馴夫有術 紫真的蝶起
看到夏冰適應了,莫漠加快船速。
“好快!”夏冰看到向後去的海浪,驚歎,“我覺得接我們的船就夠快了,沒想到還有如此快的船。”
“下次,就我們自己的時候,我把船速調到最快。”莫漠貼在言夏冰耳後,輕聲說著。
“好啊!”言夏冰注意到的,只是莫漠說下次“我們自己”,他很高興的答應了,完全忘記自己剛剛暈船的情形了。
“等回去的時候,就剩我們自己了。”顯然,莫漠知道,回去的時候,欒豐嶼和雨沐都不會跟著她們了。
“好!”言夏冰心中所想的,是這段時間,莫漠是屬於自己的。
“今晚我們要在船上過夜了!”莫漠邪肆地笑著,“夏冰,你上船是誰幫了你?是星雨吧?”
“嗯,是!”言夏冰坦白,他從不在莫漠面前說謊,他覺得告訴莫漠實話,是應該的。
“哦,星雨為什麼幫你?”莫漠其實很好奇這一點兒呢。
“我威脅她,如果她不幫助我,我就在你耳邊說她的壞話!”言夏冰得意洋洋的樣子很可愛,“都說枕頭風最厲害了!”
“呵呵,枕頭風啊!”莫漠心裡暗笑,星雨居然被言夏冰嚇到,這是不容易。不過這和莫漠自己對言家的態度是有很大的關係了。莫漠完全沒有想到自己的原因。
“不過,這艘船好厲害啊!”言夏冰一副很佩服的樣子,“上船的時候,那個圓盤可以自己浮上來呢,就像飛一樣;船又快的下人。莫漠,是不是有很多人在划船啊?”
“不是!”莫漠突然很頭疼,不知道如何跟言夏冰解釋,“等回來的時候,就我們兩個人,我帶你好好了解。現在有客人,沒法子四處走。”莫漠是在推卸責任,不過,事實上,莫漠並不想讓欒豐嶼過多的瞭解“星沙號”的秘密。
“好!”言夏冰覺得莫漠這麼做是應該的,他也覺得欒豐嶼是客人。
“天下間可以肆意享用羅盤果的,只有星主而已!”欒豐嶼感嘆。
“左相怎麼想到這個了?”莫漠認為欒豐嶼絕對不是偶發感慨。
“我那可憐的兒子若是有這個福分,就不會早產了!”欒豐嶼說這番話絕對是別有用心。
“是嗎?欒相要是需要,早點說,我會讓人送一些的。”莫漠心中壓抑住了想要知道蝶起狀態的念頭,她不想露出什麼讓欒豐嶼抓住,“那早產了,大人和孩子都還好吧?”
“還好。”欒豐嶼苦笑,“後來,我重金求到了羅盤果給他。”
“怎麼不找個大夫?”莫漠有些奇怪,畢竟以欒豐嶼的地位,找個好大夫,甚至要御醫出門都沒有問題。
“蝶起,他對女子有著巨大的恐懼,就連我,想要靠近他都不行。”欒豐嶼苦笑著說,“所以,星主,豐嶼可否鬥膽,請星主送一些羅盤果給豐嶼。”
“行,下船的時候,我讓人給你帶上一些。”莫漠當然同意,因為,蝶起,是唐紫真的男人。
打發走欒豐嶼,不,應該說欒豐嶼和雨沐二人去交流了。剩下莫漠和言夏冰,就開始你儂我儂了。
不知道從何時起,莫漠就有一下沒一下地親著言夏冰。言夏冰大大方方地接受,還不時回吻著莫漠。本來莫漠就已經禁慾數日,於是,天還沒有黑,太陽還努力工作的時候,兩人就開始滾床單,直到第二日日上三竿,船都靠岸了,才出現在甲板上。
沉霧國東南玉豐鎮流越港。
玉豐鎮是沉霧國海岸線上的重鎮。它和寒煙的三江港的作用差不多,都是貨物進出的港口。
船剛剛進入流越港的船塢,就有人迎了上來。
來人正是沉霧國的驃騎大將軍梅楠。
“梅將軍,好久不見啊!”欒豐嶼見到梅楠倒是有些意外,驃騎大將軍是鳳後的姐姐,顯然她是應該支援現任女皇雷霆的。
“哦?左相大人,沒有想到,我在這裡接故人,居然會遇到您!”梅楠也是很詫異。
“好了,都是自己人,先落腳,再說別的吧!”雨沐趕緊走上前。
“星主,我們到望海客棧吧。”星光的話讓莫漠想到了三江港的那家望海客棧。
“哦?”莫漠挑挑眉。
“是的,和那家據說是同一家的,似乎每一個港口,都有望海客棧呢。”星光開心地解釋著,“基本上,我們島上出來的人都會選擇望海客棧。”
“哦!”莫漠簡單應了一聲,一行人就向望海客棧走去。
一進客棧,莫漠就抱著夏冰進了房間休息,而雨沐、梅楠和欒豐嶼則密談了一夜。第二日清晨,再次出發的時候,雨沐和梅楠已經離開了。
從流越港到水都距離並不近,莫漠一行人快馬加鞭,才在五日內到達水都。由於言夏冰不太會騎馬,莫漠就抱著他兩人同騎一匹馬。不過,這次是星羅島專門為莫漠準備的神駒,就算是馱著兩個人,速度也不慢。
到達城門後,一行人沒有耽擱,直接進了左相府。
沉霧國水都城中左相府。
左相府的設計很有趣,富麗堂皇是主題,但是這個主題的當中,卻有這一個非常清幽的花園。而且,莫漠看得出,這個花園絕對是後來改建的。想來,是欒豐嶼為了蝶起專門改建的吧。
莫漠被欒豐嶼特意安排在距離花園不遠的地方。
第二天清晨,莫漠放開懷中的言夏冰,自己一個人慢慢的走向了花園。
很快,莫漠就看到一個容顏絕美的男子坐在亭中,柳眉遠山如黛,秀挺的鼻,薄而殷紅的唇,配上他精緻的臉龐,好似仙子般,獨獨那雙美麗如月的眼中毫無光彩。
而他靜靜地坐在那裡,連身邊的空氣都彷彿隨著他的氣息而沉靜;那樣柔和的氣息,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莫漠放輕腳步,慢慢走了過去。
“是誰?”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顫音,似乎在壓抑著某種恐懼,身體也在瞬間緊繃。而隨著他緊繃身體的同時,手指間有什麼滑落,自亭中一路滾落到了莫漠的腳邊。
莫漠停下腳步,彎下身子,拾起了落在腳邊的東西--耳飾,蝴蝶狀的耳飾。現在莫漠確認了,眼前的男子,就是唐紫真要找的人。
“我是莫漠,來給你看眼睛的人。”莫漠的聲音異常溫和,“你這個耳飾很特別啊!”
“能……還給我嗎?”聽見陌生女子的聲音,他的身子在顫抖,卻仍是鼓氣勇氣一般地開口,是因為這耳飾對他很重要嗎?
“這麼重要的耳飾,為什麼不戴在耳朵上呢?”莫漠看到男子的反應了,但是並沒有阻止她靠近蝶起,“我記得,江湖裡也有一個戴著同樣耳飾的女子,說來也奇怪,你說一個女人為什麼要戴著耳飾呢?”
他明顯地一震,語氣隱隱有些激動,“你說的是誰?她叫什麼?”這樣的他忽略了莫漠的靠近,也忘記了恐懼,整個人似乎沉浸在某種回憶中一般。
“我不記得了!”莫漠趁此機會替蝶起把脈,“不過,我倒是可以幫你找到她!”
“不用了。”他低喃著,垂下了頭,卻在感覺到手腕上來自莫漠的溫度時,立刻向後一縮,退了幾步,差點就跌落階梯。
莫漠手疾眼快地扶了蝶起一下,之後退開了,只要一瞬間的接觸,她就知道蝶起身體的狀況。
“謝謝,不用了。”蝶起縮在亭子一角,雖然知道她沒有惡意,可是他就是無法不害怕,然而,就算是害怕,他仍是再次開口,“能把……耳飾……還我嗎?”
“當然,它是你的!”莫漠把耳飾放在蝶起伸出的手上,小心的不碰到他的手,“我只是來替你治眼睛的。”
“謝謝。”他立刻緊緊握住手中的耳飾,雙手包著,抱在胸前,好似在護衛最珍貴的寶貝;而後摸索著想要離開亭子,莫漠的氣息雖然無害,卻無法讓他遏制心中的顫抖。
“慢點!”莫漠手中出現了一顆丹藥,“你伸手出來。”
他聞言,沒有依莫漠所言伸出手來,而是向後退了一步,整個人靠到亭子裡的柱子上。
莫漠一笑,揮手固定住蝶起。“算了,就知道你會這樣。”
他感覺到有什麼被送到口中滑下,即使被固定住,而莫漠也沒有碰到他,他仍是無法遏制地發抖,連剋制地力氣也沒有了,神色間竟是無法掩飾的驚懼。
“好乖,作為吃了這顆藥的獎勵,我告訴你,那個女子的名字。”莫漠笑的有些惡劣,“她叫唐――紫――真――”
那三個字好似有魔力一般,他停止了發抖,神情也因這三個字而變得柔和,可柔和間竟然蔓延出一種哀傷,他兩手拳抱在胸口,緩緩蹲下身,泣聲低喃,“真。”
“你的孩子,是她的吧?”雖然是問句,但是莫漠是肯定的,“為什麼要離開她呢?”後面這句莫漠在自己心裡問的,她知道就是問了,蝶起也不會回答。
他靜靜地窩在那裡,沒有回答,也沒有任何的反應,似乎已經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莫漠此時已經心滿意足,只要通知紫真就好了。所以她放任蝶起獨自一個人,自顧自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