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馴夫有術 神秘的白衣男子

作者:睡不醒的趴趴樹1

“確認了嗎?”梅將軍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確認了。不過是因為之前一直幫助霂王君的那個叫藍築的人拉著王君走的,似乎他們答應幫霂王君找人。”副將所說的結果,是柏澤蕪特意放出去的。

“沒有霂王的訊息?”梅將軍的話中充滿了不確定。

“沒有!”

“哦,你下去吧。”梅將軍聽了,不免有些失望。

“是,屬下告退。”副將鞠躬後,原路離開了。

星流看向莫漠,一臉詢問之意,以他的武功,莫漠都可以聽得見,顯然,他也可以聽得見了。莫漠衝著星流搖了搖頭,沒有說別的。她現在心中慶幸自己在言家查了沉霧國的一些資料。想來這個梅將軍就是沉霧國現任鳳後的姐姐梅楠了。不過,莫漠現在更有興趣知道的是,這個梅楠到底是敵是友。

現在看來,林秀父子能夠安全的到達言歸城,必然和梅楠有關係。不知道梅楠是為了殺掉雷霂才這樣做,還是打算幫助雷霂才這樣做。

不過,若是雷霂所說的是事實,那麼,梅楠必然在幫助雷霂。

莫漠喜歡吃海鮮,星流是知道的,但是,他卻沒有想到莫漠比他這個生長在海島上的人更熟悉海鮮的做法和吃法。滿桌子的菜,莫漠都一一對廚子提出要求。因此,坐在邊上的梅楠也轉過頭好幾次,觀察這個老饕對美食的執著。

酒足飯飽之後,星流回房間去洗澡了,而莫漠就走到了茶室,要了一套茶具,開始自己泡茶。莫漠的茶藝非常有韻味,一舉手一投足,都是渾然天成。

梅楠吃過晚飯後,也沒有離開。她坐在餐桌前,面對這茶室中的莫漠,欣賞著莫漠的舉手投足。待莫漠從茶海中把茶湯倒入茶杯之後,她起身,走到莫漠的旁邊。

“不介意我這個旁觀者要一杯茶吧。”梅楠的聲音非常柔美,尤其是這種平等態度的問話,沒有了盛氣凌人居高臨下的口氣,只是動聽非常。

“請!”莫漠伸手示意梅楠坐下。

“好茶!好手藝!”品了一口以後,梅楠讚道。

“朋友懂茶?”莫漠的聲音平穩沒有起伏。

“一點兒,但是朋友卻是此道中的高手!”梅楠嘆了口氣,“我有一個好友,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朋友,她很喜歡茶道。”

“哦!希望有機會可以和貴友暢談。”莫漠微笑,但是話中卻沒有多少渴望的意味,“可惜了,這裡只是普通的水,若是在言歸城,就可以用霧峰峰頂的山泉水了,那才是極品。”

“言歸城?朋友是從那邊來的?”聽到這個地名,梅楠稍顯激動。

“是,我在那裡有家有業。”莫漠的回答中規中矩。

“那朋友可曾聽說,在言歸城有戶姓莫的人家?”梅楠急切的問道。

“言歸城姓莫的人多了,不知道朋友指的是?”莫漠明知故問。

“似乎她家的宅子叫做莫憂園!”這是她在調查藍築的時候,知道的訊息。

“哦,城南的莫憂園啊!”莫漠一副我很熟悉的樣子。

“朋友清楚?”梅楠沒有想到眼前的就是正主。

“還好!”莫漠回答的模糊,“我倒是沒有見過莫家家主,不過,上次,她家的總管叫做雨沐的,我倒見過。”莫漠故意試探。

“雨沐?”梅楠聽到這個名字一喜,“是了,就是她!”

“哦?你認識雨沐?”莫漠順著話問了下來。

“我說的那個朋友就是她。”梅楠喜形於色,這讓莫漠非常不解。

“等我回去,我會拜訪她的。”莫漠也做出一副沒有想到的樣子,“有這樣的知音也是非常不容易的。”

“啊,對了,那個雨沐總管現在身體好嗎?”梅楠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這樣問道。

“很好啊!”莫漠一副不解的樣子,“莫家現在有錢有勢,她作為總管,怎麼能不好呢?”

“啊!沒什麼,只是聽說她受了傷。”梅楠解釋。

“受傷?有嗎?完全看不出來啊?”莫漠故意這樣說,不過也是事實。

“是麼?”梅楠倒是一愣,她明白,自己是找錯方向了,一直以為雷霂身受重傷,需要調養,卻沒有想過已經完全恢復了。所以,她派出去盯著莫家的人,才沒有找到雷霂。

事實上,她卻是想錯了,她派出去了人,都被言家的探子們擋了下來,根本接近不了莫憂園的內部。而雨沐只是出現在莫憂園和清風茶樓兩個地方,這兩個地方基本上沒有可能插進人手,所以,梅楠找了很久也沒有任何訊息。

“怎麼,你不相信?”莫漠佯怒,“我幹嘛要為個非親非故的人說假話?”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梅楠想多問一些,但是,莫漠已經起身了。

“道不同不相為謀,你我沒有什麼好說的!”莫漠起身離開了,不理會梅楠的挽留道歉的話語,徑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清晨,莫漠帶著星流結了房錢,就奔著港口去了。

三江港每個兩日就有一班大船開往星羅島,趕巧了,莫漠和星流到的時候,這船正在裝貨。

“想去星羅島快上船。”水手在招攬客人。

莫漠發現實際上去星羅島的人並不多,停泊在港口的大船是以運貨為主。雖然也有客艙,但是,一般來說,平民百姓的誰也不去星羅島,達官貴人皇室貴胄要去,自然自己有船。所以,真正搭船去的人,基本上都是小商人。

莫漠的打扮,其實是有些突兀的。錦繡綢緞莊的料子和搭船的人,怎麼都不搭調。好在也沒有人在意。水手們認為她和星流是到星羅島問姻緣的一對小情人兒罷了。不過,這身打扮,讓她們得到了一個很好的位置,一個非常不錯的艙房。當然,也沒少收錢。

星流似乎有些暈船,於是,莫漠就讓他在船艙中休息,自己走到了甲板上。

雖然莫漠二人搭乘的船已經是相當大的船了,但是平穩性和現代的船隻還沒有法子相比。船在風浪中顛簸著,可是,並不能阻止莫漠走到船舷附近。她輕巧地跳上船舷,然後坐下,兩條腿懸在了船舷外面,隨著海浪的湧動,輕輕搖動著。

海風並不強烈,當然,也不是清風拂面,它卷著海洋的味道,把莫漠包圍了起來。莫漠加深了呼吸,把自己都融入了海風之中。

“小姐,你這樣很危險。”一個悅耳的聲音和著海風一起傳入了莫漠的耳中。

這個聲音一下子就吸引了莫漠。清澈純淨,沒有一絲雜音,莫漠腦海裡突然出現了白居易在《琵琶行》中的名句“大珠小珠落玉盤”,這個男子的聲音,真可謂是仙音渺渺,繞樑三日而不絕。

被這個聲音牽引著,莫漠轉回頭。不知何時,一個白衣飄飄的男子,已經站在她身後的甲板上。

莫漠驚訝地發現,自己居然無從判斷男子的年紀,眼前的男子和星流一樣,根本無法從外表得知年齡。在莫漠的眼中,就連星流的美麗,她都分辨不出,但是,眼前的男子不一樣,周身圍繞著悲哀和空靈,一下子就抓住了莫漠的目光。

“看來小姐很喜歡海風呢?”男子見莫漠的表情中並沒有害怕而是享受,“是我莽撞了。”

“沒什麼,要一起坐坐嗎?”不知道為什麼,莫漠覺得這個男子寂寞到了極致,有一種被世界遺棄了的感覺。

“哦?”完全沒有想到會被莫漠邀請,不過男子還是學著莫漠的樣子坐下來,完全不顧自己一身雪白。

“深呼吸,你會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被海所擁抱著。”莫漠閉上眼睛深呼吸。

白衣男子也學著莫漠的動作。海水的鹹腥味道讓他頗為不適應,然而,過了一會兒,他卻實實在在地體會到了海風的清爽和海洋的包容。

兩人就這樣靜靜坐著,直到正午,豔陽高照。

“海是最包容的事物,當你靜心聽它訴說的時候,所有的煩惱就都消失了。”莫漠輕聲地對白衣男子說道,“好了,我要回去看看我的夫侍了。”說完,她起身,回到了艙房。

而那個飄渺的白衣男子,仍舊坐在船舷上。船在海上航行了三日,莫漠每天除了吃飯睡覺的時間,幾乎都坐在船舷上同樣的位置,而那個白衣男子,一直都是一身白衣的坐在那裡。莫漠留意到,他的衣服一直是一塵不染。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內功外放?不過,顯然,男子也是一個武功高手。不過,莫漠卻沒有和他再交談過。男子偶爾自言自語,莫漠就只是聽著,卻不曾搭腔,更不曾卻探究男子的姓名身份,莫漠的心裡對他有一種憐惜,但僅僅是憐惜而已。第四日晚上,船終於到達了星羅島北面的主碼頭。莫漠在船上就看到了碼頭旁邊的巨大石碑,上面刻著斗大的四個字“星羅棋佈”。想來,這就是星羅島名字的起源吧。

看著碼頭上明顯是用石料鋪就的路,莫漠明白,自己還是小看了星羅島的實力啊。這石路的工程就是巨大的,更何況整個碼頭都是用石料做基材。

船靠岸後,莫漠並沒有急著下船,她在房間裡幫星流簡單的變裝。雖然星羅島上認識星流的人很少,但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她是秘密潛上來的,星流到了洞窟之後,自然可以恢復原貌,但是,這段路程,她不想讓星流被人認出來。

莫漠一直在艙房的視窗處看著下船的人,她發現,那個白衣男子不見了。他沒有出現在下船的人的行列中。不過,莫漠並不認為他還留在船上,那個男子的武功不低,靠岸的同時,不用等船舷上搭好下船的木板,他就可以離開了。

莫漠和星流是最後下船的旅人。星羅島不僅僅是一個大島嶼,還包括了數十個小島,按照現代人的說法,應該叫做星羅群島。莫漠到達的碼頭是星羅島的主碼頭,實際上,星羅島上一共有三個碼頭。主碼頭是經常開放了,主要是通商用的。有上島來占卜問吉凶的人,也有來往買賣的商人,還有一些品級不是很高的官員(二品以下),也走這個碼頭。而星羅島上的人自己進出辦事也是用這個主碼頭。其他兩個碼頭,一個在主島的正西,到是專門給皇室貴胄們用的,另外一個,在主島的正南,只見專人維護,卻從來沒有人用過。

從碼頭,向東面望去,是連綿不絕的山脈。星羅島主島的東部都是山區。而碼頭就是在距離山腳五六里路的地方。

“東面的山叫做星塵山!星主洞窟就在主峰星落峰。”星流一下船,就如是向莫漠介紹,“星塵山有無數無名的山峰,但是,除了主峰星落峰之外,沒有人能上得去。就算是星落峰,到了特定的地方,也只有很少的人能靠近。”

“哦?”莫漠很有興趣瞭解,曾經看過不少神話和玄幻小說,她想象過,卻無從見識,這次,她是第一次有機會見識一下這種玄妙的無妨用自然科學解釋的東西了。

兩人不再停歇,快步向星塵山走去。

星流對這裡是非常熟悉,兩刻鐘而已,兩人就已經到達了星塵山的山腳下。站在山腳向上望去,一條細長的蜿蜒山路向高處不斷延伸著,怎樣也看不到盡頭。而這山路的起始處右邊立著一塊一人高的石碑,石碑上刻著三個大字“星塵山”。字是硃紅色的,也說不出是什麼字型,只是覺得這三個字渾然一體,沒有任何雕琢的痕跡。莫漠仔細看著,然後失神一般地走進,舉起右手,去觸控那硃紅色的“星”字。等星流注意到莫漠的反常的時候,莫漠已經摸上去了,然後,星流驚異地發現,莫漠的身影變模糊了。他用盡全身功力,衝著莫漠急速奔去,拉住莫漠的左手。

可是,這並不能制止莫漠的身影繼續消失。很快,兩人的身影都消失了。星塵山的山口仍舊是空無一人,石碑還是石碑,樹木還是樹木。似乎莫漠和星流兩人並未出現過一般。言歸城城南清風茶樓後堂

“雨沐,你說我把哪一份情報送到狼毒花客棧比較好?”孫曉紅一手拿著一個信封問正在看賬目的雨沐。

“有什麼不一樣嗎?”雨沐頭都沒有抬,“是主子要求的就好,送過去不就得了。”

“雖然是主子要求的,也查到了‘上古靈陣’的下落,可是這下落有兩個,我實在是不清楚該送哪一個給唐紫真。”孫曉紅皺起眉頭。

“怎麼了?”雨沐抬頭,看到孫曉紅為難的模樣,很是詫異,“若是下落沒有錯誤,送哪個不都一樣?”

“顯然,唐紫真是想要得到‘上古靈陣’,可是這兩個地方,似乎都很難得手!”孫曉紅解釋著。

“哦?說來聽聽。”雨沐也有了興趣,她放下手中的賬目,做到了孫曉紅的對面。

“這個信封裡,是煙京方面給過來的訊息。”孫曉紅舉了舉左手的信封,“半年前,有人給大皇女葉繁藝送生辰禮物,禮單上就有‘上古靈陣’的陣法圖。現在此陣法圖藏在大皇女府的藏寶庫中,藏寶庫的具體情況不知道,但是,下面的人附送了皇女府的圖紙和換崗時間。”

“不錯嘛!”雨沐讚揚著孫曉紅手下的行動能力,“藏寶庫這個估計連大皇女府內的人都沒有幾個清楚的。能到這個程度,已經非常不錯了。”

“謝謝誇獎。”孫曉紅其實心中有些不滿,她已經動用了她母親留給她的暗線了,才查到這麼多訊息而已。

“那第二個呢?”感受到孫曉紅的不甘,雨沐問了下去。

“確切的說,有人在星羅島的一個小島上見過上古靈陣的陣法,但是無人能破,推測在星羅島的藏書庫中有陣法圖。”孫曉紅的眉頭皺的更厲害了。

“星羅島的神秘由來已久。”雨沐對於星羅島還是略知一二,況且,她也知曉了莫漠的身份,“這一份情報,雖然確實存在陣法,但是,卻無人能夠突破星羅島的防禦進入星羅島的藏書閣。”

“哦,是呀。”孫曉紅恍然大悟,大皇女府中的訊息雖然無法確認陣法圖的真假,不過想來也不會有人送假的東西給皇女,星羅島的是真實的,但是,卻無人可以進入。

“知道該送哪一個了吧!”雨沐笑呵呵地望向孫曉紅,“星羅島的東西,少碰為妙。”

“我明白了!”孫曉紅向雨沐道謝,“謝了,雨沐,我出去了!”

雨沐看著孫曉紅的背影,笑著搖了搖頭,她現在覺得莫漠在揣摩人心上真的是很厲害,這樣的結果,和莫漠期待的是一模一樣。兩人合作愉快,而孫曉紅和自己也開始互相信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