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 執拗

巡天妖捕·寂寞我獨走·2,287·2026/3/26

第二百三十五章 執拗 林季無言以對。 他最開始將父母送出梁州,本就是存了少來往的心思的。 一是監天司的差事風險不小,他不知道自己哪天就要完蛋。與其讓父母白髮人送黑髮人,倒不如天各一方更好。 其二,便是他穿越而來,對於前身的父母終究是有幾分隔閡的。 若是此生不再見面到還好,可既然見了,那他的所作所為自然是說不過去了。 “哎,是孩兒不孝。” “哪有什麼不孝!”母親陳梅卻連忙搖頭,一把推開林宇軒,自己坐在了林季身旁。 同樣抓住了林季的手腕,輕聲道:“若是沒有你在監天司打拼,把所有俸祿積蓄都給了我們做生意,我和你爹還是小小的行腳商販,哪有今天的好日子過?” “都是應該的。” 陳梅又道:“成親了嗎?你也二十好幾了,等會我便領你去城中各家看看,哪家的姑娘你看上了眼只管說,我和你爹就算是搶也得把媳婦給你搶回來!” 林季愈發的無語了。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嗎? 一旁的林宇軒笑的眼睛都眯起來了:“孩兒他娘,兒子已經有未婚妻了,說是在襄州呢。” “有了?那更好!是哪家的小姐?模樣俊嗎?性格怎麼樣?” 就在林季被母親查戶口似的盤問時,一旁突然傳來一聲脆響。 林春從椅子上一躍而下,抓起桌上的茶壺就砸在了地上。 這一幕頓時吸引了林季三人的目光。 “小春,你怎麼回事?”陳梅的目光頓時嚴厲,“這就是我常跟你說起的親大哥林季,怎麼見了大哥還耍脾氣?” 林春卻難得的無視了母親的呵斥,冷冷的看著林季。 “你為什麼退出監天司?貪生怕死了?” 林季怔了怔,不解道:“小子,這事與你何干?” “爹孃一直告訴我,大哥是在監天司斬妖除魔,匡扶正義的英雄...不該是你這樣貪生怕死,連山中野獸都能將你重傷的傢伙。” “小春,怎麼跟你大哥說話呢?!”林宇軒怒道。 而陳梅更是忍不住掄起了巴掌就要打。 林季趕忙攔下。 “不至於不至於,小孩子兩句戲言,打他做什麼。” 被林季攔下之後,陳梅還是意難平,狠狠的瞪了林春兩眼,又對林季低聲道:“季兒,這孩子不懂事,你別放在心上。” “自然不會。” 寬慰好父母之後,林季這才又看向林春。 這孩子之前的話他在歷歷在目。 從小耳濡目染,大哥是監天司的人,老師又是監天司的人。 他一個小屁孩,將監天司的差人當做英雄來看也無可厚非。 “爹他是胡亂猜測的,我並未退出監天司。”林季難得認真的解釋了一句。 與其跟林春訴說監天司的真實面貌,不如讓他以後自己去看。 林季也不想多費口舌。 “我不信,你來信說你在青陽縣當捕頭了,但捕頭哪有離開當差的地方,跑到維州來的?”林春倔強道,“你肯定是逃了,我老師說過,監天司想退就退,有人就是去拿命賺錢,賺夠了錢就走了,你肯定也是這樣。” 原本林季還想好生解釋一番,但是聽到這話之後,他卻微微皺起眉頭。 “拿命賺錢有什麼不對?” 林春一怔,顯然沒想到林季會反問。 但他很快就反應過來,不滿道:“當然不對,去了監天司就該...就該...” 見他說不出來,林季介面道:“就該斬妖除魔,捨生取義?” “正是如此!” “憑什麼?” “什麼憑什麼?” “憑什麼監天司的人就該像你說的這般??” 說到這裡,林季就不準備再說下去了。 監天司的修士與朝廷之間心照不宣的交易,還不至於說給一個小孩子聽。 他伸手想要摸一摸林春的小腦袋,卻被他不滿的躲了過去。 再一次伸手,稍稍動用靈氣。 然後林春便看到林季的大手距離自己越來越近,而且無論他怎麼躲都躲不開。 最終,還是被林季按住了頭頂,揉亂了本就沒幾根的頭髮。 “我並未退出監天司,只是不在青陽縣當差了而已。” “真..真的嗎?” “雖然很不想破壞在你心中的形象,但無論是我還是監天司,都不如你想象中的那般美好。”林季微微嘆息道。 “我聽不懂。” “你要是聽得懂才奇怪了。” 說著,見林春眼中還有幾分不信,林季索性將自己的遊星令取了出來。 “你不信我的話,總該信監天司的令牌吧?” “是捕頭和總捕的金銀斬令嗎?”林春眼睛一亮,可是接過林季手中的令牌之後,看了半天,臉上又泛起狐疑。 “你這令牌我怎麼沒見過?城裡捕頭還有老師的令牌我都見過,跟你的不一樣。” 就在這時,剛好門外有腳步聲響起。 “林春可在此?”高凌的聲音傳了進來。 林春愣了愣,看了眼門外天光大亮,一拍腦門道:“是老師來監督我早課了。” “爹,待會你要替我向老師求情啊,我大哥回來了,我耽誤一天的早課應該不礙事吧。” 林宇軒笑著點點頭。 林季則又拍了拍林春的腦袋。 小孩子的思緒就是如此,剛剛還苦大仇深的,三兩句話就把之前的話題拋在腦後了。 林季看向林宇軒。 “高凌每日都來監督小春嗎?” “是。” “他有傷在身也不落下,這是恩情了。”林季點點頭。 “有傷在身?”林宇軒有些不解。 一旁的陳梅也詫異的看向林季。 “季兒,高凌是六品總捕,雖然為人寬和,但是待會見了也得客氣一些,不該直呼其名。” “是,我知道了。”林季隨口應了一聲。 說話間的功夫,高凌已經走進了大廳之中。 他的胳膊已經綁上了繃帶,臉上也有幾處擦傷塗了藥。 一走進大廳,他就看到了林春,緊接著臉上一板。 “不去做早課,在這裡耽擱什麼?” 然後他就看到了站在一旁的林季。 見林季笑眯眯的看著自己,高凌神情一滯,連忙躬身行禮。 “原來林大人也在,見過林大人。” “起來吧,昨天夜裡就說過了,這些繁文縟節省去就是。”林季擺了擺手。 再扭頭看向林春,卻見林春已經愣住了。 “你先前不是說這令牌你沒見過嗎?” 林春下意識點頭。 林季將令牌拿了回來。 “這是遊星令,五品遊星官的令牌。” “啊...比我師傅...官還大啊?” “臭小子,現在該相信了吧。” 林季的手又一次重重的按在了林春的頭上。

第二百三十五章 執拗

林季無言以對。

他最開始將父母送出梁州,本就是存了少來往的心思的。

一是監天司的差事風險不小,他不知道自己哪天就要完蛋。與其讓父母白髮人送黑髮人,倒不如天各一方更好。

其二,便是他穿越而來,對於前身的父母終究是有幾分隔閡的。

若是此生不再見面到還好,可既然見了,那他的所作所為自然是說不過去了。

“哎,是孩兒不孝。”

“哪有什麼不孝!”母親陳梅卻連忙搖頭,一把推開林宇軒,自己坐在了林季身旁。

同樣抓住了林季的手腕,輕聲道:“若是沒有你在監天司打拼,把所有俸祿積蓄都給了我們做生意,我和你爹還是小小的行腳商販,哪有今天的好日子過?”

“都是應該的。”

陳梅又道:“成親了嗎?你也二十好幾了,等會我便領你去城中各家看看,哪家的姑娘你看上了眼只管說,我和你爹就算是搶也得把媳婦給你搶回來!”

林季愈發的無語了。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嗎?

一旁的林宇軒笑的眼睛都眯起來了:“孩兒他娘,兒子已經有未婚妻了,說是在襄州呢。”

“有了?那更好!是哪家的小姐?模樣俊嗎?性格怎麼樣?”

就在林季被母親查戶口似的盤問時,一旁突然傳來一聲脆響。

林春從椅子上一躍而下,抓起桌上的茶壺就砸在了地上。

這一幕頓時吸引了林季三人的目光。

“小春,你怎麼回事?”陳梅的目光頓時嚴厲,“這就是我常跟你說起的親大哥林季,怎麼見了大哥還耍脾氣?”

林春卻難得的無視了母親的呵斥,冷冷的看著林季。

“你為什麼退出監天司?貪生怕死了?”

林季怔了怔,不解道:“小子,這事與你何干?”

“爹孃一直告訴我,大哥是在監天司斬妖除魔,匡扶正義的英雄...不該是你這樣貪生怕死,連山中野獸都能將你重傷的傢伙。”

“小春,怎麼跟你大哥說話呢?!”林宇軒怒道。

而陳梅更是忍不住掄起了巴掌就要打。

林季趕忙攔下。

“不至於不至於,小孩子兩句戲言,打他做什麼。”

被林季攔下之後,陳梅還是意難平,狠狠的瞪了林春兩眼,又對林季低聲道:“季兒,這孩子不懂事,你別放在心上。”

“自然不會。”

寬慰好父母之後,林季這才又看向林春。

這孩子之前的話他在歷歷在目。

從小耳濡目染,大哥是監天司的人,老師又是監天司的人。

他一個小屁孩,將監天司的差人當做英雄來看也無可厚非。

“爹他是胡亂猜測的,我並未退出監天司。”林季難得認真的解釋了一句。

與其跟林春訴說監天司的真實面貌,不如讓他以後自己去看。

林季也不想多費口舌。

“我不信,你來信說你在青陽縣當捕頭了,但捕頭哪有離開當差的地方,跑到維州來的?”林春倔強道,“你肯定是逃了,我老師說過,監天司想退就退,有人就是去拿命賺錢,賺夠了錢就走了,你肯定也是這樣。”

原本林季還想好生解釋一番,但是聽到這話之後,他卻微微皺起眉頭。

“拿命賺錢有什麼不對?”

林春一怔,顯然沒想到林季會反問。

但他很快就反應過來,不滿道:“當然不對,去了監天司就該...就該...”

見他說不出來,林季介面道:“就該斬妖除魔,捨生取義?”

“正是如此!”

“憑什麼?”

“什麼憑什麼?”

“憑什麼監天司的人就該像你說的這般??”

說到這裡,林季就不準備再說下去了。

監天司的修士與朝廷之間心照不宣的交易,還不至於說給一個小孩子聽。

他伸手想要摸一摸林春的小腦袋,卻被他不滿的躲了過去。

再一次伸手,稍稍動用靈氣。

然後林春便看到林季的大手距離自己越來越近,而且無論他怎麼躲都躲不開。

最終,還是被林季按住了頭頂,揉亂了本就沒幾根的頭髮。

“我並未退出監天司,只是不在青陽縣當差了而已。”

“真..真的嗎?”

“雖然很不想破壞在你心中的形象,但無論是我還是監天司,都不如你想象中的那般美好。”林季微微嘆息道。

“我聽不懂。”

“你要是聽得懂才奇怪了。”

說著,見林春眼中還有幾分不信,林季索性將自己的遊星令取了出來。

“你不信我的話,總該信監天司的令牌吧?”

“是捕頭和總捕的金銀斬令嗎?”林春眼睛一亮,可是接過林季手中的令牌之後,看了半天,臉上又泛起狐疑。

“你這令牌我怎麼沒見過?城裡捕頭還有老師的令牌我都見過,跟你的不一樣。”

就在這時,剛好門外有腳步聲響起。

“林春可在此?”高凌的聲音傳了進來。

林春愣了愣,看了眼門外天光大亮,一拍腦門道:“是老師來監督我早課了。”

“爹,待會你要替我向老師求情啊,我大哥回來了,我耽誤一天的早課應該不礙事吧。”

林宇軒笑著點點頭。

林季則又拍了拍林春的腦袋。

小孩子的思緒就是如此,剛剛還苦大仇深的,三兩句話就把之前的話題拋在腦後了。

林季看向林宇軒。

“高凌每日都來監督小春嗎?”

“是。”

“他有傷在身也不落下,這是恩情了。”林季點點頭。

“有傷在身?”林宇軒有些不解。

一旁的陳梅也詫異的看向林季。

“季兒,高凌是六品總捕,雖然為人寬和,但是待會見了也得客氣一些,不該直呼其名。”

“是,我知道了。”林季隨口應了一聲。

說話間的功夫,高凌已經走進了大廳之中。

他的胳膊已經綁上了繃帶,臉上也有幾處擦傷塗了藥。

一走進大廳,他就看到了林春,緊接著臉上一板。

“不去做早課,在這裡耽擱什麼?”

然後他就看到了站在一旁的林季。

見林季笑眯眯的看著自己,高凌神情一滯,連忙躬身行禮。

“原來林大人也在,見過林大人。”

“起來吧,昨天夜裡就說過了,這些繁文縟節省去就是。”林季擺了擺手。

再扭頭看向林春,卻見林春已經愣住了。

“你先前不是說這令牌你沒見過嗎?”

林春下意識點頭。

林季將令牌拿了回來。

“這是遊星令,五品遊星官的令牌。”

“啊...比我師傅...官還大啊?”

“臭小子,現在該相信了吧。”

林季的手又一次重重的按在了林春的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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