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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詭者 0066 海島狼人殺

作者:木不皆然

阿勒克圖不耐地再次向魚友們解釋3名成員為何不按以往的行動方式探索場景。

結果卻是越描越黑。

“墨紀拉那個死女人,只聽她姐姐的安排,你們讓我怎麼辦?”這句話她沒有說出口,直播間已不再是最初的和諧,發出各種質疑貶損聲音的魚友都有。

...

“這副隊長怎麼當的?不好好安排隊友行動,自己一個人蒐證。遊戲剛開始的優勢早已蕩然無存。我剛去了尋詭團直播間,他們的程序已經推進很多了。”

“你這人怎麼說話的,我們圖圖容易嗎?都怪那個墨紀拉,不聽指揮。”

“胡說,要怪就怪伊蘭娜,誰讓她的攻略沒做好。”

“怎麼扯到我們小伊身上,都是副隊長指揮無能吧。”

“隊長小提不在的第一天,想念她。”

“走了,還是去提希豐她們的直播間看吧,這邊沒意見,輸定了。”

“不愛看別看,沒人逼你們看。”

...

直播間裡氣氛微妙,不管阿勒克圖怎麼解釋挽回,依然擺脫不了脫粉降流量的尷尬局面。為了這次直播,提希豐將百萬直播間直接讓阿勒克圖使用,而她則帶領其餘成員開了小號去另一個地方探索。

但百萬直播間的魚友並不買賬,遊戲才進行了不到30分鐘,流量就開始斷崖式下跌。阿勒克圖內心非常著急,她只能去找兩個豬隊友。

想辦法重新安排,挽回人心。

......

暴雨沒有停歇的跡象,眾人上島已經第八天了,每到夜裡遊客不是失蹤就是中毒。

隱隱有某種聲音傳出!

“你覺不覺得現在的情況很熟悉。”

“命都不保了,你還有閒情逸緻胡想,快睡吧,留點體力。”

晚飯只有一小包壓縮餅乾,肚子咕嚕咕嚕響個不停。

帳篷外雨聲陣陣,帳篷裡兩個年輕人在睡袋上躺屍。

“木木你別睡,聽我給你分析分析。”袂梵將身體翻轉過來,雙手撐住下巴,煞有介事地說道。

“嗷嗚,說吧。”木梵卿打了大大的哈欠,眼睛迷城一條縫,雖然睏意很濃,還不忘給好友賣個萌。

“你有沒有玩過一個叫狼人殺的遊戲?”

木梵卿實在提不起精神,懶懶地回答道:“玩過,怎麼了?”

“你覺不覺得我們現在正在經歷這個遊戲?每到夜裡就失蹤一人。”

木梵卿困頓的大腦遲疑了2秒,一道白光擊中大腦,她瞬間坐了起來:“對啊,我怎麼沒想到。”

“你的意思是那些失蹤的人都被殺了?”木梵卿壓低聲音,這種猜測千萬別被那些丟了親人朋友的遊客聽到,否則還不知道要鬧成什麼樣。

“噓,小聲點,他們還耐得住性子,多半以為這些人只是失蹤,而不是真死了。”袂梵捂住木木紅唇,趴在她耳邊輕聲說道。

帳篷不隔音,現在帳篷之間的間隔更小了,說話聲稍微大一點就能聽得一清二楚,好在外面大雨未歇,只要刻意壓低聲音,就聽不明晰。

兩人趴在睡袋上,低聲交談。

“你不說我還沒往那個方向思考,確實很像狼人殺,那你說狼人是誰?”

袂梵思考了一會兒道:“我感覺不止一隻狼。”

“廢話,我們這麼多人,肯定有很多狼啊。”

“我是說狼有很多種!”

木梵卿雙眼一亮,她是一名恐怖小說作家,對驚險刺激的物事最感興趣,而袂梵是一個以靈異恐怖為主題的漫畫師。兩人都不是普通女子,內心強大,好奇心重,自然比普通人看得更深,想得更多。

木梵卿掰著指頭數道:“我也這麼覺得,你看啊,這幾個失蹤遊客裡,有幾個買了冥石,有幾個沒有。”

“我覺得買了冥石失蹤的歸為一類,沒買冥石失蹤的歸為另一類。”

雲天明和那個叫魏南的心理學教授去調查過失蹤人員的情況,摸排的情況自然瞞不過兩個以此為生的女子。

6名失蹤,1名中毒,一共7人,有4人帳篷裡發現了冥石,而安年、白小舟以及羅子琥則沒發現。

“我們是為了什麼報名這個旅行線路的?不就是為了冥石的傳說來的嘛,現在真的發生了,怎麼又不相信?”

“不是我不相信,只是真的發生了,覺得縹緲虛幻。”木梵卿感嘆起來。

上島之前,她只是希望能從恐怖食人島上找到某些創作靈感,哪裡期待真的會發生這一切。

袂梵突然道:“不對,沒有發現冥石的遊客情況也不一樣。”

“從手法上判斷就不是同一只狼,安年和白小舟兩人登島之前根本不認識,要害她們的人肯定不是同一撥,還有中毒的羅子琥。中毒的手法明顯和前者有很大的區別。”

“從犯罪心理講,下毒一般是女人才乾的事。”

木梵卿笑道:“你別忘了,男人也可能下毒的,羅子琥年輕,身材也不高大,是個典型技術型宅男,看樣體能也不是太強,若想幹掉他的兇手是男人,那這個男人一定比羅子琥更不堪。”

袂梵摸了摸木木的腦袋,誇張地表揚道:“果然是寫懸疑恐怖小說的作者,分析得有條有理。”

木梵卿有些不安地說道:“唉,沒想到這趟旅行這麼驚險,我真怕我們兩個就是他們下一步謀害的物件。”

“別怕,我們既沒有買冥石,又沒有得罪什麼人,他們害我們做什麼。”

“而且我們也有神職人員啊,你看高曉曦不就是醫生嗎?”

話雖如此,但木梵卿還是覺得難受,在睡袋上輾轉反側。

“就算有醫生又如何?藏在暗處的狼人不可能還用下毒這麼愚蠢的辦法,遊客們已經普及過島上植物知識了,不會再有人傻到亂吃害死自己。”

袂梵情緒也低落下來,說道:“島上醫療資源匱乏,那些珍貴的急救藥用一支少一支,中毒這事肯定不會再發生了。”

“有道理,我覺得安年和白小舟好可惜,兩個都是好女人。其實每個人都很無辜,不是嗎?”

“你這話我不同意,你才認識她們幾天,當然我不是說她們就該死,而是你要明白,人不能只看表面。”

“木木,你聽過一句話嗎?”

“人有3個自己,真實的自己,自己以為的自己,以及別人眼中的自己。”

“我們生來就是人,有意識有七情六慾,可我們很難真正認識到自己是什麼,人生來就不敢接受真正的自己。

所以我們會偽裝,會為了利益而撒謊,為了在異性面前展現最好的一面去化妝,穿好看的衣服,甚至去整容。”

“而男人則會讓自己顯得多金幽默又溫暖。”

“這些就是自己以為的自己。”

“但別人看我們的時候與我們想要傳達表達的自己有很大的出入。”

“若我剛才這番話對另一個人說,肯定就會覺得我沒有同情心,不知道憐憫無辜者。可你不會這麼認為。”

木梵卿急道:“袂梵,我懂你。”

“你看,換了一個人,別人眼中的自己就會完全不同。”

“所以你剛才說安年和白小舟是好女人這話我不認同,不同的人看問題看人不同。你這樣想,指不定別人怎麼想。”

“所以我們只要保全自己就好了,和自己無關的人和事不要插手。”

袂梵的話很有道理,但被她直接從嘴裡赤裸裸地說出來,木梵卿總覺得心裡某塊很不舒服,她自嘲地想:“或許是我還不能真正認識到自己吧。”

雨滴落在帳篷上,發出噼噼啪啪聲響,空氣陰冷潮溼,樹影伸展著枝條在風中瘋狂搖擺。木梵卿被一片斑駁似鬼怪的黑影嚇得往袂梵懷裡縮了縮。

“袂梵,你覺不覺得溫度又低了?”

袂梵笑話她膽子小,愧對恐怖小說作者這個職業。

雨夜,睡不著的人又何止兩個因愛好結識的女子,她們隔壁住著幾個揹包客,荀或躺在睡袋上發呆,腦中不停回想與女友李倩睿一起的點點滴滴。

害死李倩睿的真正凶手是華娜娜,華娜娜被馬德推下廢棄教學樓後他的仇就算報了,可這些年他還是無法說服自己放下這段往事。

得知當年事件相關幾人依然沒有放棄追查真相後,他也加入與他們一起尋找根源。

......

黑濯從兩個女人帳篷裡出來,進入隔壁荀或的帳篷。

荀或是李倩睿父親在藍城大學教書時的一名學生,讀大學時見到導師的女兒便從此愛上,兩人成為情侶還沒一年,就傳來噩耗。

帳篷角落放著一隻登山包,戶外用品一應俱全。

黑濯在包裡發現一個記事本。

“這東西好眼熟,對了,就是黑淵在李倩睿宿舍找到的道具。”

李倩睿有數字記憶障礙,她會把帳號、密碼記錄在本子上,方便記憶。

“真是長情的男人。”黑濯評論了一句。

記事本後又多了一些內容,從筆跡判斷不屬於死者李倩睿。而內容則是一些重要日期和事件。

“應該是荀或的筆跡。”

距離當年女高中生墜亡事件已經過去了整整10年,歲月並沒有帶走這些經歷者心中的不甘以及仇恨。

荀或的私人物品比較單一,除了戶外裝備以及一臺入門級單反相機,就只有一個小包裡的物品比較重要。

包裡裝著幾張照片以及一部手機。

單反相機還有不少電,開機後在裡面發現3個影片以及1000多張照片,黑濯用最快的速度瀏覽一遍照片,除了正兒八經的風景照,其中有幾張照片出現關鍵人物。

按照拍照順序開啟照片,第一張是合影,一共有10個人,這是此次旅行上船前羅戰直播團8人與另兩個人的合影,黑濯認出來那兩人便是徐國鋒以及荀或。

兩人都不是當年的模樣,尤其是徐國鋒,滄桑蹉跎,頹廢瘦削,完全不是當年做校長時意氣風發的樣子。

荀或比當初更成熟幾分,但外貌比同齡人也要看長幾歲。

就連羅戰和羅子琥身上也有同樣問題。

“沉重的精神負擔,讓這些人都偏離了正常軌道。”黑濯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