馴夫有術 言家兄弟的表白
言歸城言家莊聚義廳。
莫漠坐在太師椅上，打量著這個據說不是重要的客人都進不來的言家主客廳。滿室雕花的檁子讓莫漠有些目不暇給，要知道這裡可沒有機械化，完完全全是靠手工製作的。而客廳中的各種擺設，也是精緻絕倫，無一不是精品。看來這言家絕對是富可敵國。要經營一個情報網，開始的時候，人力物力要投入多少，莫漠心中自然明瞭，這言家可以靠一家之力經營出如此巨大的情報網，其實力不言而明。
“言莊主！”看到言馨文走進來，莫漠起身施禮。
“莫漠，你也該改口了！”言馨文態度很熱情，她看待莫漠，已經是在估算她有沒有可能成為自己的接班人了。
“伯母！”莫漠從善如流。
“過不了多久，就就該叫媽了！”言馨文倒是直接，“冬雨和夏冰，你到底喜歡哪個？”
“冬雨。”莫漠心中衡量著兩個兒子在言馨文心中不同的地位。
“我也知道，可是夏冰他……”故意留半句，言馨文心說，“你可以喜歡冬雨，但是也必須要接受夏冰。”
最開始的時候，她並不想把兩個兒子都嫁給莫漠一個人。可是，兩個兒子都喜歡同一個人，似乎也達成了協議，現在，她這個做母親的就只能替自己的兒子把把關，看看莫漠對兩人的態度了。
“夏冰還是個小孩子，等過兩年，再大一些，就知道自己要什麼了！”莫漠這個絕對是託辭。言夏冰和言冬雨只差半年而已。
“明人不說暗話，你我心知肚明，夏冰已經不是小孩子了。”言馨文知道若是讓莫漠如此的東拉西扯下去，她必然不會打算娶言夏冰。畢竟夏冰的所作所為並未給莫漠留下好感。
“伯母的意思是……”莫漠並不覺得言馨文會讓自己娶兩個兒子，畢竟孫曉紅說過，言馨文有意在兩個兒子的妻主中，選一個作為自己的接班人。
“我要你娶夏冰！”言馨文故意扭曲了自己的意思。
“不可能，我喜歡的是冬雨！”莫漠直接拒絕，“而且，夏冰對樂悠的態度，也讓我無法接受。儘管樂悠只是一個出身不好的側君。”
“聽說樂悠有孕了，是吧？”這個是言馨文最想確認的。
“是，伯母訊息好靈通。”莫漠心中暗想，這個言馨文是什麼意思，這句話，明顯在告訴自己，風劍雲是她言家的人。
“那就恭喜你了！”言馨文倒是沒有像一般情況下那樣，先指責莫漠不懂禮數，正君不進門，就先讓側君懷孕了，“有什麼需要用的藥材，就讓風劍雲到言傢俬庫來去取就好。”
“多謝伯母。”莫漠不太明白言馨文真正的意思，雖然說樂悠懷孕，為了言冬雨，她不好做手腳，但是，也不應該是如此的態度。“暫時莫家的藥材還夠！”
言馨文其實就想問她莫漠手上盡有什麼藥！但是，卻不好直接開口，她並不想讓莫漠過早的知道言冬雨有可能無法懷孕的事。
“哦？”言馨文小心地使用措辭，“莫漠還有從家中帶出的藥材？”
“哦，沒什麼，就是寫常用的藥材而已！”莫漠心中一凜，莫不是言馨文知道了自己手中有些可以稱為這個時代的“聖藥”的藥品，想要據為己有？
言馨文何嘗不知道莫漠的謹慎，她苦笑道：“我是為了冬雨才問！”
“冬雨怎麼了？”莫漠想起來，每次和冬雨獨處的時候，冬雨總是在提到孩子的時候，就會有一些奇怪的表情。
“他……”言馨文真不知道怎麼開口。
“伯母，讓冬雨親口告訴我吧，我想他不說，是還不信任我。”莫漠是出於現代人的心理來想的，她忽略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是這個世界通行的婚姻締結方式。不過，這倒讓言馨文心中加了不少分數。她認為這是莫漠非常重視尊重冬雨的結果。
“那也好，不過，莫漠，伯母問你，若是冬雨不能有孩子，你會再立正君嗎？”言馨文其實就是想直接問。
莫漠何等聰明，為什麼樂悠懷孕之後，言馨文對自己手中的藥有了興趣，原來答案在這裡。不過，言冬雨不像是身體不好的樣子，言家也一直在調理，有怎麼會不孕，除非是天生的或者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這和我娶冬雨沒有關係吧，娶他是因為喜歡他，若是就為了要孩子，我隨便找一個人就好。”莫漠明白這個時候，自己的態度很重要。
“既然話都說到這個程度了，伯母也不和你兜圈子了！”言馨文得到了這個保證，心裡終於平靜下來，她知道，今天自己是操之過急了。
“母親，還是我們自己來說吧！”言冬雨牽著言夏冰的手，一切從後堂走出來。
“冬雨……”莫漠倒是沒有想到言冬雨和言夏冰會在後面聽言馨文和自己的談話，她也不相信是言馨文授意的。
“你們兩個什麼時候進來的？”言馨文也是大吃一驚，畢竟她並沒有讓二人偷聽的意思。
“娘，是我求雁峰姨讓我們進來的。”夏冰解釋，“我想要知道莫漠為什麼不喜歡我，而只喜歡冬雨，或者說，她也喜歡我，只是沒有喜歡冬雨多。”
“冬雨，你就由著夏冰如此任性？”言馨文知道，若是冬雨阻止，夏冰也不會這麼做。
“母親，還是把話都說明瞭吧，畢竟莫漠會和我們成為一家人的！”言冬雨的心，早已偏向了莫漠，這些日子裡，莫漠有時間就帶著他四處遊玩。雖然莫漠才到這邊不久，卻比他這個本地人還瞭解這邊的風物，每每出去，都有驚喜帶給他。其中所含的體貼用心，言冬雨自是體會得到。
“兒大不由娘，你們……也罷！”言馨文就是太愛這兩個兒子了，否則，拿出母親的威嚴，就什麼都行了，“莫漠，既然如此，我們今天就都把話說透吧。”
“好，我洗耳恭聽。”莫漠知道，言家的門，在自己打理清風茶樓之後，正式向自己敞開了。
“我一輩子只有兩個兒子，從小，我就把冬雨當做女兒一樣培養，然後溺愛著夏冰。現在，冬雨不但恨我，還受傷導致很難受孕；夏冰任性倔強，不懂人情事故。”言馨文苦笑，“不知道是不是我這個當孃的太失敗了。”
“伯母這話就錯了！”莫漠是孤兒，她一直渴求父愛母愛，“天下無不是的父母，這話雖然絕對了些，但是為人父為人母的，有幾個不為自己的兒女考慮的。您可能是沒有和他們兩個溝通好，但是，您絕對不是一個失敗的母親。我所看到的冬雨和夏冰都是美好的男子。”
莫漠這番話是真心的。她知道，冬雨是個嚴謹守禮，堅強細心的男子，他總是替身邊的人考慮；她也知道，言夏冰雖然有時嬌蠻任性，可是，他是愛憎分明，也有很善良單純的一面。
“莫漠，你不討厭我？”夏冰聽莫漠說自己是美好的男子，非常高興，“我知道，我對樂悠的態度不好，可是，我只是太嫉妒他了，嫉妒他能得到你如此的寵愛。”
“夏冰……”莫漠知道，自己也曾有意無意的誘惑著夏冰，若不是自己的縱容，他又怎麼會一次次半夜出現在自己的臥房。
“莫漠，我知道你喜歡的是哥哥，你對他的好，我都看到過，我難過，我嫉妒，甚至，有時候，我覺得自己都快瘋了。他不喜歡甜食，你可以讓人給他做不甜的點心，每天送來，而且口味樣子都不重複；他喜歡讀書，你可以給他找很難見到的各種遊記，送過來給他讀。他喜歡的種種，你都照顧到，而我只能在一旁看著，看著他享受你的寵愛。”夏冰沒有給莫漠說話的機會，“那次生病，其實，我想若是一直病著，是不是你回來看我。結果，你真的來了，我好高興，可是，你只願意娶冬雨。都說女子好色薄情，我不好看嗎？我可以和哥哥一起嫁給你，我也不在乎你有多少側君奴侍，我只求你心中給我一點點的位置，偶爾能像對哥哥那樣對我，我就知足了。”
“夏冰，你值得更好的人！”莫漠此刻忘記了自己想要一起娶兩兄弟的目的了，她只是單純地看著這個似乎一夜間就成長了的言夏冰。
“我只要你，沒有人會比你更好了！”夏冰正式表白了自己。
“好了夏冰，你先休息一會兒，聽你哥哥怎麼說！”言馨文雖然知道小兒子夏冰喜歡莫漠到非卿不嫁的地步，但是，看到兒子表白，還是覺得很在意，心疼自己兒子的苦戀。
“莫漠，你真的不在意我不能懷孕嗎？”在開口之前，言冬雨再次確認。
“是的，冬雨，我不在乎！”莫漠心說，到時候，找到連翹，幫冬雨看看，相信連翹不會束手無策的，“你就直說吧，我一直等你肯告訴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