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 魂飛魄散

豔骨歡,邪帝硬上弓·葉嫵色·4,436·2026/3/24

【88】魂飛魄散 金釵瞠目結舌,這也能顛倒黑邊。 葉嫵冷笑,還以為她的伎倆多麼高明呢,如此伎倆太普通了。 楚明鋒站在葉嫵身邊,冷聲問道:“她說了什麼衝撞了你?” 金釵氣憤道:“陛下,昭媛說謊,皇貴妃根本沒有推昭媛,是昭媛打皇貴妃。” “賤婢,你膽敢汙衊本宮、膽敢胡說八道!”馮嬌豔怒斥,目光森厲,然後跪在地上,淚花搖曳,對陛下哭訴,“陛下,金釵維護葉姐姐才這般汙衊臣妾的……如若臣妾打葉姐姐,臣妾怎會受傷?陛下要為臣妾做主……汊” “陛下,昭媛血口噴人!”金釵義憤填膺地陳述,從頭說起,“昭媛攔住皇貴妃,對皇貴妃不敬,說不會讓皇貴妃專寵的。皇貴妃不理昭媛,想回澄心殿,昭媛不讓皇貴妃走,說皇貴妃還未冊封,比宮人還低賤,必須給昭媛行大禮。若皇貴妃不行大禮,就要教訓皇貴妃……” “賤婢,這些子虛烏有之事,你竟然說得頭頭是道!”馮嬌豔焦急地打斷她,萬般誠懇地哭道,“陛下切莫信她,她一派胡言,臣妾素來知曉葉姐姐得寵,不看僧面也看佛面,怎會挑釁葉姐姐?” 葉嫵不語,考驗的時候到了,就看他是否明辨是非,是否相信自己朕。 楚明鋒的臉龐彷彿積了厚厚白雪的雪原,毫無表情,寒意刺骨。 金釵氣得臉頰粉紅,“陛下,昭媛顛倒是非。奴婢若有一句虛言,就遭天打雷劈!” 馮嬌豔怒瞪她,“你一個賤婢,天打雷劈便宜了你!” 金釵義正詞嚴地說道:“陛下容稟,昭媛決意教訓皇貴妃,皇貴妃有所防備,昭媛自己跌倒在地,與皇貴妃無關。” 馮嬌豔正要說,卻被他一句“夠了”給喝斷,默默垂淚。 “你說!”他看向站在一邊的宮婢,鐵面無情,“若有一句虛言,即刻杖斃!連帶親人永世為奴為婢!” “陛下……”那宮婢是馮嬌豔的近身侍婢,心虛、畏縮地看向主子,知道主子的眼神是何意思:主子不許她亂說話。可是,陛下一向英明睿智、心狠手辣,若她所說有虛,就會連累家人,那可如何是好? “說!”楚明鋒怒喝。 “實情如何,你便如實稟奏陛下,以免讓人顛倒是非。”馮嬌豔盯著近身侍婢,麗眸微眯,以眼神警告她,要她跟著自己的話說。 “實情是……昭媛打皇貴妃,不慎跌倒在地……與皇貴妃無關……”宮婢結結巴巴地說出實情,因為,自己死了沒關係,連累家人就不行! 聞言,馮嬌豔心灰意冷地呆住,再也沒有方才的盛氣凌人。 金釵解氣地笑,葉嫵始終面色淡淡,好似這件事與自己無關。 楚明鋒目色陰寒,“朕最不喜妃嬪勾心鬥角,你出言不敬、歪曲是非、存心誣陷,實在可惡!立即滾回去,閉門思過十日!” 馮嬌豔呆若木雞,由近身侍婢扶起來,屈身行禮,慢慢轉身。 轉身之際,她看向葉嫵。恰巧,葉嫵也看她,覺得她這一眼,雖無怨恨,卻幽深得可怕。 他拉她的手,走向涼亭。 金釵知趣地站在涼亭外,等候傳召。 方才站在湖畔觀看的李昭儀、秦貴人,看著陛下和葉嫵攜手而行、恩愛痴纏,不由得心生妒忌,卻也慶幸方才沒有跟馮昭媛挑釁葉嫵。 涼亭內,楚明鋒坐下來,拉她坐在腿上,眉宇流光璨璨,毫無寒色,“朕謹記你所說的約法三章,此次朕沒有犯錯吧。” “陛下總算英明,查明真相,還我清白。”葉嫵的雙臂搭在他肩上,決定追根究底,“真相大白之前,陛下是否相信我?” “朕知道你不屑和妃嬪爭風吃醋,你不是那種人。” “好,就當陛下過關了。” “那應該獎勵一下朕吧。”他恬不知恥地笑,手早已滑到她的側腰,又揉又捏。 “這是御花園,陛下想讓我成為眾矢之的嗎?”她拍開他的手。 “你不怕朕,倒怕妃嬪妒忌你、怨恨你?” “後宮重地,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聞言,楚明鋒面色微沉,陷入了沉思。 的確,她沒有害人之心,也沒有爭寵之意,可是,所有妃嬪都視她為眼中釘、肉中刺,恨不得扒她的皮、剔她的骨、喝她的血,恨不得要她永遠消失。 假若,連心愛的女子都保護不了,他這個皇帝,也夠窩囊的。 ―――― 玉鐲說,孫太后得了熱傷風,臥病在榻。 自壽宴後就沒見過孫太后,如此,葉嫵前往慈寧殿。 正是午後最炎熱的時分,大殿前庭被毒辣的日光照得光明透亮,殿前石階都是溫的。步入昏暗的大殿,彷彿踏入另一個世界,一個光明,一個黑暗,門檻便是明暗交界之地。 一個宮人也無,怎麼回事? 她和金釵徑直進了寢殿,但見孫太后靠在軟枕上,雙目緊閉,身上只蓋著薄薄的錦衾,應該睡著了。 與前些日子相比,孫太后氣色不好,好像一夜之間老了十歲,唇色發白,面龐灰敗,不再是之前容光煥發的模樣。 葉嫵看了片刻,猶豫著要不要叫醒她。 “怎麼辦?”金釵低聲問。 “明日再來吧。” 葉嫵剛轉過身,便見碧錦進來。碧錦笑道:“皇貴妃可是來看望太后?” 葉嫵頷首,輕聲道:“太后好些了嗎?” 碧錦回道:“昨日好些了,不過今日病情略重,與前日一樣。” 金釵驚奇道:“怎會這樣?那湯藥不管用嗎?” 碧錦亦擔憂不已,“早間太醫來瞧過,換了藥方。” “是嫵兒嗎?”這道聲音沙啞、緩沉,全無以往的柔潤、中氣十足。 “是臣妾。”葉嫵立即坐到床榻,自責道,“太后抱恙,臣妾沒來侍疾,臣妾疏忽了。” “無妨,你把陛下伺候好,哀家就安心了。”孫太后徐徐地笑,“有宮人服侍便好,即便你來了,也無用。” “明日一早,臣妾來陪太后。” “不必了,哀家很好。”她笑呵呵道,“倘若你為哀家添個孫兒、孫女,哀家弄孫為樂,什麼病就都沒了。” 葉嫵頓感窘迫,不過回宮已有兩三個月,為什麼毫無動靜?難道是上次小產對生育有所影響? 孫太后諄諄教誨,“你自己要爭氣,若你誕下一男半女,陛下必定歡喜。” 金釵笑道:“太后放心,皇貴妃正努力呢。” 孫太后連說三個“好”,然後道:“哀家抱恙,寢殿有不少病氣,你不能在這裡多待,回去吧。待哀家好全了,再來陪哀家罷。” 葉嫵唯有告退,讓她好好歇著。 碧錦送她們出來,葉嫵囑咐道:“碧錦,太后這病雖然不是什麼大病,但病情反覆便不是好事,你多多留心,好好伺候著。” 碧錦應了,回寢殿伺候。 金釵問:“姐姐擔憂太后的病情嗎?奴婢倒覺得,人老了總會這裡痛、那裡疼的,熱傷風罷了,過幾日便會好的,姐姐無須擔心。” 葉嫵本也不擔心,但見了形容枯槁的孫太后,就隱隱覺得哪裡不妥,只不過是熱傷風,怎麼會看起來老了十歲。 她們走到前庭,忽然,東側傳來一聲淒厲的驚叫,“啊……” 葉嫵轉頭看去,驚叫的人應該是慶陽公主。 她為什麼驚叫? 楚雲曦身穿真絲白衣,青絲披散,好像剛剛睡醒,面色煞白得可怕。她奔過來,望著葉嫵,以研究的眼神看著,眼中的懼怕越來越分明,“啊……鬼啊……鬼啊……” 鬼? 葉嫵蹙眉,她竟然當自己是鬼! 金釵對身邊的宮婢道:“公主發瘋,快帶公主回寢殿。” 那宮婢趕緊去拉慶陽公主,想把她拉回去。可是,楚雲曦用力地掙脫,花容失色,指著葉嫵,雙眸睜得圓滾滾的,驚恐道:“為什麼纏著我……你已和陛下合葬,還想怎樣……我沒有對不起你……你不要纏著我……” 和陛下合葬? 葉嫵無奈地搖頭,她真是神智不清了,這瘋言瘋語還真是無稽。 “我不是故意搶你的恩寵……不是故意的……”楚雲曦的雙手比劃著,好似要跟她拼命,“我不怕你……不怕你……” “你就是故意的。”葉嫵忽然有了興致,如此看來,她當自己是她以往認識的人了。 “不是的……不是的……”楚雲曦變了臉色,悽苦、痛楚地懇求,“皇后,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這麼多年了,你為什麼一直纏著我……” 皇后? $53f6$59a9$6115$7136$ff0c$5979$7adf$7136$628a$81ea$5df1$5f53$6210$7687$540e$ff01$54ea$56fd皇后?$96be$9053$662f$79e6$56fd$5148$7687$7684皇后?$5979$600e$4e48$4f1a$628a$81ea$5df1$8ba4$4f5c$79e6$56fd$5148$7687$7684$7687$540e$5462$ff1f 忽然,楚雲曦又是面色劇變,森厲地怒喝:“不要再纏著我!我不怕你!哈哈……你是鬼,我是人,我不怕你!我要在烈日底下殺了你!刺中你的心,讓你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哈哈……” 葉嫵搞不明白,她為什麼變化這麼快? 楚雲曦從宮婢的發上拔下銀簪,野狗似地撲過來,刺向葉嫵的胸口。 葉嫵大吃一驚,連忙閃避,金釵挺身相護,擋在她面前,大聲喊:“來人……來人……” “皇后,我要殺了你!要你永世不得超生!” 楚雲曦用蠻力推開金釵,發狂似地追著葉嫵,高高舉著銀簪,凶神惡煞。 葉嫵嚇得花容失色,卻並未慌了手腳,在前庭繞圈跑著。 侍衛湧進來,卻有一人當先出手,輕而易舉地拽住楚雲曦,扭住她的手臂,讓她無法動彈。 兩個侍衛押著她,她兇厲地瞪葉嫵,一副定要啃噬她的模樣,“殺了你!皇后,我必定殺了你!” 葉嫵喘著粗氣,心有餘悸,想起剛才的驚魂一刻,暗呼驚險。 楚雲曦被侍衛押回寢殿,一邊掙扎一邊驚叫:“放開我……她是鬼……我要她魂飛魄散……” 楚明鋒攬住葉嫵,關切地問:“嫵兒,傷到了嗎?” 她搖頭,剛才疾奔,身上熱烘烘的,出了一身汗,口乾舌燥。 他溫柔道:“朕送你回去。” 臨行前,他訓斥服侍慶陽公主的宮人,“公主如此瘋癲,危及他人,你伺候不力,罰一月月銀!” 宮人戰戰兢兢地低頭,見陛下一行人走了,才回去伺候。 坐在御輦上,葉嫵感覺好多了,問:“陛下怎會來慈寧殿?” “朕回澄心殿,宮人說你來慈寧殿看望母后,朕便也來瞧瞧母后。”楚明鋒握緊她汗溼的小手,“所幸朕來得及時,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是呀,陛下神機妙算。”她嗔笑。 他攬著她的腰肢,讓她靠著自己。 二人坐在御輦上,柔情對視,從慈寧殿到澄心殿,招搖過市,宮人側目。那鶼鰈情深的模樣,不少宮人都瞧見了,傳遍整個皇宮。 ―――― 次日,朝陽高照,金燦燦的日光斜射而下,將御書房前庭照得紅彤彤、璀璨璨。 宋雲將一盞茶放在御案,見陛下站在窗前,負手而立,似在沉思,便不敢出聲打擾。 王統領進來,行禮道:“卑職參見陛下。” 楚明鋒轉過身,臉龐沉沉如水,“朕要你親自去辦一件事。” “陛下請吩咐。” “你去秦國京師金城一趟,查探一人。” “查探何人?” “秦國先皇皇后,華婉心。”楚明鋒此言擲地有聲。 “卑職領旨。不過陛下想查探華皇后哪些方面的事?”王統領不明白陛下查探別國皇后的目的,不過,他只知遵命行事,從不問緣由。 楚明鋒指點道:“你偷偷進宮,去珍藏秦國曆代帝后、妃嬪畫像的宮殿找找華婉心的畫像,若能找到一兩個老宮人,問問當年慶陽公主嫁入秦宮後與華婉心是否和睦。” 王統領道:“卑職明白。” 楚明鋒揮手,吩咐他速去速回,他當即轉身,大步流星地離去。 宋雲知道,昨日陛下剛到慈寧殿,便聽見裡面傳出淒厲的叫聲。慶陽公主口口聲聲地叫皇貴妃為皇后,雖然是瘋言瘋語,但陛下還是覺得此事頗有蹊蹺,於是吩咐王統領親自去一趟秦國京師金城。 $201c$965b$4e0b$ff0c$6628$65e5$5e86$9633$516c$4e3b$5c06$7687$8d35$5983$8ba4$4f5c$7687$540e$ff0c$8fd9$2018$7687$540e$2019$ff0c$662f$79e6$56fd$5148$7687$7684$534e皇后?$201d$5b8b$4e91$95ee$3002 “慶陽所言,皆是秦國先皇的華皇后,否則,怎會有爭寵、合葬一說?”楚明鋒眼神銳利。

【88】魂飛魄散

金釵瞠目結舌,這也能顛倒黑邊。

葉嫵冷笑,還以為她的伎倆多麼高明呢,如此伎倆太普通了。

楚明鋒站在葉嫵身邊,冷聲問道:“她說了什麼衝撞了你?”

金釵氣憤道:“陛下,昭媛說謊,皇貴妃根本沒有推昭媛,是昭媛打皇貴妃。”

“賤婢,你膽敢汙衊本宮、膽敢胡說八道!”馮嬌豔怒斥,目光森厲,然後跪在地上,淚花搖曳,對陛下哭訴,“陛下,金釵維護葉姐姐才這般汙衊臣妾的……如若臣妾打葉姐姐,臣妾怎會受傷?陛下要為臣妾做主……汊”

“陛下,昭媛血口噴人!”金釵義憤填膺地陳述,從頭說起,“昭媛攔住皇貴妃,對皇貴妃不敬,說不會讓皇貴妃專寵的。皇貴妃不理昭媛,想回澄心殿,昭媛不讓皇貴妃走,說皇貴妃還未冊封,比宮人還低賤,必須給昭媛行大禮。若皇貴妃不行大禮,就要教訓皇貴妃……”

“賤婢,這些子虛烏有之事,你竟然說得頭頭是道!”馮嬌豔焦急地打斷她,萬般誠懇地哭道,“陛下切莫信她,她一派胡言,臣妾素來知曉葉姐姐得寵,不看僧面也看佛面,怎會挑釁葉姐姐?”

葉嫵不語,考驗的時候到了,就看他是否明辨是非,是否相信自己朕。

楚明鋒的臉龐彷彿積了厚厚白雪的雪原,毫無表情,寒意刺骨。

金釵氣得臉頰粉紅,“陛下,昭媛顛倒是非。奴婢若有一句虛言,就遭天打雷劈!”

馮嬌豔怒瞪她,“你一個賤婢,天打雷劈便宜了你!”

金釵義正詞嚴地說道:“陛下容稟,昭媛決意教訓皇貴妃,皇貴妃有所防備,昭媛自己跌倒在地,與皇貴妃無關。”

馮嬌豔正要說,卻被他一句“夠了”給喝斷,默默垂淚。

“你說!”他看向站在一邊的宮婢,鐵面無情,“若有一句虛言,即刻杖斃!連帶親人永世為奴為婢!”

“陛下……”那宮婢是馮嬌豔的近身侍婢,心虛、畏縮地看向主子,知道主子的眼神是何意思:主子不許她亂說話。可是,陛下一向英明睿智、心狠手辣,若她所說有虛,就會連累家人,那可如何是好?

“說!”楚明鋒怒喝。

“實情如何,你便如實稟奏陛下,以免讓人顛倒是非。”馮嬌豔盯著近身侍婢,麗眸微眯,以眼神警告她,要她跟著自己的話說。

“實情是……昭媛打皇貴妃,不慎跌倒在地……與皇貴妃無關……”宮婢結結巴巴地說出實情,因為,自己死了沒關係,連累家人就不行!

聞言,馮嬌豔心灰意冷地呆住,再也沒有方才的盛氣凌人。

金釵解氣地笑,葉嫵始終面色淡淡,好似這件事與自己無關。

楚明鋒目色陰寒,“朕最不喜妃嬪勾心鬥角,你出言不敬、歪曲是非、存心誣陷,實在可惡!立即滾回去,閉門思過十日!”

馮嬌豔呆若木雞,由近身侍婢扶起來,屈身行禮,慢慢轉身。

轉身之際,她看向葉嫵。恰巧,葉嫵也看她,覺得她這一眼,雖無怨恨,卻幽深得可怕。

他拉她的手,走向涼亭。

金釵知趣地站在涼亭外,等候傳召。

方才站在湖畔觀看的李昭儀、秦貴人,看著陛下和葉嫵攜手而行、恩愛痴纏,不由得心生妒忌,卻也慶幸方才沒有跟馮昭媛挑釁葉嫵。

涼亭內,楚明鋒坐下來,拉她坐在腿上,眉宇流光璨璨,毫無寒色,“朕謹記你所說的約法三章,此次朕沒有犯錯吧。”

“陛下總算英明,查明真相,還我清白。”葉嫵的雙臂搭在他肩上,決定追根究底,“真相大白之前,陛下是否相信我?”

“朕知道你不屑和妃嬪爭風吃醋,你不是那種人。”

“好,就當陛下過關了。”

“那應該獎勵一下朕吧。”他恬不知恥地笑,手早已滑到她的側腰,又揉又捏。

“這是御花園,陛下想讓我成為眾矢之的嗎?”她拍開他的手。

“你不怕朕,倒怕妃嬪妒忌你、怨恨你?”

“後宮重地,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聞言,楚明鋒面色微沉,陷入了沉思。

的確,她沒有害人之心,也沒有爭寵之意,可是,所有妃嬪都視她為眼中釘、肉中刺,恨不得扒她的皮、剔她的骨、喝她的血,恨不得要她永遠消失。

假若,連心愛的女子都保護不了,他這個皇帝,也夠窩囊的。

――――

玉鐲說,孫太后得了熱傷風,臥病在榻。

自壽宴後就沒見過孫太后,如此,葉嫵前往慈寧殿。

正是午後最炎熱的時分,大殿前庭被毒辣的日光照得光明透亮,殿前石階都是溫的。步入昏暗的大殿,彷彿踏入另一個世界,一個光明,一個黑暗,門檻便是明暗交界之地。

一個宮人也無,怎麼回事?

她和金釵徑直進了寢殿,但見孫太后靠在軟枕上,雙目緊閉,身上只蓋著薄薄的錦衾,應該睡著了。

與前些日子相比,孫太后氣色不好,好像一夜之間老了十歲,唇色發白,面龐灰敗,不再是之前容光煥發的模樣。

葉嫵看了片刻,猶豫著要不要叫醒她。

“怎麼辦?”金釵低聲問。

“明日再來吧。”

葉嫵剛轉過身,便見碧錦進來。碧錦笑道:“皇貴妃可是來看望太后?”

葉嫵頷首,輕聲道:“太后好些了嗎?”

碧錦回道:“昨日好些了,不過今日病情略重,與前日一樣。”

金釵驚奇道:“怎會這樣?那湯藥不管用嗎?”

碧錦亦擔憂不已,“早間太醫來瞧過,換了藥方。”

“是嫵兒嗎?”這道聲音沙啞、緩沉,全無以往的柔潤、中氣十足。

“是臣妾。”葉嫵立即坐到床榻,自責道,“太后抱恙,臣妾沒來侍疾,臣妾疏忽了。”

“無妨,你把陛下伺候好,哀家就安心了。”孫太后徐徐地笑,“有宮人服侍便好,即便你來了,也無用。”

“明日一早,臣妾來陪太后。”

“不必了,哀家很好。”她笑呵呵道,“倘若你為哀家添個孫兒、孫女,哀家弄孫為樂,什麼病就都沒了。”

葉嫵頓感窘迫,不過回宮已有兩三個月,為什麼毫無動靜?難道是上次小產對生育有所影響?

孫太后諄諄教誨,“你自己要爭氣,若你誕下一男半女,陛下必定歡喜。”

金釵笑道:“太后放心,皇貴妃正努力呢。”

孫太后連說三個“好”,然後道:“哀家抱恙,寢殿有不少病氣,你不能在這裡多待,回去吧。待哀家好全了,再來陪哀家罷。”

葉嫵唯有告退,讓她好好歇著。

碧錦送她們出來,葉嫵囑咐道:“碧錦,太后這病雖然不是什麼大病,但病情反覆便不是好事,你多多留心,好好伺候著。”

碧錦應了,回寢殿伺候。

金釵問:“姐姐擔憂太后的病情嗎?奴婢倒覺得,人老了總會這裡痛、那裡疼的,熱傷風罷了,過幾日便會好的,姐姐無須擔心。”

葉嫵本也不擔心,但見了形容枯槁的孫太后,就隱隱覺得哪裡不妥,只不過是熱傷風,怎麼會看起來老了十歲。

她們走到前庭,忽然,東側傳來一聲淒厲的驚叫,“啊……”

葉嫵轉頭看去,驚叫的人應該是慶陽公主。

她為什麼驚叫?

楚雲曦身穿真絲白衣,青絲披散,好像剛剛睡醒,面色煞白得可怕。她奔過來,望著葉嫵,以研究的眼神看著,眼中的懼怕越來越分明,“啊……鬼啊……鬼啊……”

鬼?

葉嫵蹙眉,她竟然當自己是鬼!

金釵對身邊的宮婢道:“公主發瘋,快帶公主回寢殿。”

那宮婢趕緊去拉慶陽公主,想把她拉回去。可是,楚雲曦用力地掙脫,花容失色,指著葉嫵,雙眸睜得圓滾滾的,驚恐道:“為什麼纏著我……你已和陛下合葬,還想怎樣……我沒有對不起你……你不要纏著我……”

和陛下合葬?

葉嫵無奈地搖頭,她真是神智不清了,這瘋言瘋語還真是無稽。

“我不是故意搶你的恩寵……不是故意的……”楚雲曦的雙手比劃著,好似要跟她拼命,“我不怕你……不怕你……”

“你就是故意的。”葉嫵忽然有了興致,如此看來,她當自己是她以往認識的人了。

“不是的……不是的……”楚雲曦變了臉色,悽苦、痛楚地懇求,“皇后,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這麼多年了,你為什麼一直纏著我……”

皇后?

$53f6$59a9$6115$7136$ff0c$5979$7adf$7136$628a$81ea$5df1$5f53$6210$7687$540e$ff01$54ea$56fd皇后?$96be$9053$662f$79e6$56fd$5148$7687$7684皇后?$5979$600e$4e48$4f1a$628a$81ea$5df1$8ba4$4f5c$79e6$56fd$5148$7687$7684$7687$540e$5462$ff1f

忽然,楚雲曦又是面色劇變,森厲地怒喝:“不要再纏著我!我不怕你!哈哈……你是鬼,我是人,我不怕你!我要在烈日底下殺了你!刺中你的心,讓你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哈哈……”

葉嫵搞不明白,她為什麼變化這麼快?

楚雲曦從宮婢的發上拔下銀簪,野狗似地撲過來,刺向葉嫵的胸口。

葉嫵大吃一驚,連忙閃避,金釵挺身相護,擋在她面前,大聲喊:“來人……來人……”

“皇后,我要殺了你!要你永世不得超生!”

楚雲曦用蠻力推開金釵,發狂似地追著葉嫵,高高舉著銀簪,凶神惡煞。

葉嫵嚇得花容失色,卻並未慌了手腳,在前庭繞圈跑著。

侍衛湧進來,卻有一人當先出手,輕而易舉地拽住楚雲曦,扭住她的手臂,讓她無法動彈。

兩個侍衛押著她,她兇厲地瞪葉嫵,一副定要啃噬她的模樣,“殺了你!皇后,我必定殺了你!”

葉嫵喘著粗氣,心有餘悸,想起剛才的驚魂一刻,暗呼驚險。

楚雲曦被侍衛押回寢殿,一邊掙扎一邊驚叫:“放開我……她是鬼……我要她魂飛魄散……”

楚明鋒攬住葉嫵,關切地問:“嫵兒,傷到了嗎?”

她搖頭,剛才疾奔,身上熱烘烘的,出了一身汗,口乾舌燥。

他溫柔道:“朕送你回去。”

臨行前,他訓斥服侍慶陽公主的宮人,“公主如此瘋癲,危及他人,你伺候不力,罰一月月銀!”

宮人戰戰兢兢地低頭,見陛下一行人走了,才回去伺候。

坐在御輦上,葉嫵感覺好多了,問:“陛下怎會來慈寧殿?”

“朕回澄心殿,宮人說你來慈寧殿看望母后,朕便也來瞧瞧母后。”楚明鋒握緊她汗溼的小手,“所幸朕來得及時,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是呀,陛下神機妙算。”她嗔笑。

他攬著她的腰肢,讓她靠著自己。

二人坐在御輦上,柔情對視,從慈寧殿到澄心殿,招搖過市,宮人側目。那鶼鰈情深的模樣,不少宮人都瞧見了,傳遍整個皇宮。

――――

次日,朝陽高照,金燦燦的日光斜射而下,將御書房前庭照得紅彤彤、璀璨璨。

宋雲將一盞茶放在御案,見陛下站在窗前,負手而立,似在沉思,便不敢出聲打擾。

王統領進來,行禮道:“卑職參見陛下。”

楚明鋒轉過身,臉龐沉沉如水,“朕要你親自去辦一件事。”

“陛下請吩咐。”

“你去秦國京師金城一趟,查探一人。”

“查探何人?”

“秦國先皇皇后,華婉心。”楚明鋒此言擲地有聲。

“卑職領旨。不過陛下想查探華皇后哪些方面的事?”王統領不明白陛下查探別國皇后的目的,不過,他只知遵命行事,從不問緣由。

楚明鋒指點道:“你偷偷進宮,去珍藏秦國曆代帝后、妃嬪畫像的宮殿找找華婉心的畫像,若能找到一兩個老宮人,問問當年慶陽公主嫁入秦宮後與華婉心是否和睦。”

王統領道:“卑職明白。”

楚明鋒揮手,吩咐他速去速回,他當即轉身,大步流星地離去。

宋雲知道,昨日陛下剛到慈寧殿,便聽見裡面傳出淒厲的叫聲。慶陽公主口口聲聲地叫皇貴妃為皇后,雖然是瘋言瘋語,但陛下還是覺得此事頗有蹊蹺,於是吩咐王統領親自去一趟秦國京師金城。

$201c$965b$4e0b$ff0c$6628$65e5$5e86$9633$516c$4e3b$5c06$7687$8d35$5983$8ba4$4f5c$7687$540e$ff0c$8fd9$2018$7687$540e$2019$ff0c$662f$79e6$56fd$5148$7687$7684$534e皇后?$201d$5b8b$4e91$95ee$3002

“慶陽所言,皆是秦國先皇的華皇后,否則,怎會有爭寵、合葬一說?”楚明鋒眼神銳利。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