啞妻若慈 悲哀悽惘
悲哀悽惘
三個人的怪圈,哪種結局,都是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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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聲漸漸止息,只是說話的聲音裡依舊帶著抽噎,小嘴一癟,卻是極委屈的道,“晴兒好想嫂嫂”。
眸中淚光浮動,她又何嘗不記掛著這個懂事的丫頭......天還寒著,春捂秋凍,有沒有穿得夠暖。雖然愛吃,卻是挑嘴的,有沒有人多留心她愛吃鹹甜的食餚......
極近一年的照顧和陪伴,怎是說捨得就能捨得的,但是,她不得不走......
輕輕將晴兒額前微亂的劉海撫順,與以往無異的靜默溫柔,定眸細望,這將逾一月的分離,晴兒圓圓的小臉也似是被削去幾分,原本瑩潤的雙下巴也成了單,心下又是一番緊窒......
傻丫頭,嫂嫂對不起你......
“嫂嫂,”深吸一口氣,臉上卻露出了笑容,“嫂嫂我要做姑姑了是不是?”
她一赧,卻是目光柔煦下來,唇邊浮起清淺笑意,微微頷首。
腹中的孩子,也許不該來......可是,她是感激的,上蒼在她以為自己註定一生都會孤獨無依的時候,卻給了她最深的慰藉和救贖,不論,孩子的父親給過她多少心傷和淚水,多少痛和恨......
“嫂嫂,跟晴兒回家吧,就當是為了孩子,為了我,好不好?”話鋒一轉,終還是迫不及待的道出了來意,司徒晴忽閃著晶亮雙眸,無辜惹憐。
她斂下眉目,一絲哀惘無聲傷逝,亦是又一次的堅定搖首。
“嫂嫂,晴兒跟你保證,司徒家沒有人會再傷害嫂嫂,江宛心的狐狸尾巴已被揪了出來,再也不可能興風作浪了。”秀眉一橫,語吻裡不由多了幾許慍凜。
江宛心......
三個字,卻引得她心頭一番怵然,可是,到底她與她,誰才是更悲慘的哪一個......
“她已被休了,逐出了司徒家,原本不可能就這麼輕易的放了她,”司徒晴一頓,卻道,“嫂嫂,她瘋了。”
聞言,她渾然一悸,愕然抬首。
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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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宛心瘋了。
但真正讓她失心瘋癲的,卻不是因為被識破了一切,而是,司徒宇知道真相後那怒不可遏想要殺了她的意念。
他扼著她的喉嚨,猩紅了雙眼,她絕望的看到了他眼中徹底的無情和冷酷。
他不顧一切的想要殺了她......
沒有絲毫的不捨,只有憤怒和殘忍。
......
她從小就認定了他,成為他的妻子,享受司徒家的榮華,是她一生最大的追求和貪慕......
她不擇手段,費盡心機,為了這個男人和富貴幾乎要喪心病狂,卻到頭來,換來這一場粉身碎骨的痛苦。
她一直以為不論他走的多遠,他終是會回來的,只要那個勾引他的女人不在了,總有一天他依舊還是她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的表兄,能與相伴比肩的女子,只會是她
可那一刻,她卻終於看清楚他的心,全然被一個叫方若慈的啞巴佔據著,早就沒有了她存在過的痕跡,他永遠都不可能回來了,........
她一生所追逐的堡壘轟然倒塌,她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咆吼出那句:真正讓我不擇手段,買兇殺她的那個人是你......
然後,她肆聲大笑,在司徒宇走出府門的瞬間,她衝廊柱上撞去.......
而他,自始至終,沒有回頭......
但江宛心還是被救活了,可也瘋了......
她目光呆滯的望著一切,任何一個觸碰都讓她縮成一團,驚恐而絕望.......
只是,沒有人發現,也沒有人聽見,偶爾,從她口中會溢位的一兩句虛渺的歌聲:曾記否,兩小無猜情深種,竹馬青梅誓相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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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胸腔中沉沉一頓,沒有絲毫的如釋重負,反而覺得更重。
人生何如不相見.......
彷彿從她嫁給司徒宇那日起,就開始了一場沒有盡頭的錯......
如果沒有她的出現,也許,江宛心始終都是他的青梅竹馬,心心念念。
如果他不曾娶她,也許,她就能等到與衛廷誤會終解,相濡以沫。
可是,沒有如果了.......
“嫂嫂,哥哥真的知悔了”,司徒晴斂首輕嘆,續道,“這一個月,他瘋了似的找你,幾乎快要把京城掀了個底,整天像個無頭蒼蠅一樣奔波尋找,他那樣健壯的體格都染上風寒,發著高燒暈倒在馬上,被人抬回了府中,醒來後的第一件事,還是去找你,今天也是如此,可是眼下,他卻連床都下不了……”說著說著,又生了哽咽......
她臉上無波無瀾,十指卻是緊扣擰攥,仿若此時心情,糾結痛錯。
其實,找不找到她,又能有何意義,他們都明白,再也會不去了,抑或,從來都沒有抵達過。
.......
風寒未愈,又得內傷,鬱極攻心,故而暈厥,大夫說,雖性命無憂,傷的卻是不輕......但是,昨日他尚在昏迷中,卻她的堅持下被送回了司徒府。
“嫂嫂,我知道哥他是咎由自取,他負了你,讓你傷心至此,可是,他是真心愛你的 ,你就當,可憐他......”淚眼汪汪的咬著唇,卻是再也說不下去了.......
太遲了......
太遲了......
眼淚滑落的無知無覺,目光中的恍惚流離起落不定,終又漸漸歸寂,良久,撤開糾纏的十指,道:晴兒,我永遠都是你的嫂嫂,卻再也不是他的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