馴夫有術 唐紫真的武器
溫雅不再說話,她看著莫漠,打量著,窺探著,也在衡量著。她要知道,這個看起來不比自己大多少的女子到底是誰,可以再言雁峰總管問話的時候,肆意插話,而雁總管也沒有制止。
“溫雅,你照實說!”言雁峰知道溫雅在等什麼,“這是少主。”
“啊!不知是少主,胡寅失禮了!”這胡分堂主才明白過來,莫漠既然能插話,而不怕言雁峰反對,自然是身份不同。
“屬下見過少主!”溫雅也一愣,一直以來沒有聽說言家有少主啊,這個女子是何時出現的?
“好了,你繼續說吧!”莫漠坐在了胡寅親自搬過來的椅子上,“我想知道是何人有這個能耐,能單槍匹馬地剿滅了馬賊。”
“屬下並沒有看到那個神秘人,不過,據說她是和言家鏢局的鏢隊一起走的,先被抓後,在裡面一個人剿滅了所有馬賊。”溫雅所說的,正是官方公佈的,“她似乎事前就接了懸賞告示!”
“似乎?”莫漠並不滿意這種模稜兩可的說法。
“其實就是她,她已經領取了賞銀,用馬賊的頭換的賞銀。”溫雅心說,這個少主可真不簡單,“她帶著一個活口,和兩箱人頭領了千兩黃金的賞銀,就再也沒有出現過。”
“那些人頭現在何處?”莫漠有一種預感,此人不是沒有出現過,而是那些人頭給了見過她的人太大震撼了,所以,那些人下意識地不想記起她的模樣。
“城南義莊!”溫雅奇怪,這少主不問那個活口,偏偏問那些人頭,難道死人頭還會說話?
“哦,雁峰姨,我們是先吃飯,還是先去義莊呢?”莫漠用了言夏冰才會用的稱呼,表示對言雁峰的尊重。
言雁峰一愣,她看到莫漠眼中的笑意,就明白了,其實莫漠想要從那些人頭的傷口上來看神秘人的武器和殺人手法。至於不問活口,那些馬賊為害一方多年,自然是有相當數目的不義之財,想來城守已經吞下這筆財富,又怎麼會留下活口授人以柄呢?
“還是先吃些東西再去吧!”言雁峰明白莫漠一路上也是舟車勞頓,雖然是坐馬車而非騎馬,但是,這顛簸也是非常消耗體力的。
“好,吃過飯,我們三人一起去吧。”莫漠笑著應答,“我,雁峰姨,還有溫雅,我們三人一起去,其他人就留下休息吧!”
言雁峰心中再次讚許,調查事情,人多並沒有用,只會添麻煩加大難度而已,莫漠的選擇是最佳的方案。
“小溫!要好好表現啊!”胡分堂主笑著拍了拍溫雅的肩膀,“要讓雁總管和少主看到我們萬安城分堂的優點!”
莫漠聽了胡寅的話,覺得這胡分堂主實在是很有意思,明明是失鏢,偏偏一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的樣子,篤定了自己不會受到處置一般。
“是啊,是該好好表現,若是溫雅得到少主的賞識,很有可能成為新堂主呢!”言雁峰恨不得馬上就撤了胡寅,簡直就是丟人。
“啊……”這次胡寅不再是笑呵呵了,而是張口結舌。
“屬下惶恐!”溫雅也是一愣,沒有想到言雁峰如此直接地表示了對胡寅的不滿。
“好了,等看過再說吧。雁峰姨!”莫漠這個圓場打的很有技巧,先是讓人鬆口氣,但是事實上並沒有未必言雁峰的意思。
“少主請,總管請!”胡寅心中一緊,連忙請這二位到後堂用飯,算是岔過這個話題了。
萬安城城南義莊
義莊,就是停放棺槨的地方。不過,放在這裡的,大都是沒有人認領的屍首,偶爾也會暫放一些囚犯的屍首。而馬賊們的頭,就整整齊齊的碼在義莊院牆角兒下的兩口箱子裡。由於放置了有一段時間了,這些頭顱都已經風乾了,莫漠拿起其中一個頭,仔細的看著頭顱下的切口。利刃,絕對只有利刃才能照成這種結果。而喉嚨上的刀痕,則告訴莫漠,這些人是被人一擊斃命的。那個神秘人對於人身上的要害非常瞭解,只有隔在喉嚨上,才不會讓馬賊有互相通知的機會。這個人必然是對與群戰非常瞭解的。莫漠心中祈求,這個人,就是自己想到的--唐紫真。
可惜這些頭顱已經風乾了,很多痕跡都消失,莫漠無法確定當時的細節了。
“溫雅,你看了這些頭,有什麼想法?”莫漠開口問死盯著自己的溫雅。
“屬下覺得這個人必然是熟悉群戰,深明各個擊破的道理!”溫雅坦坦蕩蕩地說明,“屬下有在事後到過馬賊的窩點,試著分析了當時的情景。想必她一定是趁著夜深人靜,偷偷弄開了牢房的門,然後一個一個的殺掉馬賊,之所以選擇一刀割破喉嚨,就是為了避免有人呼救,到時候就是功虧一簣了。”
“不錯!”莫漠點頭,“繼續!”
“而且,屬下認為此人必然是得到了馬賊的大部分不義之財。”溫雅繼續,“屬下在後山看到了很深的車轍,想必是那個神秘人把其中的財寶都用車拉走了!”
“不對!”莫漠搖頭,“這個車轍必然不是那個女子留下的……”
“少主何意!”言雁峰聽到兩人的交談,也加入進來。
“我們去西郊看看便知。”莫漠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指出了調查下一站的地點。
於是,三人騎馬向西郊馬賊的窩點趕去。
萬安城西郊馬賊山寨。
山寨中,空無一人,只是不時刮過一陣陰風,冷颼颼的。
“少主慢行!”溫雅攔住了莫漠的馬,“裡面已經沒有活人了。”
“我知道!”在寨門處,莫漠從破敗的竹門就能判斷出此處已經無人了。她明白,當天留下的血跡早已變黑,在土地上已經分辨不出了。
沒有現代的儀器,她很難從現場再看出什麼了。不過此行的目的去不是為了這個,而是為了探探後山的情況。
三人迅速穿過山寨中,向馬賊們藏著財寶的後山奔去。
莫漠覺得後山唯一有用的痕跡就是車轍,她想要從車轍上判斷出來是不是自己心中的人。正是因為如此,一到後山,她就勒住馬韁,翻身下馬,把馬拴在了樹上。言雁峰和溫雅也照莫漠的做法,同樣下馬,把馬拴在樹上。
莫漠仔細看著出口處深達三寸的車轍,她知道,這些財寶的數量絕對巨大,否則不會壓出如此深的痕跡。她一點一點,一塊一塊的尋找著。
“少主!”溫雅要上前幫莫漠一起尋找,卻被言雁峰伸手攔住。
“你讓少主安靜地自己找吧!”言雁峰知道莫漠是要找不同的車轍,但是,她卻無法瞭解這個不同到底是什麼樣子的。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著,兩人看著莫漠在一大片空地上仔細地不停尋找。直到太陽開始西沉,莫漠突然抬頭,大聲叫著,“你們過來看!”
言雁峰和溫雅飛身躍了過去,站到莫漠旁邊,看到了只是一個很淺很淺的車轍,而且,上面似乎用什麼東西掃過了,不特意找的話,很難看到。
“這說明,那個神秘人確實拿走了一部分財寶,我想大概是一些非常值錢的又不是很重的東西吧。所以,車轍才不深,而掃過的痕跡,說明她並不想讓人知道。”莫漠看了看兩人期盼的表情,開口解釋,“而深深的車轍,我想大概是城守得到了訊息,來運走這些財寶,我想大概都是些銀兩之類很笨重的東西,所以這車轍才深到三寸。因此,剛剛在鏢局,我才沒有問那個活口的訊息,估計早就被城守滅口,畢竟除了她,再沒有人知道這些財寶的真實情況,除了該上交的部分,相信城守大人必然會狠狠的吃掉其中的大部分錢財。”
“原來如此!”溫雅本來還奇怪莫漠為什麼不先見一下那個“活口”,現在她明白了,那個唯一的活口,很可能早就不在人世了。
“溫雅,我想你可能見過那個唯一的活口!”莫漠推斷,畢竟溫雅知道的太清楚了,有些事情,絕對不是靠調查現場分析就能得出結果的。
“少主英明!”溫雅確實是在神秘女子領取賞銀之後,偷偷買通了牢頭見到了那個唯一的活口,“她說她什麼都記不清了,只記得那個女子有一把非常奇怪的匕首,不但比一般的匕首長兩寸,而且背上是齒狀的。那把匕首鋒利異常,切人的頭顱輕而易舉。”
“比一般的匕首長兩寸,背上是齒狀的。”莫漠輕聲重複,腦子裡突然出現唐紫真那邊“狼毒花”中的武器天才夢千尋特製的軍刀,那邊刀不正是比一般的匕首長兩寸,刀背上是雙層大齒,制刀的材料,據夢千尋所說,是世上最堅硬的鋼,刀鋒銳利無比。“我知道了!回城!”
言雁峰明白,這武器的主人必是莫漠認識的人,否則,她不會一開始就在尋找車轍,更不會聽到武器的樣子,就直接回城了。但是,她什麼也沒有說,就跟在莫漠的後面回返萬安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