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03 問意（上）
津港，花月谷。
問意關和問心關場景有很大不同。
問心關是長長黝黑通道，每往前走幾步，就是一個新場景。但問意關不同，受試者會身處一片明亮空間，空間虛空中懸浮了6顆光球。
光球上湛藍色水波盪漾，阻隔視線，看不清內部情況。
黑淵站在空間中央，身周不遠之處，6顆光球在虛空上下起伏。
...
5座山峰之上，有不少人心中疑惑重重。
紫竹朝另一座山峰上的藍戕拱手一禮，問道：“藍前輩，您對人神鬼三絕陣頗為瞭解，可否給晚輩等人解惑。”
“哈哈，客氣客氣，我和隱堂堂守黑烍有些交情，上個月還一起喝茶，對人神鬼三絕陣瞭解一二，你先提問，只要我知道，就給你們普及普及。”
聽他如此一說，不少觀眾仰慕之心更甚。
藍族地位雖不及黑、白二族，但他們實力雄厚，是九監錢袋子，九監每個家族可以說都與藍族有生意來往。
世上，利益和聯姻是成為一個陣營的兩個前提。
藍族沒有修為太高的靈脩坐鎮，被九監各家尊重，正是因為他們廣結良緣，與各家都保持良好的生意來往所致。
“人神鬼三絕陣發明之初，是隱堂一種審問方式，當所有手段用盡，都問不出真相的時候，把人送進人神鬼三絕陣，百分百能得到想要的答案，比測謊儀準確不知多少倍。”藍戕侃侃而談，容姿煥發。
小輩們眼睛裡有了更多光彩。
“隨著大陣完善，更多功能被開啟，最初還沒有如今這樣規模，我聽黑烍聊過，1500年前，人神鬼三絕陣不僅只有問心關，場景也才6場而已。是各位前輩日以繼夜不眠不休地專研，才有了今天規模。”
藍戕抬起手臂，指著問意關大陣。
在道：“你們所見的6顆藍色水波光球，據說是6位冥虛境高手畢生所學和修煉感悟。問意關開創至今，還沒有任何人吸取過一整顆光球內的體悟心境。”
“有緣進入問意關大陣的靈脩，都能從光球中得到一份感悟，無一不對今後的修煉之路有所幫助。”
“你們可能不知道，進入大陣接受試練的人被光球選中後，感悟最深，而在一旁觀戰的靈脩也有可能被光球選中，成為幸運兒。”
這一刻，5座山峰之上的靈脩們激動了，呼吸變得粗重，他們終於知道家中長輩安排他們來現場觀摩的原因。
原先被家族安排來現場觀戰時，還有一部分人心生怨懟，如今暗暗慶幸。
雖說被光球選中機率極小，但一旦選中，對今後修煉的助益絕對讓人心跳加快。
冥虛境絕世高手的畢生感悟是什麼概念，絕對有人願意傾其一族資源去換。
“藍前輩，晚輩有個疑問。”
“你說。”
紫竹清清嗓子，更加恭敬地問：“藍前輩，你先前說人神鬼三絕陣是用來審問罪人的，可問意關的獎勵卻讓人眼紅，這不是違背初衷嗎？”
紫竹的疑惑，也是在場大多數人心中不解的地方。
“哈哈哈，果然年輕。”
藍戕的調侃沒有讓年輕的靈脩們反感，全都豎起耳朵，仔細聆聽他下面的解釋。
“你們覺得，一個疑似有罪的人被送進問心關折磨半天，若此人是個正人君子，沒有欺師滅祖，沒有背叛隱堂，隱堂要不要給點彌補？”
嘶！
一片驚歎。
“原來如此，多謝前輩解惑。”
問心關是懲罰，問意關是獎勵。
“藍前輩，那無題關呢？”
“不知道，對於無題關，隱堂也諱莫如深。”藍戕搖頭，低嘆道。
議論聲再次響起。
藍戕思考半晌，把自己對無解關的一些猜測說了出來，他並非給無知的小孩子們解惑，而是特意告訴大陣裡的黑淵。
“我有種猜測，無題關才專研出來不長時間，對其功能，隱堂也還在探索中。”
嘶！
有是一陣倒吸涼氣之聲。
“隱堂用還在研發的大陣考核黑淵？藍前輩，隱堂如此，是否不妥？”尋詭小隊第八名隊員白浩星開口質問。
“哈哈，你和我說沒用，要和黑烍說。”藍戕無奈搖頭。
“現在反對來不及了，人都進去了。”
此刻，黑烍堂守正主持著大陣，無暇顧及外圍觀眾的意見。
“哼，我四師兄若有什麼閃失，我白皓月一定會去找隱堂討要說法。”
“我記得，先前黑淵闖過問心關陣眼時，使用的武器是後背上的長箏。藍前輩，您覺得黑淵的‘意’是否和音律有關？這6顆藍色光球裡，是否有和音律相關的感悟？”
這個問題出口，議論之聲一收，所有人目光自然轉向提問之人身上。
青寧逆風而站，衣袂翻飛，又美又颯，大方接受來自四方探索的目光。
不過有部分目光剛落在青寧身上，卻轉瞬落在她身後表情變化無常的君莫邪身上。
到哪都有幸災樂禍之人。
這些人的目光裡夾雜很多私貨，看得君莫邪無名之火沸騰。
這個問題問得頗有水平，剛才還侃侃而談的藍戕一愣。
“哈哈哈，大侄女，這就要問隱堂的人了，這麼隱秘的事，我一個外人怎麼知曉？”
藍沁抬手，無奈捂臉。
“就算那小子的‘意’和音律有關，剛才那一串招式，他體內靈元恐怕早已枯竭，再要發出先前那一招的威力，短時間內恐怕難咯。”
藍戕皺眉，望向說話之人，雖說此人說得是實情，可語氣一點不友善。
讓人心中惱怒。
“趙中明，不會說話就別張嘴。”
趙中明是趙中環族弟，因為哥哥成為橙家家主，他的地位也隨之水漲船高。此人一向目中無人，說話難聽損人。
“難道我有說錯？這小子現在體內靈元肯定枯竭了。要不然他在光球前發呆幹嘛？早點認輸吧，留點臉面。”
趙中明的話得到大多數靈脩肯定，先前擊碎陣眼那一招，靈元威能龐大大難以想象，不少人受到波及。
後面的關卡只會越來越難，黑淵再要施展剛才那招，可能性不大。
5座山峰，開啟了一場熱烈討論。
“若有足夠時間調息，靈元再次充盈，闖關還有可能，只是考核要求只有3天，太難，太難。那小子倒黴，還不如現在認輸，哈哈哈。”
一位靈脩感慨道。
周圍年輕的靈脩紛紛附和，均不看好陣中之人。
藍戕等人氣得差點爆粗口。
就在此時，花月谷驟然一亮。
藍色光芒充斥著花月谷每一個角落，明亮但不刺眼。
“出什麼事了？”
“別說話，快看大陣中心。”
黑淵站立位置已經來到一顆藍色光球旁邊，他抬起右臂，手掌正觸控在光球之上。
......
又近又遠的一聲嘆息鑽進耳朵。
下
一秒，黑淵的神識脫離肉身，來到一片水波之上。
遠處，一位白鬚白眉的老者盤膝坐著，慈眉善目地望著來者。
“這麼多年了，終於有人同老夫一樣，修音律。”
“前輩。”黑淵朝老者拱手一禮。
這位老人的樣貌很陌生，整個人彷彿被一雙大手輕輕托起，舒服都想要呻吟。
“你叫什麼？”
“晚輩黑淵。”
“哈哈哈，不錯，聽名字就知道是我黑族後代。”
“老夫黑塵夜。”
黑淵愕然抬頭，想不到是這位前輩。
他修精神系，曾經對黑族歷史上的精神系高手做過一番統計，這位大神是1500年前黑族一位長老，修為高達冥虛境巔峰，據說是在破鏡三次失敗後悍然離世。
“年紀輕輕，修為已經達到神海境高段，真是不錯。即便在老夫那個靈元充裕的年代，也極少有人在你這個年歲達到如此高度。”老者發出感慨，如今的地球，已經是靈元枯竭的末法時代。
靈脩數量極少，修為也不高。
“施展你攻擊力最高的手段給老夫瞧瞧。”
黑淵頷首，乖巧後退，從身後一撈。
長箏置於身前。
閉目回憶剛才破陣一刻的感知，睜眼時，眾生之音響徹整個空間。
老者驟然睜眼，目瞪口呆地望著年輕人。
“這......居然是眾生之力！”老者表情凝重嚴肅。
望向年輕人的目光變得複雜起來。
“前輩，何為眾生之力？”
“眾生之力顧名思義，來自於眾多生靈的力量。據古籍記載，人類社會誕生，形成文明之後才演變出來的一種力量。有史以來，掌握該力量的靈脩少之又少，比精神系靈脩還要珍惜。”
“前輩可曾掌握？”
“不曾。”
見年輕人有些失落，黑塵夜安慰他道：“老夫雖未曾掌握這種力量，卻知道哪裡能獲得它。”
黑淵表情一喜，恭敬地朝老人一禮，接著道：“望前輩指導。”
“哈哈哈。”老人爽朗一笑，雙目變得綻綻有神，“年輕人，你既然入得來這裡，即表示你我有緣，我雖已故，但這空間內是老夫畢生修煉感悟，你先打坐冥想，若能吸收老夫留在這裡的感悟二成，勉強算得上你半個老師了。”
“等你體悟過後，老夫再告訴你眾生之力怎麼提升。”
“晚輩知道了。”
旋即，黑淵席地而坐，盤膝進入冥想狀態。
...
外界，觀眾們眼中，黑淵已經保持手撫藍色水波球20分鐘了。
要知道，黑淵身上還掛著叛族人之子的汙名，在場大部分人對他的感官都不好。尤其是橙家，看黑淵的眼神就是仇人。
見他一個姿勢保持了20分鐘，就有人開啟了嘲諷。
“喲，這小子，到底行不行，別佔著茅坑不拉屎啊。”
“哈哈哈哈。”
“就是就是，哈哈。”
大笑聲此起彼伏。
“臭小子，怎麼說話？”藍戕很看不慣橙家那群小毛頭，說話不過腦子。
女兒藍沁死死拉住要上去拼命的老爸。
藍家不以武力見長，橙家有趙中明坐鎮，小輩們更是膽大包天。
“爸，你消消氣，我們要相信黑淵。”
藍戕哼了一聲，悶悶地不說話。他不過是做做樣子，要他衝過去和小輩講道理，說出去老臉保不住。
你是天才，一秒記住：紅甘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