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 心,支離破碎

豔骨歡,邪帝硬上弓·葉嫵色·3,590·2026/3/24

【120】心,支離破碎 他聽聞自己被魏皇冊封為錦寧公主,因此想和自己劃清界限? “明鋒,有什麼不痛快,告訴我。舒殘顎疈” “我不痛快,全是因為你。”他的語氣更是惡劣。 “因為我?”葉嫵更不明白了。 “我已經不是以前的楚明鋒,已經不是了!我是階下囚,什麼都沒有了,但我不需要你的同情、憐憫,不需要你的照顧!”楚明鋒厭惡地瞪她,粗魯地抽開手宀。 “我沒有同情你、憐憫你。”她的心隱隱作痛,他又自卑、自暴自棄了嗎? 他眯著眼,目光邪戾,“每次你來看我,我就覺得自己是廢人。如若不是你,我在這裡過得逍遙自在,想睡就睡,想吃就吃,想怎樣就怎樣,既不覺得顏面盡失,也不會覺得自己是廢人一個。我不想看見你,你滾!” 葉嫵握住他的手臂,苦口婆心地勸:“不要胡思亂想,好不好?你不是廢人,你只是暫時落魄,等著我們的不會永遠是黑暗……搖” 楚明鋒大聲訓斥:“陳詞濫調!你會不會說一些別的?聽都聽膩了!我告訴你,我就想當廢人,就想在這裡過安靜的日子,你不要再來看我,因為,你一出現在我面前,我就會想到自己多麼落魄,多麼窩囊。你是高貴的魏國錦寧公主,我只是廢人一個,高攀不起!” “明鋒,我知道你故意這麼說,你不想讓我為難,是不是?”她不怪他這麼說,心中卻悲酸。 “楚明鋒已經死了,世上再無此人!”他陡然加重語氣,滿目乖戾,“勞煩你不要再來提醒我!你滾!” “我不走!”她抓著他的衣袍,倔強道。 楚明鋒掰開她的手,粗暴地推她,以嫌棄的目光看她,“你以為我不知嗎?你與齊王摟抱、親熱,甚至已有肌膚之親,這頂綠帽夠大的,我不會再戴。如你這般水性楊花、***下賤的女人,我不會再碰一下!” 葉嫵心痛地解釋:“我和他沒有肌膚之親……你不要聽他說……” 他怒問:“你敢說,他從來沒碰過你、親過你嗎?” “不是我自願的……” “既是如此,你不要再來招惹我。我要不起你,齊王才是你的好歸宿。” “明鋒,我知道你心情不好。”她握他的手,懇切地祈求,“我們好好說,好不好?” “我和淫婦沒什麼好說的。”楚明鋒重重地推開她,手指著她的鼻子,“我寵幸你之前,你已非處子,你騙我!” 葉嫵震驚地呆住,不知道怎麼說。 他的眼中浮動著森森的寒氣,“你被安陽公主掃地出門之前,身中迷心散,和一個男人翻雲覆雨才保得一命。” 既然他已經知道了,她唯有承認:“是!確有此事。當時屋裡很黑,我不知道那人是誰。” 他劍眉如刀,“那人便是拓跋泓。” 她驚呆了,怎麼會是拓跋泓?怎麼會? 對了,拓跋泓潛伏在將軍府,是高管家的兒子高超。去年三月,她剛剛魂穿,他在將軍府,潛入葉大小姐的寢房,太容易了。 那日的記憶從深處湧出來,黑暗的房間,結實的男人,低沉的聲音,瘋狂,凌亂,模糊…… 如今想來,那個神秘男人和拓跋泓還真有點符合。 原來,很早很早之前,他就救過她一命。 然而,一時之間,她無法接受這個謎底。 “雖然當時你迫不得已,也不知那人是誰,我也不怪你,但你是不潔之身,我不會要一個不潔之人。”楚明鋒冷酷道。 “你怎麼知道的?拓跋泓告訴你的?”葉嫵的心很亂,無法平靜。 “我想知道的事,會查不出來嗎?”他面無表情道,“在拓跋泓離開金陵後,我就派人去查。” 她明白了,怪不得那時候他大發脾氣,怪不得那時候他變得那麼奇怪。 他的臉孔冷寒如雪,“我已是廢人,勞煩尊貴的公主不要再來煩我。” 葉嫵轉身離開,熱淚湧出。 心,插著一把刀。 ———— 看著她悲傷的背影消失在視線中,楚明鋒心碎了,滾燙的淚水奪眶而出。 之所以說這些傷人的話,是因為,逼不得已。 數日前,齊王拓跋泓前來,說了一番話。 楚明鋒剛喝完湯藥,猜到他一人來此,必定有事。 拓跋泓站在房中,墨氅靜靜垂著,魁梧的身格,偉岸的氣度,俊朗的容顏,一瞧便知絕非池中物,前途不可限量。 “齊王大駕光臨,有話不如直說。” “我收到宮中的消息,昨夜,父皇差點兒寵幸了嫵兒。” 語氣平靜,面色如常,然而,只有這二人知道這句話有多麼可怕。 楚明鋒不動聲色,即使早已揪緊了心,冷靜地反問:“那又如何?” 拓跋泓雲淡風清地說道:“我瞭解父皇的脾性,父皇不會放過嫵兒。” “你送她到你父皇身邊,自有法子保護她。以你對她的情,以你的智謀,護她無虞不在話下。” “我的確可以護她無虞,可是,得不到她的心,有何用處?再者,江山與美人,我更喜歡坐擁江山、成就霸業、名垂青史。” “照此說來,你意欲犧牲嫵兒、為你謀得江山?” “可以這麼說。” 楚明鋒冷冷地嗤笑,“既然你已有打算,又為何跟一個廢人說?” 拓跋泓眸色陰冷,“因為,嫵兒愛你。如若你為我做一件事,我可以護她無虞。不過,若我不出手,不出數日,她就會成為父皇的妃嬪。” “什麼事?” “下次嫵兒來看你,你讓她對你死心。” “你不是不知,嫵兒固執得很,不一定會聽我的。” “這就要看你的能耐了。”拓跋泓劍眉微揚,“一個人若有決心,不愁辦不成事。” 楚明鋒猶豫不決。 拓跋泓有心也有力保護嫵兒,只不過是威脅自己,要自己放手,讓她對自己死心。 如此一來,拓跋泓就可以趁虛而入,得到她的心。 拓跋泓的私心與計謀,楚明鋒怎會看不出來? 然而,他不敢買一個萬一。假若他拒絕了,拓跋泓當真不管嫵兒,那嫵兒豈不是很危險? 再者,他落魄至此,這輩子還有什麼希望?還能給嫵兒什麼?還要得起她嗎? “庸醫!”拓跋澤怒斥。 “三皇兄稍安勿躁。”拓跋泓勸道,“父皇的病症,就這麼難斷症?” “王爺恕罪,微臣無能。”章太醫誠惶誠恐地請罪。 葉嫵與拓跋泓對視一眼,希望從他的表情瞧出端倪,可是,毫無所獲。 太奇怪了,魏皇為什麼再次昏厥? 忽然,魏皇吐出一口鮮血,眾人圍在龍榻前,失聲驚叫,“父皇”,“陛下”,不絕於耳。 林太醫擠進來,立即為魏皇把脈。 拓跋凝眸泛淚光,緊張地問:“父皇怎麼會吐血……” 林太醫閉目把脈,凝神細聽,過了半晌才睜開眼,凝重道:“從脈象來看,陛下怕是……身中一種奇異之毒……” “中毒?” 眾人異口同聲,滿目震驚。 葉嫵心尖一跳,又有人謀害魏皇? 拓跋泓憂切道:“還等什麼?速速為父皇解毒。” 林太醫道:“王爺有所不知,微臣還不能斷定陛下身中何毒,倘若冒然下藥,只怕有損龍體……” “那如何是好?何時為父皇解毒?”拓跋澤問。 “微臣和章太醫一同研究如何落毒、陛下如何中毒、身中何毒,希望明日能研製出解毒方子。”眾人皆急,唯獨林太醫不緊不慢、不急不躁。 “速速去研究。”拓跋泓吩咐。 葉嫵正為魏皇擦拭嘴角的血跡,宮人換了一床棉被,拓跋凝站在一旁,一臉的擔憂。 魏皇時而昏迷時而醒著,脈搏微弱,心脈不振,太醫說,隨時有可能在睡夢中去了。 這夜,四人守在承思殿,有的在大殿坐著睡著了,有的靠在小榻上歇息,有的坐在床頭,迷迷糊糊地睡著。 四更天的時候,林太醫端著湯藥進寢殿,給魏皇強行灌藥。 灌了大半碗湯藥,魏皇吐出一口烏血,仍然昏迷。 “父皇又吐血了,怎麼辦?”拓跋凝急哭了,淚光盈盈。 “公主莫擔心,此血乃烏色,是毒血。”林太醫道,“吐出毒血是好事,是解毒。” 眾人這才放心了。 拓跋澤又問:“但父皇為何還不醒?” 林太醫道:“據微臣估計,不出半個時辰,陛下應該就會醒。” 於是,眾人繼續等,等著等著,都睡著了。 ———— 果不其然,大約半個時辰後,魏皇醒了,不過,身子很虛弱。 眾人見陛下甦醒,欣喜地笑了。 魏皇的眼眸耷著,好似怎麼也睜不開,鼻息微弱得近乎於無,“朕身中何毒?” 林太醫回道:“陛下所中之毒,微臣還無法斷定。不過陛下體內的毒只是少量,不足以致命。” 拓跋泓劍眉緊擰,“父皇怎會中毒?是誤食還是有人落毒?” 林太醫道:“微臣還不能斷定,還需徹查。” “父皇,無論是誤食,還是有人落毒,都要查個水落石出。”葉嫵蹲在床頭,順著拓跋泓的話頭說。 “父皇,此事非同小可,務必徹查。若有人膽敢毒害父皇,兒臣定當不饒!”拓跋澤攥緊拳頭。 “就由齊王徹查吧。”魏皇輕緩道。 “父皇,兒臣願和四皇弟一同追查此案。”拓跋澤自告奮勇。 魏皇輕輕地點頭,“你們守了一夜,都回去歇著吧。” 眾人離去,葉嫵留下來照顧他。 他招手,讓她坐在床邊,“翾兒,朕這些兒子,信不過。” “父皇為什麼這麼說?”她傷感道,這便是帝王家的悲哀。 “他們在想什麼,朕豈會不知?”魏皇輕嘆,“他們巴不得朕立即駕崩,他們便可坐上帝位,坐擁江山。” “陛下會不會想太多了?”她心想,魏皇心如明鏡,還沒病得糊塗,看透了這幾個兒子。 “朕也年少過,瞭解他們的心思。”他身子魁梧,卻這般虛弱,任人宰割,令人心生惻隱,“你還記得嗎?前些日子朕總是不適,時感疲乏,偶爾頭疼欲裂,太醫找不到病因,想必是中毒所致。” 葉嫵恍然大悟,“這麼說來,父皇是中了一種慢性的毒。有人在父皇的茶水或是膳食中落毒,日積月累,積到一定的量,便會毒發身亡。” 他深以為然,她不解道:“可是,如果有人落毒毒害父皇,應該不只是吐血,為什麼父皇只是昏厥、吐血?” “朕也想不通,想必是這些日子朕每日喝湯藥,毒與藥相剋,便提前發作。” “有此可能。”她蹙眉尋思,“不知落毒的人是誰?” “齊王。”魏皇輕輕地吐出這兩個字。 **魏皇真的猜到了下毒之人嗎?真的是拓跋泓下毒謀害魏皇嗎?

【120】心,支離破碎

他聽聞自己被魏皇冊封為錦寧公主,因此想和自己劃清界限?

“明鋒,有什麼不痛快,告訴我。舒殘顎疈”

“我不痛快,全是因為你。”他的語氣更是惡劣。

“因為我?”葉嫵更不明白了。

“我已經不是以前的楚明鋒,已經不是了!我是階下囚,什麼都沒有了,但我不需要你的同情、憐憫,不需要你的照顧!”楚明鋒厭惡地瞪她,粗魯地抽開手宀。

“我沒有同情你、憐憫你。”她的心隱隱作痛,他又自卑、自暴自棄了嗎?

他眯著眼,目光邪戾,“每次你來看我,我就覺得自己是廢人。如若不是你,我在這裡過得逍遙自在,想睡就睡,想吃就吃,想怎樣就怎樣,既不覺得顏面盡失,也不會覺得自己是廢人一個。我不想看見你,你滾!”

葉嫵握住他的手臂,苦口婆心地勸:“不要胡思亂想,好不好?你不是廢人,你只是暫時落魄,等著我們的不會永遠是黑暗……搖”

楚明鋒大聲訓斥:“陳詞濫調!你會不會說一些別的?聽都聽膩了!我告訴你,我就想當廢人,就想在這裡過安靜的日子,你不要再來看我,因為,你一出現在我面前,我就會想到自己多麼落魄,多麼窩囊。你是高貴的魏國錦寧公主,我只是廢人一個,高攀不起!”

“明鋒,我知道你故意這麼說,你不想讓我為難,是不是?”她不怪他這麼說,心中卻悲酸。

“楚明鋒已經死了,世上再無此人!”他陡然加重語氣,滿目乖戾,“勞煩你不要再來提醒我!你滾!”

“我不走!”她抓著他的衣袍,倔強道。

楚明鋒掰開她的手,粗暴地推她,以嫌棄的目光看她,“你以為我不知嗎?你與齊王摟抱、親熱,甚至已有肌膚之親,這頂綠帽夠大的,我不會再戴。如你這般水性楊花、***下賤的女人,我不會再碰一下!”

葉嫵心痛地解釋:“我和他沒有肌膚之親……你不要聽他說……”

他怒問:“你敢說,他從來沒碰過你、親過你嗎?”

“不是我自願的……”

“既是如此,你不要再來招惹我。我要不起你,齊王才是你的好歸宿。”

“明鋒,我知道你心情不好。”她握他的手,懇切地祈求,“我們好好說,好不好?”

“我和淫婦沒什麼好說的。”楚明鋒重重地推開她,手指著她的鼻子,“我寵幸你之前,你已非處子,你騙我!”

葉嫵震驚地呆住,不知道怎麼說。

他的眼中浮動著森森的寒氣,“你被安陽公主掃地出門之前,身中迷心散,和一個男人翻雲覆雨才保得一命。”

既然他已經知道了,她唯有承認:“是!確有此事。當時屋裡很黑,我不知道那人是誰。”

他劍眉如刀,“那人便是拓跋泓。”

她驚呆了,怎麼會是拓跋泓?怎麼會?

對了,拓跋泓潛伏在將軍府,是高管家的兒子高超。去年三月,她剛剛魂穿,他在將軍府,潛入葉大小姐的寢房,太容易了。

那日的記憶從深處湧出來,黑暗的房間,結實的男人,低沉的聲音,瘋狂,凌亂,模糊……

如今想來,那個神秘男人和拓跋泓還真有點符合。

原來,很早很早之前,他就救過她一命。

然而,一時之間,她無法接受這個謎底。

“雖然當時你迫不得已,也不知那人是誰,我也不怪你,但你是不潔之身,我不會要一個不潔之人。”楚明鋒冷酷道。

“你怎麼知道的?拓跋泓告訴你的?”葉嫵的心很亂,無法平靜。

“我想知道的事,會查不出來嗎?”他面無表情道,“在拓跋泓離開金陵後,我就派人去查。”

她明白了,怪不得那時候他大發脾氣,怪不得那時候他變得那麼奇怪。

他的臉孔冷寒如雪,“我已是廢人,勞煩尊貴的公主不要再來煩我。”

葉嫵轉身離開,熱淚湧出。

心,插著一把刀。

————

看著她悲傷的背影消失在視線中,楚明鋒心碎了,滾燙的淚水奪眶而出。

之所以說這些傷人的話,是因為,逼不得已。

數日前,齊王拓跋泓前來,說了一番話。

楚明鋒剛喝完湯藥,猜到他一人來此,必定有事。

拓跋泓站在房中,墨氅靜靜垂著,魁梧的身格,偉岸的氣度,俊朗的容顏,一瞧便知絕非池中物,前途不可限量。

“齊王大駕光臨,有話不如直說。”

“我收到宮中的消息,昨夜,父皇差點兒寵幸了嫵兒。”

語氣平靜,面色如常,然而,只有這二人知道這句話有多麼可怕。

楚明鋒不動聲色,即使早已揪緊了心,冷靜地反問:“那又如何?”

拓跋泓雲淡風清地說道:“我瞭解父皇的脾性,父皇不會放過嫵兒。”

“你送她到你父皇身邊,自有法子保護她。以你對她的情,以你的智謀,護她無虞不在話下。”

“我的確可以護她無虞,可是,得不到她的心,有何用處?再者,江山與美人,我更喜歡坐擁江山、成就霸業、名垂青史。”

“照此說來,你意欲犧牲嫵兒、為你謀得江山?”

“可以這麼說。”

楚明鋒冷冷地嗤笑,“既然你已有打算,又為何跟一個廢人說?”

拓跋泓眸色陰冷,“因為,嫵兒愛你。如若你為我做一件事,我可以護她無虞。不過,若我不出手,不出數日,她就會成為父皇的妃嬪。”

“什麼事?”

“下次嫵兒來看你,你讓她對你死心。”

“你不是不知,嫵兒固執得很,不一定會聽我的。”

“這就要看你的能耐了。”拓跋泓劍眉微揚,“一個人若有決心,不愁辦不成事。”

楚明鋒猶豫不決。

拓跋泓有心也有力保護嫵兒,只不過是威脅自己,要自己放手,讓她對自己死心。

如此一來,拓跋泓就可以趁虛而入,得到她的心。

拓跋泓的私心與計謀,楚明鋒怎會看不出來?

然而,他不敢買一個萬一。假若他拒絕了,拓跋泓當真不管嫵兒,那嫵兒豈不是很危險?

再者,他落魄至此,這輩子還有什麼希望?還能給嫵兒什麼?還要得起她嗎?

“庸醫!”拓跋澤怒斥。

“三皇兄稍安勿躁。”拓跋泓勸道,“父皇的病症,就這麼難斷症?”

“王爺恕罪,微臣無能。”章太醫誠惶誠恐地請罪。

葉嫵與拓跋泓對視一眼,希望從他的表情瞧出端倪,可是,毫無所獲。

太奇怪了,魏皇為什麼再次昏厥?

忽然,魏皇吐出一口鮮血,眾人圍在龍榻前,失聲驚叫,“父皇”,“陛下”,不絕於耳。

林太醫擠進來,立即為魏皇把脈。

拓跋凝眸泛淚光,緊張地問:“父皇怎麼會吐血……”

林太醫閉目把脈,凝神細聽,過了半晌才睜開眼,凝重道:“從脈象來看,陛下怕是……身中一種奇異之毒……”

“中毒?”

眾人異口同聲,滿目震驚。

葉嫵心尖一跳,又有人謀害魏皇?

拓跋泓憂切道:“還等什麼?速速為父皇解毒。”

林太醫道:“王爺有所不知,微臣還不能斷定陛下身中何毒,倘若冒然下藥,只怕有損龍體……”

“那如何是好?何時為父皇解毒?”拓跋澤問。

“微臣和章太醫一同研究如何落毒、陛下如何中毒、身中何毒,希望明日能研製出解毒方子。”眾人皆急,唯獨林太醫不緊不慢、不急不躁。

“速速去研究。”拓跋泓吩咐。

葉嫵正為魏皇擦拭嘴角的血跡,宮人換了一床棉被,拓跋凝站在一旁,一臉的擔憂。

魏皇時而昏迷時而醒著,脈搏微弱,心脈不振,太醫說,隨時有可能在睡夢中去了。

這夜,四人守在承思殿,有的在大殿坐著睡著了,有的靠在小榻上歇息,有的坐在床頭,迷迷糊糊地睡著。

四更天的時候,林太醫端著湯藥進寢殿,給魏皇強行灌藥。

灌了大半碗湯藥,魏皇吐出一口烏血,仍然昏迷。

“父皇又吐血了,怎麼辦?”拓跋凝急哭了,淚光盈盈。

“公主莫擔心,此血乃烏色,是毒血。”林太醫道,“吐出毒血是好事,是解毒。”

眾人這才放心了。

拓跋澤又問:“但父皇為何還不醒?”

林太醫道:“據微臣估計,不出半個時辰,陛下應該就會醒。”

於是,眾人繼續等,等著等著,都睡著了。

————

果不其然,大約半個時辰後,魏皇醒了,不過,身子很虛弱。

眾人見陛下甦醒,欣喜地笑了。

魏皇的眼眸耷著,好似怎麼也睜不開,鼻息微弱得近乎於無,“朕身中何毒?”

林太醫回道:“陛下所中之毒,微臣還無法斷定。不過陛下體內的毒只是少量,不足以致命。”

拓跋泓劍眉緊擰,“父皇怎會中毒?是誤食還是有人落毒?”

林太醫道:“微臣還不能斷定,還需徹查。”

“父皇,無論是誤食,還是有人落毒,都要查個水落石出。”葉嫵蹲在床頭,順著拓跋泓的話頭說。

“父皇,此事非同小可,務必徹查。若有人膽敢毒害父皇,兒臣定當不饒!”拓跋澤攥緊拳頭。

“就由齊王徹查吧。”魏皇輕緩道。

“父皇,兒臣願和四皇弟一同追查此案。”拓跋澤自告奮勇。

魏皇輕輕地點頭,“你們守了一夜,都回去歇著吧。”

眾人離去,葉嫵留下來照顧他。

他招手,讓她坐在床邊,“翾兒,朕這些兒子,信不過。”

“父皇為什麼這麼說?”她傷感道,這便是帝王家的悲哀。

“他們在想什麼,朕豈會不知?”魏皇輕嘆,“他們巴不得朕立即駕崩,他們便可坐上帝位,坐擁江山。”

“陛下會不會想太多了?”她心想,魏皇心如明鏡,還沒病得糊塗,看透了這幾個兒子。

“朕也年少過,瞭解他們的心思。”他身子魁梧,卻這般虛弱,任人宰割,令人心生惻隱,“你還記得嗎?前些日子朕總是不適,時感疲乏,偶爾頭疼欲裂,太醫找不到病因,想必是中毒所致。”

葉嫵恍然大悟,“這麼說來,父皇是中了一種慢性的毒。有人在父皇的茶水或是膳食中落毒,日積月累,積到一定的量,便會毒發身亡。”

他深以為然,她不解道:“可是,如果有人落毒毒害父皇,應該不只是吐血,為什麼父皇只是昏厥、吐血?”

“朕也想不通,想必是這些日子朕每日喝湯藥,毒與藥相剋,便提前發作。”

“有此可能。”她蹙眉尋思,“不知落毒的人是誰?”

“齊王。”魏皇輕輕地吐出這兩個字。

**魏皇真的猜到了下毒之人嗎?真的是拓跋泓下毒謀害魏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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