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戰勝恐懼

巡天妖捕·寂寞我獨走·2,244·2026/3/26

第二百二十四章 戰勝恐懼 咚。 行遠的身體倒在了地上,他眼中的疑惑卻愈發的濃厚了。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生機在急劇的消耗著,鮮血不要錢似的從傷口處向外噴湧著。 此時此刻,從他的右肩一直到半邊腰部,都已經不見了蹤影。 就像是被最鋒利的利器斬成了兩半一樣,傷口平整光滑到了極點。 又像是被凍硬了之後,又被一刀兩斷的豬肉一樣。 “這...這是什麼?”行遠詫異的問著,聲音卻比林季還要虛弱幾分。 “袖裡乾坤。”林季應了一聲,卻再也忍不住大笑起來,“哈哈哈..咳咳,真是有趣!我還當這門神通只是雞肋,想不到還有如此神效!” 此時此刻,行遠那消失的半邊身子,就在林季的袖裡乾坤之中。 相比於舍神劍與引雷劍訣這等絕強的手段,反而是這不起眼的袖裡乾坤最是難防,特別是在毫無防備之下,最是湊效。 林季掙扎著爬起身子,一瘸一拐的來到行遠身旁。 “你..你這下等豬玀,密宗不會放過你的。”行遠用著最後的力氣,呢喃著說道。 話音落下,他的眼中也終於失去了焦距。 等到行遠死了之後,林季送了一口氣之餘,也終於感受到了身上的劇痛。 但回生丹還在袖裡乾坤之中,而他此時體內已經沒有丁點靈氣,根本無法再次開啟袖裡乾坤的空間。 沒時間享受越境殺敵的喜悅了。 “先..先離開這裡吧。” 林季勉強的爬出深坑,看了看四周。 是一片丘陵,看不到邊際。 但剛剛在天上的時候,他隱約記得大路的方向。 依循著記憶,他拖著重傷且劇痛的身軀,緩緩的前行著。 他嘗試著恢復靈氣,但身上的經脈已經碎的七零八落,丹田每每聚集一點靈氣,都會被用來修復經脈的損傷。 “這般的重傷,這還是第一次。” 林季步履蹣跚。 “越境斬了第六境的修士,說出去應當能吹許久了吧。” 他苦中作樂。 沒由來的,他想起了還在襄州的鐘小燕。 想到那丫頭嬌俏的臉龐,想到她那既惡劣卻又可愛的性格。 林季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這應該..不是..走馬燈吧。” “若是尋常的第五境修士,此時應當已經涼了。但我終究是修了真龍體的..應該還死不掉..吧。” 心中的念頭胡亂的冒起,林季只覺得自己眼前愈發的模糊。 終於,他走出了人跡罕至,踏上了大路。 但這也耗盡了他所剩不多的體力。 在他跌倒在路旁,昏迷過去之前,他似乎隱約看到,遠處有一列車隊緩緩駛來。 再之後,他便沒了意識。 …… 薩迦寺。 塔林,最中央的高塔。 高塔的頂層,是一處沒有絲毫光亮的空間。 隱約有喘息聲在黑暗中有節奏的響起又落下。 突然,一道微光,照亮了黑暗。 那是一位面容年輕的和尚,正跪坐在一處有些古樸的蒲團上,無聲誦唸著晦澀難懂的經文。 突然,這年輕和尚睜開了眼睛。 他雙手合十,跪倒在地,神情恭敬。 “彌章恭迎我主,我主慈悲。” 隱約間,一個面容猙獰的人形虛影,浮現在了邪佛彌章的眼前。 一如當初他與林季拼命時施展的虛影一般。 那虛影只是存在著,除此之外就沒有了任何動靜。 但彌章似乎感應到了什麼,神情愈發的恭敬,但是在恭敬之餘,卻又夾雜著幾分異樣的複雜。 許久,虛影漸漸散去。 彌章則起身,又盤坐在了蒲團之上。 “我主,我如今只是小小的第三境,如何奈何得了那林季?” 他的語氣中帶著幾分抱怨,若不是確定菩薩不曾關注他這裡,他是斷然不敢這般不敬的。 “還我自由?” “我主,千年前你便是這般說的。” “我渴望成佛,於是你傳我雙身法。” “我渴望滅了善身合二為一,於是才有了九州龍脈之事。” “如今我只是想與世無爭的活著,於是你便許諾我自由。” “千年了啊...” 自言自語著,彌章的語氣卻愈發的卑微。 先前善身行痴的所作所為,他在這高塔裡看的一清二楚。 但也正因為如此,本該對給予他一切的菩薩言聽計從的他,心中卻終於起了幾分動搖。 “原來即便是菩薩,也並非知曉一切。” “行痴,你到底想做什麼。” “你..你怎麼敢跟菩薩作對?” “你怎麼能做成?” “而我...又能得到什麼?” 心中的雜念一旦起了,便再難消散。 很快的,塔頂的漆黑空間就再一次陷入了極端的安靜之中。 唯獨與一開始不一樣的,是彌章的喘息聲。 此時此刻,連喘息聲都沒了。 …… 維州,某處山林之間。 行痴臉上含笑,在山林中如閒庭信步一般。 他的前方出現了一汪清潭。 看到那清潭,他臉上的笑意又濃鬱了幾分,腳下速度變快,幾步之後,便踏入了潭水之中。 沒有引起絲毫波瀾。 他感到了幾分陰冷,整個人已經進入到隱藏著的鬼域之中。 “鬼王。” “你來了。” 梁城鬼王的聲音響起。 緊接著,行痴就感覺到自己被拉拽著不斷前進,片刻之後,他已經來到了梁城鬼王的面前。 “你的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還算順利。”行痴笑眯了眼。 “這只是個開始而已,你何故這般的喜悅?” 行痴卻搖頭。 “你不懂。” “所以才問。” “我喜悅的,並非只是事情順利,而是我戰勝了千年以來的恐懼。” 說著,行痴深吸了一口氣。 冰冷的鬼氣被他吸入體內,但他卻一臉享受的模樣。 明明他是活人,這鬼氣只會對他產生傷害而已。 但他偏偏笑的愈發暢快。 “就像是心結被打破了,心境更上一層樓了一般。”行痴笑道,“用不了多久,我這具身體應當就能突破到第七境了。” 聞言,鬼王恍然。 “原來如此,修為上大有進境,高興些也正常。” 行痴卻沒有去糾正鬼王的話,這不是三言兩語能解釋清楚的。 “高先生呢?” “去見他的老手下去了。” 鬼王面無表情道:“想要滅了密宗,少不得監天司的幫助。” 頓了頓,鬼王深深的看向行痴。 “希望收穫真如你說的那般豐盛吧。” “出家人不打誑語。” “這種鬼話,三歲小孩都不會信。” ……

第二百二十四章 戰勝恐懼

咚。

行遠的身體倒在了地上,他眼中的疑惑卻愈發的濃厚了。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生機在急劇的消耗著,鮮血不要錢似的從傷口處向外噴湧著。

此時此刻,從他的右肩一直到半邊腰部,都已經不見了蹤影。

就像是被最鋒利的利器斬成了兩半一樣,傷口平整光滑到了極點。

又像是被凍硬了之後,又被一刀兩斷的豬肉一樣。

“這...這是什麼?”行遠詫異的問著,聲音卻比林季還要虛弱幾分。

“袖裡乾坤。”林季應了一聲,卻再也忍不住大笑起來,“哈哈哈..咳咳,真是有趣!我還當這門神通只是雞肋,想不到還有如此神效!”

此時此刻,行遠那消失的半邊身子,就在林季的袖裡乾坤之中。

相比於舍神劍與引雷劍訣這等絕強的手段,反而是這不起眼的袖裡乾坤最是難防,特別是在毫無防備之下,最是湊效。

林季掙扎著爬起身子,一瘸一拐的來到行遠身旁。

“你..你這下等豬玀,密宗不會放過你的。”行遠用著最後的力氣,呢喃著說道。

話音落下,他的眼中也終於失去了焦距。

等到行遠死了之後,林季送了一口氣之餘,也終於感受到了身上的劇痛。

但回生丹還在袖裡乾坤之中,而他此時體內已經沒有丁點靈氣,根本無法再次開啟袖裡乾坤的空間。

沒時間享受越境殺敵的喜悅了。

“先..先離開這裡吧。”

林季勉強的爬出深坑,看了看四周。

是一片丘陵,看不到邊際。

但剛剛在天上的時候,他隱約記得大路的方向。

依循著記憶,他拖著重傷且劇痛的身軀,緩緩的前行著。

他嘗試著恢復靈氣,但身上的經脈已經碎的七零八落,丹田每每聚集一點靈氣,都會被用來修復經脈的損傷。

“這般的重傷,這還是第一次。”

林季步履蹣跚。

“越境斬了第六境的修士,說出去應當能吹許久了吧。”

他苦中作樂。

沒由來的,他想起了還在襄州的鐘小燕。

想到那丫頭嬌俏的臉龐,想到她那既惡劣卻又可愛的性格。

林季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這應該..不是..走馬燈吧。”

“若是尋常的第五境修士,此時應當已經涼了。但我終究是修了真龍體的..應該還死不掉..吧。”

心中的念頭胡亂的冒起,林季只覺得自己眼前愈發的模糊。

終於,他走出了人跡罕至,踏上了大路。

但這也耗盡了他所剩不多的體力。

在他跌倒在路旁,昏迷過去之前,他似乎隱約看到,遠處有一列車隊緩緩駛來。

再之後,他便沒了意識。

……

薩迦寺。

塔林,最中央的高塔。

高塔的頂層,是一處沒有絲毫光亮的空間。

隱約有喘息聲在黑暗中有節奏的響起又落下。

突然,一道微光,照亮了黑暗。

那是一位面容年輕的和尚,正跪坐在一處有些古樸的蒲團上,無聲誦唸著晦澀難懂的經文。

突然,這年輕和尚睜開了眼睛。

他雙手合十,跪倒在地,神情恭敬。

“彌章恭迎我主,我主慈悲。”

隱約間,一個面容猙獰的人形虛影,浮現在了邪佛彌章的眼前。

一如當初他與林季拼命時施展的虛影一般。

那虛影只是存在著,除此之外就沒有了任何動靜。

但彌章似乎感應到了什麼,神情愈發的恭敬,但是在恭敬之餘,卻又夾雜著幾分異樣的複雜。

許久,虛影漸漸散去。

彌章則起身,又盤坐在了蒲團之上。

“我主,我如今只是小小的第三境,如何奈何得了那林季?”

他的語氣中帶著幾分抱怨,若不是確定菩薩不曾關注他這裡,他是斷然不敢這般不敬的。

“還我自由?”

“我主,千年前你便是這般說的。”

“我渴望成佛,於是你傳我雙身法。”

“我渴望滅了善身合二為一,於是才有了九州龍脈之事。”

“如今我只是想與世無爭的活著,於是你便許諾我自由。”

“千年了啊...”

自言自語著,彌章的語氣卻愈發的卑微。

先前善身行痴的所作所為,他在這高塔裡看的一清二楚。

但也正因為如此,本該對給予他一切的菩薩言聽計從的他,心中卻終於起了幾分動搖。

“原來即便是菩薩,也並非知曉一切。”

“行痴,你到底想做什麼。”

“你..你怎麼敢跟菩薩作對?”

“你怎麼能做成?”

“而我...又能得到什麼?”

心中的雜念一旦起了,便再難消散。

很快的,塔頂的漆黑空間就再一次陷入了極端的安靜之中。

唯獨與一開始不一樣的,是彌章的喘息聲。

此時此刻,連喘息聲都沒了。

……

維州,某處山林之間。

行痴臉上含笑,在山林中如閒庭信步一般。

他的前方出現了一汪清潭。

看到那清潭,他臉上的笑意又濃鬱了幾分,腳下速度變快,幾步之後,便踏入了潭水之中。

沒有引起絲毫波瀾。

他感到了幾分陰冷,整個人已經進入到隱藏著的鬼域之中。

“鬼王。”

“你來了。”

梁城鬼王的聲音響起。

緊接著,行痴就感覺到自己被拉拽著不斷前進,片刻之後,他已經來到了梁城鬼王的面前。

“你的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還算順利。”行痴笑眯了眼。

“這只是個開始而已,你何故這般的喜悅?”

行痴卻搖頭。

“你不懂。”

“所以才問。”

“我喜悅的,並非只是事情順利,而是我戰勝了千年以來的恐懼。”

說著,行痴深吸了一口氣。

冰冷的鬼氣被他吸入體內,但他卻一臉享受的模樣。

明明他是活人,這鬼氣只會對他產生傷害而已。

但他偏偏笑的愈發暢快。

“就像是心結被打破了,心境更上一層樓了一般。”行痴笑道,“用不了多久,我這具身體應當就能突破到第七境了。”

聞言,鬼王恍然。

“原來如此,修為上大有進境,高興些也正常。”

行痴卻沒有去糾正鬼王的話,這不是三言兩語能解釋清楚的。

“高先生呢?”

“去見他的老手下去了。”

鬼王面無表情道:“想要滅了密宗,少不得監天司的幫助。”

頓了頓,鬼王深深的看向行痴。

“希望收穫真如你說的那般豐盛吧。”

“出家人不打誑語。”

“這種鬼話,三歲小孩都不會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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