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 灼熱如鐵

豔骨歡,邪帝硬上弓·葉嫵色·4,074·2026/3/24

【74】灼熱如鐵 “不是……不是這樣的……”葉嫵連忙解釋,“她受我連累,才有此下場……我只是不忍心她就此成為一個廢人……” “要麼她成為廢人,要麼你成為廢人,你自己選!” 楚明鋒用力地掐她的嘴巴,然後揚長而去。 ―――― 想了一整夜,葉嫵還是想不到可行的法子汊。 請沈昭幫忙,還是懇求楚明鋒? 照楚明鋒的性子,只怕不會輕易答應放人。也許沈昭有法子救出盼盼,可是,楚明鋒知道了會將怒氣發洩在自己身上。 怎麼辦朕? 這夜,用過晚膳,他還沒回澄心殿,葉嫵坐在銅鏡前梳妝,吩咐銀簪去御書房,吩咐玉鐲點燃鎏金狻猊香爐。 銀簪匆匆進了御書房,面上佈滿了惶急之色,未曾行禮便道:“陛下,皇貴妃忽然昏厥。” 楚明鋒正在看奏摺,聽聞宮人的稟奏,驚得站起身,“傳徐太醫了嗎?” “傳了,陛下回去瞧瞧皇貴妃嗎?”銀簪覷著不慌不忙的陛下。 “宋雲。”他邊走邊喊,步履如飛。 銀簪鬆了一口氣,趕緊跟上。 回到澄心殿,楚明鋒一刻不停,疾步進了寢殿。 寢殿無人,榻上無人,只有一盞宮燈散發出橘紅的暖光,使得殿內旖旎生色。 嫵兒不是昏厥嗎?為何不在榻上? 他正想轉身,卻有一條紅紗飄在他頭上,好香……他伸手抓住紅紗,紅紗卻被人抽走,從他掌中慢慢滑走……紅紗摩挲著掌心,涼涼的,滑滑的,感覺奇特……他的腰身被一雙手摟住,那人貼著他的後背,帶著他一起左右擺動……他感受到她那豐滿的胸脯摩挲後背的刺激,感受到那身軀的柔軟…… 葉嫵走到他身前,將他的雙臂放在自己腰間,然後摟著他的腰身,“勞煩陛下與我一起跳個舞。” “怎麼跳?”楚明鋒粗啞道,明白了她的“昏厥”只是騙自己回來的藉口。 “跟著我的步子搖擺就行了。”她帶著他擺動,走著慢拍的舞步,是社交場合最普通、也最親密的交誼舞。 他看著懷中的她,沒想到她會花心思取悅自己,一抹輕微的笑從嘴角滑出來。 這是什麼舞?為什麼如此簡單、姿勢如此親密? 她特意打扮了一番,豔麗的妝容,怪異的衫裙……桃紅上衫緊緊繃著身子,裸出半個酥胸和香肩,裹住她飽滿的胸,那一雙雪柔呼之欲出,露出一條美妙的溝,惹人慾墮……她的雙臂戴著喇叭狀的袖子,下穿同色緊身綢褲,褲腳也是喇叭狀,露出白皙的小蠻腰。 這襲衣衫當真香豔,袒胸露乳,充分展露出她妖嬈、惹火的身段。 “這身古怪的衣衫從何處得來?”楚明鋒面色微沉。 “霓裳閣藏有不少各式各樣的衣衫,我身上這衣衫,很有異域風情吧。”葉嫵笑道,雙臂摟著他的脖子。 “下不為例。” “只在陛下面前穿。”她柔媚地笑。 再跳一陣,她將他摁坐在凳子上,後退幾步,開始跳舞。 原先,她想跳印度舞,又覺得一種舞過於單調,便決定來個串燒。 先來一段印度舞,手姿與扭動脖子相配合;再來一段恰恰,扭腰翹臀;接著來一段胡旋舞,不停地旋轉、旋轉,旋轉到他的懷中……無論是什麼舞,都要以勾人的媚眼魅惑人心。 楚明鋒摟住她,她亦摟住他的脖子,“陛下不喜歡?” “想勾引朕?”他眉宇含笑,刀鋒似的劍眉柔和了幾許。 “陛下想被我勾引嗎?”葉嫵笑影嬌媚,鎏金狻猊香爐中的催情香已經起了作用,他的眸色漸漸深沉,漸漸起了火星。 “你以為呢?” 金釵找來的催情香果然厲害,她覺得四肢火熱、血液疾行,小腹似有一股暖流,驅使她偎向他的胸膛……這張俊毅的臉龐,這銅牆鐵壁一般的胸懷,似有難以言表的魅力,吸引著她,她不知是催情香的作用多一些,還是心中的慾念多一些……她吻他的唇,輕輕地吻觸,瞬間就再也無法剋制,激烈地咬、吸。 楚明鋒反客為主,激狂地吻她柔嫩的唇。 兩人之間迅速升溫,呼吸立時變得急促、粗重。 葉嫵見他黑目微闔、一臉迷醉,小手滑向他的腰間,為他寬衣解帶。 他抱她坐在桌上,扯下她的衣衫,大掌覆上那飽滿的雪球,緩緩摩挲。 他們對彼此的身軀已經非常熟悉,三兩下就擊中彼此致命的敏感之處……不多時,她的身軀柔軟如水,他身軀緊繃、灼熱如鐵,彼此的呼吸急促得好似就快斷了…… 楚明鋒看著她,她雪腮泛著粉嫩的桃紅,美眸微閉,眸光迷亂而勾人,令人無法放手……他將她修長的雙腿勾在自己腰間,手往下移,她察覺到他的意圖,抓住他的手,“不如到床上……” “為何勾引朕?”他的大掌扣住她的雪柔,語聲突冷。 “陛下不喜歡嗎?”葉嫵心中一悸。 “喜歡。”他忽然用力揉捏,面上的欲色急速退去,“如若你想以此求朕放了那賤人,朕勸你莫白費心思。” “陛下……”她驚駭。 雖然早已猜到他會識破這招美人計,但她還是想搏一搏。 楚明鋒快步走去,揚掌掃掉那吐出嫋嫋香霧的鎏金狻猊香爐。 “嘭”的一聲,香爐落地,香灰灑了一地。 力道之大,怒火之盛,令人出乎意料。葉嫵愣愣地看他,心跳加速,他的雙掌夾著她的雙頰,龍目唯餘冰冷,“催情香對朕無用。你低估了朕,也低估了你自己。” 他說對了,她真的低估了他。 用催情香,只不過是保證萬無一失。她沒料到,他自制力這麼強。 楚明鋒語聲狠戾,語帶譏諷,“你已是泥菩薩過江,朕奉勸你,切莫自討苦吃。” 她抓住他的廣袂,他毅然轉身離去,手中光滑的廣袂因他的離去而被抽走,唯留一絲涼意。 他的背影,那般冷冽。 葉嫵取了一件披風披上,追出去,他已經沒了影子。金釵說,陛下去了關淑妃的寢殿。 寬大的龍榻只有她一人,她側身而臥,等他回來,可是,她也知道,他不會回來。 躺了許久,她終於昏昏地睡去。 次日一早醒來,龍榻還是隻有她一人,身側的空位沒有餘溫。 她問金釵:“陛下沒有回來過?” 金釵點點頭,見她抱著雙腿、一臉落寞,心中輕嘆。 其實,昨晚陛下出去了一個時辰,回來時皇貴妃已經睡沉了,沒有發覺陛下回來。陛下睡在外側,一大早就起身上早朝,刻意放輕了舉動,不吵醒皇貴妃。 陛下去上早朝時,吩咐她,不要對皇貴妃說他回來了。 她真的不明白,陛下為什麼這麼做。 陛下和皇貴妃明明可以相知相愛,卻為什麼橫生這些枝節? 世間男女之間的愛,真真令人費解。 ―――― 這日,日頭漸漸西斜,葉嫵聽了金釵的規勸,到外面走走,回來正好吃晚膳。 經過聽風閣,葉嫵看見空中有一隻蝴蝶紙鳶隨風飄飛,不由得起了好奇心。 金釵笑道:“應該是有人在御花園放紙鳶,皇貴妃,不如去御花園看看?” 於是,她們前往御花園。 遠遠的,葉嫵看見兩個宮娥陪一個六七歲的小姑娘放紙鳶。金釵說,那小姑娘是欣柔公主,關淑妃所出,下個月初五就滿七歲了。 走近一些,葉嫵看著欣柔公主放紙鳶,那開心的模樣、快樂的笑聲正是她這個年紀的童真。她身形嬌小,身穿杏黃絲紗長裙,梳著俏皮的雙環髻,束著杏黃色的錦帶,眉目如畫,玉雪可愛。她拿著線,仰頭望著天上飛著的色澤鮮豔的蝴蝶紙鳶,紅燦燦的落日餘暉落在她白裡透紅的小臉上,銀鈴般的笑聲充滿了歡樂,令看的人不自覺地笑起來。 “今日風大,正好放紙鳶。”金釵笑道,“奴婢記得玉鐲做過一隻美人紙鳶,春日時放過呢,皇貴妃想放紙鳶嗎?奴婢回去取來。” “也好。”很久沒放過紙鳶了,葉嫵見欣柔公主玩得開心,起了興致。 金釵回去前,讓她在這裡等,說很快就回來。 葉嫵望著那隻蝴蝶紙鳶,它隨風飄揚,逍遙自在,無憂無慮,可是,它仍然被人牽著,只能在皇宮的上空飛翔,永遠也飛不遠、飛不高。也許,它心甘情願地把線頭交給主人,心甘情願困在皇宮,因為,它是紙鳶,上蒼註定了它的命運:沒有主人,它永遠也飛不起來,永遠無法展現它的價值與美麗。換言之,主人成全了它,也束縛了它。 也許,她就是那隻紙鳶,上蒼註定了她回到楚明鋒身邊。 楚明鋒愛她,也束縛了她。 這一次回來,她並沒有拒絕他的寵愛。 曾有數次認真地捫心自問,喜歡他嗎?心甘情願為了他放棄一世的自由而深陷明爭暗鬥的後宮嗎?心甘情願為了他放棄她的堅持與原則嗎? 沒有答案。 忽然,那紙鳶斷了線,急速下衝,跌落在一個未知的地方。 欣柔公主叫嚷著、跺腳,一個宮娥趕忙去找紙鳶。 等了片刻,那宮娥還沒回來,欣柔公主又命令另一個宮娥去找。 葉嫵搖搖頭,天家兒女從小寵到大,脾氣都大得很。 欣柔公主等得不耐煩了,索性自己去找紙鳶,她想去勸公主不要亂走,想了想,還是算了。 欣柔公主往碧湖那邊走去,葉嫵已經失去了放紙鳶的興致,便決定回澄心殿。 走了一陣,她看見金釵拿著美人紙鳶走過來,想著金釵來回跑也不容易,便來到聽風閣前空地上放紙鳶。 玩了一陣,她們回去吃晚膳。 膳後,玉鐲端茶進來,道:“皇貴妃,奴婢聽一個宮女說,不久前欣柔公主在御花園放紙鳶時不慎失足落水。” “被救上來了?”葉嫵驚詫,不禁思忖,是不是自己離開不久欣柔公主就掉入碧湖。 “宮人說,伺候欣柔公主的宮娥去撿紙鳶,回來時看見公主在碧湖裡呼救,立即跳下碧湖救人。”玉鐲回道。 “莫非皇貴妃離開後欣柔公主就落水?”金釵也覺得此事不同尋常,又問玉鐲,“欣柔公主沒大礙吧。” “聽聞三個太醫聯手救治,但欣柔公主仍然昏迷不醒。”玉鐲眉心微蹙,“太醫灌了三種湯藥,欣柔公主就是不醒,說是命懸一線。” “陛下和太后都在關淑妃的清寧殿嗎?”金釵問。 玉鐲點頭,葉嫵心想,欣柔公主不醒,只怕今晚陛下不會回來了。 思及此,她站起身,“備湯水沐浴。” 恰時,宋雲領著兩個公公踏入大殿,屈身行禮後道:“皇貴妃,奴才奉陛下旨意,請皇貴妃到清寧殿一趟。” 葉嫵頓覺不妙,問:“什麼事?” 他溫和道:“皇貴妃隨奴才走,奴才跟您稟報。” 既是楚明鋒的旨意,她便去一趟,即使清寧殿是龍潭虎穴。 金釵覺得事有不妥,跟著她前往清寧殿。 走出澄心殿,宋雲道:“欣柔公主失足落水,有宮人看見當時皇貴妃也在附近,陛下傳皇貴妃過去,問問當時的情況。” 葉嫵冷笑,是否只是問問情況這麼簡單,拭目以待。 她問欣柔公主是否醒了,他回道:“欣柔公主一直未醒,三個太醫束手無策,淑妃哭得肝腸寸斷,哎……” 清寧殿的燈火恍如白晝,卻無端給人一種淒涼、慘白的感覺。前庭有不少宮人候命,他們踏入大殿,但見楚明鋒和孫太后坐在北首,李昭儀和秦貴人站在一旁,皆面露憂色。 這麼多人,卻安靜得出奇,整個大殿被愁雲慘霧籠罩著,頗為壓抑。 葉嫵上前行禮,孫太后微一頷首,沒有開口,愁容滿面。 楚明鋒瞟她一眼,擺手讓她平身,冷涼的眉宇輕易不露喜怒。 這時,一個太醫從寢殿出來,額頭上佈滿了汗珠,“陛下,太后,公主醒了。” 孫太后激動地起身,由碧錦扶著、走進寢殿看望孫女。 殿內所有人皆面露喜色,楚明鋒卻面不改色,眸光冷冷,也沒有進寢殿去看看女兒。 “欣柔公主到鬼門關走了一遭,真真可憐。”秦貴人低聲道,目光斜斜地瞟向葉嫵。

【74】灼熱如鐵

“不是……不是這樣的……”葉嫵連忙解釋,“她受我連累,才有此下場……我只是不忍心她就此成為一個廢人……”

“要麼她成為廢人,要麼你成為廢人,你自己選!”

楚明鋒用力地掐她的嘴巴,然後揚長而去。

――――

想了一整夜,葉嫵還是想不到可行的法子汊。

請沈昭幫忙,還是懇求楚明鋒?

照楚明鋒的性子,只怕不會輕易答應放人。也許沈昭有法子救出盼盼,可是,楚明鋒知道了會將怒氣發洩在自己身上。

怎麼辦朕?

這夜,用過晚膳,他還沒回澄心殿,葉嫵坐在銅鏡前梳妝,吩咐銀簪去御書房,吩咐玉鐲點燃鎏金狻猊香爐。

銀簪匆匆進了御書房,面上佈滿了惶急之色,未曾行禮便道:“陛下,皇貴妃忽然昏厥。”

楚明鋒正在看奏摺,聽聞宮人的稟奏,驚得站起身,“傳徐太醫了嗎?”

“傳了,陛下回去瞧瞧皇貴妃嗎?”銀簪覷著不慌不忙的陛下。

“宋雲。”他邊走邊喊,步履如飛。

銀簪鬆了一口氣,趕緊跟上。

回到澄心殿,楚明鋒一刻不停,疾步進了寢殿。

寢殿無人,榻上無人,只有一盞宮燈散發出橘紅的暖光,使得殿內旖旎生色。

嫵兒不是昏厥嗎?為何不在榻上?

他正想轉身,卻有一條紅紗飄在他頭上,好香……他伸手抓住紅紗,紅紗卻被人抽走,從他掌中慢慢滑走……紅紗摩挲著掌心,涼涼的,滑滑的,感覺奇特……他的腰身被一雙手摟住,那人貼著他的後背,帶著他一起左右擺動……他感受到她那豐滿的胸脯摩挲後背的刺激,感受到那身軀的柔軟……

葉嫵走到他身前,將他的雙臂放在自己腰間,然後摟著他的腰身,“勞煩陛下與我一起跳個舞。”

“怎麼跳?”楚明鋒粗啞道,明白了她的“昏厥”只是騙自己回來的藉口。

“跟著我的步子搖擺就行了。”她帶著他擺動,走著慢拍的舞步,是社交場合最普通、也最親密的交誼舞。

他看著懷中的她,沒想到她會花心思取悅自己,一抹輕微的笑從嘴角滑出來。

這是什麼舞?為什麼如此簡單、姿勢如此親密?

她特意打扮了一番,豔麗的妝容,怪異的衫裙……桃紅上衫緊緊繃著身子,裸出半個酥胸和香肩,裹住她飽滿的胸,那一雙雪柔呼之欲出,露出一條美妙的溝,惹人慾墮……她的雙臂戴著喇叭狀的袖子,下穿同色緊身綢褲,褲腳也是喇叭狀,露出白皙的小蠻腰。

這襲衣衫當真香豔,袒胸露乳,充分展露出她妖嬈、惹火的身段。

“這身古怪的衣衫從何處得來?”楚明鋒面色微沉。

“霓裳閣藏有不少各式各樣的衣衫,我身上這衣衫,很有異域風情吧。”葉嫵笑道,雙臂摟著他的脖子。

“下不為例。”

“只在陛下面前穿。”她柔媚地笑。

再跳一陣,她將他摁坐在凳子上,後退幾步,開始跳舞。

原先,她想跳印度舞,又覺得一種舞過於單調,便決定來個串燒。

先來一段印度舞,手姿與扭動脖子相配合;再來一段恰恰,扭腰翹臀;接著來一段胡旋舞,不停地旋轉、旋轉,旋轉到他的懷中……無論是什麼舞,都要以勾人的媚眼魅惑人心。

楚明鋒摟住她,她亦摟住他的脖子,“陛下不喜歡?”

“想勾引朕?”他眉宇含笑,刀鋒似的劍眉柔和了幾許。

“陛下想被我勾引嗎?”葉嫵笑影嬌媚,鎏金狻猊香爐中的催情香已經起了作用,他的眸色漸漸深沉,漸漸起了火星。

“你以為呢?”

金釵找來的催情香果然厲害,她覺得四肢火熱、血液疾行,小腹似有一股暖流,驅使她偎向他的胸膛……這張俊毅的臉龐,這銅牆鐵壁一般的胸懷,似有難以言表的魅力,吸引著她,她不知是催情香的作用多一些,還是心中的慾念多一些……她吻他的唇,輕輕地吻觸,瞬間就再也無法剋制,激烈地咬、吸。

楚明鋒反客為主,激狂地吻她柔嫩的唇。

兩人之間迅速升溫,呼吸立時變得急促、粗重。

葉嫵見他黑目微闔、一臉迷醉,小手滑向他的腰間,為他寬衣解帶。

他抱她坐在桌上,扯下她的衣衫,大掌覆上那飽滿的雪球,緩緩摩挲。

他們對彼此的身軀已經非常熟悉,三兩下就擊中彼此致命的敏感之處……不多時,她的身軀柔軟如水,他身軀緊繃、灼熱如鐵,彼此的呼吸急促得好似就快斷了……

楚明鋒看著她,她雪腮泛著粉嫩的桃紅,美眸微閉,眸光迷亂而勾人,令人無法放手……他將她修長的雙腿勾在自己腰間,手往下移,她察覺到他的意圖,抓住他的手,“不如到床上……”

“為何勾引朕?”他的大掌扣住她的雪柔,語聲突冷。

“陛下不喜歡嗎?”葉嫵心中一悸。

“喜歡。”他忽然用力揉捏,面上的欲色急速退去,“如若你想以此求朕放了那賤人,朕勸你莫白費心思。”

“陛下……”她驚駭。

雖然早已猜到他會識破這招美人計,但她還是想搏一搏。

楚明鋒快步走去,揚掌掃掉那吐出嫋嫋香霧的鎏金狻猊香爐。

“嘭”的一聲,香爐落地,香灰灑了一地。

力道之大,怒火之盛,令人出乎意料。葉嫵愣愣地看他,心跳加速,他的雙掌夾著她的雙頰,龍目唯餘冰冷,“催情香對朕無用。你低估了朕,也低估了你自己。”

他說對了,她真的低估了他。

用催情香,只不過是保證萬無一失。她沒料到,他自制力這麼強。

楚明鋒語聲狠戾,語帶譏諷,“你已是泥菩薩過江,朕奉勸你,切莫自討苦吃。”

她抓住他的廣袂,他毅然轉身離去,手中光滑的廣袂因他的離去而被抽走,唯留一絲涼意。

他的背影,那般冷冽。

葉嫵取了一件披風披上,追出去,他已經沒了影子。金釵說,陛下去了關淑妃的寢殿。

寬大的龍榻只有她一人,她側身而臥,等他回來,可是,她也知道,他不會回來。

躺了許久,她終於昏昏地睡去。

次日一早醒來,龍榻還是隻有她一人,身側的空位沒有餘溫。

她問金釵:“陛下沒有回來過?”

金釵點點頭,見她抱著雙腿、一臉落寞,心中輕嘆。

其實,昨晚陛下出去了一個時辰,回來時皇貴妃已經睡沉了,沒有發覺陛下回來。陛下睡在外側,一大早就起身上早朝,刻意放輕了舉動,不吵醒皇貴妃。

陛下去上早朝時,吩咐她,不要對皇貴妃說他回來了。

她真的不明白,陛下為什麼這麼做。

陛下和皇貴妃明明可以相知相愛,卻為什麼橫生這些枝節?

世間男女之間的愛,真真令人費解。

――――

這日,日頭漸漸西斜,葉嫵聽了金釵的規勸,到外面走走,回來正好吃晚膳。

經過聽風閣,葉嫵看見空中有一隻蝴蝶紙鳶隨風飄飛,不由得起了好奇心。

金釵笑道:“應該是有人在御花園放紙鳶,皇貴妃,不如去御花園看看?”

於是,她們前往御花園。

遠遠的,葉嫵看見兩個宮娥陪一個六七歲的小姑娘放紙鳶。金釵說,那小姑娘是欣柔公主,關淑妃所出,下個月初五就滿七歲了。

走近一些,葉嫵看著欣柔公主放紙鳶,那開心的模樣、快樂的笑聲正是她這個年紀的童真。她身形嬌小,身穿杏黃絲紗長裙,梳著俏皮的雙環髻,束著杏黃色的錦帶,眉目如畫,玉雪可愛。她拿著線,仰頭望著天上飛著的色澤鮮豔的蝴蝶紙鳶,紅燦燦的落日餘暉落在她白裡透紅的小臉上,銀鈴般的笑聲充滿了歡樂,令看的人不自覺地笑起來。

“今日風大,正好放紙鳶。”金釵笑道,“奴婢記得玉鐲做過一隻美人紙鳶,春日時放過呢,皇貴妃想放紙鳶嗎?奴婢回去取來。”

“也好。”很久沒放過紙鳶了,葉嫵見欣柔公主玩得開心,起了興致。

金釵回去前,讓她在這裡等,說很快就回來。

葉嫵望著那隻蝴蝶紙鳶,它隨風飄揚,逍遙自在,無憂無慮,可是,它仍然被人牽著,只能在皇宮的上空飛翔,永遠也飛不遠、飛不高。也許,它心甘情願地把線頭交給主人,心甘情願困在皇宮,因為,它是紙鳶,上蒼註定了它的命運:沒有主人,它永遠也飛不起來,永遠無法展現它的價值與美麗。換言之,主人成全了它,也束縛了它。

也許,她就是那隻紙鳶,上蒼註定了她回到楚明鋒身邊。

楚明鋒愛她,也束縛了她。

這一次回來,她並沒有拒絕他的寵愛。

曾有數次認真地捫心自問,喜歡他嗎?心甘情願為了他放棄一世的自由而深陷明爭暗鬥的後宮嗎?心甘情願為了他放棄她的堅持與原則嗎?

沒有答案。

忽然,那紙鳶斷了線,急速下衝,跌落在一個未知的地方。

欣柔公主叫嚷著、跺腳,一個宮娥趕忙去找紙鳶。

等了片刻,那宮娥還沒回來,欣柔公主又命令另一個宮娥去找。

葉嫵搖搖頭,天家兒女從小寵到大,脾氣都大得很。

欣柔公主等得不耐煩了,索性自己去找紙鳶,她想去勸公主不要亂走,想了想,還是算了。

欣柔公主往碧湖那邊走去,葉嫵已經失去了放紙鳶的興致,便決定回澄心殿。

走了一陣,她看見金釵拿著美人紙鳶走過來,想著金釵來回跑也不容易,便來到聽風閣前空地上放紙鳶。

玩了一陣,她們回去吃晚膳。

膳後,玉鐲端茶進來,道:“皇貴妃,奴婢聽一個宮女說,不久前欣柔公主在御花園放紙鳶時不慎失足落水。”

“被救上來了?”葉嫵驚詫,不禁思忖,是不是自己離開不久欣柔公主就掉入碧湖。

“宮人說,伺候欣柔公主的宮娥去撿紙鳶,回來時看見公主在碧湖裡呼救,立即跳下碧湖救人。”玉鐲回道。

“莫非皇貴妃離開後欣柔公主就落水?”金釵也覺得此事不同尋常,又問玉鐲,“欣柔公主沒大礙吧。”

“聽聞三個太醫聯手救治,但欣柔公主仍然昏迷不醒。”玉鐲眉心微蹙,“太醫灌了三種湯藥,欣柔公主就是不醒,說是命懸一線。”

“陛下和太后都在關淑妃的清寧殿嗎?”金釵問。

玉鐲點頭,葉嫵心想,欣柔公主不醒,只怕今晚陛下不會回來了。

思及此,她站起身,“備湯水沐浴。”

恰時,宋雲領著兩個公公踏入大殿,屈身行禮後道:“皇貴妃,奴才奉陛下旨意,請皇貴妃到清寧殿一趟。”

葉嫵頓覺不妙,問:“什麼事?”

他溫和道:“皇貴妃隨奴才走,奴才跟您稟報。”

既是楚明鋒的旨意,她便去一趟,即使清寧殿是龍潭虎穴。

金釵覺得事有不妥,跟著她前往清寧殿。

走出澄心殿,宋雲道:“欣柔公主失足落水,有宮人看見當時皇貴妃也在附近,陛下傳皇貴妃過去,問問當時的情況。”

葉嫵冷笑,是否只是問問情況這麼簡單,拭目以待。

她問欣柔公主是否醒了,他回道:“欣柔公主一直未醒,三個太醫束手無策,淑妃哭得肝腸寸斷,哎……”

清寧殿的燈火恍如白晝,卻無端給人一種淒涼、慘白的感覺。前庭有不少宮人候命,他們踏入大殿,但見楚明鋒和孫太后坐在北首,李昭儀和秦貴人站在一旁,皆面露憂色。

這麼多人,卻安靜得出奇,整個大殿被愁雲慘霧籠罩著,頗為壓抑。

葉嫵上前行禮,孫太后微一頷首,沒有開口,愁容滿面。

楚明鋒瞟她一眼,擺手讓她平身,冷涼的眉宇輕易不露喜怒。

這時,一個太醫從寢殿出來,額頭上佈滿了汗珠,“陛下,太后,公主醒了。”

孫太后激動地起身,由碧錦扶著、走進寢殿看望孫女。

殿內所有人皆面露喜色,楚明鋒卻面不改色,眸光冷冷,也沒有進寢殿去看看女兒。

“欣柔公主到鬼門關走了一遭,真真可憐。”秦貴人低聲道,目光斜斜地瞟向葉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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