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27 屍山壇場(上)

尋詭者·木不皆然·3,287·2026/3/27

男子的孤影穿梭於林間。 越接近崖壁,黑淵的心越感到慌張。 不同於心悸,心慌是一種預感。 他把腰間物品整理一番,將它們挪到身後,用腰帶捆牢。雙手插進石壁上的縫隙,雙腳尋找合適的支點。 準備往上攀爬。 崖壁粗糙,雖然沒有植物,卻有很多被風水侵蝕的巖縫,便於攀爬。就是要小心,裸露的石塊相當鋒利。 100多米高的石崖爬起來相當困難和危險,除了腰間一捆繩子,再無任何攀爬工具。 到石崖前的路上,黑淵尋了一些趁手的石塊,看似普通的石頭,在攀爬時能派上大用場。 將繩子一端系在石塊中部,把石頭塞進縫隙,調整位置,就能充當一個臨時的固定點。 這樣他就能獲得短暫的休息,也能利用這個固定支點觀察攀爬路徑,及時作出調整。 人神鬼三絕陣,無題關,將他的實力限制在的高階高段的樣子,體力也下降得厲害。 好在靈活性和身手還在,否則面對石崖,他可一點辦法都沒有。 呼呼! 黑淵大口大口地呼吸,不知何故,攀爬這座石崖比他想象中要疲累,體力消耗得相當厲害。 最初爬了十來米才休息,現在石崖未過半,卻每隔4、5米高度就要停下來休息。 心更是越來越慌。 大腦裡彷彿有個聲音,一直勸他放棄。 “繼續!”他抬頭向崖頂望去,卻只能看見黑天鵝般的蒼穹裡一道道藍色電弧閃爍。 把固定點的石塊取出,正要塞進另一處縫隙時,異況突發。 一隻小手臂粗細的蚰蜒從縫隙裡爬出,它頭頂的兩根觸角在身前來回擺動,似乎在尋找獵物。 很快,它鎖定了黑淵,朝他爬來。 這隻蚰蜒體型碩大,身上的骨節隨著身體移動發出卡茲卡茲的響聲,聽上去讓人頭皮發麻。 黑淵不會坐以待斃,利用手裡石塊,在蚰蜒靠近時突然攻擊,蚰蜒沒想到這隻獵物會反抗,第一下中了招。 如今,石壁上只有一個固定點,他的雙腿必須蹬著崖壁,腰部發力,左手得握住一個支點,只有右手能空出來攻擊。 如此簡單的一擊若放在地面上,絕對秒殺,可在崖壁上就困難許多。 這第一擊準頭不足,只擦到蚰蜒的幾隻步足,傷害力不夠,蚰蜒高高掠起上半身,亮出它一對毒牙。 呲呲呲。 黑淵收回石塊,屏息凝神,注視著蚰蜒的一舉一動。 蚰蜒突然暴起,朝黑淵的手臂掠來,然而這一擊同樣落空,黑淵把石塊準確地扔到蚰蜒的身上,將它的半邊身子砸了個稀爛。 蚰蜒吃痛,毫不戀戰地跑了。 這蟲子有15対步足,在幾乎垂直的崖壁上如履平地,速度飛快。 一轉眼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黑淵深深撥出口氣,繼續攀爬。 然而,沒爬幾步,一陣密密麻麻的呲呲呲聲從四面八方傳來。 上百隻手臂大小的蚰蜒從藏身處鑽出,朝黑淵爬來。 “糟糕,是石頭上的氣味將它們吸引來了。”黑淵這時才想起,剛才那隻受傷蚰蜒的一部分軀體還殘留在手中石塊上,那上面沾著的未乾液體會散發一種特殊氣味,能吸引雄性前來繁衍。 黑淵剛才用石塊砸碎了蚰蜒的身體,便染到了那隻雌性蚰蜒的體液。 它們把黑淵當成了一隻巨大體格的雌性。 ( ... 看到這一幕的觀眾們頭皮發麻,尤其是女性靈脩,雞皮疙瘩掉一地。 紛紛用手捂臉不敢再看。 男性靈脩們臉色也不好看,誰都不願意遇到這一幕。 “我記得這種蟲子是益蟲啊,為什麼大陣裡的會攻擊人類?”白族所在的山峰上,白浩星歪著腦袋問他大哥。 白浩月猜測道:“或許它們也被影響了。” “不是隻有哺乳動物才會被影響嗎?”白浩星更加奇怪,他記得在**森林裡,只有野鹿群和草原狼群染上邪物,而林中低等級生物,昆蟲這些就完全不受影響。 “或許是因為它們都身處黑霧之下。” 白浩月不冷靜了,擔憂之色更重。 他覺得大哥的推測很正確,那些蚰蜒不僅改變了食物種類,開始攻擊人類,而且體型也格外巨大。 就在兄弟倆談話時,觀眾裡發起一陣尖叫。 啊啊啊啊啊! 那些人不光叫,還不停地用手搓著手背手臂等位置。 他們轉頭看向大陣,才知道怎麼回事。 那一百多隻蚰蜒全部爬到黑淵身上。 密密麻麻一層又一層。 “呀,好恐怖,密集恐懼症發了啊。黑淵他怎麼不反抗啊?” 看到這一幕,是個正常的都會起一身雞皮疙瘩。 “黑淵哥哥怎麼了?”白浩星拉了拉他大哥白浩月的衣襟。 “我也不知道啊,別說話,咦,有情況。” 話音剛落,眾人就聽到一聲並不響亮的古箏錚響,整個蚰蜒群全部趴在黑淵身上,不見絲毫動彈。 接著,它們像死物一樣紛紛下墜,落在崖底碎石上,沒了聲息。 “呼,忘了黑淵哥哥的武器了。”白浩星抹了把額頭上的汗珠,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 ... 輕鬆解決了蚰蜒群后,黑淵再次出發。 接下來除了休息的次數增多,路程相當平順。 大約1個小時,他順利攀登至石崖頂部,雙手叉腰,俯瞰海島。 崖頂光禿禿的一片,同樣沒什麼植物,他修整片刻,吃了點食物,喝了兩口清水,動身往海島另一邊走去。 他來到一座小湖旁,湖水靜謐,在黑天鵝般的蒼芎下如同一塊碧綠的翡翠,美得讓人心醉。 觀眾們紛紛發出讚歎,湖光山色如仙如渺。 黑淵小心翼翼接近湖邊,並沒有如觀眾們反饋那樣驚奇,他發現這個湖水詭異的平靜,走近了看,卻看不透水下情形。 不對勁! 在湖邊駐足片刻後,他開始沿著湖邊行走。 雙目一刻不離盯著湖水。 太安靜了! 沒有蟲鳴沒有鳥獸。 空氣中似乎還有一絲怪異的味道飄蕩。 湖水靜謐得可怕。 黑淵在腳邊撿了塊石頭,認準方向,使勁扔了出去。 石頭呈拋物線墜入湖水,預想中的入水聲沒有傳來,水波沒有出現。 被砸到的地方發出呲咔的響聲,蛛網一樣的裂紋詭異地蔓延開來。 湖面像鏡子一樣碎裂開。 幻境! 黑淵大驚。 觀眾們大驚。 這片美麗至極的湖泊居然是幻境。 是假的! 黑淵的石頭將幻境打破。 頓時,一股濃鬱的血腥腐臭味撲面而來。 男人被這股邪風吹得連連後 ( 退。 碧綠的湖水消失,湖底血腥的一幕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那是屍山,那是地獄,無數屍體一圈一圈堆疊在一起,壘得像座小型金字塔般。屍水血水混合在一起,淌滿地面。 植被都被燒光了,地面光禿禿的,只有屍體醒目地擺在那裡。 屍體外圍還有一圈又一圈的動物屍體以及昆蟲屍骸。 ... “嘔嘔嘔。”看清這一幕時,不少觀眾開始嘔吐。 “那是,那是......”有人顫顫巍巍指著屍山,喊不出一個字。 “曼陀羅。”有人說出了3個字,語氣卻是虛弱恐懼。 曼陀羅,用屍體堆疊而成的一種圖騰,或者說壇場能量。 “嘔嘔嘔。”又是一陣嘔吐聲傳來。 ... 忍著強烈的不適感,黑淵走進壇場。 外圍的蟲子體格都偏大,它們的擺放沒什麼規律,更像被血腥味吸引而來,準備大快朵頤的樣子。他總算明白那群蚰蜒為什麼那麼奇怪。肯定是誤入此地,吃了受邪物汙染的屍體才變異了。 中間一圈野獸組成的結構開始有規律,獸屍的種類和擺放很有章法。最後用人類堆疊起來的曼陀羅壇場卻是一絲不苟。 黑淵認出了屍體的來歷,那些人身上有些穿著士兵統一制服,有些是漁民粗糙的麻衣,還有一部分是各海島島民的日常服飾。 屍體裡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死狀悽慘。 屍體的腐爛程度不一,最嚴重的幾乎看見白骨。屍體上還有無數肥碩的白色蟲子在上面蠕動。 觀眾裡有人開始哭了。 黑淵站在壇場裡,望著屍堆發呆。 胸中有股怒火熊熊燃燒。 他不明白邪神弄出這個曼陀羅壇場的目的是什麼。 他蹲下身子,把一具尚且完整的屍體翻過來,面部朝上,檢查屍體的口腔。 舌頭沒了! 同他們在橙家族地發現的那19具屍體一樣,這些屍體的舌頭都不見了。 這些容器是被寄生後拋棄在這裡的。黑淵大膽推測。 只有邪神能有如此大手筆。 他把幾具屍體拖出來,放到一邊,接著觀察壇場情況,沒有異常。 ...來到這座海島時,深淵之眼的預警沒什麼變化,說明這座壇場的能量被抽空了... 能量被抽空,再怎麼擺弄屍體也不會影響結果。 他考慮了很長時間,決定放一把大火把這裡燒掉,讓死去的人安息。 可這裡屍體太多,用火燒動作太大,火光肯定會讓船員們起疑。而且這些屍體中就有船員們尋找的親人,甚至國王也在裡頭。 所以黑淵決定告訴查爾斯。 他迅速返回營地,查爾斯還沒睡,見他滿臉青色就知道情況不妙,沒有開口詢問。 這一趟,黑淵還帶上了贊克。 當3人登上石崖,來到屍山壇場時,查爾斯崩潰了。 他毫無徵兆地跪了下去,無聲的哭泣。 迷迷糊糊的贊克在看到這一幕時,徹底癲狂,他撕碎上衣,就要衝進屍山大陣中,被黑淵一把拉住,脖子被勒得深紅,差一點斷氣。 “放,放開我,喬治...黑淵,你,你放開我。”然而這句求饒並不管用。 此刻,黑淵的雙眸深邃無底,一隻純粹的黑,一隻純粹的白,像地獄來黑白使者。 贊克被嚇得呆住,像根木棍一樣被對方死死掐住。 (本章完) 你是天才,一秒記住:紅甘泉:

男子的孤影穿梭於林間。

越接近崖壁,黑淵的心越感到慌張。

不同於心悸,心慌是一種預感。

他把腰間物品整理一番,將它們挪到身後,用腰帶捆牢。雙手插進石壁上的縫隙,雙腳尋找合適的支點。

準備往上攀爬。

崖壁粗糙,雖然沒有植物,卻有很多被風水侵蝕的巖縫,便於攀爬。就是要小心,裸露的石塊相當鋒利。

100多米高的石崖爬起來相當困難和危險,除了腰間一捆繩子,再無任何攀爬工具。

到石崖前的路上,黑淵尋了一些趁手的石塊,看似普通的石頭,在攀爬時能派上大用場。

將繩子一端系在石塊中部,把石頭塞進縫隙,調整位置,就能充當一個臨時的固定點。

這樣他就能獲得短暫的休息,也能利用這個固定支點觀察攀爬路徑,及時作出調整。

人神鬼三絕陣,無題關,將他的實力限制在的高階高段的樣子,體力也下降得厲害。

好在靈活性和身手還在,否則面對石崖,他可一點辦法都沒有。

呼呼!

黑淵大口大口地呼吸,不知何故,攀爬這座石崖比他想象中要疲累,體力消耗得相當厲害。

最初爬了十來米才休息,現在石崖未過半,卻每隔4、5米高度就要停下來休息。

心更是越來越慌。

大腦裡彷彿有個聲音,一直勸他放棄。

“繼續!”他抬頭向崖頂望去,卻只能看見黑天鵝般的蒼穹裡一道道藍色電弧閃爍。

把固定點的石塊取出,正要塞進另一處縫隙時,異況突發。

一隻小手臂粗細的蚰蜒從縫隙裡爬出,它頭頂的兩根觸角在身前來回擺動,似乎在尋找獵物。

很快,它鎖定了黑淵,朝他爬來。

這隻蚰蜒體型碩大,身上的骨節隨著身體移動發出卡茲卡茲的響聲,聽上去讓人頭皮發麻。

黑淵不會坐以待斃,利用手裡石塊,在蚰蜒靠近時突然攻擊,蚰蜒沒想到這隻獵物會反抗,第一下中了招。

如今,石壁上只有一個固定點,他的雙腿必須蹬著崖壁,腰部發力,左手得握住一個支點,只有右手能空出來攻擊。

如此簡單的一擊若放在地面上,絕對秒殺,可在崖壁上就困難許多。

這第一擊準頭不足,只擦到蚰蜒的幾隻步足,傷害力不夠,蚰蜒高高掠起上半身,亮出它一對毒牙。

呲呲呲。

黑淵收回石塊,屏息凝神,注視著蚰蜒的一舉一動。

蚰蜒突然暴起,朝黑淵的手臂掠來,然而這一擊同樣落空,黑淵把石塊準確地扔到蚰蜒的身上,將它的半邊身子砸了個稀爛。

蚰蜒吃痛,毫不戀戰地跑了。

這蟲子有15対步足,在幾乎垂直的崖壁上如履平地,速度飛快。

一轉眼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黑淵深深撥出口氣,繼續攀爬。

然而,沒爬幾步,一陣密密麻麻的呲呲呲聲從四面八方傳來。

上百隻手臂大小的蚰蜒從藏身處鑽出,朝黑淵爬來。

“糟糕,是石頭上的氣味將它們吸引來了。”黑淵這時才想起,剛才那隻受傷蚰蜒的一部分軀體還殘留在手中石塊上,那上面沾著的未乾液體會散發一種特殊氣味,能吸引雄性前來繁衍。

黑淵剛才用石塊砸碎了蚰蜒的身體,便染到了那隻雌性蚰蜒的體液。

它們把黑淵當成了一隻巨大體格的雌性。

...

看到這一幕的觀眾們頭皮發麻,尤其是女性靈脩,雞皮疙瘩掉一地。

紛紛用手捂臉不敢再看。

男性靈脩們臉色也不好看,誰都不願意遇到這一幕。

“我記得這種蟲子是益蟲啊,為什麼大陣裡的會攻擊人類?”白族所在的山峰上,白浩星歪著腦袋問他大哥。

白浩月猜測道:“或許它們也被影響了。”

“不是隻有哺乳動物才會被影響嗎?”白浩星更加奇怪,他記得在**森林裡,只有野鹿群和草原狼群染上邪物,而林中低等級生物,昆蟲這些就完全不受影響。

“或許是因為它們都身處黑霧之下。”

白浩月不冷靜了,擔憂之色更重。

他覺得大哥的推測很正確,那些蚰蜒不僅改變了食物種類,開始攻擊人類,而且體型也格外巨大。

就在兄弟倆談話時,觀眾裡發起一陣尖叫。

啊啊啊啊啊!

那些人不光叫,還不停地用手搓著手背手臂等位置。

他們轉頭看向大陣,才知道怎麼回事。

那一百多隻蚰蜒全部爬到黑淵身上。

密密麻麻一層又一層。

“呀,好恐怖,密集恐懼症發了啊。黑淵他怎麼不反抗啊?”

看到這一幕,是個正常的都會起一身雞皮疙瘩。

“黑淵哥哥怎麼了?”白浩星拉了拉他大哥白浩月的衣襟。

“我也不知道啊,別說話,咦,有情況。”

話音剛落,眾人就聽到一聲並不響亮的古箏錚響,整個蚰蜒群全部趴在黑淵身上,不見絲毫動彈。

接著,它們像死物一樣紛紛下墜,落在崖底碎石上,沒了聲息。

“呼,忘了黑淵哥哥的武器了。”白浩星抹了把額頭上的汗珠,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

...

輕鬆解決了蚰蜒群后,黑淵再次出發。

接下來除了休息的次數增多,路程相當平順。

大約1個小時,他順利攀登至石崖頂部,雙手叉腰,俯瞰海島。

崖頂光禿禿的一片,同樣沒什麼植物,他修整片刻,吃了點食物,喝了兩口清水,動身往海島另一邊走去。

他來到一座小湖旁,湖水靜謐,在黑天鵝般的蒼芎下如同一塊碧綠的翡翠,美得讓人心醉。

觀眾們紛紛發出讚歎,湖光山色如仙如渺。

黑淵小心翼翼接近湖邊,並沒有如觀眾們反饋那樣驚奇,他發現這個湖水詭異的平靜,走近了看,卻看不透水下情形。

不對勁!

在湖邊駐足片刻後,他開始沿著湖邊行走。

雙目一刻不離盯著湖水。

太安靜了!

沒有蟲鳴沒有鳥獸。

空氣中似乎還有一絲怪異的味道飄蕩。

湖水靜謐得可怕。

黑淵在腳邊撿了塊石頭,認準方向,使勁扔了出去。

石頭呈拋物線墜入湖水,預想中的入水聲沒有傳來,水波沒有出現。

被砸到的地方發出呲咔的響聲,蛛網一樣的裂紋詭異地蔓延開來。

湖面像鏡子一樣碎裂開。

幻境!

黑淵大驚。

觀眾們大驚。

這片美麗至極的湖泊居然是幻境。

是假的!

黑淵的石頭將幻境打破。

頓時,一股濃鬱的血腥腐臭味撲面而來。

男人被這股邪風吹得連連後

退。

碧綠的湖水消失,湖底血腥的一幕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那是屍山,那是地獄,無數屍體一圈一圈堆疊在一起,壘得像座小型金字塔般。屍水血水混合在一起,淌滿地面。

植被都被燒光了,地面光禿禿的,只有屍體醒目地擺在那裡。

屍體外圍還有一圈又一圈的動物屍體以及昆蟲屍骸。

...

“嘔嘔嘔。”看清這一幕時,不少觀眾開始嘔吐。

“那是,那是......”有人顫顫巍巍指著屍山,喊不出一個字。

“曼陀羅。”有人說出了3個字,語氣卻是虛弱恐懼。

曼陀羅,用屍體堆疊而成的一種圖騰,或者說壇場能量。

“嘔嘔嘔。”又是一陣嘔吐聲傳來。

...

忍著強烈的不適感,黑淵走進壇場。

外圍的蟲子體格都偏大,它們的擺放沒什麼規律,更像被血腥味吸引而來,準備大快朵頤的樣子。他總算明白那群蚰蜒為什麼那麼奇怪。肯定是誤入此地,吃了受邪物汙染的屍體才變異了。

中間一圈野獸組成的結構開始有規律,獸屍的種類和擺放很有章法。最後用人類堆疊起來的曼陀羅壇場卻是一絲不苟。

黑淵認出了屍體的來歷,那些人身上有些穿著士兵統一制服,有些是漁民粗糙的麻衣,還有一部分是各海島島民的日常服飾。

屍體裡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死狀悽慘。

屍體的腐爛程度不一,最嚴重的幾乎看見白骨。屍體上還有無數肥碩的白色蟲子在上面蠕動。

觀眾裡有人開始哭了。

黑淵站在壇場裡,望著屍堆發呆。

胸中有股怒火熊熊燃燒。

他不明白邪神弄出這個曼陀羅壇場的目的是什麼。

他蹲下身子,把一具尚且完整的屍體翻過來,面部朝上,檢查屍體的口腔。

舌頭沒了!

同他們在橙家族地發現的那19具屍體一樣,這些屍體的舌頭都不見了。

這些容器是被寄生後拋棄在這裡的。黑淵大膽推測。

只有邪神能有如此大手筆。

他把幾具屍體拖出來,放到一邊,接著觀察壇場情況,沒有異常。

...來到這座海島時,深淵之眼的預警沒什麼變化,說明這座壇場的能量被抽空了...

能量被抽空,再怎麼擺弄屍體也不會影響結果。

他考慮了很長時間,決定放一把大火把這裡燒掉,讓死去的人安息。

可這裡屍體太多,用火燒動作太大,火光肯定會讓船員們起疑。而且這些屍體中就有船員們尋找的親人,甚至國王也在裡頭。

所以黑淵決定告訴查爾斯。

他迅速返回營地,查爾斯還沒睡,見他滿臉青色就知道情況不妙,沒有開口詢問。

這一趟,黑淵還帶上了贊克。

當3人登上石崖,來到屍山壇場時,查爾斯崩潰了。

他毫無徵兆地跪了下去,無聲的哭泣。

迷迷糊糊的贊克在看到這一幕時,徹底癲狂,他撕碎上衣,就要衝進屍山大陣中,被黑淵一把拉住,脖子被勒得深紅,差一點斷氣。

“放,放開我,喬治...黑淵,你,你放開我。”然而這句求饒並不管用。

此刻,黑淵的雙眸深邃無底,一隻純粹的黑,一隻純粹的白,像地獄來黑白使者。

贊克被嚇得呆住,像根木棍一樣被對方死死掐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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