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七十章 再回首,皆如夢

巡天妖捕·寂寞我獨走·2,197·2026/3/26

第一千二百七十章 再回首,皆如夢 聽至此處,林季不由想起那當初第一次見到尿褲子時,受他所贈之語: “岸上岸下,佛隔你我。” “魚大魚小,獨果難卓。” “草無善惡,天做長河!” …… 當下裡,這此情此景又是何其恰當?! 林季在湖底,尿褲子在岸邊,這濤濤湖水盡由佛民所化…… 卻不正是:“岸上岸下,佛隔你我。”麼? 此前在赤霞寺,尿褲子勸他徑入魔界,以正佛心。 如今想來,那不正是“魚大魚小,獨果難卓。”之意嗎? 這水下游魚、花草盡為斷識之民,生生世世輪迴不息,又是何來善惡之分? 且不正是草無善惡? 即是“邊在天,世在淵。” 那就縱起大河直往天去,自把蒼天化人間! 恰恰正是“天作長河!” 如此一想,字字暗合! 更為驚人的是,以大慧菩薩這般慧根,所悟之理仍是如此! 可尿褲子,僅以這般年紀…… 林季一念至此,不由大為愕然! 這位大師兄到底是何方存在? 破境超然,萬年始來第一人! 佛法精深,一語破開迷霧出! 小船停住,林季隨著那白衣女子一步向前,衝開一層泡狀迷霧,震得四外漣漪層層蕩起。 瞬時,那座七彩縈繞的湖底宮宇盡在眼底。 高達百十丈的珊瑚巨門無聲開啟,內之中甚為寬廣,可與外間的富麗堂皇相比,卻顯的極為孤寂。 這諾大的廳堂裡竟是空空蕩蕩的什麼也沒有,只在最遠處的蒲團上,盤身安坐著一具枯骨。 一步,二步,三四步…… 那白衣女子向著枯骨,步步向前去逐漸模糊。 直到第七步上,突而化做一片雲霧。 嘩啦一聲! 於此同時,那具枯骨也碎成雲煙,轉眼之間消散不見。 林季四下一望滿眼荒蕪,所有的一切都已漸漸模糊。 沒有任何聲音,仿若整個世界都已經安然沉睡。 沒有任何色採,好似這大千萬界本來就不存在。 沒有任何味道,如同那酸甜百味僅是一時妄念。 沒有任何觸感,好像那天地萬方皆已歸無! 甚而,就連心頭所念也恍惚散去。 就連自己也像從未存在過! 一道道殘影,接連在腦海中飛快掠去。 東方微明,道道金光穿過樹叢,點點灑落在青陽小縣破落的街面上。 一個青衣少年,一手抓著燒餅,另一手拎水囊急路匆匆而行。 那臉上的稚氣尚未消退,剛毅然之像初顯微生。 那一年,十八歲的林季剛剛破衝第二境,選入監天司後被派往青陽縣…… …… 通往京都的高鐵停了住,急匆匆走出站外的人群很快融入一片車水馬龍。 一個戴著眼鏡的少年,長呼了一口氣,仰頭望向那一座座高聳入雲的摩天大廈。 那眼中的迷茫仍舊清晰,滿懷憧憬下又夾著絲凌雲壯氣。 那一年,剛剛畢業不久的夏萬興一舉功成,被破格提入京都總部。 …… 拔地而起的黑白藤蔓高舉著襄城迎日凌風,下方萬千民眾伏地而擺,各個虔誠。 半空中,一個青衣人影揹負兩手,傲然獨立。 那時,林季在襄城定國,從此世有大夏之名。 …… 彩旗招展、白鴿升空,密密麻麻的人群滿臉歡笑著熱掌相迎。 高臺上,一個挺拔身姿輕輕揮手,大竹在胸。 那時,夏萬興在魔都成業,從此步入巔峰。 …… 那一夕一影,交織雜錯著瞬息閃過。 這來世今生,就在這茫茫霧氣中瞬間消落。 再回首,皆如夢。 意之識也空然斷去,七識盡絕! 林季盤身坐下,微微閉上了雙眼,心中體外立時陷入一片無空無我的境界。 滾滾迷霧四下聚來,一一落在他身上化作塵埃。 乍眼望去,就像一尊遠自恆古就盤落於此的雕像,歷經千萬載! 流光溢彩的珊瑚大殿外,一群群的遊魚四下聚來,就連四下水面也隨之輕輕搖擺。 一個七八歲的小童兒,輕飄飄的沉落而下。 好似浮光虛影般接連從那一隻只遊魚間穿行而過,隨而化作一道金光徑直沒入林季眉心之中。 唰! 自林季頭頂亮出一道光。 突然間,千萬道光影齊飛而出! 那道道光影,映得湖底上下燦燦通明! 咔嚓! 隨著一聲轟然炸響,一條張牙舞爪的千丈雷龍狂衝而下,橫躍湖底,正劈在林季身上。 嘩啦啦…… 凝若堅石般的萬千塵埃瞬間炸開,林季一步登空躍然而出! 啪! 一腳落下,蓮花生出。 隨即,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的枯萎了下去,好似瞬息之間歷經春夏,從生至死又歸入虛無! 咔! 於此同時,湖畔東北角上的村莊劇烈一晃。 “啊!” 離著不遠,正在湖中嬉戲的孩子們,突而發出一聲驚呼! 緊接著,連他自己在內,其他所有孩子全都驚住了! 聲音? 竟然能發出聲音了? “啊!” 有人試探著也叫了一聲! 是! 是能發聲了! “啊……” “啊!啊!啊!” “啊!” …… 受了無舌禁錮,從未發過聲音的孩子們立時歡喜雀躍,一個個爭先恐後的放聲大喊! 就連岸邊吹著笛子的少年,也一躍而起,跳在大石上,兩臂向天! “啊!!!” 未經習音的孩子們,一時破禁下只能簡單的喊出一個音階來,可也足夠歡喜了! 一個個狂吼亂叫著,不斷砸起道道波浪洶湧排空! “啊!” “啊!” 對面村裡也接連喊聲不停,一群人影蜂擁而出,隨後又匆匆跑到湖邊一一跪倒,連連叩拜不止! 咔! 又一聲響,炸在東南。 東南方的山頭劇烈一顫,緊接著扶老攜幼匆匆跑出一片人影來! 那是無意村,村中居民向來渾渾噩噩,如似丟魂失魄一般。 這時,也全都乍然醒來,紛紛趕往湖畔,恩謝上天! 咔! 西北有聲,黃沙遮眼的無目村人影如飛直向湖來。 咔! 北方震響,如網水澤裡接連飛出數艘小船,無耳村民急速奔來。 咔咔咔…… 接連七響之後,無了湖畔早已密密麻麻的跪滿人群,仍有人影斷斷續續直往前來。 圍著那汪月牙般的大湖,齊齊叩首虔誠敬禮。 七識禁錮,破! 砰! 正這時,湖水驚飛。 一道青衣人影踏碎碧波,躍空而升!(本章完)

第一千二百七十章 再回首,皆如夢

聽至此處,林季不由想起那當初第一次見到尿褲子時,受他所贈之語:

“岸上岸下,佛隔你我。”

“魚大魚小,獨果難卓。”

“草無善惡,天做長河!”

……

當下裡,這此情此景又是何其恰當?!

林季在湖底,尿褲子在岸邊,這濤濤湖水盡由佛民所化……

卻不正是:“岸上岸下,佛隔你我。”麼?

此前在赤霞寺,尿褲子勸他徑入魔界,以正佛心。

如今想來,那不正是“魚大魚小,獨果難卓。”之意嗎?

這水下游魚、花草盡為斷識之民,生生世世輪迴不息,又是何來善惡之分?

且不正是草無善惡?

即是“邊在天,世在淵。”

那就縱起大河直往天去,自把蒼天化人間!

恰恰正是“天作長河!”

如此一想,字字暗合!

更為驚人的是,以大慧菩薩這般慧根,所悟之理仍是如此!

可尿褲子,僅以這般年紀……

林季一念至此,不由大為愕然!

這位大師兄到底是何方存在?

破境超然,萬年始來第一人!

佛法精深,一語破開迷霧出!

小船停住,林季隨著那白衣女子一步向前,衝開一層泡狀迷霧,震得四外漣漪層層蕩起。

瞬時,那座七彩縈繞的湖底宮宇盡在眼底。

高達百十丈的珊瑚巨門無聲開啟,內之中甚為寬廣,可與外間的富麗堂皇相比,卻顯的極為孤寂。

這諾大的廳堂裡竟是空空蕩蕩的什麼也沒有,只在最遠處的蒲團上,盤身安坐著一具枯骨。

一步,二步,三四步……

那白衣女子向著枯骨,步步向前去逐漸模糊。

直到第七步上,突而化做一片雲霧。

嘩啦一聲!

於此同時,那具枯骨也碎成雲煙,轉眼之間消散不見。

林季四下一望滿眼荒蕪,所有的一切都已漸漸模糊。

沒有任何聲音,仿若整個世界都已經安然沉睡。

沒有任何色採,好似這大千萬界本來就不存在。

沒有任何味道,如同那酸甜百味僅是一時妄念。

沒有任何觸感,好像那天地萬方皆已歸無!

甚而,就連心頭所念也恍惚散去。

就連自己也像從未存在過!

一道道殘影,接連在腦海中飛快掠去。

東方微明,道道金光穿過樹叢,點點灑落在青陽小縣破落的街面上。

一個青衣少年,一手抓著燒餅,另一手拎水囊急路匆匆而行。

那臉上的稚氣尚未消退,剛毅然之像初顯微生。

那一年,十八歲的林季剛剛破衝第二境,選入監天司後被派往青陽縣……

……

通往京都的高鐵停了住,急匆匆走出站外的人群很快融入一片車水馬龍。

一個戴著眼鏡的少年,長呼了一口氣,仰頭望向那一座座高聳入雲的摩天大廈。

那眼中的迷茫仍舊清晰,滿懷憧憬下又夾著絲凌雲壯氣。

那一年,剛剛畢業不久的夏萬興一舉功成,被破格提入京都總部。

……

拔地而起的黑白藤蔓高舉著襄城迎日凌風,下方萬千民眾伏地而擺,各個虔誠。

半空中,一個青衣人影揹負兩手,傲然獨立。

那時,林季在襄城定國,從此世有大夏之名。

……

彩旗招展、白鴿升空,密密麻麻的人群滿臉歡笑著熱掌相迎。

高臺上,一個挺拔身姿輕輕揮手,大竹在胸。

那時,夏萬興在魔都成業,從此步入巔峰。

……

那一夕一影,交織雜錯著瞬息閃過。

這來世今生,就在這茫茫霧氣中瞬間消落。

再回首,皆如夢。

意之識也空然斷去,七識盡絕!

林季盤身坐下,微微閉上了雙眼,心中體外立時陷入一片無空無我的境界。

滾滾迷霧四下聚來,一一落在他身上化作塵埃。

乍眼望去,就像一尊遠自恆古就盤落於此的雕像,歷經千萬載!

流光溢彩的珊瑚大殿外,一群群的遊魚四下聚來,就連四下水面也隨之輕輕搖擺。

一個七八歲的小童兒,輕飄飄的沉落而下。

好似浮光虛影般接連從那一隻只遊魚間穿行而過,隨而化作一道金光徑直沒入林季眉心之中。

唰!

自林季頭頂亮出一道光。

突然間,千萬道光影齊飛而出!

那道道光影,映得湖底上下燦燦通明!

咔嚓!

隨著一聲轟然炸響,一條張牙舞爪的千丈雷龍狂衝而下,橫躍湖底,正劈在林季身上。

嘩啦啦……

凝若堅石般的萬千塵埃瞬間炸開,林季一步登空躍然而出!

啪!

一腳落下,蓮花生出。

隨即,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的枯萎了下去,好似瞬息之間歷經春夏,從生至死又歸入虛無!

咔!

於此同時,湖畔東北角上的村莊劇烈一晃。

“啊!”

離著不遠,正在湖中嬉戲的孩子們,突而發出一聲驚呼!

緊接著,連他自己在內,其他所有孩子全都驚住了!

聲音?

竟然能發出聲音了?

“啊!”

有人試探著也叫了一聲!

是!

是能發聲了!

“啊……”

“啊!啊!啊!”

“啊!”

……

受了無舌禁錮,從未發過聲音的孩子們立時歡喜雀躍,一個個爭先恐後的放聲大喊!

就連岸邊吹著笛子的少年,也一躍而起,跳在大石上,兩臂向天!

“啊!!!”

未經習音的孩子們,一時破禁下只能簡單的喊出一個音階來,可也足夠歡喜了!

一個個狂吼亂叫著,不斷砸起道道波浪洶湧排空!

“啊!”

“啊!”

對面村裡也接連喊聲不停,一群人影蜂擁而出,隨後又匆匆跑到湖邊一一跪倒,連連叩拜不止!

咔!

又一聲響,炸在東南。

東南方的山頭劇烈一顫,緊接著扶老攜幼匆匆跑出一片人影來!

那是無意村,村中居民向來渾渾噩噩,如似丟魂失魄一般。

這時,也全都乍然醒來,紛紛趕往湖畔,恩謝上天!

咔!

西北有聲,黃沙遮眼的無目村人影如飛直向湖來。

咔!

北方震響,如網水澤裡接連飛出數艘小船,無耳村民急速奔來。

咔咔咔……

接連七響之後,無了湖畔早已密密麻麻的跪滿人群,仍有人影斷斷續續直往前來。

圍著那汪月牙般的大湖,齊齊叩首虔誠敬禮。

七識禁錮,破!

砰!

正這時,湖水驚飛。

一道青衣人影踏碎碧波,躍空而升!(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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