馴夫有術 文琦上島
“曉清,曉清,你說星主現在還寵星流大人嗎?”曉林問道。曉林是遨遊殿的小廝之一。現在經常有人這樣問曉清,自從曉清成為星流的貼身小廝之後,他的地位是水漲船高,但是,現在出現了一點點變化,那就是因為此次婚禮,似乎星主沒有打算給星流大人名分,自然各種懷疑之聲也就出現了。
“很寵!”這個是實話,曉清也不解地問過星流,為什麼這次婚禮沒有他。星流笑著,但是沒有回答,“星主對星流大人仍然和之前一樣寵愛。”
這樣的回答曉清不知道回答了多少次,事實上,雖然總有人不信,但是,也總有人不得不信,因為星主的行為在那裡。這邊星雨準備著婚禮,那邊莫漠帶著星流兩人明目張膽的四處逛著。基本上星羅島上各種店鋪,都出現過兩人的身影。最開始,很少有人認識莫漠和星流,但是,在一家賣胭脂水粉的店鋪中,莫漠和星流遇上星風和她的夫侍。於是,星主的身份被當場揭穿。
“那倒也是,我聽我表姐說,星主現在常常帶著星流大人四處逛呢。集市裡好多人都見過了。還有人在璞亭閣(星羅島上最有名的食肆)看到星主親自喂星流大人吃東西呢!”說話人是曉潔,本來他和曉清都是遨遊殿的小廝,但是現在曉清是星流的貼身小廝了,這讓他羨慕不已。
“啊!那為什麼星主不給星流大人名分呢?”曉林不解,他曾經見過莫漠對星流的寵愛,但是,現在莫漠和星流一起住在星主洞窟,只是曉清跟著去服侍星流了,其他人就不知道情況了。
“似乎星主和星流大人已經成親了。”曉清突然說出了一個驚人的訊息,“我看到星主和星流大人的左手無名指上戴的指環是一對的!我問過星流大人,星流大人說,在星主的故鄉,這就是兩人成親了的標誌。”
“啊?既然這樣,為什麼星主不對外宣佈啊?”曉林和曉潔都一副期待的表情看著曉清。
“不知道啊,而且,星流大人一直都住在星主的睡房,不是他自己的,而且星主也不曾讓星流大人離開過,都是抱著星流大人一整夜的。還有還有,星主的那個好強烈,星流大人身上總是有星主留下的印記呢!”曉清炫耀著主子是如何受寵。
“可是,今天傍晚,天狼大人就會回來了。不知道星主今晚會不會留下星流大人呢?”
“呃……”
對於三人來說,這還真是個值得猜一猜的問題。
星羅島北部主碼頭。
傍晚,星羅島的“海神號”終於靠岸了。
和“星沙號”到達時,星羅島幾乎所有管事兒的人都出現的情形不同,只有星雨和先知沈舞天出現在碼頭之上。
費文琦和傲寒冰帶著銀月一家,從船上下來就引來無數的目光。對於星羅島上的人來說,銀狼就是聖獸。而突然間見到只在傳說中出現的聖獸,當然會讓人多多留意了。
正是因為如此,星雨立即讓人上前把銀月一家帶上馬車,當然,除了傲寒冰懷中的冰兒。
“費莊主,一路辛苦了。”安排好銀狼之後,星雨立即走到費文琦面前,施禮,但是語氣中卻藏著幾分冷淡。
“有勞了。千面呢?”沒有見到水千面的出現,費文琦非常奇怪,他以為水千面必然會出現在碼頭上迎接他和傲寒冰。
“星主現在閉關修煉中。”星雨當然不會直接告訴費文琦水千面就是莫漠,而莫漠本人正帶著星流在集市中逛來逛去。
“哦,這樣啊。”費文琦有些失望,但是,卻不太在意,畢竟對於一島之主來說,事務繁忙是很正常的,修煉也是正當事務的一種,“那,我們要什麼時候才可以見到千面?”
“晚餐時間吧,星主會在星辰宮遨遊殿設宴。”星雨回答的很謹慎,“那麼,費莊主,您先隨著我到星辰宮休息吧。”
在星雨與費文琦交談的同時,先知沈舞天也迎上了天狼傲寒冰。對於傲寒冰這個自己的繼承人,沈舞天總是矛盾著。已經中年的他,像是一個真正的父親一樣,親自把只有三歲的傲寒冰帶大成人。傲寒冰就像是他自己的兒子,而夜深人靜之時,他常常害怕,害怕傲寒冰知道當年的真相,就算是他不曾後悔為了心愛之人做過的事,但是,每當面對傲寒冰左臉猙獰的疤痕,他就不可抑止的愧疚,在他心中,總是覺得虧欠了傲寒冰。
“冰兒,你總算回來了!”沈舞天走上前去,抱住了天狼傲寒冰,連著傲寒冰懷中的冰月一起,“我很想念你!這次你出門都一年多了,才寫了兩封信回來。”
“師傅,我也很想你!”平日裡有些冷淡的傲寒冰,在沈舞天面前總是不自覺的露出天真的一面。儘管他知道自己的家人是因為眼前的人喪命的,但是,他仍然無法否認這十幾年來,沈舞天對於他來說,就是如父親一般的存在。
“冰兒,謝天謝地,你終於可以有機會擺脫孤獨終老的命運了。”沈舞天替自己占卜過,自己就是孤老一生的命,雖然他有所愛,可是,這個所愛,並不能成為他的妻主。
“師傅!”傲寒冰明白沈舞天的苦楚,作為先知,遇到重大占卜,都是用命在博,若是真的遇到了什麼不可洩露的天機,往往會有直接喪命的可能。雖然說先知是活不過六十歲,但是,事實上,已經有好幾代先知都是在試圖推衍某些結果的過程中就命喪黃泉了,而那時,往往他們都沒有到六十歲。因此,天狼僅僅用容顏作為代價,就占卜到星主出現的結果,真的是算幸運了。
“好了,我們回卜天閣吧。”沈舞天並不打算在碼頭上和傲寒冰多談,畢竟,這裡人來人往的,被人認出來,他就會有很多不必要的麻煩了。
“嗯!”傲寒冰也明白,他自己臉上的銀色面具就是這個島上標誌一樣的存在,而往往停留久了,就會有人圍上來,現在是因為星雨帶過來的人在外圍不讓別人接近,否則碼頭上早就亂作一團了。先知和天狼在星羅島上是精神的象徵,所以,總在這邊停留會引起騷動的。因此,傲寒冰走到了費文琦的身邊,“文琦,我先回我自己的住處了。”
“好!”費文琦明白,自小生長在星羅島的傲寒冰不可能沒有自己的住所,於是,他只是問了一聲,“晚上你來一起吃飯嗎?”
“不了!我晚上和師傅一起,明天再去見星主!”傲寒冰心如明鏡,費文琦和莫漠需要一個單獨的空間來交流一下。
“哦,好!”費文琦也能明白,畢竟師傅也很重要。
“那就明天見吧。”傲寒冰和星雨、費文琦道別之後,抱著冰月,與沈舞天一起上了先知專用的馬車,向卜天閣的方向奔去。
“費莊主,我們也該回星辰宮了。”看著先知沈舞天和天狼傲寒冰一起離開,星雨立刻引導著費文琦上了馬車向星辰宮奔去。
她們卻沒有注意到,一個身影飛快上了馬車。
星羅島西部卜天閣。
“冰兒,星主對你好嗎?”沈舞天在兩人坐定之後,第一句話就問的是莫漠對傲寒冰的態度。
天狼傲寒冰並沒有說話,而是慢慢取下了自己臉上的面具。
沈舞天在看清楚傲寒冰的臉之後,禁住了聲音。原本在傲寒冰左臉上的猙獰疤痕變小變淺了。
“不,不可能!”沈舞天太清楚了,那道傷疤是占卜的代價,絕對不應該有恢復的可能,可是,事實已經擺在眼前了。傲寒冰臉上的疤痕正在變小,而且,至少小了三分之一了。
“師傅,您看到了吧。在遇到星主之後,我的這道疤痕就開始慢慢變小變淺。”傲寒冰沒有說實話,雖然是遇到莫漠後才發生的,但是,是因為莫漠曾經親吻過那道傷痕,之後才開始慢慢恢復。
“原來是這樣……”沈舞天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麼,他突然大笑起來。“哈哈哈……”笑聲中滿是淒厲,笑了好一會兒,他才喃喃自語,“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師傅,到底是怎樣?”傲寒冰突然明白了,自己的臉能復原的原因,先知沈舞天一定知道,他想要繼續追問,可是,沈舞天臉上的悲苦卻阻礙了他,“師傅,您別難過了……”
星羅島中南部星辰宮。
馬車在宮門口停了下來,除了星主特許,星辰宮中,所有人都必須步行。一個人影悄悄的從車上下來,離開了。
費文琦卻是得到了特殊的照顧,莫漠已經通知的門口守衛讓星雨和費文琦直接駕車到了遨遊殿。此時的遨遊殿已經按照莫漠的喜好重新裝修過了。
站在殿門前,費文琦突然有了一種非常不好的預感。終於,他走進宮殿,看到了那個他所熟悉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