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啞醫王妃 · 第【116】章 喜去黴運

啞醫王妃 第【116】章 喜去黴運

作者:楚昔

慕容楚楚回到丞相府時已經深夜,慕容天和慕容子軒都未出現,她也懶得搭理,徑直回到月玉閣。

月玉閣花廳,百里玉兒端莊淑雅地坐著,目光停留在一步一步進入花廳的慕容楚楚身上,月光灑在慕容楚楚身上,染上一圈光華,比之最初氣質更為出眾,尤其五官愈發精緻,也與她的孃親更多幾分相似。

然而不同的是,她周身的氣質與百里玉兒所見的女子都不同,更為出眾。

“七娘,可是幾日不曾見我不再識我了?”慕容楚楚嬌嗔地打趣道。

百里玉兒微微一笑,笑容如水溫和,沁人心脾。

“怎的燁王沒親自將你送回來?”百里玉兒也來了興致取笑道。

慕容楚楚“哈哈”乾笑兩聲,實在不知如何回答百里玉兒這個玩笑話,她可不能將自己與藍燁之間達成的協議告訴百里玉兒,不是不信任,而是……她不願意讓百里玉兒認為她不幸福。

花廳中早已安放好糕點,每一隻小碟子裡都裝著精緻的小點心,等著慕容楚楚回來能夠吃上,慕容楚楚心間暖暖的坐了下來,才恍然想起除了早上與藍燁一同吃過早膳之後再為進食,似乎,藍燁與她一樣?

“我知道你今日怕是太忙,來不及進食,這是我讓小憐為你準備的,還熱著呢,趕緊吃吧。”百里玉兒溫柔地笑著,就如春天的柳絮拂過心田,暖暖的,涼涼的,癢癢的。

慕容楚楚環視了一週,果然沒見古靈精怪的小憐身影,怕是有別的事情忙去了。

她安靜地坐著用餐,不吃的時候倒黴發覺,如今吃起來卻是越吃越餓,坐在一旁的百里玉兒好笑地看著她,給她遞了杯水,“慢點兒吃,這還有許多呢。”

慕容楚楚不說話,手中與口中動作也未曾慢了下來。

一刻鐘後,心滿意足地喝了口水,饜足的表情看在百里玉兒眼中,到底還是孩子啊!

“七娘,你可曾後悔?”慕容楚楚忽然問道。

百里玉兒笑了笑,給她的被子上再添上水,擺擺手讓人將桌上的食物收了下去。

“七娘,我不過問你從何而來,為何而來,置身於此。”慕容楚楚忽然轉了臉色,很認真,很真誠地道,“如今我即將離開丞相府,你還要繼續置身於此嗎?”

“若是離開又能去往哪裡?往事不過終究塵歸塵土歸土罷了。”百里玉兒悠悠嘆息,抬起眼眸看向門口外頭,定在墨藍色的天空,散著幾顆星辰偶爾閃爍。

就如她的言辭,如她的話,如她的心,偶爾跳動,卻已忘記到底為了誰而跳動。

“大好山河,也許你邁出了丞相府這座牢籠,飛往天際,或許有一天你能尋找到你想要尋找的人。”語氣輕柔而堅定地對百里玉兒說。

“尋找的人嗎……”

她喃喃了一句,像是夢囈,誰也聽不到的聲音,然而距離她過近的慕容楚楚卻聽到了。

“七娘,為自己活一回吧。”認真而真摯地看著百里玉兒的臉,百麗玉兒從天際中回過眸子,輕柔一笑,“好。”

“七娘,我回去休息了。”

慕容楚楚站起身來走了出去,留下依舊在愣神的百里玉兒。

有些事壓在心底太久,久到會遺忘掉心中最牽掛的人,久到會遺忘掉心中期盼的那絲溫情。

慕容楚楚走在月玉閣長廊裡,聽聞秋風拂過樹枝留下的莎莎聲,就像一個嬰孩在嬉笑。

她知道慕容天和百里玉兒一定達成了某種協議,所以百里玉兒才能以一個姨娘的身份卻能夠獨立居住在月玉閣,不受到其他姨娘的騷擾。不管百里玉兒心中有什麼苦衷,也不能再任由事情如此發展下去,雖然依照百里玉兒的本事不至於在丞相府受什麼磨難,然而卻很難保證她自己的心,心若死了,人,便活著也沒有的精氣。

想著想著她便走到了自己房門口,推開門走了進去,屋子裡居然已經安放好熱水澡,百里玉兒太貼心太暖心了,讓她不忍心看到她孤苦伶仃。

有人說,能夠說出來的委屈便不算委屈,能夠說的出來的孤獨便不算孤獨。是否真是如此,才讓那如水的女子在這四方的天空中安隅一角,不爭不朵,淡淡的笑容告訴他人――我很好。

她來到浴桶便,感受到熱水的氤氳,將身上的白衣退下,露出雪白的肌膚,坐在浴桶裡,放空了所有的思緒,包括藍燁的,藍雍的,藍祁的,郡凌的,顧梓瑞的,還有百里玉兒的。

許多事情就如一團亂糟糟的毛線球,如何也理不清頭緒。

一身疲憊安靜任由溫熱的熱水洗去,不知不覺竟然在浴桶中睡著了,夢裡不知是誰磁性而悠然的聲音響起,“小傻瓜,這樣會著涼的。”

然後,任由那人將她抱起,似乎往某個地方而去,半晌落在了柔軟而溫暖的被褥中,一個翻身又沉沉睡去,耳畔邊還傳來低低的笑聲,依然是那樣磁性好聽。

床上的她忽然生出一股惱怒,伸出手在眼前揮了揮,嘟起小嘴巴皺著眉頭,囈語道,“走開!瘟神走開!”

像在趕蚊子一樣的揮舞著,她在夢裡鬱悶,為什麼這個人總是陰魂不散,居然在哪裡都能見著他,著實討厭!

床邊的人因為她的動作笑容一僵,心中生出一股煩悶,煩悶又升級為報復,忽然惡狠狠地俯下頭,堵上了那張不斷說夢話的嘴。

開始的報復她做夢都想要趕走自己的心,輾轉卻在相觸時感受到一陣柔軟和芳香,忍不住想要吸允,忍不住想要奪取。可是在想到這個女人在夢裡都躲避著自己,心中的惱意又漫了上來,開始撕咬著,撕扯著,枕蓆上的人眉頭越來越皺,小手更是不斷揮舞著。

不知過了多久,他放開了唇上的另一抹溫軟,看著枕蓆上的人眉頭依舊緊緊皺在一起,手一招風一過,將她身上的被子蓋得更為嚴實,一個轉身便離開了她的居室。

這一夜一個輾轉反側夜不夢寐,一個在錦被裡安靜而眠。

這一夜也是平靜的一夜,太過平靜,讓人聯想起暴風雨的前夕。

這一夜在晨光破曉升起,進入新的輪迴時徹底翻篇。

陽光普照大地,樹影散落在青石板上斑斑點點,隨著秋風吹拂,化為不同的光電,全城的百姓都舒醒了過來,開始了新的一天耕耘。

街頭巷尾的人忽然都湧向同一個方向,紛紛聚集起來,交頭接耳,隱約從前方傳來一陣嗩吶聲,再有打鼓聲,好不熱鬧。

“前面什麼大喜事?”

“你還不知道啊?這是燁王殿下為未來的燁王妃下聘呢?”

“真的假的?燁王和燁王妃昨天才從天牢裡出來,這會兒就開始下聘啦?”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這叫沖喜,喜去黴運。”

“兄臺說得甚是有道理。”

“走,咱也湊湊熱鬧去。”

……

丞相府門前湧現的人山人海,算得上有史以來人氣最為暴漲的一日,遠遠看來人頭顫動,都聚精會神眼睛不眨地看著納聘的隊伍。

其實這也沒什麼好看的,若問起為何如此熱鬧,只能說昨夜某人吃了憋後心情極度鬱悶,決定在今天下聘,這樣喜慶的日子自然要與民同樂,大家分享才對,於是,便有了今日的熱鬧。

“砰砰砰――”

被褥埋著的慕容楚楚皺了皺眉頭,幾天不回來怎麼小憐又染上了這毛病,非要在人家安睡時來敲門。

“小姐!快起床了!”小憐催促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了進來。

看來她要整頓整頓這丞相府了,否則一驚一乍大驚小怪還如何了得?

雖然此時她很想整頓,卻是冒出了這樣的想法,卻仍然不能忽略掉小憐不知疲倦地拍打著門,繼續拍也沒什麼,若是拍壞了也不好吧?萬一傳揚出去說她慕容楚楚賴床,丫鬟將門拆了也不起來可怎麼行。

“什麼事?”懶懶的聲音傳了出去,門外的小憐聞言一喜,小姐終於醒了,用勁一推,門“吱呀”地開了。

小憐走了進去看見慕容楚楚還在被窩裡,心中再次急了起來,埋怨道,“小姐,您終身大事怎麼能這麼安睡著不管不問呢?”

“終身大事?嘶――”慕容楚楚蹦了起來,又趕緊用手撫了撫嘴唇,心中一驚,聲音拔高,因為嘴型也長大了點不小心拉扯到昨夜某人遺留下的記號。

“小姐,外頭的人都擠滿了,你不會不知道吧?”

慕容楚楚搖搖頭,她確實不知今日又發生了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

小憐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一把將她拽離開了床,開始給她梳洗打扮起來,慕容楚楚一手捂住嘴角,其餘的任由小憐折騰,匪夷所思地皺起了眉頭,今天嘴巴怎麼這麼痛?還有什麼大事件要發生了?

一邊想著一邊任由小憐為她梳洗,然後拽著她坐在了銅鏡面前,仔仔細細地為她綰髮,將她垂洩而下的三千青絲一絲不苟地綰了起來,別上精美的珠花,配上一身藕粉蓮香錦繡裙,絕世的容顏平日多了一抹嬌豔。

小憐將最後一朵朱釵別上,滿意的欣賞著自己的傑作,平日裡百里玉兒太素雅,她一雙巧手都沒法施展,如今總算能夠舒展開來了,小憐心滿意足地笑了起來。

慕容楚楚愣愣地看著銅鏡裡的自己,忽然想到了什麼,手一伸往頭上綰好的發上去,三兩下一拉扯,青絲立即垂洩了下來。

“小姐,為什麼?”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