽著你的手在院子裡玩,你大概不記得了。” “我……有一點印象,你是那位小哥哥?” 他這麼說,她想起來,確實是很久遠的童年記憶了,有位小哥哥帶著她在院子裡那棵桂花樹下玩,還帶了好多禮物來給她,只是她還太小,弄不清他與自己有什麼淵源。 難怪他頭一回在翡冷翠酒店裡遇見她,一來就問是不是不記得他。 原來他們早就見過的,並不是陌生人。 --------------------------------------------------------- 週末家裡有事,今天先更這麼多哈,明天恢復~下週三有一萬五大更~ 本站網址:,請多多支持本站!

海水還很冷(虐完燕子~)

“咦,燕寧來了?”頎長的身影從搖搖欲墜的半堵牆後面閃出來,葉清風竟然也在。睍蓴璩曉

玉芝正安慰燕寧,也哭得梨花帶雨,看到他就沒好氣,“你還跑出來幹什麼?看著就添堵!”

葉清風摸了摸鼻子,他也知道此刻以自己的立場在這裡出現,是絕不討喜的。

“燕子,你別難過了,肖二他……也是一時腦子抽了,轉不過彎來。你怪他沒關係,但是自己身體要緊,有什麼要幫忙的儘管說。”

燕寧哭得接不上氣,根本無法回應他輅。

詹雲冷淡地轉過視線,“怎麼幫,幫她搶回孩子?”

葉清風難得的露出嚴肅的神色,“我會勸肖二。”

唯獨這一件事,涉及到孩子,旁人無從插手,只能想方設法勸服當事人自己放手尜。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個信封給她,“肖二讓我把這個給你,”

信封裡有一張支票,一把鑰匙。

支票上的金額,只要不是過得太過奢靡揮霍,尋常人家下半生也夠舒服度日了。

至於鑰匙,燕寧認得出,是肖晉南那間公寓的鑰匙,他們曾經短暫住過,新婚後卻一直空關著。

到現在這個時候,他還以為她會在意這些身外之物嗎?

“清風,你幫我還給他,我不要。”

葉清風搖頭,“燕寧,現在不是慪氣的時候,你總要有錢和住的地方,肖二給你的……你就拿著吧!我退回去,他要怪我的。”

燕寧眼睛紅腫,看了看他,又看看玉芝,輕聲道,“那我拜託你一件事。”

“你說,我一定幫你。”

“玉芝……請你好好照顧她,我們的店沒了,她可能需要一份工作,還有住處。”

玉芝急的直抹眼淚,“燕子,你還管我做什麼?你現在最要緊是照顧好自己,你看看你,都瘦成什麼樣子了!”

人家坐月子都是長胖,只有她憔悴消瘦得不成人形,卻還惦記著別人的安穩。

葉清風點頭,“我答應你,放心!但你也要答應我,把身體養好,到時候咱們再開個咖啡店,我來入股,要做就做大,做成連鎖,好不好?”

燕寧胡亂地點頭,如今什麼在她看來都像夢境一樣不真實。

“詹大哥,我們走吧,該回醫院去了。”

她出奇地平靜乖巧,反倒讓詹雲感到不安。

“要不要到我家裡去坐坐?小磊天天在家唸叨著你,我也有話想跟你說。”

燕寧笑笑,“你的房子……是靠海的嗎?”

“嗯,臨海的,房間的窗戶和露臺都可以看到海。”

“好,那我去看看。”

路上她一直都很安靜,腦袋歪向一邊,靠在車門玻璃上。

她頭髮本來烏黑柔順,剛長過肩膀,生完孩子卻越來越黯淡枯黃,就像她整個人一樣,午後的陽光一照,枯草一般蕭瑟,不再是活潑跳躍的金色。

車子沿著海岸邊的公路前行,燕寧忽然開口說,“能不能在這兒停一停?”

詹雲以為她是口渴,“是不是要喝水?我去幫你買?”

“我想下去走走。”她頭都沒有回,目光一直盯著不遠處的海面。

詹雲不放心,“那我陪你。”

燕寧沒有拒絕,他陪著她從水泥鑄成的堤岸往下走,石階是一順的灰色,像是永遠也走不到底。

“詹大哥,我真的有點渴了,能不能幫我去買點喝的?我想喝那個鹽汽水,小時候我媽媽常買給我喝。”

詹雲微微蹙眉,他真的不放心讓她一個人。

燕寧有些虛弱地笑,“沒事的,我在這裡待一會兒,哪也不去,看海心情會舒服一點。我不會做傻事,不用擔心我。”

詹雲把外套披在她身上,“那你在這等,我很快回來。”

詹雲走遠了,她踩著沙子繼續往前,海浪奔騰著往她腳下湧過來,溫軟乾燥的沙子走著走著就變得潮溼冰冷。

她想到了什麼,停下腳步,把葉清風轉交給她的信封拿出來。

薄薄的支票捏在指尖沒有一點分量,原來幾百萬也不過是這麼簡單的一張紙和阿拉伯數字,撕碎了揚在風中,一下子就看不見了。

還有那把公寓鑰匙,有一段時間她經常去那裡,買了土陶的花瓶和花花綠綠的織毯,給肖晉南做菜、煮麵……他喜歡吃她自己做的醬,她教他把白煮蛋一切為二,塗上醬再吃。

其實也還是有美好的回憶,只不過人不能靠回憶和偶爾的驚喜過一輩子。

她緊緊攥著那把鑰匙,金屬深陷進掌心,有點疼。起風的時候她把手高高揚起,金屬的光澤在空中一閃,落進海里。

她忽然就覺得輕鬆了,身無掛礙,真好。

回頭看了看水泥堤岸的方向,詹雲應該去找小販的推車了,這個時節,鹽汽水大概不太好找,但他總是傾盡所能給她想要的。

對不起,詹大哥,對你撒謊,可我實在找不到撐下去的理由。

她曾聽過來她咖啡館的基/督教徒說,上帝愛世人,有朝一日會讓我們明白如今我們還無法明白的事。

也許她要的答案,她要的解脫,就在眼前那片蔚藍深海里,只要走過去,不要回頭。

海水漫過她的腳趾、腳背,然後是腳踝和膝蓋,這時節的海水原來還這麼冷,她從來不曾走近過。

身後好像有人叫她,燕寧,燕寧,分辨不清是誰,她眼裡已經看到深藍了,沒法再回頭多看一眼……

*************

醒來的時候,是在陌生的房間裡,深陷在一片柔軟裡,房裡有陽光的味道。

“燕子姐姐。”小詹磊趴在床邊看他,身旁是詹雲。

“看來真的是一步都不能離開你了。”

“為什麼救我?”她已經哭不出眼淚了,只想知道為什麼不讓她解脫。

“那你為什麼做傻事?”

“因為沒有人愛我。”她好像已經知道了答案,所有的癥結都在這裡。

她等不到媽媽,被丈夫拋棄,失去孩子,都是因為她不被他們所愛。

從今她居無定所,孑然一身,沒有溫暖和人生目標,每一個清醒的日夜,都會是無盡的痛苦。

詹雲深深吸了口氣,把小磊的手放到她手心裡,自己的手掌也覆上去,“還有我們。我知道現在跟你說這些,可能太突然,但既然你連死亡都不怕,不如拿出一點點勇氣和耐心聽我把話說完。”

燕寧怔怔地看他。

“小磊,你愛不愛燕子姐姐?喜不喜歡她作我們的家人?”

詹磊使勁點了點頭,“愛啊,我最喜歡燕子姐姐了。姐姐,你搬來跟我們住吧,這個房間留給你。”

詹雲摸摸他的頭,“燕寧,聽見了嗎?小磊是你一母同胞的親弟弟,他對你的喜愛和牽掛,算不算你堅持下去的理由。”

“你……你說什麼?”

燕寧不敢置信地睜大了眼睛,詹磊也有點困惑地看著他,“大哥,什麼叫一母同胞?”

燕寧更驚訝了,“你叫他什麼?你們……是兄弟?”

她一直以為他們是父子,只不過孩子的媽媽因為某些原因沒有跟他們生活在一起。

詹磊點點頭,“是啊,他是我大哥哥。現在我上學了,他說要照國學課本上教的那樣稱呼他,不可以再叫他名字了。”

燕寧頭疼,腦海裡亂作一團,“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詹雲打發詹磊回自己房間去玩,小孩子這邊,需要他慢慢耐心的解釋,先跟燕寧把話說清楚比較好。

“燕寧,你還不明白嗎?詹磊的媽媽,也就是你的媽媽沈曼。沈曼離開你之後,嫁給了我的父親詹正倫,然後生下了小磊,他跟你是同母異父的姐弟,跟我是同父異母的兄弟,關係有點複雜,但是應該不難理解。”

燕寧完全反應不及,“可是,怎麼會……”

“你媽媽的個性其實你應該比我清楚,她半生風流,有過不止一個男人,但號稱真愛的只有一位,就是我父親。他們認識的時候,我父親已經有了家室,她只好放棄,一等就是十年,直到我母親去世。這一點上來說,我要感激她,她沒有作破壞別人家庭的小三,我媽媽體弱多病,所以離開的早。小時候我爸爸帶我來看過你媽媽,那時你才這麼一丁點大,我還牽著你的手在院子裡玩,你大概不記得了。”

“我……有一點印象,你是那位小哥哥?”

他這麼說,她想起來,確實是很久遠的童年記憶了,有位小哥哥帶著她在院子裡那棵桂花樹下玩,還帶了好多禮物來給她,只是她還太小,弄不清他與自己有什麼淵源。

難怪他頭一回在翡冷翠酒店裡遇見她,一來就問是不是不記得他。

原來他們早就見過的,並不是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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