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48 羊入虎口(上)

尋詭者·木不皆然·3,346·2026/3/27

山道疊繞,空翠溼襟。密不透風的重林間,兩抹人影鬼魅錯影。 “在我莊嚴面前,你往哪裡逃?” 裹在銀袍裡的莊嚴語氣輕蔑,他腰間插著一根銀色長鞭,在幽暗的密林間閃爍著冷戾的光。 嗖嗖嗖, 三束寒光激射而來。 黑濯一腳踏在地面,身體騰空翻轉,漂亮地避開莊嚴的試探。 樹石如光影般流逝。 “就這點手段?”黑濯語氣挑釁。 “再試試這個。” 話音剛落,只見無數寒光直面而來。覆蓋的範圍極大。 在寒光抵身那一刻,黑濯穿林而過,將大部分寒光攻擊擋在樹梢之間。 然而, 莊嚴的殺招卻不是那些眼花繚亂的光影,真正要命的往往藏在不經意之間。 黑濯體態輕盈如一羽輕鴻,在林間、大石上自由穿梭。 在那些光影之中,裹挾著一發真正的死招。 它無形無狀,鋒不強利不寒,就像林間一片最無辜的葉,又如一灘靜謐的水。 讓人毫無察覺。 之前的招式不過是試探,在密集的寒光之中,真正的殺招降臨了。 奔跑躲閃中的黑濯似乎沒有注意到這一點。 他的嘴角揚起,還在嘲笑莊嚴無意義的兩次試探。 然而, 下一秒, 空中騰躍的瘦削身影陡然一僵,直直從林木間摔倒地上。 發出噗地一聲悶響。 濺起 “黑族的暗夜使者不過如此。”莊嚴停下腳步,筆直地站在不遠處。 地上, 暗夜使者一動不動, 剛才那一擊好似擊中了要害。 兩人保持著安全距離,莊嚴依舊沒有上前去檢查。 “死了?”莊嚴疑惑。 如此輕容易死亡,太對不起暗夜使者的名號了。 不過,莊嚴是自傲的。 在邁入冥墟的這二十年時間裡,他幾乎不曾和九監的真正強者動過手。 一來是自己身上中了詛咒, 二來是邪神大人的命令。 他莊嚴是穹隆組織最鋒利的刀,必須用在關鍵時刻。 站在原地片刻,黑濯那邊死寂一片。 “可惜了暗夜使者的名號。” 在原地靜靜等了2分鐘,莊嚴開口嘆息。 他緩緩靠近死者。 走著走著,頭一歪,一束光貼著莊嚴耳朵掠過。 在他臉上留下淡淡的一道血痕。 再一低頭,地上的屍體已經不見了蹤影。 “你詐我!”莊嚴怒喝一聲。 “來而不往非禮也,該我出手了。”黑濯的冷笑從遠處傳來。 莊嚴腰間長鞭如蛇旋出,朝大樹後襲來。 不過,他的動作還是慢了一拍,樹後之人早已無蹤。 突然,四周響起密集、雜亂的噪音。 樹林簌簌亂顫,枝葉狂魔亂舞。 “滾出來,和我面對面一較高下。”莊嚴大喊。 黑濯沒有回應。 聲響逐漸減弱,莊嚴意識到什麼,忽然掠起,四處檢視。 “中招了,這小子跑了。” 他猛地跺腳,接著耳朵抽動,選定某個方向,急掠而去。 ...... 天坑下。 黑淵和胖子結束探索,準備離開。 “我覺得門鏡這哥們腦子太變態了。” “就為了讓我們瞭解青冥,弄出這麼個天坑來。大手筆啊。” “說實話,我以為你黑淵已經天下無雙了,沒想到門鏡比你更恐怖。” “你說他是什麼時候開始準備的?” “他一個人能完成如此龐大的工作量?我不信,肯定有人幫他。” “......” 胖子跟在黑淵身後,叨叨個不停。 走著走著,胖子撞到黑淵的背上。 “你幹嘛突然停下?” “聽,有腳步聲。” “哪裡?我沒聽到啊。”胖子歪著腦袋,作出極力傾聽的表情。 “來了。” 黑淵的身體消失,下一秒,他便來到天坑下,仰頭望著崖壁。 胖子也跟了過來,一起仰頭朝上觀望。 “是大師兄!”黑淵的語氣充滿驚喜。 黑濯順著繩子下降,快到地面時,忽然鬆手,一躍而下,穩穩落在地上。 “大師......” 話還說完就被大師兄抬手阻攔。 “有敵人來了,準備戰鬥。” 胖子是個好戰分子,聽到有架要打,激動得把揹包扔到一邊,雙手緊握,骨節啪啪作響。 三人剛做好戰前準備,莊嚴的身影便出現在天坑邊。 “原來躲到這裡來了。” 莊嚴是真的怒了,眼球充血,臉色是邪魅的紅,捂住長鞭的手青筋暴露。 “你以為躲在下面就能逃過我的查探?” 很多年沒和強者動手的莊嚴毫不猶豫從天坑邊下來,站在了坑底。 “出來吧,別做縮頭烏龜。”莊嚴環顧四周,大喊道。 “你以為躲著不出來就能不死?” 銀袍人咧嘴大笑,語氣很是不屑。 對於快要死在自己手裡的獵物,獵人一向不會尊重。 身形瘦削的男人從黑暗裡走出,皎潔的月光落在他身上,把人襯託得愈發清冷、孤傲。 “黑濯,束手就擒吧,看在你暗夜使者的身份,我可以勸說邪神大人,讓你做我的屬下,如何?” 清冷瘦削的男人目光一直停留在銀袍人身上。 “我若不幹呢?”黑濯淡淡一笑。 “那我只能殺掉你了。” 話音剛落,莊嚴忽而爆起,長鞭出手,在空中劃出一個絕美的圓。 黑濯這才看清對方手裡的鞭子,鞭尾是用精鋼打造的匕首,細小而鋒利。鞭身不滿倒刺,靈元在其上流淌。 充滿了死亡的氣息。 這東西若沾身,傷害可想而知。 黑濯急退,可天坑底空間狹小,退又能退到哪裡,若被莊嚴堵在洞穴深處,可就是真的只有一死了。 長鞭過境,掀起無盡碎石泥土,空氣陡然變得渾濁,塵糜浮動。 真正的高手是不需要用眼睛判斷危險的,他們用精神力,用心。 地上原本壘起的土堆很快在鞭風下攤平,普通的砂礫在莊嚴手中也變成了進攻利器。 黑濯躲在黑暗處,只知防禦,未曾想過出手還擊。 隨著攻擊深入,莊嚴也覺察出異常來。 “黑濯,你為何不還手?是想用這樣的方式消耗我的靈元嗎?” 銀袍人仰天長嘯,對著黑暗大喊:“別傻了,你這種凡人怎麼知曉冥墟境的玄奧,快出來受死。” 長鞭之下,任何阻擋全被摧毀。 時間越久,莊嚴身上爆發出的威壓越恐怖,靈元在他體內像是海洋一樣廣闊無窮。 一顆滾圓肉球在靈元護罡的掩護下陡然出現在莊嚴背面。 胖子高高躍起,以肉身為武器,朝莊嚴攻去。 莊嚴不愧的冥墟境老怪,胖子甫一出現,他的長鞭就轉而揮向背後。 鞭痕在身後形成一個毫無破綻的護盾。 胖子一擊不得,立刻退到暗處。 “難怪你躲到這裡,原來有幫手。” 銀袍人語氣裡聽不出絲毫怒意,冥墟之下來再多,也不過是個他練手的工具。 不等他有所喘息,胖子如球一般的身體再次躍出,他手裡是一根像琅琊榜的武器,上面不滿尖刺。 邦的一聲巨響。 是狼牙棒和鞭盾撞擊的聲音。 邦邦。 邦邦邦。 胖子攻勢強悍,悍不畏死,攻擊手段雖然單一,卻勝在力道彪悍。 天坑底部,響起一陣密集的邦邦聲。 縱使莊嚴是冥墟境老怪,在胖子變態大力持續攻擊下,還是感到吃力。 “好小子,力氣夠大啊。”莊嚴由衷地誇讚一句。 然而,他的面部表情卻絲毫不見慌亂。 鞭盾如磐石般堅固,胖子的攻擊連防都沒破。 一個冥墟,一個高階巔峰,只要時間足夠,高階巔峰就是個菜。 “呵呵呵,小子別白費力氣了,你是傷不了我的。”莊嚴負手而立,微笑著看向喘粗氣的胖子。 “你叫什麼?” “火凡。”胖子回答。 連番猛攻,他的體力見底。 “在我認識的高階巔峰裡走猛攻路子的人中,你算是不錯的。” “謝謝。”得到敵人的稱讚,胖子心裡也是美滋滋的。 胖子用狼牙棒撐住身體,劇烈喘氣,剛才連番攻擊,他的力能遇到最嚴厲考驗。 看見到對方雲淡風輕的樣子,原本信誓旦旦的胖子很受打擊。 “可惜,你招式雖猛,攻擊手段卻太單一。” 這一點,胖子也明白。他性格直爽驍勇,玩不來太多手段。 他堅信大力出奇跡。 “切。”胖子不服氣地唾了一口。 “呵呵呵,小傢伙心高氣傲得很啊。” 胖子瞪著他,心想,你才是。 “怎麼,就這麼一會兒沒力氣了?” “放屁,等你胖爺爺我休息一會兒,再和你一戰到底。” “哦?”莊嚴眯著眼睛打量胖子,覺得他是個很有趣的小傢伙。“那我等著。” 說完,銀袍人雙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著胖子。 火凡警惕地瞪著莊嚴,一番攻擊之後,稍一停歇,就感到渾身痠痛,全身暴汗,看什麼都是模糊的。 嗓子裡像塞了把玻璃碴子。 休息不到3分鐘,胖子再次發起進攻。 而這一次,他改變了路數。 “喲,孺子可教也。”莊嚴大笑。 他並非想要培養屬下,而是像貓爪到老鼠一樣,戲耍一番。 鞭盾再起,飛沙走石,火花四濺。 胖子採用蛇形走位,想從空擋攻破對方防線。 可冥墟境老怪精神力強大,身體各處長著一雙雙眼睛。不放過對手每一個動作。每一鞭都恰到好處地落在正確的地方。 天坑底部形成了一種奇妙的領域,胖子攻不進,也不願退縮。莊嚴站在空地中心,他四周是鞭痕形成的盾界。 “認輸吧,能跟我拼這麼長時間,你也算是梟雄了。做我的屬下絕不辱沒了你的名聲。”銀袍人再一次勸誡。 “絕不。”胖子怒喝。 “那你只有死路一條了。”莊嚴再次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惋惜。 旁人眼中,快到殘影的鞭痕,在胖子眼中只是快而已。 這是修者之間的相對速度。 長鞭如閃電般朝胖子揮來,就在鞭身觸碰胖子的剎納,莊嚴發現自己的動作變慢了。 鞭身像打在棉花上,而對手身上瞬間激盪出一片漣漪。 十拿九穩的一鞭落空, 再一抬頭, 看見胖子抬手,大力抹去嘴角的血,他咧嘴笑起來。 朗聲喊了一句:“你上當了。” 你是天才,一秒記住:紅甘泉:

山道疊繞,空翠溼襟。密不透風的重林間,兩抹人影鬼魅錯影。

“在我莊嚴面前,你往哪裡逃?”

裹在銀袍裡的莊嚴語氣輕蔑,他腰間插著一根銀色長鞭,在幽暗的密林間閃爍著冷戾的光。

嗖嗖嗖,

三束寒光激射而來。

黑濯一腳踏在地面,身體騰空翻轉,漂亮地避開莊嚴的試探。

樹石如光影般流逝。

“就這點手段?”黑濯語氣挑釁。

“再試試這個。”

話音剛落,只見無數寒光直面而來。覆蓋的範圍極大。

在寒光抵身那一刻,黑濯穿林而過,將大部分寒光攻擊擋在樹梢之間。

然而,

莊嚴的殺招卻不是那些眼花繚亂的光影,真正要命的往往藏在不經意之間。

黑濯體態輕盈如一羽輕鴻,在林間、大石上自由穿梭。

在那些光影之中,裹挾著一發真正的死招。

它無形無狀,鋒不強利不寒,就像林間一片最無辜的葉,又如一灘靜謐的水。

讓人毫無察覺。

之前的招式不過是試探,在密集的寒光之中,真正的殺招降臨了。

奔跑躲閃中的黑濯似乎沒有注意到這一點。

他的嘴角揚起,還在嘲笑莊嚴無意義的兩次試探。

然而,

下一秒,

空中騰躍的瘦削身影陡然一僵,直直從林木間摔倒地上。

發出噗地一聲悶響。

濺起

“黑族的暗夜使者不過如此。”莊嚴停下腳步,筆直地站在不遠處。

地上,

暗夜使者一動不動,

剛才那一擊好似擊中了要害。

兩人保持著安全距離,莊嚴依舊沒有上前去檢查。

“死了?”莊嚴疑惑。

如此輕容易死亡,太對不起暗夜使者的名號了。

不過,莊嚴是自傲的。

在邁入冥墟的這二十年時間裡,他幾乎不曾和九監的真正強者動過手。

一來是自己身上中了詛咒,

二來是邪神大人的命令。

他莊嚴是穹隆組織最鋒利的刀,必須用在關鍵時刻。

站在原地片刻,黑濯那邊死寂一片。

“可惜了暗夜使者的名號。”

在原地靜靜等了2分鐘,莊嚴開口嘆息。

他緩緩靠近死者。

走著走著,頭一歪,一束光貼著莊嚴耳朵掠過。

在他臉上留下淡淡的一道血痕。

再一低頭,地上的屍體已經不見了蹤影。

“你詐我!”莊嚴怒喝一聲。

“來而不往非禮也,該我出手了。”黑濯的冷笑從遠處傳來。

莊嚴腰間長鞭如蛇旋出,朝大樹後襲來。

不過,他的動作還是慢了一拍,樹後之人早已無蹤。

突然,四周響起密集、雜亂的噪音。

樹林簌簌亂顫,枝葉狂魔亂舞。

“滾出來,和我面對面一較高下。”莊嚴大喊。

黑濯沒有回應。

聲響逐漸減弱,莊嚴意識到什麼,忽然掠起,四處檢視。

“中招了,這小子跑了。”

他猛地跺腳,接著耳朵抽動,選定某個方向,急掠而去。

......

天坑下。

黑淵和胖子結束探索,準備離開。

“我覺得門鏡這哥們腦子太變態了。”

“就為了讓我們瞭解青冥,弄出這麼個天坑來。大手筆啊。”

“說實話,我以為你黑淵已經天下無雙了,沒想到門鏡比你更恐怖。”

“你說他是什麼時候開始準備的?”

“他一個人能完成如此龐大的工作量?我不信,肯定有人幫他。”

“......”

胖子跟在黑淵身後,叨叨個不停。

走著走著,胖子撞到黑淵的背上。

“你幹嘛突然停下?”

“聽,有腳步聲。”

“哪裡?我沒聽到啊。”胖子歪著腦袋,作出極力傾聽的表情。

“來了。”

黑淵的身體消失,下一秒,他便來到天坑下,仰頭望著崖壁。

胖子也跟了過來,一起仰頭朝上觀望。

“是大師兄!”黑淵的語氣充滿驚喜。

黑濯順著繩子下降,快到地面時,忽然鬆手,一躍而下,穩穩落在地上。

“大師......”

話還說完就被大師兄抬手阻攔。

“有敵人來了,準備戰鬥。”

胖子是個好戰分子,聽到有架要打,激動得把揹包扔到一邊,雙手緊握,骨節啪啪作響。

三人剛做好戰前準備,莊嚴的身影便出現在天坑邊。

“原來躲到這裡來了。”

莊嚴是真的怒了,眼球充血,臉色是邪魅的紅,捂住長鞭的手青筋暴露。

“你以為躲在下面就能逃過我的查探?”

很多年沒和強者動手的莊嚴毫不猶豫從天坑邊下來,站在了坑底。

“出來吧,別做縮頭烏龜。”莊嚴環顧四周,大喊道。

“你以為躲著不出來就能不死?”

銀袍人咧嘴大笑,語氣很是不屑。

對於快要死在自己手裡的獵物,獵人一向不會尊重。

身形瘦削的男人從黑暗裡走出,皎潔的月光落在他身上,把人襯託得愈發清冷、孤傲。

“黑濯,束手就擒吧,看在你暗夜使者的身份,我可以勸說邪神大人,讓你做我的屬下,如何?”

清冷瘦削的男人目光一直停留在銀袍人身上。

“我若不幹呢?”黑濯淡淡一笑。

“那我只能殺掉你了。”

話音剛落,莊嚴忽而爆起,長鞭出手,在空中劃出一個絕美的圓。

黑濯這才看清對方手裡的鞭子,鞭尾是用精鋼打造的匕首,細小而鋒利。鞭身不滿倒刺,靈元在其上流淌。

充滿了死亡的氣息。

這東西若沾身,傷害可想而知。

黑濯急退,可天坑底空間狹小,退又能退到哪裡,若被莊嚴堵在洞穴深處,可就是真的只有一死了。

長鞭過境,掀起無盡碎石泥土,空氣陡然變得渾濁,塵糜浮動。

真正的高手是不需要用眼睛判斷危險的,他們用精神力,用心。

地上原本壘起的土堆很快在鞭風下攤平,普通的砂礫在莊嚴手中也變成了進攻利器。

黑濯躲在黑暗處,只知防禦,未曾想過出手還擊。

隨著攻擊深入,莊嚴也覺察出異常來。

“黑濯,你為何不還手?是想用這樣的方式消耗我的靈元嗎?”

銀袍人仰天長嘯,對著黑暗大喊:“別傻了,你這種凡人怎麼知曉冥墟境的玄奧,快出來受死。”

長鞭之下,任何阻擋全被摧毀。

時間越久,莊嚴身上爆發出的威壓越恐怖,靈元在他體內像是海洋一樣廣闊無窮。

一顆滾圓肉球在靈元護罡的掩護下陡然出現在莊嚴背面。

胖子高高躍起,以肉身為武器,朝莊嚴攻去。

莊嚴不愧的冥墟境老怪,胖子甫一出現,他的長鞭就轉而揮向背後。

鞭痕在身後形成一個毫無破綻的護盾。

胖子一擊不得,立刻退到暗處。

“難怪你躲到這裡,原來有幫手。”

銀袍人語氣裡聽不出絲毫怒意,冥墟之下來再多,也不過是個他練手的工具。

不等他有所喘息,胖子如球一般的身體再次躍出,他手裡是一根像琅琊榜的武器,上面不滿尖刺。

邦的一聲巨響。

是狼牙棒和鞭盾撞擊的聲音。

邦邦。

邦邦邦。

胖子攻勢強悍,悍不畏死,攻擊手段雖然單一,卻勝在力道彪悍。

天坑底部,響起一陣密集的邦邦聲。

縱使莊嚴是冥墟境老怪,在胖子變態大力持續攻擊下,還是感到吃力。

“好小子,力氣夠大啊。”莊嚴由衷地誇讚一句。

然而,他的面部表情卻絲毫不見慌亂。

鞭盾如磐石般堅固,胖子的攻擊連防都沒破。

一個冥墟,一個高階巔峰,只要時間足夠,高階巔峰就是個菜。

“呵呵呵,小子別白費力氣了,你是傷不了我的。”莊嚴負手而立,微笑著看向喘粗氣的胖子。

“你叫什麼?”

“火凡。”胖子回答。

連番猛攻,他的體力見底。

“在我認識的高階巔峰裡走猛攻路子的人中,你算是不錯的。”

“謝謝。”得到敵人的稱讚,胖子心裡也是美滋滋的。

胖子用狼牙棒撐住身體,劇烈喘氣,剛才連番攻擊,他的力能遇到最嚴厲考驗。

看見到對方雲淡風輕的樣子,原本信誓旦旦的胖子很受打擊。

“可惜,你招式雖猛,攻擊手段卻太單一。”

這一點,胖子也明白。他性格直爽驍勇,玩不來太多手段。

他堅信大力出奇跡。

“切。”胖子不服氣地唾了一口。

“呵呵呵,小傢伙心高氣傲得很啊。”

胖子瞪著他,心想,你才是。

“怎麼,就這麼一會兒沒力氣了?”

“放屁,等你胖爺爺我休息一會兒,再和你一戰到底。”

“哦?”莊嚴眯著眼睛打量胖子,覺得他是個很有趣的小傢伙。“那我等著。”

說完,銀袍人雙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著胖子。

火凡警惕地瞪著莊嚴,一番攻擊之後,稍一停歇,就感到渾身痠痛,全身暴汗,看什麼都是模糊的。

嗓子裡像塞了把玻璃碴子。

休息不到3分鐘,胖子再次發起進攻。

而這一次,他改變了路數。

“喲,孺子可教也。”莊嚴大笑。

他並非想要培養屬下,而是像貓爪到老鼠一樣,戲耍一番。

鞭盾再起,飛沙走石,火花四濺。

胖子採用蛇形走位,想從空擋攻破對方防線。

可冥墟境老怪精神力強大,身體各處長著一雙雙眼睛。不放過對手每一個動作。每一鞭都恰到好處地落在正確的地方。

天坑底部形成了一種奇妙的領域,胖子攻不進,也不願退縮。莊嚴站在空地中心,他四周是鞭痕形成的盾界。

“認輸吧,能跟我拼這麼長時間,你也算是梟雄了。做我的屬下絕不辱沒了你的名聲。”銀袍人再一次勸誡。

“絕不。”胖子怒喝。

“那你只有死路一條了。”莊嚴再次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惋惜。

旁人眼中,快到殘影的鞭痕,在胖子眼中只是快而已。

這是修者之間的相對速度。

長鞭如閃電般朝胖子揮來,就在鞭身觸碰胖子的剎納,莊嚴發現自己的動作變慢了。

鞭身像打在棉花上,而對手身上瞬間激盪出一片漣漪。

十拿九穩的一鞭落空,

再一抬頭,

看見胖子抬手,大力抹去嘴角的血,他咧嘴笑起來。

朗聲喊了一句:“你上當了。”

你是天才,一秒記住:紅甘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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