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01 眾生之音(上)

尋詭者·木不皆然·3,377·2026/3/27

黑族議堂。 黑八十八幾乎跪坐在地上,眼含熱淚。身旁好友臉上表情亦是悲沉。 “族長,有些事我怎麼也想不起來,怎麼回事?”就算回憶消失,他的情緒依舊跌進悲傷的漩渦。“小淵的這些回憶究竟是什麼情況?” 過去的半天時間裡,黑淵接連闖過9個場景,每一個都是他過去遺忘,或有人刻意摩擦掉的記憶。 經歷之後,觀眾們集體失憶的記憶多達3份之多。 有一個回憶還和黑八十八有關。 “別問,問也沒有答案。” 族長一雙渾濁的眼眸看著兩人,深深嘆息,說道:“等你們走出這個房間,這些記憶又會消失,只有等到適當時機,才會重新想起來。” “這些記憶牽扯幕後真相,還不是公佈的時候。” 黑八十八用粗糙的大手抹乾眼淚。 問道:“忘記了。那有什麼用?” 藏在煙霧後褶子深厚的臉,看不清此時老嫗臉上的表情。 “該記起的人自然會讓他們記住。” 黑八十八終於明白組長的良苦用心,不再言語,胸口沉悶未解分毫。在好友攙扶下,再次站起。一天一夜長跪不起,沒在身上加持一丁點靈元的他,此刻雙腿不住打顫。 但他沒多說什麼,身上的疼痛抵消不了心間悲嘆。 ...... 通道盡頭,正是問心關的陣眼所在。 身為闖關人,黑淵看不見陣眼裡的黑嬈嬈,精神力觸手也探不進內部。 陣眼不過是一片水波一樣的幕布。 觀眾裡,有人開始普及人神鬼三絕陣關於陣眼的破陣知識。 ... “這人神鬼三絕陣共有3關,每關都藏了一個陣眼。大陣乃2000年前,黑族一位前輩耗盡畢生智慧所創,精妙絕倫。陣眼無法用任何手段查探。” 這時,有人提出質疑。 “你說不能用任何手段查探,那要怎麼闖關?豈不是無解?” “哈哈,當然不會,陣眼的突破方式說簡單也簡單,說難也難。” 這人故意賣了個關子,往人群裡掃過去,見眾人被他的話吸引,紛紛轉頭看向他,希望他繼續科普時,才笑著繼續解釋:“闖關方式非常野蠻直接,直接攻擊。” 這話說完,在場觀眾們表情不一,有疑惑不解的,有不知所謂的,也有無聊無感的。 “修者不缺攻擊手段,差別在於修為高低,你說的這種方式,遇到絕世高手,豈不是易如反掌?”有人立刻反駁。 “人神鬼三絕陣會不會太小兒科了,弄這玩意糊弄我們。我看剛才的那些回憶對黑淵沒什麼影響啊。” 此人的觀點得到大部分人的支援。 問心問了個寂寞,那黑淵既沒有心裡受傷,也沒有人出來大戰一番給他的身體造成什麼傷害。闖關像看了場電影,順便回憶起某些片段。 “我承認,這大陣對於那些背叛者來說可能是審問利器,可黑淵又沒做錯什麼,能問出了什麼?” 聽完這些話,剛才說話那人哈哈大笑,爽朗笑聲傳遍5座山峰。 “說你們年輕,還真是沒什麼見識。隱堂弄出來的玩意兒會簡單?哼。”他冷哼一聲,靈元激盪,聲浪傳遍花月谷每一個角落。 “問心關無關乎陣法威力,而是打磨心智,拷問內心,折磨心神。你們看黑淵過得容易,就覺得簡單,卻不知道那些回憶裡藏著多少遺忘的悲傷和絕望。” “我說,你們自己好好想想,若換你們任何一人前往,將你們過去任意9份回 憶抽出來重新展現於人前,你們還能如此心平氣和站在這裡閒話?” “誰沒有落魄灰暗的至暗時刻?誰又平平安安活了那麼些年?靈脩修的是體魄,同樣也修的是心,強悍無匹的道心。 誰沒在修煉的道路上遇到過坎坷?” 那位修者的話讓所有人埋首沉思。 他頓了頓,環視全場,又道:“問心關的陣眼,若是普通人進去,不會有絲毫阻礙,難就難在,修為越高,心結越重,前面9個場景的回憶越沉重,闖關難度越高。” “什麼?” 許多人抬頭,愕然望向陣眼前陷入思索的年輕人。 越是歷經滄桑的人,越難破陣! 稚童進入,輕鬆出來,而黑淵不行,他的遭遇和磨難預示他闖關的難得比任何人都大。而他的修為還相當高絕,闖關難度更是恐怖。 眾人先前與黑淵一起回顧了他人生中的幾份記憶,當事人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作假,不可否認,隨便一個片段拿出來,都意味著磨難和選擇。 看著高高豎在身前的水波障壁,所有人都不再質疑。 “豈,豈不是無解?”青寧小聲感慨,她秀拳緊握,表情略為緊張。 那位前輩嘆息著,說道:“肯定有解,我剛才說了,闖關之法說簡單也簡單,說難也難,直接攻擊。” “這......”青寧非常疑惑。 “快看,黑淵要開始闖關了。” 一道道目光匯聚在年輕人身上,只見他從容不迫,先是後退數步,觀察一會兒,接著從身後取下長琴。 “他要幹嘛?準備用古箏破陣?” “呵,剛覺得他有些本事,卻用這麼可笑的方式破陣。” “唉,沒看頭沒看頭。” 一夥人又開始冷嘲熱諷。 “別吵,你們聽。”青寧大喝一聲。 觀眾們陡然安靜,下一刻,一聲絕妙,無法用語言形容的音波撞到水波之上。很快又傳到觀眾們耳中。 頓時就有修為低下者口吐鮮血倒在地上。 “平心靜氣,唸咒起陣。”各山峰陷入慌亂,帶隊觀戰的前輩手上結陣,口中唸唸有詞,一個個隔絕靈元傷害的陣法豎起。 第二聲音波傳來。 錚錚之音不絕於耳。 即便有大陣隔絕,有家族前輩保護,還是有不少修者被魔音灌耳,暈厥乾嘔。 ...... 於黑淵眼中,水波一樣的陣紋是有破綻的,隨著音波攻擊加強,這些破綻逐漸變得清晰起來。 “有戲。” 他修的是精神系,攻擊手段不多。 精神力無法探入陣眼,當他決定用古箏音波攻擊時,便做好打算。 以他今時今日神海境高段修為,這世間能傷他之人少之又少,就不用藏著掖著。 錚錚錚,又是一串音波。 “還不夠。” 審視自己的攻擊手段,他發現音波攻擊還是不夠。能看見破綻,卻無法擊破陣眼。 先前9場回憶歷歷在目,心中情緒波瀾壯闊,黑淵沉入心緒海洋裡,思索下一步計劃。 “還是不夠,開啟精神力視野試試。” “咦,這是什麼?”入眼的世界與肉眼觀察到的大為不同。 陣眼水波在精神力視野下變得五彩斑斕。 “這些,是情緒?” 很少有人知道,2000年前,創立人神鬼三絕陣的那位前輩,修的正是精神系。而問心關陣眼的水波,用的正是一位位修者的情緒。 大陣初創時,陣法的 威力遠遠不及現在,2000年過去,一個個修士的情緒夯實了陣眼水波。 所以經歷坎坷,閱歷豐富的修者極難透過,而心智單純簡單的稚童卻輕而易舉。 他右手壓在琴絃上,平息心中所有念頭。 然後睜眼,嘗試在不同情緒下的音波攻擊。 “有戲。” 雖然還是無法攻破大陣,卻發現水波紋有了新的流淌方式。 ... 觀眾們屏息凝視,將黑淵所有動作盡收眼底。 兩道清光落在山峰,又有兩位九監高手到場。 “他要幹嘛?怎麼停止攻擊了?” “音波攻擊失敗了?” 眾人不解,先前頻繁發出音波攻擊的黑淵,這一刻卻像一尊雕塑般打坐冥想,古箏平放在雙腿上,全身毫無靈元波動,像被大雪掩蓋的枯木。 “怎麼回事?我怎麼突然心悸起來。” 越來越多的修者捂住心臟位置,表情痛苦。 “他明明沒有任何動作,身上怎麼會散發出如此強大的精神波動?” “不好,全體注意,念清心訣。” 剛來的兩位前輩,大手一揮,以自身為圓,更堅固的防護陣豎起。其他山峰緊隨其後。 觀眾們哪裡敢怠慢,生怕晚一步,就會被波及。 清心訣不絕於耳。 ... 突然,花月谷天空一黑,空氣如同靜止一般。 整個過程極為短暫,短暫到幾乎無人察覺。 下一秒, 一道彷彿能震破蒼穹的詭異音波響徹四周。 錚...... 傳入耳中的聲音只有一聲,眾人卻聽出複雜的內容。 似喜似悲,似憂似怨,似怒似驚,有新生亦有死亡。 這一刻,整個花月谷為之一震,彷彿一隻拳頭自天而下轟來。 咔嚓...... 問心關陣眼水波出現裂紋。 複雜的陣紋沖天而起,化作無盡情緒之能,以陣眼為中心,盤旋而上,盤旋而大,盤旋而散。 最後消弭與天地間。 眾人捂著胸口,緩緩睜眼,有種劫後餘生之感。他們紛紛望向陣眼處。 看見了表情呆滯,被嚇得張大嘴的黑嬈嬈。她還保持這維持陣法的手勢。 “不好意思,借過。”黑淵起身,將古箏重新挎到背上,邁過黑嬈嬈,邁步走進她身後緩緩升起的大門。 ... “啊啊啊,他透過了,他透過了。”青寧慌忙捂住嘴,眼淚卻不爭氣地從眼眶滑落。 比她不堪的還有不少人,有男有女。 藍沁緊張地挨著父親,把藍戕的手臂都掐出淤青。 清孤人黑栩激動得難以自持,抱住身邊人大喊大叫。 大師兄長籲一口氣,臉上顯示出滿意。 “他成功了,他真的成功了。” 觀眾們不知覺歡呼起來,即便立場上為敵,這些靈脩們,這一刻,都真心為這個年輕人歡呼。 ...... 黑族議堂。 族長已經忘記抽菸,在黑淵破陣那一刻,房間裡變得死寂。 “族,族長,小淵破陣了,小淵成功了。” 黑八十八激動地說道。 此刻的族長表情不僅驚愕,還非常意外。 “呃...族長,你怎麼這個表情?難道你不覺得小淵能成功?” 老嫗神情恍惚了一下,用只有她才聽得到的聲音喃喃自語道:“眾生之音,他怎麼會眾生之音?” 你是天才,一秒記住:紅甘泉:

黑族議堂。

黑八十八幾乎跪坐在地上,眼含熱淚。身旁好友臉上表情亦是悲沉。

“族長,有些事我怎麼也想不起來,怎麼回事?”就算回憶消失,他的情緒依舊跌進悲傷的漩渦。“小淵的這些回憶究竟是什麼情況?”

過去的半天時間裡,黑淵接連闖過9個場景,每一個都是他過去遺忘,或有人刻意摩擦掉的記憶。

經歷之後,觀眾們集體失憶的記憶多達3份之多。

有一個回憶還和黑八十八有關。

“別問,問也沒有答案。”

族長一雙渾濁的眼眸看著兩人,深深嘆息,說道:“等你們走出這個房間,這些記憶又會消失,只有等到適當時機,才會重新想起來。”

“這些記憶牽扯幕後真相,還不是公佈的時候。”

黑八十八用粗糙的大手抹乾眼淚。

問道:“忘記了。那有什麼用?”

藏在煙霧後褶子深厚的臉,看不清此時老嫗臉上的表情。

“該記起的人自然會讓他們記住。”

黑八十八終於明白組長的良苦用心,不再言語,胸口沉悶未解分毫。在好友攙扶下,再次站起。一天一夜長跪不起,沒在身上加持一丁點靈元的他,此刻雙腿不住打顫。

但他沒多說什麼,身上的疼痛抵消不了心間悲嘆。

......

通道盡頭,正是問心關的陣眼所在。

身為闖關人,黑淵看不見陣眼裡的黑嬈嬈,精神力觸手也探不進內部。

陣眼不過是一片水波一樣的幕布。

觀眾裡,有人開始普及人神鬼三絕陣關於陣眼的破陣知識。

...

“這人神鬼三絕陣共有3關,每關都藏了一個陣眼。大陣乃2000年前,黑族一位前輩耗盡畢生智慧所創,精妙絕倫。陣眼無法用任何手段查探。”

這時,有人提出質疑。

“你說不能用任何手段查探,那要怎麼闖關?豈不是無解?”

“哈哈,當然不會,陣眼的突破方式說簡單也簡單,說難也難。”

這人故意賣了個關子,往人群裡掃過去,見眾人被他的話吸引,紛紛轉頭看向他,希望他繼續科普時,才笑著繼續解釋:“闖關方式非常野蠻直接,直接攻擊。”

這話說完,在場觀眾們表情不一,有疑惑不解的,有不知所謂的,也有無聊無感的。

“修者不缺攻擊手段,差別在於修為高低,你說的這種方式,遇到絕世高手,豈不是易如反掌?”有人立刻反駁。

“人神鬼三絕陣會不會太小兒科了,弄這玩意糊弄我們。我看剛才的那些回憶對黑淵沒什麼影響啊。”

此人的觀點得到大部分人的支援。

問心問了個寂寞,那黑淵既沒有心裡受傷,也沒有人出來大戰一番給他的身體造成什麼傷害。闖關像看了場電影,順便回憶起某些片段。

“我承認,這大陣對於那些背叛者來說可能是審問利器,可黑淵又沒做錯什麼,能問出了什麼?”

聽完這些話,剛才說話那人哈哈大笑,爽朗笑聲傳遍5座山峰。

“說你們年輕,還真是沒什麼見識。隱堂弄出來的玩意兒會簡單?哼。”他冷哼一聲,靈元激盪,聲浪傳遍花月谷每一個角落。

“問心關無關乎陣法威力,而是打磨心智,拷問內心,折磨心神。你們看黑淵過得容易,就覺得簡單,卻不知道那些回憶裡藏著多少遺忘的悲傷和絕望。”

“我說,你們自己好好想想,若換你們任何一人前往,將你們過去任意9份回

憶抽出來重新展現於人前,你們還能如此心平氣和站在這裡閒話?”

“誰沒有落魄灰暗的至暗時刻?誰又平平安安活了那麼些年?靈脩修的是體魄,同樣也修的是心,強悍無匹的道心。

誰沒在修煉的道路上遇到過坎坷?”

那位修者的話讓所有人埋首沉思。

他頓了頓,環視全場,又道:“問心關的陣眼,若是普通人進去,不會有絲毫阻礙,難就難在,修為越高,心結越重,前面9個場景的回憶越沉重,闖關難度越高。”

“什麼?”

許多人抬頭,愕然望向陣眼前陷入思索的年輕人。

越是歷經滄桑的人,越難破陣!

稚童進入,輕鬆出來,而黑淵不行,他的遭遇和磨難預示他闖關的難得比任何人都大。而他的修為還相當高絕,闖關難度更是恐怖。

眾人先前與黑淵一起回顧了他人生中的幾份記憶,當事人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作假,不可否認,隨便一個片段拿出來,都意味著磨難和選擇。

看著高高豎在身前的水波障壁,所有人都不再質疑。

“豈,豈不是無解?”青寧小聲感慨,她秀拳緊握,表情略為緊張。

那位前輩嘆息著,說道:“肯定有解,我剛才說了,闖關之法說簡單也簡單,說難也難,直接攻擊。”

“這......”青寧非常疑惑。

“快看,黑淵要開始闖關了。”

一道道目光匯聚在年輕人身上,只見他從容不迫,先是後退數步,觀察一會兒,接著從身後取下長琴。

“他要幹嘛?準備用古箏破陣?”

“呵,剛覺得他有些本事,卻用這麼可笑的方式破陣。”

“唉,沒看頭沒看頭。”

一夥人又開始冷嘲熱諷。

“別吵,你們聽。”青寧大喝一聲。

觀眾們陡然安靜,下一刻,一聲絕妙,無法用語言形容的音波撞到水波之上。很快又傳到觀眾們耳中。

頓時就有修為低下者口吐鮮血倒在地上。

“平心靜氣,唸咒起陣。”各山峰陷入慌亂,帶隊觀戰的前輩手上結陣,口中唸唸有詞,一個個隔絕靈元傷害的陣法豎起。

第二聲音波傳來。

錚錚之音不絕於耳。

即便有大陣隔絕,有家族前輩保護,還是有不少修者被魔音灌耳,暈厥乾嘔。

......

於黑淵眼中,水波一樣的陣紋是有破綻的,隨著音波攻擊加強,這些破綻逐漸變得清晰起來。

“有戲。”

他修的是精神系,攻擊手段不多。

精神力無法探入陣眼,當他決定用古箏音波攻擊時,便做好打算。

以他今時今日神海境高段修為,這世間能傷他之人少之又少,就不用藏著掖著。

錚錚錚,又是一串音波。

“還不夠。”

審視自己的攻擊手段,他發現音波攻擊還是不夠。能看見破綻,卻無法擊破陣眼。

先前9場回憶歷歷在目,心中情緒波瀾壯闊,黑淵沉入心緒海洋裡,思索下一步計劃。

“還是不夠,開啟精神力視野試試。”

“咦,這是什麼?”入眼的世界與肉眼觀察到的大為不同。

陣眼水波在精神力視野下變得五彩斑斕。

“這些,是情緒?”

很少有人知道,2000年前,創立人神鬼三絕陣的那位前輩,修的正是精神系。而問心關陣眼的水波,用的正是一位位修者的情緒。

大陣初創時,陣法的

威力遠遠不及現在,2000年過去,一個個修士的情緒夯實了陣眼水波。

所以經歷坎坷,閱歷豐富的修者極難透過,而心智單純簡單的稚童卻輕而易舉。

他右手壓在琴絃上,平息心中所有念頭。

然後睜眼,嘗試在不同情緒下的音波攻擊。

“有戲。”

雖然還是無法攻破大陣,卻發現水波紋有了新的流淌方式。

...

觀眾們屏息凝視,將黑淵所有動作盡收眼底。

兩道清光落在山峰,又有兩位九監高手到場。

“他要幹嘛?怎麼停止攻擊了?”

“音波攻擊失敗了?”

眾人不解,先前頻繁發出音波攻擊的黑淵,這一刻卻像一尊雕塑般打坐冥想,古箏平放在雙腿上,全身毫無靈元波動,像被大雪掩蓋的枯木。

“怎麼回事?我怎麼突然心悸起來。”

越來越多的修者捂住心臟位置,表情痛苦。

“他明明沒有任何動作,身上怎麼會散發出如此強大的精神波動?”

“不好,全體注意,念清心訣。”

剛來的兩位前輩,大手一揮,以自身為圓,更堅固的防護陣豎起。其他山峰緊隨其後。

觀眾們哪裡敢怠慢,生怕晚一步,就會被波及。

清心訣不絕於耳。

...

突然,花月谷天空一黑,空氣如同靜止一般。

整個過程極為短暫,短暫到幾乎無人察覺。

下一秒,

一道彷彿能震破蒼穹的詭異音波響徹四周。

錚......

傳入耳中的聲音只有一聲,眾人卻聽出複雜的內容。

似喜似悲,似憂似怨,似怒似驚,有新生亦有死亡。

這一刻,整個花月谷為之一震,彷彿一隻拳頭自天而下轟來。

咔嚓......

問心關陣眼水波出現裂紋。

複雜的陣紋沖天而起,化作無盡情緒之能,以陣眼為中心,盤旋而上,盤旋而大,盤旋而散。

最後消弭與天地間。

眾人捂著胸口,緩緩睜眼,有種劫後餘生之感。他們紛紛望向陣眼處。

看見了表情呆滯,被嚇得張大嘴的黑嬈嬈。她還保持這維持陣法的手勢。

“不好意思,借過。”黑淵起身,將古箏重新挎到背上,邁過黑嬈嬈,邁步走進她身後緩緩升起的大門。

...

“啊啊啊,他透過了,他透過了。”青寧慌忙捂住嘴,眼淚卻不爭氣地從眼眶滑落。

比她不堪的還有不少人,有男有女。

藍沁緊張地挨著父親,把藍戕的手臂都掐出淤青。

清孤人黑栩激動得難以自持,抱住身邊人大喊大叫。

大師兄長籲一口氣,臉上顯示出滿意。

“他成功了,他真的成功了。”

觀眾們不知覺歡呼起來,即便立場上為敵,這些靈脩們,這一刻,都真心為這個年輕人歡呼。

......

黑族議堂。

族長已經忘記抽菸,在黑淵破陣那一刻,房間裡變得死寂。

“族,族長,小淵破陣了,小淵成功了。”

黑八十八激動地說道。

此刻的族長表情不僅驚愕,還非常意外。

“呃...族長,你怎麼這個表情?難道你不覺得小淵能成功?”

老嫗神情恍惚了一下,用只有她才聽得到的聲音喃喃自語道:“眾生之音,他怎麼會眾生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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