馴夫有術 色字頭上一把刀
從萬安城到煙京的距離並不算近,事實上,和從言歸城到萬安城的距離上差不多。
莫漠其實並不喜歡騎馬,她總覺得騎馬是非常單調的事情。而且,習慣了現代便捷舒適的交通工具,莫漠覺得騎馬實在是件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可是,莫漠卻很喜歡在馬背上飛馳的感覺,那一瞬間的失重,是一種心驚肉跳的快感。
星流從萬安城出發後不久就發現莫漠的小動作了,於是,他不聲不響地向莫漠靠近著。他怕莫漠會出現意外,畢竟他們所騎的馬是普普通通的馬,並非什麼神駒。星羅島上代代都為星主準備了坐騎,等莫漠上了星羅島,想怎麼騎都行。
不是沒有察覺星流的靠近,只是太享受這種感覺了。莫漠不去管其他人的想法,盡情享受著這難得的放鬆。
這種風馳電掣的結果就是,一行人比原計劃早了一天到達了中途落腳的小鎮――平陽鎮。
平陽鎮其實很小,來往的人也不多。只是偶爾有從萬安城到煙京的人會在這邊落腳而已。這個鎮上只有一家客棧――鴻運客棧。
這鴻運客棧很樸素,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客棧,很少有住滿客人的時候,一般來說,都是住一晚就走的旅人。不過,鴻運客棧有一樣非常出名――青梅酒。
青梅酒雖然是酒,卻只有很淡的酒味。它是用青梅做主料,和糧食等一起加水發酵釀製二成的。因為青梅酸甜適口,所以,青梅酒也是酸酸甜甜的,很多男子都喜歡。常常有受寵的夫侍或是兒子央求自己的妻主或者母親在路過平陽鎮的時候帶一些給自己。
莫漠從言雁峰那邊聽說這件事之後,首先就是想到買上幾壇,然後請鏢局送到言歸城,她想樂悠和藍築一定喜歡。而且,清風茶樓也可以多一些這種帶酒精的飲料。
事實上,莫漠還沒有買給樂悠藍築的禮物,就先要了一罈酒了。其實,這隊伍裡的男子並不多,只有言冬雨、星流和言冬雨的小廝雨滴。言冬雨雖然喜歡青梅酒,但是喝得很節制,只喝了三杯酒就不再喝了。雨滴更是少,只是嚐了嚐就放下了。喜歡的人是星流,星流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反正是喝了一杯又一杯。莫漠本來想要攔住他的,但是,嚐了嚐,發現酒精度數很低,和飲料差不多,於是,就讓星流一直喝了下去。結果,星流一個人喝了幾乎一大壇酒。
喝了一大壇酒,倒不會怎麼樣。問題是星流從來沒有喝過酒,於是,在眾人還沒有吃完晚飯的時候,星流就已經酣然入夢了。莫漠看到星流睡著了,就和眾人打了個招呼,先抱著星流向二樓的房間走去。
莫漠一行人包括唐紫真四人,總共才只有十二人而已。所以,都住在的二樓。莫漠和星流住一間,言冬雨和雨滴在她斜對門的一間,唐紫真自己住在莫漠的隔壁。
莫漠把星流放在床上,幫他脫下外衣,蓋好被子。抬頭看看外面,天色已晚,於是,她決定不出去了,讓小二送一桶熱水來洗個澡就好。
店小二拿了莫漠的賞錢,自然就殷勤地送了一大桶熱水過來,而且,還附帶了一小桶熱水,說讓莫漠幫星流擦洗用。店小二一出去,莫漠就用小桶裡的水沾溼了毛巾,細緻地幫星流擦洗著。星流的酒品很好,就是平靜的睡著。那表情安詳舒適。也許是練功的原因,星流的皮膚如玉般溫潤光滑,這幾天,莫漠常常愛不釋手地摸著。不過,莫漠的撫摸往往會讓星流的呼吸變得急促,害羞不已。儘管害羞,星流還是很喜歡莫漠觸控自己的身子,雖然結果往往是兩個人激情一番。
今天的星流,真的是醉了。不管莫漠幫他脫掉衣服還是幫他擦洗身子,他都沒有醒,只是輕聲的嗯幾下,撒嬌一般,非常可愛。
看到星流這個樣子,莫漠覺得自己已經是慾壑難填了,但是,她又不想打擾星流休息。好在還有一大桶熱水,莫漠打算先洗一個澡,安安神,然後去找唐紫真聊天。分散精力也是發洩慾望的一種方式。
脫下自己身上的衣服,莫漠跨入浴桶。稍微有些燙的熱水,讓她一下子就放鬆下來。她舒服地往後一靠,突然,她看到一個人的影子出現在水裡。不好,莫漠知道,自己沒有發現這個人,說明來者武功不低。她也知道,這個世上的高手都是有內力的,不像自己空有招式。說時遲,那時快。莫漠迅速伸手拿起地上的小熱水桶,直接扔向了後面的人。她本打算趁著來人停頓的機會從浴桶裡出來的。可是,來人的武功實在是高,只是伸手一搪,水桶就變了方向,只是灑出些許熱水而已。
壞了,看到來人向自己靠近,莫漠心想,這次,難到真的要命喪當場。
來人是個身著灰色衣衫的中等身材的壯實女子,她緊趕兩步,逼到了莫漠的身旁。手中的匕首飛快而準確地向莫漠刺過去。
完蛋了,莫漠心想,不過,她沒有閉眼,而是死死打量著這個壯實女子,心中盤算著如何化解她的攻擊。
天無絕人之路。正當莫漠一籌莫展的時候,她的救星出現了。
莫漠的房門被震開,兩扇房門帶著凌厲地氣勢,直衝那女子而去,那速度,不難看出帶著深厚的內力,迫使那女子不得不放棄莫漠,閃過一邊。
隨著那女子的退開,一道身影擋在莫漠的浴桶前,正是住在隔壁的唐紫真。
她倒是無意偷聽,可是這小客棧的設計毫無隔音可言,加上她深厚的內力,在發現莫漠房中突然多了一道蘊含著深厚內力的呼吸聲後,立刻趕來。
“紫真,我沒事!”莫漠在紫真的背後說,她知道唐紫真現在不能回頭,對方也是一個高手,若是紫真擔心自己的情況,會分神的。
那女子方才站定,還沒看清眼前的人,就見一道寒光迎面刺來,連忙揮起匕首阻擋,匕首卻應聲而斷,眼見寒光就在眼前,不由暗道,“我命休矣!”
“刀下留人!”莫漠有種感覺,這個女子和之前的刺殺有關。
唐紫真的刀應聲停在那女子咽喉處,左手手腕翻動間,點了那女子胸前的幾處大穴,眼中異光微閃。
趁著唐紫真和灰衣女子對峙的間隙,莫漠拿過自己的衣服先穿上出了浴桶。
“紫真,人給我留下,封住她的功力就好。”莫漠開口,“我有事要問她。”
唐紫真徑直向沒有了門的房門走去,經過莫漠身邊時,真氣微動,用只有莫漠能聽見的聲音道,“色字頭上一把刀。”
說完,離開了房間。
莫漠錯愕了一下,掃了灰衣女子一眼。就是這一眼,莫漠明白了唐紫真話的含義,那個灰衣女子--不,應該說是穿灰衣的男子。他是男扮女裝。唐紫真必然是點上他胸前大穴的時候知道的。
莫漠笑了一下,慶幸自己命大。
“莫漠,你沒受傷吧。”星流突然衝了過來。
“星流你醒了啊!”莫漠看著星流衣衫不整的樣子,心中劃過一絲溫暖,“我沒事,紫真已經制住他了。”
“哦,沒事就好。”星流有些懊惱,“都怪我喝醉了……”星流知道,剛剛必然是危急萬分。
“和你沒有關係,是我自己疏忽大意。”莫漠不想讓星流自責。
“星流沒有盡到保護之責,望星主責罰。”星流一下子跪在地上。
“起來,星流,我是你的妻主,雖然我不能給你名分,但是,你記住,是應該我寵著你,保護你。”莫漠一下子把星流拉入自己的懷中,抱緊,“幸好他的目標只是我!”
感受到莫漠的擔心,星流放棄了剛才請罪的想法。他知道,自己的心態必須要調整,若是總把自己定位成下屬,會傷了莫漠的心的。
一會兒,莫漠冷靜下來,“星流,帶上他,我們換個房間。”
“好!”星流整理了自己的衣服,拎起比自己還高的灰衣刺客,跟在莫漠後面。
門口刺客已經圍了好些人了,畢竟唐紫真破門的動靜不小。
“掌櫃的,給我們換個好一點的房間。”莫漠說,“這個房間的損失記在我們賬上。”
“客人沒事就好!”掌櫃的心說,“不出人命就好,要是出了人命,我還怎麼幹下去啊。”
“莫漠,你沒事吧?”言冬雨和言雁峰也出現了。
“沒事!冬雨你去休息吧。”莫漠知道言冬雨這兩天累壞了,“我要親自審一審這個刺客,明天我告訴你結果。”
“嗯!”明白莫漠決定了就不會改變注意,言冬雨回房了。
“雁峰姨,讓你擔心了。”莫漠向言雁峰施了一禮。
“莫漠沒事就好!”言雁峰看了星流手中的刺客一眼,“少主要自己審問,雁峰就先告退了。”
莫漠點頭,“小二,房間準備好了沒有?”
“準備好了。”這鴻運客棧的速度還挺快。
莫漠在店小二的引領下,進入了新的房間。“再送一桶熱水過來吧。”
小二領命,很快又把浴桶的水放滿了。
莫漠坐在太師椅上,示意星流讓刺客放在對面的椅子上。在星流照做後,莫漠讓星流先會裡間休息了。
“不知道刺客公子該怎麼稱呼啊?”莫漠在公子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
“好眼力!”刺客非但沒有懼色,反倒是一副欣賞的樣子。
“公子不願意透露姓名,莫漠也不強求。”莫漠看到他的表情就知道他一定是衝著自己來的,“只不過,莫漠不懂,我並沒有得罪過誰,至於如此前僕後繼地來殺我嗎?”
“你真是貴人多忘事。沒有得罪過誰?”刺客笑的張狂,“孫曉紅,不是正在幫你打理清風茶樓嗎?”
“你是無慾門的人?”莫漠馬上明白原因了。
“看來孫曉紅什麼都說了!”刺客一副果真如此的樣子,“你很不錯,明明沒有任何內力,居然可以憑氣勢就讓我三個屬下不戰而退。今天,你居然可以發現我,並扔水桶來爭取時間。不錯。”
“屬下?莫非你是晉鍾銘?”莫漠從他的語氣判斷出來,“真沒有想到,無慾門門主居然是個男子。”
“莫漠,不虧是星主,沒有想到星羅島尋找了數百年的星主真的出現了!”晉鍾銘回敬道,“不知道先知看到你的表情會是如何?”
“能如何?沒想到莫漠的面子居然大到要無慾門門主親自出手。”莫漠明白,晉鍾銘的心智堅定,很難催眠,更何況他有內力支撐,而自己只是空有招式。
“是我失策了,居然沒有調查到你身邊盡是高手!”晉鍾銘大方承認自己的疏忽,“不過,你不殺我,會後悔的!”
“後悔?或者,你怎麼知道我不會殺了你!”莫漠輕笑著,“這些都是你的臆測而已,現實就是,你已經是我的階下囚了。”
“呵呵,你以為我真的衝不破你朋友的禁制嗎?”晉鍾銘笑了,可是,隨後,她的臉色就變得非常難看。唐紫真的禁制他真的是衝不破。
“算了,紫真的禁制,她若是沒有把握,又怎麼會讓我單獨面對你!”莫漠當然瞭解唐紫真,唐紫真也知道她沒有內力,自然也衡量的晉鍾銘的深淺。
“有朋友真好!”晉鍾銘苦笑。
“不是朋友,我們是姐妹!”莫漠強調。
“你真幸福。什麼都有!”晉鍾銘嘆息,“若是我有朋友、姐妹,我也不會做這個門主!”
“怎麼講?”莫漠有些好奇,從她發現晉鍾銘是男扮女裝開始,她就很好奇,況且,晉鍾銘的臉在現代而已是個酷哥的臉,雖然年紀不小了,但是,由於練武的原因,看起來還是很年輕的。
“沒什麼!”晉鍾銘顯然不想繼續這個話題,“若是你肯把名冊還給我,我們合作,必然可以成為大陸上最強的勢力。”
“我沒興趣。”莫漠直接拒絕,“無慾門在吟霜國已經說一不二,為什麼還有冒天下之大不韙呢?”
“因為先知沈舞天。”晉鍾銘的回答讓莫漠大吃一驚。
“先知?”莫漠現在開始期待星羅島之旅了,“莫非你十三年前也見過先知?”這是莫漠根據田若梅和孫曉紅兩人的話得出的結論。
晉鍾銘完全沒有想到莫漠能得出這樣一個結論。他看了莫漠好半天,才說:“不愧是星主,先知對你的忌憚不是沒有道理啊!”
“哦?”莫漠覺得晉鍾銘在向自己賣好。
“在今天之前,我本想殺了你的。但是,我改注意了!”晉鍾銘沒有關莫漠的反應,自顧自說下去,“若你願意做我的情人,我無慾門就為你所用。”
“情人?”莫漠愕然,她完全沒有想到在女尊的社會,還會有男子這樣開放。
“是的!”若是莫漠仔細看,就會發現晉鍾銘的臉是紅的,他在害羞。事實上,晉鍾銘已經三十八歲了,偏偏還是個處子。他從生下來就被扮作女孩。從認識到自己是男子之後,他也無數次的想過有一個溫柔體貼的妻主,但是,世事難料,命運一步一步地推著他,他只能是女人,只能是無慾門門主。剛剛,莫漠看出他的身份,他有一種放輕鬆的感覺。而提出這個情人的要求,是因為他早就在房間裡了。剛剛看到莫漠對星流的細心體貼,也聽到了兩人的對話,這才有了這個念頭。對於晉鍾銘來說,他渴望有這樣一個女人能夠包容和照顧自己。他也知道星字頭的星流也不會比自己小多少。莫漠既然可以接受星流,也能接受自己。
“為什麼?”莫漠必須要問清楚,“我有什麼可以吸引你的?你又怎麼覺得我會接受你?”
“星流,你不是對星流很好嘛!”晉鍾銘知道自己的情緒中有很濃烈的嫉妒,他和先知有過數次密談,也知道星羅島上的一些情況。
“星流是星流,你是你!”莫漠明白,晉鍾銘一定知道不少星羅島的情況。
“有什麼不同!”晉鍾銘想了想,“有些不同,我能帶給你的利益,比你想到的要多,還有,星流是絕色男子,而我是個很女性化的男人。”
“女性化的男人!”莫漠腦子裡突然出現了一堆現代社會的中性男優。事實上,晉鍾銘是屬於現代社會的標準美男子,於是,莫漠突然發昏,決定同意晉鍾銘的要求。
“成交!”莫漠的簡短回答讓晉鍾銘也是非常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