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啞妻若慈 各自心傷

作者:ji初七

各自心傷

他們都不知道一切怎麼平息的。

身體的糾纏,還有心底的嘶喊.....陡然洶湧席捲而來,她在他的吻和佔有裡輾轉顛簸,他用一隻巨大的籠,將彼此圍困起來。

你是我的。

只是我的。

激情深處,他在她耳邊反覆低喊著這兩句話,八個字。

她想回應他,口中發不出聲音,心亦然。

不敢抱緊他,因為巨怕著沉淪後的荒涼和無助,心中隱約浮現的是那樣悲傷的感觸:他們會彼此傷害。

他的驕傲不允許她心裡有另外一個人的痕跡,而她的執念卻無法讓她的心將那個位置騰空。

她以為他能懂,衛在她心裡,也許就像江宛心之於他一樣的存在,初愛,太容易深得銘心刻骨。

可她卻發現,他與她都是自私,容不下對方眼中有絲毫的異樣,而身為女子的她,於是,就更顯得罪不可恕。

但這一切,也說明瞭,他們對彼此是真的動了情。

睜眼天明。

他與她都無法睡去,各自枕著心傷,靜待天亮。

同床異夢。

當清晨的第一縷晨光照進屋內時,她顫抖著,想要握住他的手,卻被他如過電般甩開。

她心中一陣糾疼,不是為他的閃躲,而是她知道自己,再也不會伸出手去尋他的。

他起身,背對著她開始穿衣。

“宛心已經是我的人,下月選個吉日,我要娶她過門。”他穿妥衣衫,轉過身來,以為會看見她忿恨痛楚的表情,卻看見她眼底的波瀾不驚,除了有些蒼白的臉色。

她點了點頭。

沒有任何一個女人願意與別人分享自己的丈夫,即便他想傷她的成分佔了大半,但此話既出,她知道,他一定會那麼做。

司徒宇,我們的緣分,看來,終是太急,太淺。

“我不會把她當妾,以後她在司徒府與你不會有多少差別。”他冷硬的聲音在微暗的斗室之內迴盪,她的神色卻越發平靜。

他臉色有說不出的陰鬱,終是轉身拂袖離開,關門的使力極大,卻洩露了他的憤怒。

像是回到了洞房花燭那夜,他們的初見,她的夫君也是這般的嫌怨和無情。

沒有如雷轟頂的震鄂,也沒有難以忍受的悽怨,她也驚異於自己此刻的平靜,情愛也許不是說收就能止,可是他讓她失去了堅守的理由。

不過,是回到了原地。

她不知道他的感情,是不是終歸淺薄,但突然明瞭,至少,是幼稚的。

也許,他不明白他方才的一席話,會將他們推向何種位置,可是她卻再明晰不過。

男子三妻四妾本事常事,可是,對女人而言,若真給了真心,便就是被摔碎了。

她身上的斑點青紫,是昨夜糾纏留下的痕跡,嘲諷著她的從一開始就不該有的天真。

也好,如此,我們便互不虧欠了。

*

數日匆匆而過。

司徒宇已開始讓管家與下人著手準備婚事,下人間竊竊私語,這得寵的啞巴少奶奶終還是抵不過貌若天仙的江家表妹,雖說這新人舊人誰也說不清楚,可少奶奶畢竟嫁到司徒家還不到一年,這少爺就要新娶,與前些時日疼人疼到骨子裡的模樣大相徑庭,著實讓人不解。而少奶奶雖然不能說話,但溫和親近,待下人不薄,當家主母的形象早已深入人心,因而下人都不由為她添幾分心酸。

但是,他們眼中少奶奶卻像是並無異樣,依舊整日在花房侍弄花草,除了少爺又搬回書房,有應酬晚歸時,也不見少奶奶等門。

這日子,彷彿是又回到以前,明明是夫妻,卻如同陌路。

不過,下人雖惋惜費解,但也都只敢私底下談談,面上依舊謹守本分,盡心盡力的伺候主子,準備主子的婚事。

可是,司徒晴得知此事時,在司徒宇面前大鬧一番,指責自家兄長的負心薄倖,為嫂子抱不平。但她此舉不但沒有挽回什麼,反而使司徒宇和方若慈的關係越加弩張,司徒宇的憤怒一觸即發,他咆哮出口的,不只是娶定了江宛心,還有當初娶了方若慈,才真的是負心薄倖。

司徒晴氣惱異常,連著幾日都不與兄長說上一句話。方若慈心疼,卻無法安慰,只能用手語無聲的告訴她,無礙,她已不在乎。

若不是她,她們兄妹怎會至此。

她在不在意,都是傷害。

“嫂嫂,你無需內疚,我不騙嫂嫂,我的確心疼嫂嫂,但是我知道遲早有一天哥會後悔的,他對錶姐若是真愛,怎會拖至今日,他現在不過是被嫉妒衝昏了頭而已,哥哥其實在情字上蠢的可以,我怕等到他再回頭那日,嫂嫂,就真的...不要他了。”司徒晴終是哽咽,牢牢攥住她的手,“嫂嫂,我和哥哥雖從小綾羅綢緞,衣食無憂,但很孤獨,尤其是哥哥,他跟娘很像,傲慢孤僻,可嫂嫂是真的走進哥哥心坎裡了,哥哥真心喜愛你的,我不想看見哥哥因為一時偏執,而傷了嫂嫂,更傷了自己。”

她用帕子擦拭著司徒晴臉上的淚水,她也笑中帶淚,卻輕輕地搖了搖頭。

她想給她安慰,但她的傷,卻和她一樣,靜默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