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妻路漫漫——時日無多

馴愛總裁·老婆,生娃有賞·半枝海棠·4,652·2026/3/24

追妻路漫漫——時日無多 他趕緊岔開話題,“別說這些不開心的了,難得咱們孩子們都在,熱熱鬧鬧的,要不咱們出去吃,我請他們吃冰淇淋?去紅廬,咱們好久沒去那兒了,估計又有新菜,老婆你愛吃什麼隨便點!” 唐菀心拍他,“別亂叫,誰是你老婆了?” “你都睡了我這麼久了,還想不承認?你不能提上裙子就不負責啊!” 唐菀心繃不住笑,“你怎麼這麼沒正經?” 佟虎從身後抱著她搖晃,“說真的,我這輩子就認定你了,嫁給我吧菀心,我發誓這輩子都會對你和孩子好,絕對不會再瞎折騰了。睍蓴璩曉腙” 這樣的話隔三差五就能聽到,唐菀心已經毫不驚訝了,“又是求婚?” 佟虎垮下臉,“是啊,真得求夠101次了。” “哼,101次我也未必就嫁給你了。攥” “我可以下聘禮的,萬德信你要不要?我轉給你,讓你來作老闆娘。” “我的歐妍發展的好好的,幹嘛要你的公司?” 佟虎跳起來,“這怎麼能比?萬德信的規模是那十倍大都不止了,尋常人要至少奮鬥十來年才能發展到那麼大的。” 唐菀心瞪他,“你這是瞧不起我?” “我瞧不起誰也不敢瞧不起老婆你。”佟虎認輸了,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只不過我知道你閒不住,又有經商的天分,公司交給你我很放心。” “不怕你的兄弟說閒話嗎?” “不怕,反正……” “什麼?” “沒什麼。”反正如今她在外頭的傳聞裡也是河東獅。 佟虎正了正神色,“我說真的,這幾年詹雲和老四他們都自立門戶了,萬德信全歸我所有,但是累也累得我夠嗆。前段時間體檢,醫生說我心率有點問題,肝臟指標也不太好,必須好好休息了。你看如今有些名氣的商業大鱷坐下都說‘咱們只談哲學,不談業務’,全都修身養性去了。我是個粗人,不懂什麼哲學,但是賺了三輩子都花不完的錢,也想好好休息休息,陪陪你和孩子。” 唐菀心動容,“所以你就放心交給我啊?不怕我捲了你所有財產跑了,讓你變成個窮光蛋?” 佟虎目光灼灼地看她,拉起她的手,“你跟我來,給你看樣東西。” 他帶她去了樓上書房,書房裡有個半人高的保險櫃,高端密碼鎖還有兩把配套鑰匙才能打得開,三五個壯漢都抬不動。 他把鑰匙和密碼都給了唐菀心,但她從來也沒打開來看過,所以這一下真是被亮瞎了眼。 最上面一層和最下面一層全是黃澄澄的金磚啊,毫不掩飾地就這麼堆著,像是辟邪似的,壓著紅色的綢緞穗子。 中間兩層都是現金和一些文件,堪比銀行的保險櫃。 這土豪! 唐菀心嗅著金錢的氣息,忍不住問,“給我看這些幹嘛?難不成這也是聘禮?” 實在太土豪了,再說她也搬不動啊! 佟虎有點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髮,“以前有點閒錢我就喜歡買金子放家裡堆著,不知不覺就存了這麼多。有點實在的錢傍身總是踏實點。” 他可不是完全信賴銀行之類的金融機構的,辛辛苦苦賺來的錢就換成一串串數字,太沒成就感了。 不過他不是要向她炫耀財富,而是從保險櫃裡抽出一份文件,在桌上攤開給唐菀心看,“喏,你看看這個。” 中英文各一份,財產評估報告,律師簽名文件…… 竟然是遺囑。 “這……你……怎麼會有這種東西?”唐菀心聲音都變了,想到他剛才說的,心臟和肝臟都有點問題,幾乎是撲到他懷裡揪著他的衣服,“你說你身體怎麼了?到底嚴重到什麼程度,你快跟我說清楚。” 佟虎見她這樣顯然是嚇到了,美眸裡都是浮上了水汽,關切得手都在發顫。 他心裡高興,知她關心他,離不開他,可面上還是強作鎮定和平靜。 “哎,人有旦夕禍福,將來的事誰都說不準,我是想給你和孩子留點保障嘛!”說完特意盯著她的表情瞧。 唐菀心臉色發白,唇色都被她咬的發白,手有些無力地鬆開他,搖頭道,“我不要什麼保障……你以為用這一份文件就可以給我和孩子保障了嗎?錢可以給他們無憂無慮的童年和健全的家庭嗎?我只要你好好活著,有什麼病都可以治的,我不要你用錢打發我!” 她說完就把桌上的文件扯碎了扔到地上,急的直掉眼淚。 佟虎趕緊撿起來,“哎呀呀,你怎麼給撕了!” 見她是真的心焦,他趕緊把她摟在懷裡,“沒事沒事,我什麼事都沒有,體檢查出來的那不是大病。” “那你還寫遺囑!” 佟虎乾咳了一聲,“那個……咱不是有點小錢了嗎?總得交待一聲身後這些錢都交給誰。詹雲說國外人家都這樣做的,很普遍。” 唐菀心握起拳頭捶他,“你是外國人嗎?你是生活在國外嗎?根本就是故意嚇唬我的……你沒安好心。” “我真不是嚇唬你,誰讓你還不是我老婆呢?你不肯點頭嫁給我,咱們法律上沒登記,我要真有個什麼好歹,你連法定繼承人都不是,不寫遺囑的話你跟孩子們怎麼名正言順的繼承我財產?我雖然現在身體沒什麼大問題,可你瞧瞧我鬢角兩邊,都開始有白頭髮了。” 他低下頭讓唐菀心瞧,鬢角里真的已經可以看到短簇的白髮。 唐菀心的心頭髮酸,撫了撫他的頭髮,“我們耽誤太多時間了……” “是啊,寶寶還這麼小,你還這麼年輕漂亮,我就已經老了。” “你才不老。”哪有老了的人還每天那麼精力旺盛地折騰她的。 佟虎抱著她,“嗯,沒你的命令,我不敢老。心心,咱們在一起這麼多年,我做過很多錯事,讓你傷心,我會改的。以前為了爭強鬥狠和賺錢,不顧你的感受,是我不好。現在就剩咱們倆和孩子們,我不需要再對別人負責,你們就是我的全部。今後不管你是想工作,還是在家照顧孩子,我都依你,只要你別再離開我。” 唐菀心把臉悶在他胸口,“我現在還能離開你到哪兒去?” 天涯海角,不是隻有他一個人識得牽腸掛肚的滋味,否則她也不會帶著孩子們重新回到寧城了。 佟虎欣喜,“那你是答應嫁給我了?” 狠狠剜他一眼,“想的美,沒誠意!” 鮮花、蛋糕、戒指、燭光晚餐和音樂,什麼都沒有,就想要她嫁? “這不算誠意啊?”佟虎揚著手中被撕碎的文件,這是要坐實河東獅的名號啊! 哎,真心酸,回頭還要讓律師重新再擬一份來。 唐菀心輕哼了一聲表示否定,她也有財產,有謀生的手段,才不吃他這一套。 佟虎喜歡看她這樣嬌俏的模樣,彎身打橫抱起她,“那我再給你看點別的,你一定會喜歡的。” “什麼?” “大殺器。” “……佟虎,你個流氓!” “流氓愛你。” ********* 燕寧站在櫃檯後面的咖啡機旁給幾位新的咖啡師做示範,“……奶泡要打的綿密,讓牛奶跟咖啡充分融合,衝好的咖啡表面看起來像是有一種張力,而且幾乎看不到氣泡。” 她動作伶俐瀟灑,打好的牛奶衝進濃縮咖啡裡,手腕巧妙地晃動,白色的乳汁最後在咖啡杯裡以一個漂亮的心型收尾,咖啡師們紛紛點頭讚歎。 燕寧眨了眨眼睛,臉上有掩飾不住的憔悴。 她其實有些心不在焉,連靖琪都看出來了,“燕寧,來回奔波是不是太累了?我看你還是在濱海住一小段時候吧,我來幫你找房子,等新店運作起來沒這麼忙了,你再回去。肖晉南不會連這麼一小段時間都捨不得放開你吧?” 她搖頭,“其實是我捨不得女兒,來回跑跑沒什麼的,一個多小時車程而已。” “可我看你好像很累,是不是有什麼事啊?肖晉南呢,他怎麼不來接你?” 燕寧也不知道答案,正是因為不知道肖晉南發生了什麼事,才會左思右想地弄得自己憔悴。 如果他只是因為與她的爭執而單純地傷心,放棄對她的痴纏,那還容易想通。 可他沒道理連女兒都不管,唐菀心打過電/話給她,說是念念一直都住在她那裡,肖晉南委託她好好照顧孩子,並沒有把孩子接回家。 這太反常了。 從念念出生到這麼大,肖晉南從未對孩子失去過耐心或是發過脾氣,怎麼會突然無緣無故就忽視了孩子? 她也顧不得多想了,手頭的事情一結束,就趕回寧城去,念念需要父母,她不能扔下女兒不管。 在去佟虎半山別墅的山路上,燕寧遇上了肖晉南的車,他似乎早就等在那裡,“我聽菀心說你會來接孩子,所以在這裡等你。” 燕寧臉色很冷,“你都那麼多天沒露面了,我還以為你不打算管念念了。” 肖晉南沉默半晌,“我媽醒了。” 燕寧一怔,這個人物太久沒有出現在視野裡,以至於腦海中關於她的一切都有些模糊了。 “她……” “五年多前她做完腦部手術,就昏迷不醒,成了植物人,上個月剛剛有了醒轉的跡象,現在已經能下床活動了。” 燕寧張了張嘴,想不出該說恭喜還是別的,這放在別人身上也許是件好事,可是對肖晉南來說就未必了。 “她肺部發現了陰影,拳頭大小,醫生說一般人大概能有三個月壽命,她只有一個月左右,跟前最好不要離人,因為她隨時可能倒下去,治療也比較痛苦。” 燕寧微微搖頭,這下可以確定,無論如何蘇美醒來對肖晉南來說都不是一件好事。 “你別太難過。”她現在只能這樣稍稍開導他,此前對他的那些質疑都煙消雲散了。 沒人比她更瞭解肖晉南的感受,他只是渴望一份母愛,到最後也不能如願,可出於道義責任,他不能不管自己的親生母親。 這段時間苦了他。 他笑的苦澀,“你知道嗎?知道她不久於人世,我反而覺得是種解脫,這才是讓我最難過的地方。” 燕寧的心揪起來,“對不起。” 他回眸看她,“你幹嘛說對不起?你和念念從來就沒有對不起我。” 反倒是為了一己之私把他帶到這世上來的母親,讓他的前半生充滿痛苦。 他跟燕寧坐在他的車後座上,他像是累積了,傾身靠在她身上,“燕寧……讓我靠一會兒。” 她沒有動,也沒有推開他,放鬆了身體讓他倚靠。 過了很久,肖晉南才緩過勁來,“真的好累。” “我明白。” “我很想念念,最近陪她時間太少,她大概要怪我了。” 燕寧安慰他,“不會的,她那麼懂事,會明白道理的。” 肖晉南點頭,“我媽記憶力恢復了大半,隱約記得我結婚有了孩子,想見見念念。她沒幾天日子了,我不想讓她太遺憾。” “她想見念念?” “嗯。” “可是……念念知道她嗎?” 蘇美說起來是孩子的祖母,可是念念知道有這麼一號人物的存在嗎? “我跟她提過一下,她還小,估計已經不記得了,也不理解植物人是什麼意思。現在就當是見最後一面,了我媽一個心願吧!” 他這是在向她徵求意見? 他照顧她的感受,燕寧不是不感動,但是想想蘇美的為人,她又有些不放心。 肖晉南看出她的顧慮,“放心,我不會讓孩子單獨跟她在一起的,你也可以跟我一塊兒去。” 燕寧看著肖晉南眼下的青影,不自覺地心軟,“好,就帶念念去看看她吧!畢竟血緣是割不斷的。” “謝謝你。” 她搖頭,“不過,我就不去了,不管她記憶恢復到什麼程度,我跟她以前相處都不太好,見面也是尷尬。” 肖晉南想想也對,過去的那一場場鬧劇,任誰回憶起來都不那麼愉快,燕寧現在名義上都不是他的妻子了,再讓她去看望他媽媽,確實有些強人所難。 念念見了肖晉南確實有點不開心,“爸爸,你最近都忙得沒空陪我了。” 肖晉南內疚,“對不起,是爸爸不好。奶奶生病了,所以我得照顧她。” “奶奶是誰?” 孩子果然不記得了,肖晉南只好跟她解釋,“奶奶就是爸爸的親生媽媽,她以前頭部受了傷昏迷了很多年,現在才剛剛醒過來。她也想見見念念,你陪爸爸一起去看望她好不好?” 念念抬頭看媽媽,徵求她的意見。 燕寧衝她點頭,“跟爸爸去吧,奶奶還沒見過你呢!” “那媽媽去不去?” “媽媽不去,媽媽到時候去接你回來。” 念念想了想,“好吧,我跟爸爸去。”爸媽都讓她去看望奶奶,可見這一定是很重要的人了。 路上念念問肖晉南,“爸爸,你最近怎麼都不去找媽媽玩了?你不想讓她跟你結婚了嗎?你不是還說要她再給我生弟弟或者妹妹的嗎?” 肖晉南刮她鼻子,“鬼靈精,這個倒記得清楚。” 錄製真人秀節目的時候,其他幾個小朋友都有兄弟姐妹,就唸念沒有,肖晉南安慰她說,等他再跟燕寧結婚,就生弟弟或者妹妹。 念念也怕孤單,這樣的承諾一直都記著。 他沒有騙她,等處理完母親這邊的問題,他就會繼續努力,讓燕寧再嫁他一次,解開她的心結,再生一個孩子。 蘇美住在最好的病房裡,康復做的不錯,下床自由活動已經沒有問題。 只是因為肺部的腫瘤,讓她肩臂抬不起來,後頸也常覺得疼痛。醫生說肺部牽連著肩頸的無數神經簇,所以才會有這樣的現象。 她躺了若干年,表情都有些僵硬了,加上本來也不是個向善好相與的人,看上去就有些兇巴巴的。 念念有點害怕她,一直粘著肖晉南,不願與她親近。

追妻路漫漫——時日無多

他趕緊岔開話題,“別說這些不開心的了,難得咱們孩子們都在,熱熱鬧鬧的,要不咱們出去吃,我請他們吃冰淇淋?去紅廬,咱們好久沒去那兒了,估計又有新菜,老婆你愛吃什麼隨便點!”

唐菀心拍他,“別亂叫,誰是你老婆了?”

“你都睡了我這麼久了,還想不承認?你不能提上裙子就不負責啊!”

唐菀心繃不住笑,“你怎麼這麼沒正經?”

佟虎從身後抱著她搖晃,“說真的,我這輩子就認定你了,嫁給我吧菀心,我發誓這輩子都會對你和孩子好,絕對不會再瞎折騰了。睍蓴璩曉腙”

這樣的話隔三差五就能聽到,唐菀心已經毫不驚訝了,“又是求婚?”

佟虎垮下臉,“是啊,真得求夠101次了。”

“哼,101次我也未必就嫁給你了。攥”

“我可以下聘禮的,萬德信你要不要?我轉給你,讓你來作老闆娘。”

“我的歐妍發展的好好的,幹嘛要你的公司?”

佟虎跳起來,“這怎麼能比?萬德信的規模是那十倍大都不止了,尋常人要至少奮鬥十來年才能發展到那麼大的。”

唐菀心瞪他,“你這是瞧不起我?”

“我瞧不起誰也不敢瞧不起老婆你。”佟虎認輸了,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只不過我知道你閒不住,又有經商的天分,公司交給你我很放心。”

“不怕你的兄弟說閒話嗎?”

“不怕,反正……”

“什麼?”

“沒什麼。”反正如今她在外頭的傳聞裡也是河東獅。

佟虎正了正神色,“我說真的,這幾年詹雲和老四他們都自立門戶了,萬德信全歸我所有,但是累也累得我夠嗆。前段時間體檢,醫生說我心率有點問題,肝臟指標也不太好,必須好好休息了。你看如今有些名氣的商業大鱷坐下都說‘咱們只談哲學,不談業務’,全都修身養性去了。我是個粗人,不懂什麼哲學,但是賺了三輩子都花不完的錢,也想好好休息休息,陪陪你和孩子。”

唐菀心動容,“所以你就放心交給我啊?不怕我捲了你所有財產跑了,讓你變成個窮光蛋?”

佟虎目光灼灼地看她,拉起她的手,“你跟我來,給你看樣東西。”

他帶她去了樓上書房,書房裡有個半人高的保險櫃,高端密碼鎖還有兩把配套鑰匙才能打得開,三五個壯漢都抬不動。

他把鑰匙和密碼都給了唐菀心,但她從來也沒打開來看過,所以這一下真是被亮瞎了眼。

最上面一層和最下面一層全是黃澄澄的金磚啊,毫不掩飾地就這麼堆著,像是辟邪似的,壓著紅色的綢緞穗子。

中間兩層都是現金和一些文件,堪比銀行的保險櫃。

這土豪!

唐菀心嗅著金錢的氣息,忍不住問,“給我看這些幹嘛?難不成這也是聘禮?”

實在太土豪了,再說她也搬不動啊!

佟虎有點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髮,“以前有點閒錢我就喜歡買金子放家裡堆著,不知不覺就存了這麼多。有點實在的錢傍身總是踏實點。”

他可不是完全信賴銀行之類的金融機構的,辛辛苦苦賺來的錢就換成一串串數字,太沒成就感了。

不過他不是要向她炫耀財富,而是從保險櫃裡抽出一份文件,在桌上攤開給唐菀心看,“喏,你看看這個。”

中英文各一份,財產評估報告,律師簽名文件……

竟然是遺囑。

“這……你……怎麼會有這種東西?”唐菀心聲音都變了,想到他剛才說的,心臟和肝臟都有點問題,幾乎是撲到他懷裡揪著他的衣服,“你說你身體怎麼了?到底嚴重到什麼程度,你快跟我說清楚。”

佟虎見她這樣顯然是嚇到了,美眸裡都是浮上了水汽,關切得手都在發顫。

他心裡高興,知她關心他,離不開他,可面上還是強作鎮定和平靜。

“哎,人有旦夕禍福,將來的事誰都說不準,我是想給你和孩子留點保障嘛!”說完特意盯著她的表情瞧。

唐菀心臉色發白,唇色都被她咬的發白,手有些無力地鬆開他,搖頭道,“我不要什麼保障……你以為用這一份文件就可以給我和孩子保障了嗎?錢可以給他們無憂無慮的童年和健全的家庭嗎?我只要你好好活著,有什麼病都可以治的,我不要你用錢打發我!”

她說完就把桌上的文件扯碎了扔到地上,急的直掉眼淚。

佟虎趕緊撿起來,“哎呀呀,你怎麼給撕了!”

見她是真的心焦,他趕緊把她摟在懷裡,“沒事沒事,我什麼事都沒有,體檢查出來的那不是大病。”

“那你還寫遺囑!”

佟虎乾咳了一聲,“那個……咱不是有點小錢了嗎?總得交待一聲身後這些錢都交給誰。詹雲說國外人家都這樣做的,很普遍。”

唐菀心握起拳頭捶他,“你是外國人嗎?你是生活在國外嗎?根本就是故意嚇唬我的……你沒安好心。”

“我真不是嚇唬你,誰讓你還不是我老婆呢?你不肯點頭嫁給我,咱們法律上沒登記,我要真有個什麼好歹,你連法定繼承人都不是,不寫遺囑的話你跟孩子們怎麼名正言順的繼承我財產?我雖然現在身體沒什麼大問題,可你瞧瞧我鬢角兩邊,都開始有白頭髮了。”

他低下頭讓唐菀心瞧,鬢角里真的已經可以看到短簇的白髮。

唐菀心的心頭髮酸,撫了撫他的頭髮,“我們耽誤太多時間了……”

“是啊,寶寶還這麼小,你還這麼年輕漂亮,我就已經老了。”

“你才不老。”哪有老了的人還每天那麼精力旺盛地折騰她的。

佟虎抱著她,“嗯,沒你的命令,我不敢老。心心,咱們在一起這麼多年,我做過很多錯事,讓你傷心,我會改的。以前為了爭強鬥狠和賺錢,不顧你的感受,是我不好。現在就剩咱們倆和孩子們,我不需要再對別人負責,你們就是我的全部。今後不管你是想工作,還是在家照顧孩子,我都依你,只要你別再離開我。”

唐菀心把臉悶在他胸口,“我現在還能離開你到哪兒去?”

天涯海角,不是隻有他一個人識得牽腸掛肚的滋味,否則她也不會帶著孩子們重新回到寧城了。

佟虎欣喜,“那你是答應嫁給我了?”

狠狠剜他一眼,“想的美,沒誠意!”

鮮花、蛋糕、戒指、燭光晚餐和音樂,什麼都沒有,就想要她嫁?

“這不算誠意啊?”佟虎揚著手中被撕碎的文件,這是要坐實河東獅的名號啊!

哎,真心酸,回頭還要讓律師重新再擬一份來。

唐菀心輕哼了一聲表示否定,她也有財產,有謀生的手段,才不吃他這一套。

佟虎喜歡看她這樣嬌俏的模樣,彎身打橫抱起她,“那我再給你看點別的,你一定會喜歡的。”

“什麼?”

“大殺器。”

“……佟虎,你個流氓!”

“流氓愛你。”

*********

燕寧站在櫃檯後面的咖啡機旁給幾位新的咖啡師做示範,“……奶泡要打的綿密,讓牛奶跟咖啡充分融合,衝好的咖啡表面看起來像是有一種張力,而且幾乎看不到氣泡。”

她動作伶俐瀟灑,打好的牛奶衝進濃縮咖啡裡,手腕巧妙地晃動,白色的乳汁最後在咖啡杯裡以一個漂亮的心型收尾,咖啡師們紛紛點頭讚歎。

燕寧眨了眨眼睛,臉上有掩飾不住的憔悴。

她其實有些心不在焉,連靖琪都看出來了,“燕寧,來回奔波是不是太累了?我看你還是在濱海住一小段時候吧,我來幫你找房子,等新店運作起來沒這麼忙了,你再回去。肖晉南不會連這麼一小段時間都捨不得放開你吧?”

她搖頭,“其實是我捨不得女兒,來回跑跑沒什麼的,一個多小時車程而已。”

“可我看你好像很累,是不是有什麼事啊?肖晉南呢,他怎麼不來接你?”

燕寧也不知道答案,正是因為不知道肖晉南發生了什麼事,才會左思右想地弄得自己憔悴。

如果他只是因為與她的爭執而單純地傷心,放棄對她的痴纏,那還容易想通。

可他沒道理連女兒都不管,唐菀心打過電/話給她,說是念念一直都住在她那裡,肖晉南委託她好好照顧孩子,並沒有把孩子接回家。

這太反常了。

從念念出生到這麼大,肖晉南從未對孩子失去過耐心或是發過脾氣,怎麼會突然無緣無故就忽視了孩子?

她也顧不得多想了,手頭的事情一結束,就趕回寧城去,念念需要父母,她不能扔下女兒不管。

在去佟虎半山別墅的山路上,燕寧遇上了肖晉南的車,他似乎早就等在那裡,“我聽菀心說你會來接孩子,所以在這裡等你。”

燕寧臉色很冷,“你都那麼多天沒露面了,我還以為你不打算管念念了。”

肖晉南沉默半晌,“我媽醒了。”

燕寧一怔,這個人物太久沒有出現在視野裡,以至於腦海中關於她的一切都有些模糊了。

“她……”

“五年多前她做完腦部手術,就昏迷不醒,成了植物人,上個月剛剛有了醒轉的跡象,現在已經能下床活動了。”

燕寧張了張嘴,想不出該說恭喜還是別的,這放在別人身上也許是件好事,可是對肖晉南來說就未必了。

“她肺部發現了陰影,拳頭大小,醫生說一般人大概能有三個月壽命,她只有一個月左右,跟前最好不要離人,因為她隨時可能倒下去,治療也比較痛苦。”

燕寧微微搖頭,這下可以確定,無論如何蘇美醒來對肖晉南來說都不是一件好事。

“你別太難過。”她現在只能這樣稍稍開導他,此前對他的那些質疑都煙消雲散了。

沒人比她更瞭解肖晉南的感受,他只是渴望一份母愛,到最後也不能如願,可出於道義責任,他不能不管自己的親生母親。

這段時間苦了他。

他笑的苦澀,“你知道嗎?知道她不久於人世,我反而覺得是種解脫,這才是讓我最難過的地方。”

燕寧的心揪起來,“對不起。”

他回眸看她,“你幹嘛說對不起?你和念念從來就沒有對不起我。”

反倒是為了一己之私把他帶到這世上來的母親,讓他的前半生充滿痛苦。

他跟燕寧坐在他的車後座上,他像是累積了,傾身靠在她身上,“燕寧……讓我靠一會兒。”

她沒有動,也沒有推開他,放鬆了身體讓他倚靠。

過了很久,肖晉南才緩過勁來,“真的好累。”

“我明白。”

“我很想念念,最近陪她時間太少,她大概要怪我了。”

燕寧安慰他,“不會的,她那麼懂事,會明白道理的。”

肖晉南點頭,“我媽記憶力恢復了大半,隱約記得我結婚有了孩子,想見見念念。她沒幾天日子了,我不想讓她太遺憾。”

“她想見念念?”

“嗯。”

“可是……念念知道她嗎?”

蘇美說起來是孩子的祖母,可是念念知道有這麼一號人物的存在嗎?

“我跟她提過一下,她還小,估計已經不記得了,也不理解植物人是什麼意思。現在就當是見最後一面,了我媽一個心願吧!”

他這是在向她徵求意見?

他照顧她的感受,燕寧不是不感動,但是想想蘇美的為人,她又有些不放心。

肖晉南看出她的顧慮,“放心,我不會讓孩子單獨跟她在一起的,你也可以跟我一塊兒去。”

燕寧看著肖晉南眼下的青影,不自覺地心軟,“好,就帶念念去看看她吧!畢竟血緣是割不斷的。”

“謝謝你。”

她搖頭,“不過,我就不去了,不管她記憶恢復到什麼程度,我跟她以前相處都不太好,見面也是尷尬。”

肖晉南想想也對,過去的那一場場鬧劇,任誰回憶起來都不那麼愉快,燕寧現在名義上都不是他的妻子了,再讓她去看望他媽媽,確實有些強人所難。

念念見了肖晉南確實有點不開心,“爸爸,你最近都忙得沒空陪我了。”

肖晉南內疚,“對不起,是爸爸不好。奶奶生病了,所以我得照顧她。”

“奶奶是誰?”

孩子果然不記得了,肖晉南只好跟她解釋,“奶奶就是爸爸的親生媽媽,她以前頭部受了傷昏迷了很多年,現在才剛剛醒過來。她也想見見念念,你陪爸爸一起去看望她好不好?”

念念抬頭看媽媽,徵求她的意見。

燕寧衝她點頭,“跟爸爸去吧,奶奶還沒見過你呢!”

“那媽媽去不去?”

“媽媽不去,媽媽到時候去接你回來。”

念念想了想,“好吧,我跟爸爸去。”爸媽都讓她去看望奶奶,可見這一定是很重要的人了。

路上念念問肖晉南,“爸爸,你最近怎麼都不去找媽媽玩了?你不想讓她跟你結婚了嗎?你不是還說要她再給我生弟弟或者妹妹的嗎?”

肖晉南刮她鼻子,“鬼靈精,這個倒記得清楚。”

錄製真人秀節目的時候,其他幾個小朋友都有兄弟姐妹,就唸念沒有,肖晉南安慰她說,等他再跟燕寧結婚,就生弟弟或者妹妹。

念念也怕孤單,這樣的承諾一直都記著。

他沒有騙她,等處理完母親這邊的問題,他就會繼續努力,讓燕寧再嫁他一次,解開她的心結,再生一個孩子。

蘇美住在最好的病房裡,康復做的不錯,下床自由活動已經沒有問題。

只是因為肺部的腫瘤,讓她肩臂抬不起來,後頸也常覺得疼痛。醫生說肺部牽連著肩頸的無數神經簇,所以才會有這樣的現象。

她躺了若干年,表情都有些僵硬了,加上本來也不是個向善好相與的人,看上去就有些兇巴巴的。

念念有點害怕她,一直粘著肖晉南,不願與她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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