馴夫有術 山中二人的命運之夜
寒煙國雲霧山山中獵人小屋。
騎了一天的馬,莫漠覺得自己的身體都僵硬了。唉,還是現代社會的交通便利啊!不過,好在在預定的時間內到了山中的獵人小屋。莫漠把馬拴在了小屋後面的欄杆上,又拿了些備好的飼料放在馬能夠到的地上。然後,她在屋子裡找到了一個水桶,去剛剛飲馬的小溪打水洗漱一番,然後再打些水備用。
莫漠前腳剛離開,後腳就有人上門了。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天狼。命運之神似乎把她們早早的聯絡在了一起。天狼和莫漠約定的明晚在霧峰頂不見不散,於是也是同樣今早在言歸城出發,同樣選擇了在山中的獵人小屋過夜。只是差了一點點的時間而已。不過,就是這一點點,讓兩人之間的發展有了些不同。
天狼並未騎馬上山,他的馬是匹千里馬。這雲霧山上的狼,遠近聞名的兇悍,他捨不得自己的馬,怕遇到危險,於是就留在了山下。由於是自己上山的,到小屋的時候,體力已經到了極限,天狼並沒有留意到屋後拴著的馬。他進屋後,見沒有人,他就摘下了面具,靠在床上休息。
而身為情報人員的莫漠,輕易就發現了屋中有人。她收斂了呼吸,輕輕把水桶放在門口,拔下本在髮髻上做裝飾用的鋼刺。然後,猛地一推門,三步就衝到了床前,
“叮”,刺耳的聲音在夜晚的山林中傳得很遠,那是金屬碰撞的聲音。莫漠右手的鋼刺紮在了天狼的面具之上。莫漠右手用力一撥,緊接著,左手的鋼刺再次刺了下去。看著尖銳的鋼刺飛快地接近自己,天狼認命的閉上了眼睛。
不過,當鋼刺的刺尖抵上天狼的咽喉時,停了下來。
“怎麼不刺下去了?”感到咽喉上的冰涼,天狼睜開了眼睛。雖然不認識眼前的人,但是,天狼覺得這個人在哪裡見過,有一種危險的熟悉感。
“是你?!”莫漠看清了男人的臉。這是一張秀美的臉孔,如果沒有左臉上那個猙獰的疤痕的話。那道疤貫穿了整個左臉,似乎也傷到了眼睛。那雙眼睛是銀灰色的。她不認識這張臉,但是,銀灰色的眼睛,暗金色的頭髮,和銀色的面具,透露出這個男人的身份--天狼。
“你認得我?”天狼的腦子裡拼命想這個女人是誰,她是自己見過的人,而出現在這個小屋裡,明顯是要上山……
“你是水千面!”天狼一下子就確認了莫漠的身份,“千面不是名字,原來你會易容!”
“不虧是天狼,見多識廣。”莫漠雖然臉上掛著笑,但是,手上的鋼刺卻向前了幾分,“真是巧啊,本來明天才見面,居然提前見到了,不過,我不是很喜歡這個見面,現在我要考慮的是,該怎麼處置你!”
“水千面即是莫漠,原來如此啊。”天狼一直在想這張臉怎麼有熟悉感,終於想到了屬下拿過來的畫像,“想來你對言家莊也是有圖謀的!”
“也是?”莫漠清楚地抓住了重點,“看來天狼的野心也不小啊!”
“是,是天狼的野心,但不是我的!”天狼苦笑,“你看到了我的臉,按道理說,我應該在兩種選擇內擇一,但是,這個情況下,我只能按你的意思了。”
“哦,說來聽聽你的選擇吧!”莫漠好整以暇。
“一,我殺了你!這種情況沒有可能實現。二、我嫁給你!不過,既然你已經看到我的臉了,想來,你也不會願意娶我!”天狼平靜地敘述著。
“你的名字?”莫漠問道。
“啊!”天狼一愣,隨即開口說,“傲寒冰。”
“我娶你!”莫漠再次丟擲炸彈,同時也撤開了鋼刺,重新插進了髮髻,繼續做裝飾品。
“你……”傲寒冰這次完全不知所措了,“你看到我的臉了?”
“看到了,很清楚,還不錯,就是那道疤有點礙眼,不過沒有關係,等找到人,讓她幫你治療,估計除疤不會很難吧。”莫漠倒是不在意傲寒冰破相了,說實話,他的臉若放到現代,不過就是緋村劍心的嚴重版而已,不怎麼傷害莫漠的審美觀,“你是哪裡人,父母嗎?需要我上門提親嗎?”
“啊!”完全的三級跳,傲寒冰已經跟不上莫漠的思維了。
“有沒有啊,說句話,反正我親也親過了!娶你也是應該應分的!”莫漠的態度益發直接,“雖然不能立你做正君,不過,做水千面的平君,也不算辱沒了你吧!”
“我……”傲寒冰已經徹底無奈了,莫漠似乎已經自顧自的決定了。他撐起身子,坐在了床上,而莫漠同樣也坐在了他的身邊,似乎還有摟著他的意思。
“你只要說出你的理由就好,我相信你我的明晚之約,你的目的也不會是和我拼個你死我活的。”莫漠的右臂,摟著了傲寒冰的腰,把他攏進自己的懷中,緩緩輕撫著,直到懷中的人兒的身體由僵硬變得柔軟,“慢慢地告訴我你的一切,我也會告訴你我的一切。”用聲音的節奏催眠,也是莫漠的拿手好戲。
“來,告訴我,你是哪裡人?”莫漠的聲音柔軟舒緩。
“我是水淵國人。”傲寒冰回答。
“水淵國在哪裡,你是水淵國哪裡人,能具體一點嗎?”
“水淵國是個島國,在寒煙國的西南面,隔海相望。我是星羅島上的人。星羅島是水淵國的一個大島。”
“你到言歸城來做什麼?”莫漠繼續第三個問題。
“啊……你對我做了什麼!”傲寒冰一下子清醒過來,脫離了莫漠的精神掌控。
“寒冰,你的意志很頑強啊!”莫漠一笑,用力摟緊傲寒冰,讓他的臉轉向自己,“就這一次,我再不會對你用催眠術了!”
“催眠,你會催眠?”傲寒冰的聲音一下子興奮起來,“你說你剛剛是催眠了我?”
“是!”莫漠雖然詫異他的態度,但是,還是大方認可。
“那你有沒有養狼?”話中的急切,讓莫漠有些摸不著頭腦。
“還沒有!”話一出口,傲寒冰臉上的興奮明顯消失了,“不過,本來打算明天去接銀月她們一家的。哦,銀月就是一匹狼!”
“明天我們一起去好不好?”
莫漠覺得傲寒冰此刻的狀態就像兒時期待郊遊的自己,她也完全理解不了他的轉變。
“好,不過,你能不能告訴我原因,你變得這麼開心的原因。”莫漠試探著。
“可以,不過要等你娶了我。”傲寒冰笑著,囂張的笑著,“哈哈,我就說嗎,我的占卜一定會準的!”
“占卜?!”
“對,占卜,星羅島不傳之秘!”傲寒冰似乎變了個人,“終於等到了,亂世終將結束!”
“這個和我有關?”雖然是問句,但是莫漠隱隱覺得,這個不傳之秘和“狼毒花”的八姐妹有著必然的聯絡。
“不能說,不過,我可以告訴你,你是我命定的妻主!”傲寒冰像個開心的孩子,那晚的冷漠神秘全部都消散了,就像是一場夢一般。
“命定妻主,可是,你只能有平君的名分……”
“你會有兩個正君,兩個平君!我知道!”傲寒冰似乎完全不在意,“我將是所有人裡,離你的心最近的一個!”
“好了,小神棍,早點休息吧。明天早上我們一起去接銀月他們。”莫漠覺得不適合再繼續這個話題了。
“知道了,不想聽就直說。”傲寒冰嘟起嘴。
莫漠輕笑著,她現在覺得傲寒冰這個名字一點都不適合,明明就是個愛笑的孩子嘛。不過,轉念一想,也許,這只是他心裡藏得很深的一面,畢竟“天狼”才是更多出現在人前的。
“好好睡吧,剛才你不就累了。乖,我們一起睡!”莫漠自己躺了下去,手不鬆開,自然懷中的傲寒冰就順勢躺在她的肩膀上了。
“晚安!”看莫漠閉上了眼睛,傲寒冰也不再說話,他枕在莫漠的右肩上,也閉上了眼睛,慢慢進入了夢鄉……
清晨,一陣淒厲的馬嘶把二人驚醒。
莫漠迅速起身,飛一般地推開門衝向屋後。
“嗷……嗷嗚……”一匹銀灰色的狼正衝著莫漠的馬叫著,它肆無忌憚地慢慢靠近馬。馬是被拴住的,它用力拉扯著韁繩,想要掙斷束縛,遠離危險的銀狼。
“銀月!”莫漠看清楚之後,大叫著狼的名字。
“嗷嗷……”銀月聽到莫漠的聲音,立即放棄了馬這個目標,高興的向莫漠衝了過來,一下子撲倒莫漠,伸出舌頭去舔莫漠的臉。莫漠也開心的伸手去揉銀月頭上和背上的毛。
傲寒冰出門之後,看到的正是莫漠和銀月鬧成一團的樣子。他剛想要接近,銀月就一下子從莫漠身上跳下來,弓著背,警惕地望著他,還向他呲牙。
“銀月,那個不是敵人,讓他過來吧!”莫漠躺在地上,命令著銀月。也倒是奇了,銀月真的慢慢蹲坐了。
傲寒冰緊走幾步,在離莫漠半步遠的地方停下,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拉著莫漠的右手。“星主在上,星羅島第二十六代天狼傲寒冰在此立誓,願終身為奴伺候星主,絕無二心,若違此誓,必將魂飛魄散,永不得超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