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男模式開啟——爸爸,我媽媽呢(暖萌萬更!)

馴愛總裁·老婆,生娃有賞·半枝海棠·9,584·2026/3/24

虐男模式開啟——爸爸,我媽媽呢(暖萌萬更!) 金寶貝幼兒園有個很氣派的小禮堂,門口拉著音樂劇的大海報以及歡迎小朋友家長蒞臨觀賞的橫幅。睍蓴璩曉 肖晉南到的還算早,有不少家長也已經到了,人手一份演出劇目的小冊子,花花綠綠的設計充滿可愛童趣。 小朋友們已經在後臺做準備了,但有好些見到爸爸媽媽來了的,就膩過來撒嬌,膩著膩著就有點怯場了,扁著嘴就要掉金豆豆。 肖晉南倒是不太擔心女兒會這樣,她向來外向大膽,也許是沒有媽媽在身邊,又比同齡的孩子早熟一些。 他四下張望了一圈,終於看到念念坐在舞臺角落的小樓梯邊,老師在給她交代最後的細節輅。 她穿了套梅花鹿的揹帶褲,頭上戴著小鹿角,在劇中演一個森林中迷路的小鹿,要在森林爺爺和其他夥伴的幫助下找到媽媽,是戲份最重的角色。 她有一副天生的好嗓音,和人見人愛的甜美笑容。 念念扭頭也看到了爸爸,剛剛還微嘟著的小嘴一下就笑開了,衝肖晉南招手眨眼睛驂。 她早上出門的時候聽到金叔叔說今天下午有會要開,還以為爸爸肯定來不了了,來了也是遲到,正在鬱悶呢! 沒想到一扭頭,爸爸就在那裡,穿了銀灰色的西裝,打著亮色的領帶,手裡拿著劇目小冊子跟她打招呼。 果然是全場最帥呀,比其他小朋友的爸爸都要帥! 她信心滿滿的整好頭上戴的鹿角準備登場,肖晉南也很有默契地回到座位坐好,不去影響她的心情和發揮。 禮堂燈光暗下來,只有舞臺明亮歡快。肖晉南含著笑,看念念蹦蹦跳跳地登場,稚聲稚氣地唱第一首歌,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真就如小鹿一般天真無暇。 “媽媽,媽媽……請問您見到了我的媽媽嗎?” 小鹿在森林裡遇到每一個人都要上前問媽媽的下落,大多時候都是令她失望的答案,但夥伴們又不忍心她孤單,全都一起幫她找線索,尋找媽媽。 每個人都覺得這孩子演的傳神,打聽不到媽媽去向的時候,垂眸嘟著嘴的小模樣很讓人心疼。 肖晉南靜靜地看著,臉上的笑容被更多的落寞掩蓋,心裡一陣陣揪著的窒悶難受。 只有他知道,唱歌臺詞都是念念在家反覆排練出來的,但這樣的神情…… 她從小到大問起媽媽在哪裡的時候,他都給不了她真正的答案,她就會流露出這樣的委屈和留戀,更小一些的時候甚至還會哇哇大哭,說別的小朋友都有媽媽,就她一個沒有。 那不是演的,是孩子的真情流露。 她的小模樣跟記憶深處那個嬌俏的輪廓重合,曾幾何時,沈燕寧也是這樣翹首盼望著,等自己的媽媽回家來…… “爸爸爸爸,你怎麼了?為什麼不說話呀?我演的不好嗎?” 演出結束,念念搖著肖晉南的胳膊,不滿他的晃神。 肖晉南彎身把她抱起來,“怎麼會呢?念念不知演的多棒,爸爸覺得很驕傲!” “真的?”小丫頭一下子喜笑顏開,摟著他的脖子香香他的臉,“那我要吃冰淇淋火鍋,爸爸你說過演出成功的話帶我去吃的,不可以說話不算話哦!” “好,沒問題。來,我們先跟大家合影,然後爸爸就帶你去,好不好?” 演出成功,幼兒園老師組織全體小朋友還有家長大朋友們都站到舞臺前合影。 念念牽著肖晉南站到前排中間的位置,她穿著主角小鹿的衣物和頭飾,本是今天最耀眼出色的明星,可是旁邊一個演百靈鳥的小姑娘牽著爸爸媽媽一起到場的,一下就把她擠到邊上去了。 “是我和爸爸先站這裡的,琳琳你不可以搶!” 叫琳琳的小姑娘不服氣,“我們人多,你又沒有媽媽,為什麼要站中間?” 琳琳爸媽很尷尬,抬眸看了一眼肖晉南,連忙彎身教育自己的女兒,“怎麼可以這麼跟小朋友說話呢,太沒禮貌了!快點跟她道歉!” 琳琳捱了訓斥,扁嘴要哭,肖晉南抬手示意,“算了,孩子還小,不要責備她,只要讓她明白,雖然我們念念沒有媽媽,但也跟她一樣是平等的。念念,過來,我們站邊上一點就好,看鏡頭哦!” 他第一時間捕捉到了女兒眼裡黯淡的神色和強忍住的委屈,於是盡力去分散她的注意力,“要笑開心一點哦,不然照片拍出來不好看了。音樂劇都這麼好看的,最後拍照不好看多不合算呀是不是?” 他對孩子有無盡的耐心,尤其是在有沒有媽媽這個問題上,實在面對了太多次,也諮詢了兒童心理專家,他已經總結出規律和辦法了。 但這些都是治標不治本的。 “爸爸,你給我找個媽媽吧!這樣她也可以來看我演出了,還可以陪我們一起去吃冰淇淋火鍋,不然我們兩個人,都吃不完。” 經歷了一場小插曲的念念,還是開心不起來,在車上窩進肖晉南懷裡,小小聲地向他提建議。 孩子聰穎又敏感,什麼是治本的方法,她比他更加清楚。 肖晉南撫著她的小辮,“媽媽跟爸爸一樣,是世界上獨一無二,難以取代的人,不是說找就能找的。我們要像你演的小鹿一樣,耐心一點,還要尋求其他人的幫助,才能找到媽媽。爸爸現在不知道媽媽在哪裡,但是我答應你,一定會努力去找,今後我們就可以一起吃冰淇淋火鍋了。” “真的嗎?爸爸會像小鹿那麼努力嗎?” “嗯,像小鹿那麼努力。” 念念笑,“那說好了,拉勾勾!” 肖晉南的小指勾住她的,拉勾勾、蓋章,終於哄得女兒開心起來。 他把視線投向窗外,落寞孤獨仍像陰雲一樣籠罩在心頭,揮散不去。 流年輾轉,華麗市景日新月異,在他眼中,卻始終像是海市蜃樓的回憶世界。 車子途經城中最繁華的致勝廣場,是甜水巷拆除後在原址新建起來的購物中心,建築很有中式風格,加上招商理念先進,開幕之後立刻成為業界的成功範本。 藉助這個項目的推動,恆通當年業績增長220%,四年來股價翻了將近三倍,前途不可限量。 恆通中興的背後,是源源不斷的利潤,如今錢對於肖晉南來說,不過是銀行戶頭上不斷滾動增加的數字,並沒有什麼實際的意義。 女兒肖念回是他如今全部的動力,他在生活條件上已經給了她最好的一切,可還是給不了她完整的童年和快樂。 他也並不見得比從前快樂。 每次路過致勝廣場,他的心都會突突一跳,明知道不可能了,卻還是執拗的以為,會再在這個地方遇見那個熟悉的窈窕身影。 他甚至希望一切都只是他的一場夢,夢醒過來的時候,從車窗看出去,沒有謹慎齊全的高樓廣廈,只有那個小小的四合院還在那裡,門前掛著紅紅的復古小燈籠。 車子遇上紅燈停下來,司機老劉感慨了一句,“今天怎麼這麼熱鬧啊?都湊在那兒買什麼呢?” 肖晉南循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這才發現廣場步行街的一側似乎開了個新店,不少人擠在門口,出來的時候手裡都捧著裝咖啡飲料的紙杯,紅色的紙杯很有特點,過目難忘。 老劉瞭然,“噢,是咖啡店吧?賣咖啡甜品的,估計現在的年輕人都喜歡。” 咖啡店?肖晉南一凜,心上像是有一個開關開啟了,過去的好多場景一下子全都湧入腦海—— 窗臺上的風鈴在響,門上的小熊說著歡迎光臨,還有櫃檯後面那個靦腆羞澀的笑容,“今天想喝點什麼?美式咖啡好不好?” “停車!停車!”肖晉南急急拍打駕駛座的椅背叫停車,老劉被嚇的一腳剎車踩到底。 念念都暈了,還好有安全座椅,否則非得從位子上跌下來不可。 “爸爸?” “寶貝你乖,跟劉伯伯在車上等,爸爸很快就回來!” 他匆匆交代了一句就打開車門下車,自行車道上飛馳而過的電動自行車差點撞倒他,他也顧不得停下,從車流中穿行而過,直奔那個小小的店面而去。 是她,一定是她,這個位置,人氣頗高的咖啡店,一定是燕寧回來了! 他跑到小店跟前,新開張的花籃和綵帶還在門口招搖,服務生的聲音清脆響亮,是以前燕字回時的風格。 他從層層疊疊排隊的人群中擠過去,幾乎無法掩飾內心的欣喜。 “讓一讓……麻煩讓一讓!” 他穿手工定製西服,復古名牌皮鞋,在這樣不入流的小店門口以如此不優雅的方式撥開所有阻擋他的人,衣服皺了,皮鞋上兩個灰突突的大腳印,還迎來無數白眼,可他一點都不在乎。 他幾乎衝進那個巴掌大小的店面裡去,拉住一個服務生就問,“你們老闆娘呢,她在哪裡?” 服務生完全傻眼了,但看他的穿著打扮和氣質,一點也不像個神經病,還是鎮定下來回答道,“我們……沒有老闆娘啊,只有老闆而已!” “什麼事?怎麼了?” 年輕的面孔從製作咖啡的機器後面探出來張望,看到肖晉南,愣了一下,隨即揶揄地笑,“噢,我當是誰呢,原來是肖二少啊!您走錯地方了吧,您這樣的大人物,就別到我這兒來湊熱鬧了,往前幾步就是星巴克。” 肖晉南覺得這張臉有點眼熟,但一時又想不起在哪裡見過,“你認識我?” “談不上,我以前的師父認識你罷了,她教我做咖啡,帶我入行,可惜還沒教完呢,住的房子和咖啡店就都被你拆了!喏,就在那兒,以前就在對面那個位置。” 他探出身去指以前四合院的位置,肖晉南終於想起來他是曾經在燕寧店裡勤工儉學的大學生阿宇。 那麼多年過去了,大學生都完成學業出來創業了,燕寧還是沒有消息。 “那你知道你師父……燕寧在哪兒嗎?” 阿宇諷刺地盯著他,“知道也不會告訴你!你害的她還不夠嗎?剛生完孩子就把她趕出去,讓她無家可歸,逼到她自殺……簡直不是人做的事兒!” 他聲音很大,門外看熱鬧的人一下子沸騰起來,指指點點地議論紛紛。 “額~報紙和電視上都人模人樣的,沒想到心這麼狠!” “所以說長的帥又不能過日子!” “原來八卦雜誌上說的是真的……他老婆好可憐!” “什麼老婆,是前妻啦!” “富二代都變態的……” 每個人都戳著他的脊樑骨罵,他知他從來就不是一個好男人,更找不出辯駁的理由來。 燕寧身邊的人,甚至連他身邊的人,沒有不怪他的,所以阿宇會恨他,他也一點都不奇怪。 “如果你知道她的消息,請你照這上面的方式聯繫我,謝謝!” 他遞上燙金的名片,被阿宇兩把撕碎了扔出來,“都說了不會告訴你,不用留什麼名片了!你還不走,小心我用冰水潑你啊!” 小店才開張就得罪業主大BOSS,他這是冒著被立馬驅逐出去的風險咧!可是想到當年那些慘烈的事實,想到他跟玉芝姐最後在店裡手忙腳亂地收拾東西,想到燕寧姐的眼淚,他就根本無法平靜。 肖晉南茫然地盯著地上的紙屑,暗自嗤笑自己的盲目樂觀。 是啊,旁人尚且無法原諒他,她又怎麼可能會回來? 他往後退出去,身後有尋釁的人推他,“看著點兒!有錢了不起啊,踩到老/子的腳了!” 肖晉南冷冷拂開推他的那隻手,沉聲道,“讓開!” “橫什麼橫啊,欺負自己老婆的男人算什麼男人!有點擔當的就道個歉,要不100塊錢私了,你們富二代不是喜歡用錢解決問題嗎?” 肖晉南迴身看挑釁的平頭男,二話不說就是一拳,直接把人打倒在地上,又順手奪過旁邊人手裡的冰摩卡,掀開蓋子澆了那人一臉。 平頭的同夥想要幫忙,被他撂倒,一人身上補了一腳,兩個人躺在地上哎喲個不停。 肖晉南拿手帕擦手,“忘了告訴你,我不是什麼富二代,而且有時候我喜歡用拳頭解決問題!” 剛剛還看熱鬧議論紛紛的人群頓時噤聲,退出一塊半米直徑的區域來,生怕波及自己。 致勝廣場的保安聞訊趕來,見到肖晉南都是一震,“肖先生,您怎麼來了?沒事兒吧?” 地上的兩個似乎這會兒才反應過來是在人家地盤上鬧事,吃力討不著好,爬起來想跑,被保安按住。 “帶他們去派出所,治他們個敲詐勒索!” “好的好的!”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很久沒揍人了,怪他們裝在他要發洩的檔口上。 “爸爸,爸爸……請你們讓一讓,別打我爸爸!”念念掙脫老劉的手,遠遠的跑過來,穿過人群一下扎入肖晉南懷裡,小臉發白,“爸爸,是不是有人欺負你?” “寶貝怎麼來了,不是說在車上等嗎?” 肖晉南抱起念念,這些年他變化很大,沈燕寧改變了他一部分,不徹底,接著女兒念念改變了剩下的那一部分。溫情和體恤催發出他成熟的那一面,但也僅僅是針對有限的人群,比如家人,比如朋友,比如他的員工。 可是骨子裡他還是有狹隘偏激的一面,他為情為愛為一個女人暗自神傷可以,但是不允許不相干的人拿他的傷口取樂。 “爸爸……”小囡窩進他懷裡,泫然欲泣的模樣,“你剛剛是不是跟人打架了?他們是不是打疼你了?我不放心你呀,所以叫劉伯伯帶我來看看。” 她看著地上那兩個一臉痞相的人被帶走,懵懵懂懂的就怕自己爸爸吃虧。 肖晉南抱緊她,鼻端是孩子身上特有的奶香,“沒事,爸爸不疼。我們去吃冰淇淋了,好不好?” 念念點頭,又抬頭看了看眼前紅紅的門臉,好奇道,“爸爸,這裡是賣什麼的?” “賣咖啡,還有杯子布丁,小朋友你要不要吃?叔叔請你吃!” 阿宇搶在肖晉南迴答之前開口,這個被抱在懷中的小姑娘,表情生動起來,簡直跟燕寧姐一模一樣。 他一猜就猜到了,這是燕寧的孩子。 對肖晉南怎麼憤恨不滿都好,但孩子是無辜的,尤其缺失了母愛的孩子,就更讓人心疼。 “謝謝叔叔。”念念接過阿宇遞過來的杯子布丁,還有點搞不清楚狀況,大眼睛看著自己老爸詢問意見,確定是可以收的禮物才用小勺舀來吃。 肖晉南這時轉身又說了一遍,“如果你有她的消息,請通知我,恆通大廈可以找到我。” 這回阿宇沒有斬釘截鐵的拒絕了,看在孩子的份上,誰忍心這樣乖巧可愛的小姑娘沒有媽媽? *********** “……小象用長鼻子一鉤,大木頭就搬走了,大家都很喜歡他。” 話語輕落,身旁的小人兒已經睡得香甜了。 肖晉南為念念拉好被角,揉了揉一直攬著她而有些發酸的胳膊,在她額頭上輕吻,才關上小夜燈走出房間。 家裡請了專門照顧寶寶的阿姨,但肖晉南仍然儘可能多的抽出時間陪孩子,她的生活和教育,他都盡力參與。 念念也粘他,晚上的睡前故事一定要他來講,說只有爸爸講的才特別好聽。 不管她什麼時候睡著,他一定是完整的把故事講完,直到最後一個字。有很多故事她都滾瓜爛熟了,就跟他一起講,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也能哄的她睡著。 跟孩子在一起是最放鬆的,肖晉南睡眠一直很糟,但有兩次就這麼講睡前故事,父女倆一起睡著了,睡的很安穩,直到大天亮,還是念念叫他起床的。 他唇角帶笑,這小囡真是他生命中唯二的驚喜。 還有一個女人,也傾力愛過他,給過他無數好眠帳暖的夜晚,現在不知在哪裡…… 肖晉南到餐廳的吧檯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睡前淺酌一杯,入睡會相對容易一些。 手機在桌上震動不停,他接起來,葉清風的聲音傳過來,背景有些嘈雜,只能放大了嗓門喊,“肖二,出來喝酒,快來快來!” 肖晉南低頭看了一眼手裡還沒動過的酒杯,“在哪兒?” “老地方,快來吧!孩子睡了麼?” “嗯。” “那我們就在這兒等你了啊,快點兒,來晚了罰酒!” 肖晉南起身穿好外套,覺得不放心,又去唸念房間看了一眼,確定她睡的很熟,才退出來,跟劉嫂交代道,“我出去一會兒,不會太晚回來。麻煩您和王阿姨看著念念,有什麼事兒打我電/話。” 劉嫂點頭,“去吧去吧,喝酒別開車啊!” 想也知道是葉家三少約他出去喝酒,這幾乎是他現在僅有的娛樂活動了。 肖晉南到了酒吧,葉清風已經喝了一輪,遙遙衝著他招手,“肖二,這邊!” 他無奈地暗自嘆氣,這傢伙每次在酒吧飯店這麼大喊,別人都會以為他是在叫店小二。 “今天怎麼這麼好興致,約我出來喝酒?又是捧哪個美眉的場,還是在你老爸那兒又得了什麼便宜?” “哪兒啊,你淨損我!”葉清風胳膊勾著他的肩膀,“其實我是有好貨要給你介紹!” 肖晉南嗤笑了一聲,當作沒聽到,拿了杯龍舌蘭自顧自的喝起來。 “哎哎,這回是真的,是我們集團下新來的一個姑娘,白富美,笑起來又甜,你肯定喜歡!” 沒好氣的一瞪。 葉清風摸了摸頭髮,“你不是喜歡這樣的嗎?總不能打一輩子光棍吧?夜深人靜,孤枕難眠……唔~” 肖晉南塞了他一嘴薯條。 “你別給我添亂,自己想泡誰就泡誰,扯上我幹什麼!” 葉清風苦著臉,“我哪敢啊,家裡一頭母老虎……再說這人也不是我自己去牽搭認識的,是人家想認識你,還是你大哥作的中間人。” 肖晉南蹙眉,“肖豫北?他回來了?” “說曹操,曹操到!嘿,豫北,這裡!” 肖晉南迴頭看,倒不是太意外,這又是大半年過去,肖豫北也是時候該回國了。 他從門外走過來,淺灰色的風衣搭在臂彎裡,比上回見的時候曬黑了一些,更結實精神了,開口是韓語的問候。 肖晉南不鹹不淡,“說人話!” “嗯,這麼些日子不見了,脾氣還是這麼臭!念念沒抗議麼?這是給她的禮物,都是零食和糖果,還有給她臭美用的小揹包和髮卡。長方形那個是給你的高麗參,悠著點用,補的過頭了沒地方瀉火,傷身。” “噗~”葉清風習慣了這兄弟倆互相鬥嘴拆臺不客氣,但這時還是一口酒噴了出來,毫無形象。 肖晉南錯了錯牙,吐出兩個字,“彼此!” 葉清風問,“不是說有美女到場麼?人呢,怎麼就你一個人來?” “馬上,她從傳媒大廈趕過來,有點路程。” 葉清風怪叫,“這個時間了,莫非還在加班?” 肖豫北很淡定,“她是新人,上手慢,事情做不完,當然要做完才能走,誰作新人的時候沒加過班?” 葉清風很想舉手說他沒加過,——他是花花公子二世祖出身,沒人敢叫他加班。 肖晉南對他們口中的美女一點興趣也沒有,只顧著喝酒剝花生。 “怎麼愁眉苦臉的?工作很辛苦?” 肖晉南抬眸看了看肖豫北,“你說呢?世上有幾個人像你這麼逍遙,周遊世界,做自己喜歡的事,還白白有錢拿!” 肖豫北哂笑,“別說的這麼委屈,我艱苦的時候你是沒瞧見。再說你不是把恆通管的挺好的嗎?應該很有成就感才對。這方面我是真的沒天分,幸虧有老爺子在香港設的家族信託,讓我沒有後顧之憂。” “我倒情願像你那樣,滿世界地跑,到處去看看,也比困在這個城市裡要好。” 肖豫北沉默半晌,放緩了語調,“還是沒有她的消息?” 他用眼神徵詢葉清風,都是無奈的回答,他們都很清楚這個“她”指的是誰,這麼多年了那個名字就像一顆刺紮在肖晉南的心上,慢慢的跟血肉都長在了一起,可是碰一碰還是會疼。 也只有他們幾個敢在他的面前公然提起,這幾乎成了他的一個禁忌。 肖晉南搖頭,手裡的酒又是一飲而盡。 真要去找去探聽,未必找不到一點線索和消息,燕寧只是離開了,並不是真的在這世上消失,總有蹤跡可循的,就算從她這裡找不到,還有詹雲,還有跟燕寧同母異父的那個弟弟。 可是有了線索又能怎麼樣?就算她此時此刻就出現在他面前又能怎麼樣? 她會原諒他嗎?會回到他身邊來嗎? 不會,不會,都不會! 他知道答案一定是否定的,卻還是忍不住去想,一千多個日日夜夜過去,離回憶依然那麼近,離自由也就越發的遠。 如果遇見,如果命中註定的運數讓他們還可以再遇見,也許唯一能讓她欣慰的事,是讓她知道,這三年以來,他受的煎熬,他過的日子,並不會比她好。 東野圭吾不是說麼,曾經擁有的東西被奪走,並不代表就會回到原來沒有那種東西的時候。 肖豫北拍了拍他的肩膀,什麼都沒說。說來也稀奇,他們兄弟從年少時候就開始針鋒相對,互相看不順眼,為了家產幾乎鬥到頭破血流的地步,可等到一切塵埃落定了,關係卻微妙地反轉,變得越發緩和有人情味兒。 也許真的是不失去就不知珍惜,硬是到親情只剩彼此這一層的時候,才學會相互扶持和體諒。 說來緣分也是個奇妙的東西,生來就是兄弟,沒得選擇,卻只有近來這四年才有點兄友弟恭的樣子。 夫妻之情也是這樣,到了維繫不了的時候才發覺是愛著的,離不開的。 他們肖家人不知是不是天生遲鈍,孤煞下凡。 氣氛一時有點凝重,直到有個白色身影衝進來,氣喘吁吁地說,“對不起,我遲到了!” 肖晉南抬眸,白色兔毛衫、牛仔褲、UGG淺口短靴,背了個滿是鉚釘的雙肩包,手裡還拎了個電腦公文包,是個時尚年輕的小姑娘。 葉清風見了美女簡直像見到了親人,“不遲不遲,來來來,快坐下!喝什麼隨便點,我請客!” 肖豫北站起來介紹,“這位是我助手歐陽,這位是我弟弟肖晉南,葉少你認識了!” 歐陽大大方方地跟肖晉南握手,“肖先生您好,久仰大名,今天終於見到了!這是我名片。” 肖晉南接過來,小聲念,“歐陽……”他頓了頓,“乾。” “不愧是師父的親兄弟呀,一念就對,您不知道有多少人管我叫歐陽幹!連葉少都是。” 肖晉南終於笑出聲來,葉清風鬱悶,“這能怪我嗎?誰讓你取個這麼男性化的名字!” 歐陽卻很驕傲地挺了挺胸,“不叫這個名字,怎麼能被師父挑中呢?” 肖豫北無奈解釋,“當初是想在新人裡挑個男孩子,幫我扛扛攝像機裝備什麼的,就在花名冊裡挑了歐陽乾這個名字,誰知來了才發現是個肩不能挑手不能扛的小姑娘。” “師父您別這樣,現在不是鍛煉出來了嗎?”她捏了捏自己的肱二頭肌。 葉清風道,“你怎麼一口一個師父叫的這麼親熱啊?在公司你不是叫他肖總編麼?他還無良地叫你加班到這個時間呢!” “那他是我師父啊,工作場合比較正式嘛,要有職業精神,私下就隨意了。加班沒什麼,反正我沒男朋友,也沒家人在這邊,下了班也是一個人宅。” 葉清風聞言朝肖晉南猛使眼色,在他看來這丫頭是在明示自己無主,好歹應該表示一下。 可肖晉南只是抿緊了唇不吭聲。 歐陽在肖豫北身旁坐下來,拿出筆記本電腦和一份厚厚的文件在肖晉南面前打開,“肖先生,這是我們集團策劃的最新一欄節目,也是我跟師父這大半年來到韓國日本和東南亞一些國家考察得來的結果。” 肖晉南翻著手邊的企劃書,“真人秀?你們不是做紀錄片嗎?” 歐陽看了一眼葉清風,又是很自豪的語氣,“光谷傳媒不止紀錄片一檔王牌節目啊,現在都很多樣化了。不過師父親力親為的,就是這兩檔而已。這個真人秀是新的,在國外有很高收視率,我們在國內也有信心做好。您是師父的兄弟,一定要鼎力支持啊,來做我們第一季的嘉賓吧!” 肖晉南微微蹙眉,認真地看完了她的企劃書和電腦上的範例視頻,讚許道,“從商業角度來說,我同意你的說法,這個節目很有潛力,一定會紅。但是從個兒角度來說,我不能答應你的邀請。” 肖豫北並不意外,“是因為孩子的緣故?” “嗯,沒錯。” 歐陽看了看肖豫北,“師父跟我說過您比較注重保護女兒的隱私,但從另一個角度來說,她也需要成長啊,不可能永遠被保護在大人的羽翼下的。您也知道現在有多少人對富二代、富三代這樣的詞有偏見,這個真人秀展現的都是孩子純真的一面和大人們的教育方式,能夠很好地消除這種偏見。” “但是也有可能起到反效果,給小朋友的生活帶來困擾,不是嗎?畢竟她不是明星,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四歲小女孩。” 歐陽不知該怎麼繼續說服他,只得像肖豫北求助。 “沒關係,反正我們還有時間籌備開拍,晉南你再考慮考慮。嘉賓會有四到六組,都是明星BOSS爸爸和他們的孩子,親子互動這樣的機會對你們來說很難得,也許可以更拉進你跟孩子的關係呢!” 無論他們怎麼說,肖晉南始終不肯答應,“抱歉,我看你們還是找找其他人。菀心不是帶著孩子回到寧城了嗎?你可以問問佟虎。” 肖豫北點頭,“我已經跟菀心談過,她那邊是沒問題,我會再找佟虎問問。難不成你是怕輸給他?” “你知道的,現在激將法對我不管用。” 葉清風攬著肖晉南哀嚎,“那你不能看我的面子麼?這檔新欄目是我拍的板,成績是要做給老爸看的!” “終於說出口了啊,合著你們三個人今天是串通好了來圍剿我?”肖晉南不生氣,但就是不鬆口,“對不住,我一個人倒無所謂,但要念念也參與,我沒法不謹慎。” 孩子從小沒有媽媽,不管他怎麼做,怎麼強調她跟其他孩子無異,都不可能完全填補缺失的母愛。 即使他覺得這節目也有對孩子有益的方面,可就連一個可以商量的人都沒有。 大的事情他都可以拿主意,可是每當在生活中遇到狀況的時候,他反而會感到孤獨和彷徨。他想燕寧,那丫頭總有些新奇的理論,聽外婆說的,或者自己總結得來的,跟他的經驗總是不同,常常有豁然開朗之感。 可她現在不知道在哪裡,給不了他任何的建議和意見,他也謹慎得不敢冒一點點險,怕念念受到傷害。 葉清風沒做成紅娘,真人秀邀請眼看也被拒,有點沮喪,想著路上再打打溫情牌,拍了拍肖晉南,“有車來接我,我送你回!” 肖晉南點頭,對肖豫北道,“改天再約,叫上菀心一起。” 出了門葉清風才問,“怎麼美人計對你都沒用啊?肖二,你現在簡直是銅豌豆,油鹽不進啊!” 肖晉南淡淡道,“你沒事兒別亂點鴛鴦譜,看不出來歐陽喜歡的人是肖豫北麼?” “啊?” “啊什麼?剛畢業工作的大學生,根本都還不懂得掩飾自己的情緒,心裡想什麼都放在眼睛裡的。你看不到她看她師父的眼神麼?還有,她要給我做節目說明和展示,卻寧願離我距離遠,也要坐在肖豫北的旁邊,證明她信任他,依賴他,不自覺地就想親近他。” 好吧,葉清風真沒想那麼多,他們坐的是沙發圓桌,怎麼坐不都是三片綠葉一片紅花麼? 肖晉南點了支菸,“我現在不打算考慮感情的事,你就別給我添亂了。我答應幫念念找媽媽,在她沒見到燕寧之前,我不想讓她接受別人,那對她不公平。” ************************************************************************************** 晚點還有一更~父子真人秀哇咔咔,我的男主們你們想看哪幾個帶娃參加呢,嘿嘿~留言冒泡哦今天!

虐男模式開啟——爸爸,我媽媽呢(暖萌萬更!)

金寶貝幼兒園有個很氣派的小禮堂,門口拉著音樂劇的大海報以及歡迎小朋友家長蒞臨觀賞的橫幅。睍蓴璩曉

肖晉南到的還算早,有不少家長也已經到了,人手一份演出劇目的小冊子,花花綠綠的設計充滿可愛童趣。

小朋友們已經在後臺做準備了,但有好些見到爸爸媽媽來了的,就膩過來撒嬌,膩著膩著就有點怯場了,扁著嘴就要掉金豆豆。

肖晉南倒是不太擔心女兒會這樣,她向來外向大膽,也許是沒有媽媽在身邊,又比同齡的孩子早熟一些。

他四下張望了一圈,終於看到念念坐在舞臺角落的小樓梯邊,老師在給她交代最後的細節輅。

她穿了套梅花鹿的揹帶褲,頭上戴著小鹿角,在劇中演一個森林中迷路的小鹿,要在森林爺爺和其他夥伴的幫助下找到媽媽,是戲份最重的角色。

她有一副天生的好嗓音,和人見人愛的甜美笑容。

念念扭頭也看到了爸爸,剛剛還微嘟著的小嘴一下就笑開了,衝肖晉南招手眨眼睛驂。

她早上出門的時候聽到金叔叔說今天下午有會要開,還以為爸爸肯定來不了了,來了也是遲到,正在鬱悶呢!

沒想到一扭頭,爸爸就在那裡,穿了銀灰色的西裝,打著亮色的領帶,手裡拿著劇目小冊子跟她打招呼。

果然是全場最帥呀,比其他小朋友的爸爸都要帥!

她信心滿滿的整好頭上戴的鹿角準備登場,肖晉南也很有默契地回到座位坐好,不去影響她的心情和發揮。

禮堂燈光暗下來,只有舞臺明亮歡快。肖晉南含著笑,看念念蹦蹦跳跳地登場,稚聲稚氣地唱第一首歌,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真就如小鹿一般天真無暇。

“媽媽,媽媽……請問您見到了我的媽媽嗎?”

小鹿在森林裡遇到每一個人都要上前問媽媽的下落,大多時候都是令她失望的答案,但夥伴們又不忍心她孤單,全都一起幫她找線索,尋找媽媽。

每個人都覺得這孩子演的傳神,打聽不到媽媽去向的時候,垂眸嘟著嘴的小模樣很讓人心疼。

肖晉南靜靜地看著,臉上的笑容被更多的落寞掩蓋,心裡一陣陣揪著的窒悶難受。

只有他知道,唱歌臺詞都是念念在家反覆排練出來的,但這樣的神情……

她從小到大問起媽媽在哪裡的時候,他都給不了她真正的答案,她就會流露出這樣的委屈和留戀,更小一些的時候甚至還會哇哇大哭,說別的小朋友都有媽媽,就她一個沒有。

那不是演的,是孩子的真情流露。

她的小模樣跟記憶深處那個嬌俏的輪廓重合,曾幾何時,沈燕寧也是這樣翹首盼望著,等自己的媽媽回家來……

“爸爸爸爸,你怎麼了?為什麼不說話呀?我演的不好嗎?”

演出結束,念念搖著肖晉南的胳膊,不滿他的晃神。

肖晉南彎身把她抱起來,“怎麼會呢?念念不知演的多棒,爸爸覺得很驕傲!”

“真的?”小丫頭一下子喜笑顏開,摟著他的脖子香香他的臉,“那我要吃冰淇淋火鍋,爸爸你說過演出成功的話帶我去吃的,不可以說話不算話哦!”

“好,沒問題。來,我們先跟大家合影,然後爸爸就帶你去,好不好?”

演出成功,幼兒園老師組織全體小朋友還有家長大朋友們都站到舞臺前合影。

念念牽著肖晉南站到前排中間的位置,她穿著主角小鹿的衣物和頭飾,本是今天最耀眼出色的明星,可是旁邊一個演百靈鳥的小姑娘牽著爸爸媽媽一起到場的,一下就把她擠到邊上去了。

“是我和爸爸先站這裡的,琳琳你不可以搶!”

叫琳琳的小姑娘不服氣,“我們人多,你又沒有媽媽,為什麼要站中間?”

琳琳爸媽很尷尬,抬眸看了一眼肖晉南,連忙彎身教育自己的女兒,“怎麼可以這麼跟小朋友說話呢,太沒禮貌了!快點跟她道歉!”

琳琳捱了訓斥,扁嘴要哭,肖晉南抬手示意,“算了,孩子還小,不要責備她,只要讓她明白,雖然我們念念沒有媽媽,但也跟她一樣是平等的。念念,過來,我們站邊上一點就好,看鏡頭哦!”

他第一時間捕捉到了女兒眼裡黯淡的神色和強忍住的委屈,於是盡力去分散她的注意力,“要笑開心一點哦,不然照片拍出來不好看了。音樂劇都這麼好看的,最後拍照不好看多不合算呀是不是?”

他對孩子有無盡的耐心,尤其是在有沒有媽媽這個問題上,實在面對了太多次,也諮詢了兒童心理專家,他已經總結出規律和辦法了。

但這些都是治標不治本的。

“爸爸,你給我找個媽媽吧!這樣她也可以來看我演出了,還可以陪我們一起去吃冰淇淋火鍋,不然我們兩個人,都吃不完。”

經歷了一場小插曲的念念,還是開心不起來,在車上窩進肖晉南懷裡,小小聲地向他提建議。

孩子聰穎又敏感,什麼是治本的方法,她比他更加清楚。

肖晉南撫著她的小辮,“媽媽跟爸爸一樣,是世界上獨一無二,難以取代的人,不是說找就能找的。我們要像你演的小鹿一樣,耐心一點,還要尋求其他人的幫助,才能找到媽媽。爸爸現在不知道媽媽在哪裡,但是我答應你,一定會努力去找,今後我們就可以一起吃冰淇淋火鍋了。”

“真的嗎?爸爸會像小鹿那麼努力嗎?”

“嗯,像小鹿那麼努力。”

念念笑,“那說好了,拉勾勾!”

肖晉南的小指勾住她的,拉勾勾、蓋章,終於哄得女兒開心起來。

他把視線投向窗外,落寞孤獨仍像陰雲一樣籠罩在心頭,揮散不去。

流年輾轉,華麗市景日新月異,在他眼中,卻始終像是海市蜃樓的回憶世界。

車子途經城中最繁華的致勝廣場,是甜水巷拆除後在原址新建起來的購物中心,建築很有中式風格,加上招商理念先進,開幕之後立刻成為業界的成功範本。

藉助這個項目的推動,恆通當年業績增長220%,四年來股價翻了將近三倍,前途不可限量。

恆通中興的背後,是源源不斷的利潤,如今錢對於肖晉南來說,不過是銀行戶頭上不斷滾動增加的數字,並沒有什麼實際的意義。

女兒肖念回是他如今全部的動力,他在生活條件上已經給了她最好的一切,可還是給不了她完整的童年和快樂。

他也並不見得比從前快樂。

每次路過致勝廣場,他的心都會突突一跳,明知道不可能了,卻還是執拗的以為,會再在這個地方遇見那個熟悉的窈窕身影。

他甚至希望一切都只是他的一場夢,夢醒過來的時候,從車窗看出去,沒有謹慎齊全的高樓廣廈,只有那個小小的四合院還在那裡,門前掛著紅紅的復古小燈籠。

車子遇上紅燈停下來,司機老劉感慨了一句,“今天怎麼這麼熱鬧啊?都湊在那兒買什麼呢?”

肖晉南循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這才發現廣場步行街的一側似乎開了個新店,不少人擠在門口,出來的時候手裡都捧著裝咖啡飲料的紙杯,紅色的紙杯很有特點,過目難忘。

老劉瞭然,“噢,是咖啡店吧?賣咖啡甜品的,估計現在的年輕人都喜歡。”

咖啡店?肖晉南一凜,心上像是有一個開關開啟了,過去的好多場景一下子全都湧入腦海——

窗臺上的風鈴在響,門上的小熊說著歡迎光臨,還有櫃檯後面那個靦腆羞澀的笑容,“今天想喝點什麼?美式咖啡好不好?”

“停車!停車!”肖晉南急急拍打駕駛座的椅背叫停車,老劉被嚇的一腳剎車踩到底。

念念都暈了,還好有安全座椅,否則非得從位子上跌下來不可。

“爸爸?”

“寶貝你乖,跟劉伯伯在車上等,爸爸很快就回來!”

他匆匆交代了一句就打開車門下車,自行車道上飛馳而過的電動自行車差點撞倒他,他也顧不得停下,從車流中穿行而過,直奔那個小小的店面而去。

是她,一定是她,這個位置,人氣頗高的咖啡店,一定是燕寧回來了!

他跑到小店跟前,新開張的花籃和綵帶還在門口招搖,服務生的聲音清脆響亮,是以前燕字回時的風格。

他從層層疊疊排隊的人群中擠過去,幾乎無法掩飾內心的欣喜。

“讓一讓……麻煩讓一讓!”

他穿手工定製西服,復古名牌皮鞋,在這樣不入流的小店門口以如此不優雅的方式撥開所有阻擋他的人,衣服皺了,皮鞋上兩個灰突突的大腳印,還迎來無數白眼,可他一點都不在乎。

他幾乎衝進那個巴掌大小的店面裡去,拉住一個服務生就問,“你們老闆娘呢,她在哪裡?”

服務生完全傻眼了,但看他的穿著打扮和氣質,一點也不像個神經病,還是鎮定下來回答道,“我們……沒有老闆娘啊,只有老闆而已!”

“什麼事?怎麼了?”

年輕的面孔從製作咖啡的機器後面探出來張望,看到肖晉南,愣了一下,隨即揶揄地笑,“噢,我當是誰呢,原來是肖二少啊!您走錯地方了吧,您這樣的大人物,就別到我這兒來湊熱鬧了,往前幾步就是星巴克。”

肖晉南覺得這張臉有點眼熟,但一時又想不起在哪裡見過,“你認識我?”

“談不上,我以前的師父認識你罷了,她教我做咖啡,帶我入行,可惜還沒教完呢,住的房子和咖啡店就都被你拆了!喏,就在那兒,以前就在對面那個位置。”

他探出身去指以前四合院的位置,肖晉南終於想起來他是曾經在燕寧店裡勤工儉學的大學生阿宇。

那麼多年過去了,大學生都完成學業出來創業了,燕寧還是沒有消息。

“那你知道你師父……燕寧在哪兒嗎?”

阿宇諷刺地盯著他,“知道也不會告訴你!你害的她還不夠嗎?剛生完孩子就把她趕出去,讓她無家可歸,逼到她自殺……簡直不是人做的事兒!”

他聲音很大,門外看熱鬧的人一下子沸騰起來,指指點點地議論紛紛。

“額~報紙和電視上都人模人樣的,沒想到心這麼狠!”

“所以說長的帥又不能過日子!”

“原來八卦雜誌上說的是真的……他老婆好可憐!”

“什麼老婆,是前妻啦!”

“富二代都變態的……”

每個人都戳著他的脊樑骨罵,他知他從來就不是一個好男人,更找不出辯駁的理由來。

燕寧身邊的人,甚至連他身邊的人,沒有不怪他的,所以阿宇會恨他,他也一點都不奇怪。

“如果你知道她的消息,請你照這上面的方式聯繫我,謝謝!”

他遞上燙金的名片,被阿宇兩把撕碎了扔出來,“都說了不會告訴你,不用留什麼名片了!你還不走,小心我用冰水潑你啊!”

小店才開張就得罪業主大BOSS,他這是冒著被立馬驅逐出去的風險咧!可是想到當年那些慘烈的事實,想到他跟玉芝姐最後在店裡手忙腳亂地收拾東西,想到燕寧姐的眼淚,他就根本無法平靜。

肖晉南茫然地盯著地上的紙屑,暗自嗤笑自己的盲目樂觀。

是啊,旁人尚且無法原諒他,她又怎麼可能會回來?

他往後退出去,身後有尋釁的人推他,“看著點兒!有錢了不起啊,踩到老/子的腳了!”

肖晉南冷冷拂開推他的那隻手,沉聲道,“讓開!”

“橫什麼橫啊,欺負自己老婆的男人算什麼男人!有點擔當的就道個歉,要不100塊錢私了,你們富二代不是喜歡用錢解決問題嗎?”

肖晉南迴身看挑釁的平頭男,二話不說就是一拳,直接把人打倒在地上,又順手奪過旁邊人手裡的冰摩卡,掀開蓋子澆了那人一臉。

平頭的同夥想要幫忙,被他撂倒,一人身上補了一腳,兩個人躺在地上哎喲個不停。

肖晉南拿手帕擦手,“忘了告訴你,我不是什麼富二代,而且有時候我喜歡用拳頭解決問題!”

剛剛還看熱鬧議論紛紛的人群頓時噤聲,退出一塊半米直徑的區域來,生怕波及自己。

致勝廣場的保安聞訊趕來,見到肖晉南都是一震,“肖先生,您怎麼來了?沒事兒吧?”

地上的兩個似乎這會兒才反應過來是在人家地盤上鬧事,吃力討不著好,爬起來想跑,被保安按住。

“帶他們去派出所,治他們個敲詐勒索!”

“好的好的!”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很久沒揍人了,怪他們裝在他要發洩的檔口上。

“爸爸,爸爸……請你們讓一讓,別打我爸爸!”念念掙脫老劉的手,遠遠的跑過來,穿過人群一下扎入肖晉南懷裡,小臉發白,“爸爸,是不是有人欺負你?”

“寶貝怎麼來了,不是說在車上等嗎?”

肖晉南抱起念念,這些年他變化很大,沈燕寧改變了他一部分,不徹底,接著女兒念念改變了剩下的那一部分。溫情和體恤催發出他成熟的那一面,但也僅僅是針對有限的人群,比如家人,比如朋友,比如他的員工。

可是骨子裡他還是有狹隘偏激的一面,他為情為愛為一個女人暗自神傷可以,但是不允許不相干的人拿他的傷口取樂。

“爸爸……”小囡窩進他懷裡,泫然欲泣的模樣,“你剛剛是不是跟人打架了?他們是不是打疼你了?我不放心你呀,所以叫劉伯伯帶我來看看。”

她看著地上那兩個一臉痞相的人被帶走,懵懵懂懂的就怕自己爸爸吃虧。

肖晉南抱緊她,鼻端是孩子身上特有的奶香,“沒事,爸爸不疼。我們去吃冰淇淋了,好不好?”

念念點頭,又抬頭看了看眼前紅紅的門臉,好奇道,“爸爸,這裡是賣什麼的?”

“賣咖啡,還有杯子布丁,小朋友你要不要吃?叔叔請你吃!”

阿宇搶在肖晉南迴答之前開口,這個被抱在懷中的小姑娘,表情生動起來,簡直跟燕寧姐一模一樣。

他一猜就猜到了,這是燕寧的孩子。

對肖晉南怎麼憤恨不滿都好,但孩子是無辜的,尤其缺失了母愛的孩子,就更讓人心疼。

“謝謝叔叔。”念念接過阿宇遞過來的杯子布丁,還有點搞不清楚狀況,大眼睛看著自己老爸詢問意見,確定是可以收的禮物才用小勺舀來吃。

肖晉南這時轉身又說了一遍,“如果你有她的消息,請通知我,恆通大廈可以找到我。”

這回阿宇沒有斬釘截鐵的拒絕了,看在孩子的份上,誰忍心這樣乖巧可愛的小姑娘沒有媽媽?

***********

“……小象用長鼻子一鉤,大木頭就搬走了,大家都很喜歡他。”

話語輕落,身旁的小人兒已經睡得香甜了。

肖晉南為念念拉好被角,揉了揉一直攬著她而有些發酸的胳膊,在她額頭上輕吻,才關上小夜燈走出房間。

家裡請了專門照顧寶寶的阿姨,但肖晉南仍然儘可能多的抽出時間陪孩子,她的生活和教育,他都盡力參與。

念念也粘他,晚上的睡前故事一定要他來講,說只有爸爸講的才特別好聽。

不管她什麼時候睡著,他一定是完整的把故事講完,直到最後一個字。有很多故事她都滾瓜爛熟了,就跟他一起講,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也能哄的她睡著。

跟孩子在一起是最放鬆的,肖晉南睡眠一直很糟,但有兩次就這麼講睡前故事,父女倆一起睡著了,睡的很安穩,直到大天亮,還是念念叫他起床的。

他唇角帶笑,這小囡真是他生命中唯二的驚喜。

還有一個女人,也傾力愛過他,給過他無數好眠帳暖的夜晚,現在不知在哪裡……

肖晉南到餐廳的吧檯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睡前淺酌一杯,入睡會相對容易一些。

手機在桌上震動不停,他接起來,葉清風的聲音傳過來,背景有些嘈雜,只能放大了嗓門喊,“肖二,出來喝酒,快來快來!”

肖晉南低頭看了一眼手裡還沒動過的酒杯,“在哪兒?”

“老地方,快來吧!孩子睡了麼?”

“嗯。”

“那我們就在這兒等你了啊,快點兒,來晚了罰酒!”

肖晉南起身穿好外套,覺得不放心,又去唸念房間看了一眼,確定她睡的很熟,才退出來,跟劉嫂交代道,“我出去一會兒,不會太晚回來。麻煩您和王阿姨看著念念,有什麼事兒打我電/話。”

劉嫂點頭,“去吧去吧,喝酒別開車啊!”

想也知道是葉家三少約他出去喝酒,這幾乎是他現在僅有的娛樂活動了。

肖晉南到了酒吧,葉清風已經喝了一輪,遙遙衝著他招手,“肖二,這邊!”

他無奈地暗自嘆氣,這傢伙每次在酒吧飯店這麼大喊,別人都會以為他是在叫店小二。

“今天怎麼這麼好興致,約我出來喝酒?又是捧哪個美眉的場,還是在你老爸那兒又得了什麼便宜?”

“哪兒啊,你淨損我!”葉清風胳膊勾著他的肩膀,“其實我是有好貨要給你介紹!”

肖晉南嗤笑了一聲,當作沒聽到,拿了杯龍舌蘭自顧自的喝起來。

“哎哎,這回是真的,是我們集團下新來的一個姑娘,白富美,笑起來又甜,你肯定喜歡!”

沒好氣的一瞪。

葉清風摸了摸頭髮,“你不是喜歡這樣的嗎?總不能打一輩子光棍吧?夜深人靜,孤枕難眠……唔~”

肖晉南塞了他一嘴薯條。

“你別給我添亂,自己想泡誰就泡誰,扯上我幹什麼!”

葉清風苦著臉,“我哪敢啊,家裡一頭母老虎……再說這人也不是我自己去牽搭認識的,是人家想認識你,還是你大哥作的中間人。”

肖晉南蹙眉,“肖豫北?他回來了?”

“說曹操,曹操到!嘿,豫北,這裡!”

肖晉南迴頭看,倒不是太意外,這又是大半年過去,肖豫北也是時候該回國了。

他從門外走過來,淺灰色的風衣搭在臂彎裡,比上回見的時候曬黑了一些,更結實精神了,開口是韓語的問候。

肖晉南不鹹不淡,“說人話!”

“嗯,這麼些日子不見了,脾氣還是這麼臭!念念沒抗議麼?這是給她的禮物,都是零食和糖果,還有給她臭美用的小揹包和髮卡。長方形那個是給你的高麗參,悠著點用,補的過頭了沒地方瀉火,傷身。”

“噗~”葉清風習慣了這兄弟倆互相鬥嘴拆臺不客氣,但這時還是一口酒噴了出來,毫無形象。

肖晉南錯了錯牙,吐出兩個字,“彼此!”

葉清風問,“不是說有美女到場麼?人呢,怎麼就你一個人來?”

“馬上,她從傳媒大廈趕過來,有點路程。”

葉清風怪叫,“這個時間了,莫非還在加班?”

肖豫北很淡定,“她是新人,上手慢,事情做不完,當然要做完才能走,誰作新人的時候沒加過班?”

葉清風很想舉手說他沒加過,——他是花花公子二世祖出身,沒人敢叫他加班。

肖晉南對他們口中的美女一點興趣也沒有,只顧著喝酒剝花生。

“怎麼愁眉苦臉的?工作很辛苦?”

肖晉南抬眸看了看肖豫北,“你說呢?世上有幾個人像你這麼逍遙,周遊世界,做自己喜歡的事,還白白有錢拿!”

肖豫北哂笑,“別說的這麼委屈,我艱苦的時候你是沒瞧見。再說你不是把恆通管的挺好的嗎?應該很有成就感才對。這方面我是真的沒天分,幸虧有老爺子在香港設的家族信託,讓我沒有後顧之憂。”

“我倒情願像你那樣,滿世界地跑,到處去看看,也比困在這個城市裡要好。”

肖豫北沉默半晌,放緩了語調,“還是沒有她的消息?”

他用眼神徵詢葉清風,都是無奈的回答,他們都很清楚這個“她”指的是誰,這麼多年了那個名字就像一顆刺紮在肖晉南的心上,慢慢的跟血肉都長在了一起,可是碰一碰還是會疼。

也只有他們幾個敢在他的面前公然提起,這幾乎成了他的一個禁忌。

肖晉南搖頭,手裡的酒又是一飲而盡。

真要去找去探聽,未必找不到一點線索和消息,燕寧只是離開了,並不是真的在這世上消失,總有蹤跡可循的,就算從她這裡找不到,還有詹雲,還有跟燕寧同母異父的那個弟弟。

可是有了線索又能怎麼樣?就算她此時此刻就出現在他面前又能怎麼樣?

她會原諒他嗎?會回到他身邊來嗎?

不會,不會,都不會!

他知道答案一定是否定的,卻還是忍不住去想,一千多個日日夜夜過去,離回憶依然那麼近,離自由也就越發的遠。

如果遇見,如果命中註定的運數讓他們還可以再遇見,也許唯一能讓她欣慰的事,是讓她知道,這三年以來,他受的煎熬,他過的日子,並不會比她好。

東野圭吾不是說麼,曾經擁有的東西被奪走,並不代表就會回到原來沒有那種東西的時候。

肖豫北拍了拍他的肩膀,什麼都沒說。說來也稀奇,他們兄弟從年少時候就開始針鋒相對,互相看不順眼,為了家產幾乎鬥到頭破血流的地步,可等到一切塵埃落定了,關係卻微妙地反轉,變得越發緩和有人情味兒。

也許真的是不失去就不知珍惜,硬是到親情只剩彼此這一層的時候,才學會相互扶持和體諒。

說來緣分也是個奇妙的東西,生來就是兄弟,沒得選擇,卻只有近來這四年才有點兄友弟恭的樣子。

夫妻之情也是這樣,到了維繫不了的時候才發覺是愛著的,離不開的。

他們肖家人不知是不是天生遲鈍,孤煞下凡。

氣氛一時有點凝重,直到有個白色身影衝進來,氣喘吁吁地說,“對不起,我遲到了!”

肖晉南抬眸,白色兔毛衫、牛仔褲、UGG淺口短靴,背了個滿是鉚釘的雙肩包,手裡還拎了個電腦公文包,是個時尚年輕的小姑娘。

葉清風見了美女簡直像見到了親人,“不遲不遲,來來來,快坐下!喝什麼隨便點,我請客!”

肖豫北站起來介紹,“這位是我助手歐陽,這位是我弟弟肖晉南,葉少你認識了!”

歐陽大大方方地跟肖晉南握手,“肖先生您好,久仰大名,今天終於見到了!這是我名片。”

肖晉南接過來,小聲念,“歐陽……”他頓了頓,“乾。”

“不愧是師父的親兄弟呀,一念就對,您不知道有多少人管我叫歐陽幹!連葉少都是。”

肖晉南終於笑出聲來,葉清風鬱悶,“這能怪我嗎?誰讓你取個這麼男性化的名字!”

歐陽卻很驕傲地挺了挺胸,“不叫這個名字,怎麼能被師父挑中呢?”

肖豫北無奈解釋,“當初是想在新人裡挑個男孩子,幫我扛扛攝像機裝備什麼的,就在花名冊裡挑了歐陽乾這個名字,誰知來了才發現是個肩不能挑手不能扛的小姑娘。”

“師父您別這樣,現在不是鍛煉出來了嗎?”她捏了捏自己的肱二頭肌。

葉清風道,“你怎麼一口一個師父叫的這麼親熱啊?在公司你不是叫他肖總編麼?他還無良地叫你加班到這個時間呢!”

“那他是我師父啊,工作場合比較正式嘛,要有職業精神,私下就隨意了。加班沒什麼,反正我沒男朋友,也沒家人在這邊,下了班也是一個人宅。”

葉清風聞言朝肖晉南猛使眼色,在他看來這丫頭是在明示自己無主,好歹應該表示一下。

可肖晉南只是抿緊了唇不吭聲。

歐陽在肖豫北身旁坐下來,拿出筆記本電腦和一份厚厚的文件在肖晉南面前打開,“肖先生,這是我們集團策劃的最新一欄節目,也是我跟師父這大半年來到韓國日本和東南亞一些國家考察得來的結果。”

肖晉南翻著手邊的企劃書,“真人秀?你們不是做紀錄片嗎?”

歐陽看了一眼葉清風,又是很自豪的語氣,“光谷傳媒不止紀錄片一檔王牌節目啊,現在都很多樣化了。不過師父親力親為的,就是這兩檔而已。這個真人秀是新的,在國外有很高收視率,我們在國內也有信心做好。您是師父的兄弟,一定要鼎力支持啊,來做我們第一季的嘉賓吧!”

肖晉南微微蹙眉,認真地看完了她的企劃書和電腦上的範例視頻,讚許道,“從商業角度來說,我同意你的說法,這個節目很有潛力,一定會紅。但是從個兒角度來說,我不能答應你的邀請。”

肖豫北並不意外,“是因為孩子的緣故?”

“嗯,沒錯。”

歐陽看了看肖豫北,“師父跟我說過您比較注重保護女兒的隱私,但從另一個角度來說,她也需要成長啊,不可能永遠被保護在大人的羽翼下的。您也知道現在有多少人對富二代、富三代這樣的詞有偏見,這個真人秀展現的都是孩子純真的一面和大人們的教育方式,能夠很好地消除這種偏見。”

“但是也有可能起到反效果,給小朋友的生活帶來困擾,不是嗎?畢竟她不是明星,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四歲小女孩。”

歐陽不知該怎麼繼續說服他,只得像肖豫北求助。

“沒關係,反正我們還有時間籌備開拍,晉南你再考慮考慮。嘉賓會有四到六組,都是明星BOSS爸爸和他們的孩子,親子互動這樣的機會對你們來說很難得,也許可以更拉進你跟孩子的關係呢!”

無論他們怎麼說,肖晉南始終不肯答應,“抱歉,我看你們還是找找其他人。菀心不是帶著孩子回到寧城了嗎?你可以問問佟虎。”

肖豫北點頭,“我已經跟菀心談過,她那邊是沒問題,我會再找佟虎問問。難不成你是怕輸給他?”

“你知道的,現在激將法對我不管用。”

葉清風攬著肖晉南哀嚎,“那你不能看我的面子麼?這檔新欄目是我拍的板,成績是要做給老爸看的!”

“終於說出口了啊,合著你們三個人今天是串通好了來圍剿我?”肖晉南不生氣,但就是不鬆口,“對不住,我一個人倒無所謂,但要念念也參與,我沒法不謹慎。”

孩子從小沒有媽媽,不管他怎麼做,怎麼強調她跟其他孩子無異,都不可能完全填補缺失的母愛。

即使他覺得這節目也有對孩子有益的方面,可就連一個可以商量的人都沒有。

大的事情他都可以拿主意,可是每當在生活中遇到狀況的時候,他反而會感到孤獨和彷徨。他想燕寧,那丫頭總有些新奇的理論,聽外婆說的,或者自己總結得來的,跟他的經驗總是不同,常常有豁然開朗之感。

可她現在不知道在哪裡,給不了他任何的建議和意見,他也謹慎得不敢冒一點點險,怕念念受到傷害。

葉清風沒做成紅娘,真人秀邀請眼看也被拒,有點沮喪,想著路上再打打溫情牌,拍了拍肖晉南,“有車來接我,我送你回!”

肖晉南點頭,對肖豫北道,“改天再約,叫上菀心一起。”

出了門葉清風才問,“怎麼美人計對你都沒用啊?肖二,你現在簡直是銅豌豆,油鹽不進啊!”

肖晉南淡淡道,“你沒事兒別亂點鴛鴦譜,看不出來歐陽喜歡的人是肖豫北麼?”

“啊?”

“啊什麼?剛畢業工作的大學生,根本都還不懂得掩飾自己的情緒,心裡想什麼都放在眼睛裡的。你看不到她看她師父的眼神麼?還有,她要給我做節目說明和展示,卻寧願離我距離遠,也要坐在肖豫北的旁邊,證明她信任他,依賴他,不自覺地就想親近他。”

好吧,葉清風真沒想那麼多,他們坐的是沙發圓桌,怎麼坐不都是三片綠葉一片紅花麼?

肖晉南點了支菸,“我現在不打算考慮感情的事,你就別給我添亂了。我答應幫念念找媽媽,在她沒見到燕寧之前,我不想讓她接受別人,那對她不公平。”

**************************************************************************************

晚點還有一更~父子真人秀哇咔咔,我的男主們你們想看哪幾個帶娃參加呢,嘿嘿~留言冒泡哦今天!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