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06 五聖陣起（7）
五聖陣透明護罩內一塊空地。
被黑淵的琴音轟出大塊凹地，銀袍c先生半截身軀陷在土裡，氣息微弱。
“咳咳咳，是我小瞧了你。”c先生拖著重傷的身體爬出凹坑，手捂在肚腹位置，唾了口鮮血，不甘地說道。
他低頭，拍掉身上染上的泥土。
把皺巴巴的銀袍捋順。
扭動脖子，發出啪啪清脆聲響。
用陰戾的目光鎖在黑淵身上。
“你，很不錯。”
話音剛落，c先生動了。
…
黑淵一直站在凹坑邊緣觀察c先生動作，但見他從坑底爬起，在拍灰的時候，就已經開始準備。
體內雄渾被運轉到右掌之上，恐怖的炁元在指尖滾動。
靈脩以靈元為修煉基礎。而黑淵體內藏著的則為更加純潔，能量更加凝實恐怖的炁元。
炁元凝聚於手指和琴絃之前，在c先生剛有動作時，琴音就出去了。
轟！
雙方拳峰在半空交鋒，撞擊而成的爆炸將他們身周幾十米範圍的碎石砂礫轟碎。
又迅速化作齏粉。
兩人這次過招，沒有任何保留，都用盡全力。
面對黑淵的音波攻擊，c先生出拳僅僅是想轟碎對方的護盾。
c先生的計劃裡，只要能讓黑淵破防，就衝到他跟前。
遠端輸出一向血薄。
這一拳確實做到了，黑淵用琴音構建的護盾碎了。
呲地輕響之後，黑淵倒飛出去，孤鳳脫手，掉在遠處。
這就是橫練硬功的強悍威勢。
黑淵雙眼緊閉，任由細碎的石頭打在身上。
這些碎石猶如一隻只縮小版的拳頭，每一寸肌膚都遭受重創。
黑淵猛咳一聲，口吐鮮血。
c先生朝他走來，每一步都震碎地面。
“你以為有門鏡在我身上做的小動作，我就會輸給你？你錯了……”
黑淵躺在瓦礫中，一抹微笑浮現在臉上。
“你笑什麼？”看見黑淵臉上展現的笑容，c先生的心咯噔一下。
一股不祥預感升上大腦。
“哈哈哈。”黑淵仰頭大笑。
“你笑什麼。”c先生大喝。
“哈哈哈。”
“你到底在笑什麼。”
轟，c先生被黑淵莫名的笑容弄得心煩意亂。
“24。”黑淵嘴裡突然蹦出個數字。
轟轟轟。
又是3圈
拳頭每轟出去一次，黑淵的身體就要往後退幾步。
“咳咳咳。”
“23、22、21。”
黑淵從碎石裡起身，目光如炬。
“從你破掉我護盾時算起，你已經連出了4拳。”
c先生腦袋脹痛，搞不明白黑淵的這番話在講什麼，但他又莫名覺得心慌。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右拳。
拳頭上，血肉模糊，鮮紅的血融進碎肉碎骨裡，還有鮮血不斷流出。
在暴怒狀態中的c先生感受不到多少疼痛。
看了一會兒拳頭，抬頭，又看向拳頭。
“不對，我的手…手…不會癒合了？”
c先生的境界在神海巔峰多年，半腳冥墟的他，恢復能力驚人。
以往受這種傷，這麼點時間就算沒有回覆如初，血也該止住了。可如今，他的右手卻是越來越遭。
c先生一時愣住，旋即運轉體內靈元匯聚於右拳之上。
然而，無論他們怎麼努力，手上的傷依然毫無動靜。
“怎麼會…這樣？”
“怎麼會這樣。”
轟轟轟，又是三拳。
黑淵倒在血泊之中，楞是沒有開護盾。
“哈哈哈，20、19、18。”
c先生衝過去，又想揮拳，眼角瞥見什麼，右手停在半空。
“哈哈哈，你終於發現了。”黑淵抹乾淨嘴角上的血，艱難站起。
“為什麼會這樣？不可能這樣。”c先生拼命搖頭，看看右拳，又看看黑淵所站位置。
“我和你對撞的那一拳，門鏡在你身上24處死穴做的手腳，被啟動了。後來你每出一拳，一處死穴就要封閉。所以你拳頭的威力越來越弱。直到你轟出24拳，你身上這24處死穴將全部封閉。
你，就死了。”
“不，我不信。”c先生後退兩步，狀若癲狂，但很快他便恢復理智。
“不要用這種方式激將我，你肯定在我身上施展了什麼技法，你的音波攻擊很詭異，來之前邪神大人就提醒過我，讓我不要於你直接動手，果然有些門道。”
“你說我身上被門鏡動了手腳，他已經失蹤快一年了，怎麼有可能在我身上做手腳。”
又是一陣嘲諷狂笑。
“如果我說，門鏡在你身上動的手腳早於一年時間呢？”
“絕不可能。”c先生瘋狂反駁。“有什麼手段能施展這麼長時間？再說，我和門鏡來往很少，印象裡，我和他很少有肢體接觸。”
黑淵又笑了，他想起門鏡臨死前告訴他的秘密，為他感到驕傲。
“你們當然沒有這麼肢體接觸過，他對你動的手腳，並非要肢體接觸才可以施展。”
“你橫練硬功，每日修煉之後，需要用草藥浸泡身體，其中有幾味藥被門鏡動了手腳……”
c先生震驚地看著黑淵，自己平日練功的畫面浮現於腦海。
他確實沒察覺那些藥浴有什麼問題，也從未想過組織內部的人會透過這個手段害他。
“這是一種很巧妙的下毒手段，不…準確來說，並非毒，而是時間。
門鏡在你藥浴裡動了手腳，怕你發現，所以換了種更隱蔽的方式。
你，因為橫練硬功，必須每日需用藥浴泡澡，消除疲憊，但那些藥的藥效太好，你無法一次性消化，多餘藥效便慢慢累計在你的各處穴位之中，又以那24處死穴為最多最濃。
當藥效達到一定程度時，藥就變成了毒。”
c先生怔怔地看著自己的雙拳。
血還在一直流。
“你的24處死穴一直處於飽和狀態，一旦有外力激發，藏在裡面的藥液的藥力便被激發，你平日只連肉體強度，忽視精神力修為，這就造成你的肉體雖然強橫，但連線穴位之間的經脈和調動靈元的精神力過於脆弱。
你的身體好比一個個鋼球組成，但鋼球之間的連線卻異常脆弱，一旦外力介入，就會被反噬。”
黑淵緊握雙拳在胸前，然後發出啪地一聲，雙拳分開。
“我的琴音就是那個外力。”
黑淵平抬右臂，被撞飛出去的孤鳳歡騰著飛回他身邊。
他的臉上依然掛著那抹笑容。
然後，琴音再起。
噌！
孤鳳重鳴，凝聚濃鬱炁元的琴音朝c先生猛地激射而去。
c先生還沒從震驚中反應過來，只能防禦。
他雙手交叉疊在胸前，硬抗下這波攻擊。
“不可能，你說的話我一個字都不信。”c先生突然想到同伴門纓。他飛退回之前交戰的地方。
“門纓。”他大聲呼喊。
地上的女人卻一點聲響都發不出了。
“她已經死了。”黑淵淡淡地說。“不可能，門纓有殘頁，怎麼會這麼輕容易就死。”他哪裡肯信，把門纓翻過來檢查。
氣息全無。
門纓手裡，還死死拽住那張未知殘頁。
看到同伴沒了氣息，c先生怎麼也不相信眼中所看到的一切，嘴裡喃喃：“門纓手裡這張殘頁很特意，有惑人心神的能力，殘頁上的線條紋路，稍微注目，便能讓人陷入癲狂。
門纓用了很多年才掌握一二，修為便直線升到神海巔峰，有殘頁殘頁加持，她怎麼可能會死？”
黑淵看著兩人，看著c先生從門纓手裡抽出那張散發詭異氣息的殘頁。
他平靜地說：“門鏡計劃了這場終極的戰鬥，他早就料到我會被牽涉進來，提前做了準備。
在藍城鴻蒙館，九大主題場景中，都有一副筆觸詭異的畫，當我看見畫的那一刻，就被拉進幻境之中，各種負面情緒翻騰。
他用這種手段讓我慢慢適應那些畫裡的線條，降低畫面內容給我造成的負面效果。
我若是沒猜錯，門鏡放在鴻蒙館場景裡那些畫就是你手裡殘頁的一部分。”
簡單來說，就是脫敏。
c先生呆呆望著黑淵，大腦一片空白。
當他聽到門鏡在他身上做過手腳時，他根本不相信。
但當他聽到門鏡為了這一戰，提前在鴻蒙館掛畫，讓黑淵適應脫敏的時候，他相信了。
“他還做了哪些準備？”c先生問。
黑淵40度抬頭，後面的話他沒有說出口。
戰鬥還在繼續，終極目標邪神還在和大師兄膠著。
他不可能傻到提前暴露這些內容。
“留著到地府，你親自去問門鏡吧。”
噌！
琴音孤鳴，一聲聲猶如實質的音波朝c先生襲去。
這時候，他選擇出拳和不出拳，都會死。
他每出一拳，就有一處死穴封閉，等到24處死穴全部封閉，他就會爆體而亡。若他不出拳，則會死在黑淵手裡的孤鳳之下。
感受到主人心中的憤懣和怒火，孤鳳琴身顫抖，琴音威力變得更加強大。
c先生太難纏了，先是門鏡後又黑淵，兩人加在一起，還有對他身體提前做的手腳，他還是硬生生抗到現在。
若非黑淵也是個極為難纏的人，恐怕早就赴了門鏡後塵。
“哼，要死也要死得漂亮。”c先生悶哼一聲，用拳頭支撐瀕臨崩潰的殘軀緩緩站起來。
他用力一扯，脫掉了身上銀袍。
露出肌肉虯結，線條誇張地軀體。
那一根根的血管凸起，在皮膚下面遊走。
“我死也要拉你墊背。”
c先生出拳了。
轟。
一拳出，地面顫抖。
轟。
兩拳出，黑淵站立的地方出現一個深坑。
轟。
三拳出，黑淵剛起的護盾再破。
不愧是邪神選擇的左右手。c先生太強悍了。
黑淵和門鏡耗盡心力才把他逼到這樣。
…不行，再這樣下去，我的精神力和炁元會被他耗光的…黑淵的護盾起一個，便被c先生轟碎一個。
起護盾也是需要消耗的。
他還要控制身體躲避對方的拳頭，精神力視野持續開啟，損耗極大。
此刻，黑淵的手段除了孤鳳，還有眾生之力和九意。
小鬼吸收了部分莊嚴自爆後的血肉，還在半睡半醒之間，無法直接參與戰鬥，深淵之眼還要留到對付邪神。
他能用的手段不多了。
“有了。”黑淵想到一個絕佳的好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