誘歡情熾如火

豔骨歡,邪帝硬上弓·葉嫵色·4,522·2026/3/24

誘歡【63】情熾如火 她走進寢殿,看見他坐在床榻上,緊緊抓著嘉元皇后的宮服,有淚珠滴落。 上蒼為什麼這麼殘忍?為什麼讓他們陰陽相隔? “陛下,去看看殿下吧。”她希望孩子能夠讓他的悲痛減輕一些。 “為什麼幸福的日子這麼短?”楚連珏悲聲問道,“為什麼老天爺要帶走瑤兒?媲” 她無法回答,真的不知如何回答。 他拽住她的手,語聲悲憤,“你告訴朕,為什麼?丫” 蕭婠婠勸道:“陛下不要這樣……” 他的手臂隱隱發顫,“是誰害死瑤兒?” 她能明白他的悲痛,“還沒查到。” 楚連珏咬牙切齒道:“朕一定會讓害死瑤兒的人死無葬身之地!” ———— 嘉元皇后過世的這幾日,楚文朗總會突然哭鬧,許是找不到她的緣由,不過在蕭婠婠的細心照料下,哭鬧的次數慢慢少了。 這日,臨近午時,她正帶著他學習走路,餘楚楚行屍走肉般地走進來,面色蒼白,神色有異。 “楚楚,發生了什麼事?”蕭婠婠驚詫地問,讓奶孃照看楚文朗。 “凌尚宮,我有話對你說。”餘楚楚木然道。 “奶孃,仔細照看殿下,我去去就來。”蕭婠婠吩咐道,拉著餘楚楚來到外殿。 屏退所有宮人,蕭婠婠拉餘楚楚坐下,隱隱覺得心中的謎團將要解開,“什麼事?” 餘楚楚看她一眼,目光冷寂,“是我毒死了娘娘……是我……” 蕭婠婠大震,拽住她的手,怒聲質問:“是你?你為什麼毒死娘娘?為什麼?娘娘待你那麼好,你竟然恩將仇報?為什麼……” 餘楚楚淡淡開口,“那次,我代你侍寢,是我自願的,因為我仰慕陛下……我從未有過非份之想,但是有了那一次,我對陛下就不再是仰慕了……每次陛下來慈寧宮,我總希望陛下能夠看我一眼,或者突然發現那夜侍寢的人是我,而不是你……” 原來,禍根早在那時候種下了。 蕭婠婠悲哀地想。 “陛下的眼裡根本沒有我,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想得到陛下的青睞,想得蒙聖寵……我一忍再忍,總是告誡自己,不要妄想,不要奢望,可是我無法控制自己……”餘楚楚的語聲平靜得詭異,死潭一般波瀾不興,“我不敢告訴陛下,只能求娘娘為我做主,娘娘知道了那夜侍寢的人是我,責罵我不該欺君,不該隱瞞了這麼久……” “我看見你哭的那次,就是娘娘因為此事而責罵你?” “是,娘娘責罵我不該欺君,還說倘若陛下知道,我只有死路一條……可是,我不信,我以為只要告訴陛下,就還有轉機,如果我不說,就什麼都沒了。” “因此,你告訴陛下,那夜侍寢的人不是我?”蕭婠婠恍然大悟,怪不得那夜楚連珏重提晉封一事。 “陛下知道了真相,勃然震怒,差點兒扼死我……我苦苦哀求,陛下念在我服侍娘娘多年才饒我一命。”餘楚楚不緊不慢地說道,眉目間寧靜而悲悽,“陛下說,這輩子我休想得到什麼,還警告我,不要傷害娘娘。” “為什麼毒死娘娘?” 忽然,餘楚楚嘔出一大口鮮血,滴落宮衫,濺出一朵猩豔的紅花。 蕭婠婠驚駭,“楚楚,你服毒?” 餘楚楚悽然一笑,“我害死了娘娘……對不起娘娘,我該死……” 蕭婠婠搖著她的身子,怒吼:“害死娘娘,對你有什麼好處?” 餘楚楚又吐出一口鮮血,卻淡定得很,“我以為,娘娘死了,陛下就會慢慢淡忘娘娘,就會覺得別的女子有可取之處……我就有機會侍寢……我在午膳中下毒,然後假裝不舒服上茅房,讓小鳳去送午膳。” 蕭婠婠怒道:“然後,你殺小鳳滅口,是不是?” 餘楚楚點頭,“小鳳是我殺的,我不能讓她供出我……娘娘臨死前,要我轉告你和陛下,讓你好好侍奉陛下,讓陛下……晉封你為貴妃……有朝一日,冊你為皇后……” 蕭婠婠痛徹心扉,淚如泉湧。 嘉元皇后臨死之前,牽掛的竟然是自己。 餘楚楚斷斷續續道:“我毒死了娘娘……愧對娘娘……我過不了自己這一關……其實……是我一念之差……我是受…………” 突然,一柄長劍狠狠地刺入她的身軀。 血花飛濺,寒光四射,映白了三人的眉目。 蕭婠婠驚呼一聲,捂著嘴巴。 “你該死!”楚連珏暴戾地拔出銀劍,再次刺入餘楚楚的肉軀。 “奴婢的確該死……”餘楚楚解脫地笑了,“凌尚宮,娘娘是被……被……奴婢受……” 然而,她再也說不出話了,只是嘴皮子動了動,爾後,氣絕身亡。 楚連珏鬆了手,無比暢快地笑,這笑聲在暗夜裡漸漸變得悲痛、蒼涼,最後演變成哭泣。 他跌跌撞撞地走出去,因為心中負荷的痛太過沉重而摔倒在門邊。 蕭婠婠想扶他起來,卻被他抱住。 他埋首在她的肩頭,失聲痛哭,壓抑而悲絕的哭聲令人斷腸。 ———— 連續數夜,楚連珏獨自待在嘉元皇后的寢殿,不要任何一人服侍。 蕭婠婠知道,嘉元皇后的離世對他打擊太大,他只想在寢殿尋找嘉元皇后的影子,只想守著心中的嘉元皇后,好好回憶他們這一生在一起的點點滴滴。 一代帝王,用情若此,也算絕無僅有了吧。 他心中的創傷,只能用時間慢慢平復。 這夜,楚連珏沒有來慈寧宮,她早早就歇了,忽然,她在睡夢中好像聽到輕輕的扣窗聲,猛地驚醒。 篤篤篤。 蕭婠婠狐疑著起身,披上厚厚的外袍來到窗邊,“誰?” “王爺要見你,速速隨我走。”是蘇公公的聲音。 王爺私闖後宮,只為見自己一面? 她沒有多想,迅速穿好衣袍,披上斗篷,走出寢殿,躲過巡守的眼目,離開慈寧宮。 燕王在宮中的落腳之處很隱蔽,七彎八繞的,她在宮中這麼久,也繞暈了。 蘇公公終於不再往前走了,指了指一間宮室,讓她進去。 蕭婠婠推開門走進去,蘇公公立即關上門。 屋內只有一盞宮燈,昏黃的光影中,只有一抹魁梧高大的身影,以及宮磚上一道黑影。 這身影,這男子,很熟悉,又有點陌生,她想奔過去,撲入他的懷抱,卻又覺得那樣太矯情。 於是,她慢慢走過去,在他身後止步,淡淡叫了一聲。 楚敬歡緩緩轉身,溫和道:“你清減了。” 她默默地看他,這張冷峻的臉,這雙深黑的眸,無數次在深夜的睡夢前閃現,揮之不去。 這半年來,他們只相會過一次,只在宮宴上見過面,其餘的,都是蘇公公傳話。 他也看著她,一眨不眨,眼中似有諸多情緒。 猛地,他伸臂將她擁入懷中,死緊死緊地抱她,“好想你。” “婠婠也很想王爺。”蕭婠婠閉著眼,靠在他寬厚的肩上,脫口而出。 “這半年來,本王每一夜都想你。”楚敬歡嗓音低沉,大掌摩挲她的背。 他們緊緊相擁,不復多言。 她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感覺,不知道為什麼在他的懷中會覺得萬般安心,更不知道自己對他是做戲還是假戲真做,總之,她只想放縱自己。 她有好多好多話想對他說,嘉元皇后離世帶來的悲傷太過沉重,她想對他說,她覺得他會明白自己的感受。 良久,他鬆開她,捧著她的臉,啄吻她的櫻唇。 那一幕幕的回憶,曾在睡夢中出現過無數次,當他的吻變得真實,蕭婠婠心魂一震,身子立即酥軟,情不自禁地摟他的脖子,回應他的熱吻。 熱氣升騰,血脈疾行,僅僅是一個簡單的吻,卻是從未有過的纏綿。 他抱起她,上了床榻,斗篷衣袍盡褪,裸裎相見。 寒氣逼人,情熾如火的他們卻感覺不到寒冷的侵襲。 一切都是那麼熟稔,他熟悉她的身軀,她也諳熟他的力道,水到渠成。 她準備好了迎接他,他的黑眸被慾火燒得彷彿失去了平常的冷靜,“此生此世,你不會再有第二個男人。” 蕭婠婠頷首,抓緊他的肩頭,一聲輕吟無法剋制地從口中逸出。 楚敬歡看著她沉浸在情愛中的臉,心中不再有疑慮,好好地寵愛她。 原先,他懷疑過,她上了楚連珏的龍榻,背叛了自己。 可是,他一召喚,她就來了,她說:婠婠也很想王爺,而且她在他懷中柔軟如水、遍體顫慄,她在他身下承歡,沒有一絲不願與抗拒,也沒有明顯的取悅,而是自然而然的順從與回應。 假若這一切都是她的偽裝,那麼她的偽裝功夫也太好了,堪稱爐火純青。 蕭婠婠微閉著眼,輕咬著唇,全副身心地感受這場情愛所帶來的迷幻感。 女人如水如玉,男人如鐵如鋼,在顛鸞倒鳳的情愛中,誰付出了多少真情真意,誰又能知道? “婠婠,為本王生養孩子。”楚敬歡的手指撫觸她的鬢髮。 “這……”蕭婠婠心中一跳,“婠婠與王爺,正如陛下與嘉元皇后……只怕不行。” “名義上,陛下已寵幸了你,若你懷孕,誰會懷疑?” “王爺甘心將自己的孩兒當做陛下的孩兒?” “有朝一日,本王會撥亂反正,你放心。” 蕭婠婠想著他的話,撥亂反正?他將會如何扭轉乾坤? 他道:“本王膝下無子,希望你能為本王誕育孩子。” 她莞爾道:“只要王爺願意,相信金陵城很多女子都願意為王爺誕育子嗣。” 楚敬歡猛地動起來,“本王只要你誕育的孩子。” 她驚呼,“王爺……” 他如火的激情根本沒有得到滿足,只是讓她歇一會兒罷了。 他的力道越來越大,她在他身下顫動著,嬌弱得彷彿一擊就碎。 狂野,火辣,繾綣。 上天入地的糾纏彷彿無窮無盡,她在恍惚中飛上了雲端。 得到滿足後,楚敬歡擁著她,“睡吧,稍後本王送你回去。” 蕭婠婠立時清醒,不再那麼睏倦,“婠婠自己回去就行了。” 他深入後宮,實在太過冒險,她不能讓他冒險。 “本王很想知道,你如何瞞過陛下?”他的拇指順著她的黛眉慢慢地撫著。 “婠婠可以保密嗎?”她信誓旦旦地說道,“王爺與陛下是叔侄,婠婠自然不會做出有違人倫綱常的罪孽之事。” “好,本王不問。” “謝王爺。”她的手撫著他結實的臂膀,“王爺,嘉元皇后被人毒死,婠婠很難過……婠婠不明白,娘娘仁善,從未害過什麼人,為什麼會有這樣的下場?” “進了後宮,猶如進了戰場,戰場從來都是刀光劍影、生死不論。”楚敬歡低聲道。 “原先婠婠懷疑,不是皇貴妃娘娘毒死嘉元皇后就是皇后娘娘,餘楚楚卻說,是她下毒的。” 她將餘楚楚代替自己侍寢的事也一併說了,“王爺,真是餘楚楚毒死娘娘的嗎?” 他安慰道:“別胡思亂想了,嘉元皇后已薨,餘楚楚也招認了一切,你還懷疑什麼?” 蕭婠婠蹙眉道:“可是,婠婠總覺得這件事不是那麼簡單。” 楚敬歡拍拍她的肩,“本王命人暗中查查,本王沒想到,你與嘉元皇后感情這麼深厚。” 她苦笑,“娘娘待婠婠這麼好,多次救婠婠一命,婠婠銘記於心。王爺,誰對婠婠好,婠婠都會記在心中。” 四目相對,光華流轉。 過了半晌,他忽然道:“婠婠,若你願意,本王可以設法帶你出宮。” 她一驚,愣了一會兒才道:“承蒙王爺厚愛,此事婠婠會好好想想。不過娘娘只有秦王一個孩子,婠婠不想有負娘娘重託,婠婠想照料秦王平安長大。” ———— 宣武五年,正月,朝臣紛紛上奏,奏請陛下廣納嬪御、充裕後宮。 楚連珏雖然沒有心思,但無法忽視雪片般飛來的摺子,終於下詔,命有司廣選名門閨秀進宮待選。二月二十五日,從各州縣進京的三十名名門閨秀進宮,入住鍾粹宮。 這些年輕貌美的女子,為死氣沉沉的皇宮帶來一股清新的風。 就在這日,蕭婠婠來到御書房見駕。 吳濤揮去所有宮人,自己也退出去。 楚連珏朝她招招手,她行至御座一側,“陛下有何吩咐?” “給朕按按。” “是,陛下。” 她按捏他的胳膊,“陛下,皇貴妃娘娘多次來慈寧宮要人,執意抱走秦王殿下,臣妾只怕應付不了。名義上,皇貴妃娘娘是秦王殿下的生母,生母帶走自己的兒子,天經地義。” 他閉眼休憩,“朕下一道旨,禁止她去慈寧宮。” 蕭婠婠建議道:“陛下,不如找個不畏權勢、又忠心可靠的侍衛保護殿下吧。” “朕有更好的主意。”楚連珏睜眼看她,“朕封你為貴妃,賜景仁宮,朗兒跟你去景仁宮。” “陛下!”她駭然,“陛下這麼做,不是將臣妾推上風口浪尖嗎?” “難道你想等到那些待選的女子都冊封了,你再冊封?”他的神色令人捉摸不透。 “臣妾可以接受冊封,但臣妾鬥不過皇貴妃娘娘,只怕也保不住秦王殿下。”她語重心長地說道,“陛下,臣妾不是不願接受冊封,而是臣妾不想在娘娘屍骨未寒就……臣妾想緩緩,過陣子再冊封。” 楚連珏褐眸冷寒,“你一再拖延,是否別有隱情?” **陛下起疑了,是不是懷疑她有別的男人?明天更2萬字,寶貝們等著看個夠哈~~

誘歡【63】情熾如火

她走進寢殿,看見他坐在床榻上,緊緊抓著嘉元皇后的宮服,有淚珠滴落。

上蒼為什麼這麼殘忍?為什麼讓他們陰陽相隔?

“陛下,去看看殿下吧。”她希望孩子能夠讓他的悲痛減輕一些。

“為什麼幸福的日子這麼短?”楚連珏悲聲問道,“為什麼老天爺要帶走瑤兒?媲”

她無法回答,真的不知如何回答。

他拽住她的手,語聲悲憤,“你告訴朕,為什麼?丫”

蕭婠婠勸道:“陛下不要這樣……”

他的手臂隱隱發顫,“是誰害死瑤兒?”

她能明白他的悲痛,“還沒查到。”

楚連珏咬牙切齒道:“朕一定會讓害死瑤兒的人死無葬身之地!”

————

嘉元皇后過世的這幾日,楚文朗總會突然哭鬧,許是找不到她的緣由,不過在蕭婠婠的細心照料下,哭鬧的次數慢慢少了。

這日,臨近午時,她正帶著他學習走路,餘楚楚行屍走肉般地走進來,面色蒼白,神色有異。

“楚楚,發生了什麼事?”蕭婠婠驚詫地問,讓奶孃照看楚文朗。

“凌尚宮,我有話對你說。”餘楚楚木然道。

“奶孃,仔細照看殿下,我去去就來。”蕭婠婠吩咐道,拉著餘楚楚來到外殿。

屏退所有宮人,蕭婠婠拉餘楚楚坐下,隱隱覺得心中的謎團將要解開,“什麼事?”

餘楚楚看她一眼,目光冷寂,“是我毒死了娘娘……是我……”

蕭婠婠大震,拽住她的手,怒聲質問:“是你?你為什麼毒死娘娘?為什麼?娘娘待你那麼好,你竟然恩將仇報?為什麼……”

餘楚楚淡淡開口,“那次,我代你侍寢,是我自願的,因為我仰慕陛下……我從未有過非份之想,但是有了那一次,我對陛下就不再是仰慕了……每次陛下來慈寧宮,我總希望陛下能夠看我一眼,或者突然發現那夜侍寢的人是我,而不是你……”

原來,禍根早在那時候種下了。

蕭婠婠悲哀地想。

“陛下的眼裡根本沒有我,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想得到陛下的青睞,想得蒙聖寵……我一忍再忍,總是告誡自己,不要妄想,不要奢望,可是我無法控制自己……”餘楚楚的語聲平靜得詭異,死潭一般波瀾不興,“我不敢告訴陛下,只能求娘娘為我做主,娘娘知道了那夜侍寢的人是我,責罵我不該欺君,不該隱瞞了這麼久……”

“我看見你哭的那次,就是娘娘因為此事而責罵你?”

“是,娘娘責罵我不該欺君,還說倘若陛下知道,我只有死路一條……可是,我不信,我以為只要告訴陛下,就還有轉機,如果我不說,就什麼都沒了。”

“因此,你告訴陛下,那夜侍寢的人不是我?”蕭婠婠恍然大悟,怪不得那夜楚連珏重提晉封一事。

“陛下知道了真相,勃然震怒,差點兒扼死我……我苦苦哀求,陛下念在我服侍娘娘多年才饒我一命。”餘楚楚不緊不慢地說道,眉目間寧靜而悲悽,“陛下說,這輩子我休想得到什麼,還警告我,不要傷害娘娘。”

“為什麼毒死娘娘?”

忽然,餘楚楚嘔出一大口鮮血,滴落宮衫,濺出一朵猩豔的紅花。

蕭婠婠驚駭,“楚楚,你服毒?”

餘楚楚悽然一笑,“我害死了娘娘……對不起娘娘,我該死……”

蕭婠婠搖著她的身子,怒吼:“害死娘娘,對你有什麼好處?”

餘楚楚又吐出一口鮮血,卻淡定得很,“我以為,娘娘死了,陛下就會慢慢淡忘娘娘,就會覺得別的女子有可取之處……我就有機會侍寢……我在午膳中下毒,然後假裝不舒服上茅房,讓小鳳去送午膳。”

蕭婠婠怒道:“然後,你殺小鳳滅口,是不是?”

餘楚楚點頭,“小鳳是我殺的,我不能讓她供出我……娘娘臨死前,要我轉告你和陛下,讓你好好侍奉陛下,讓陛下……晉封你為貴妃……有朝一日,冊你為皇后……”

蕭婠婠痛徹心扉,淚如泉湧。

嘉元皇后臨死之前,牽掛的竟然是自己。

餘楚楚斷斷續續道:“我毒死了娘娘……愧對娘娘……我過不了自己這一關……其實……是我一念之差……我是受…………”

突然,一柄長劍狠狠地刺入她的身軀。

血花飛濺,寒光四射,映白了三人的眉目。

蕭婠婠驚呼一聲,捂著嘴巴。

“你該死!”楚連珏暴戾地拔出銀劍,再次刺入餘楚楚的肉軀。

“奴婢的確該死……”餘楚楚解脫地笑了,“凌尚宮,娘娘是被……被……奴婢受……”

然而,她再也說不出話了,只是嘴皮子動了動,爾後,氣絕身亡。

楚連珏鬆了手,無比暢快地笑,這笑聲在暗夜裡漸漸變得悲痛、蒼涼,最後演變成哭泣。

他跌跌撞撞地走出去,因為心中負荷的痛太過沉重而摔倒在門邊。

蕭婠婠想扶他起來,卻被他抱住。

他埋首在她的肩頭,失聲痛哭,壓抑而悲絕的哭聲令人斷腸。

————

連續數夜,楚連珏獨自待在嘉元皇后的寢殿,不要任何一人服侍。

蕭婠婠知道,嘉元皇后的離世對他打擊太大,他只想在寢殿尋找嘉元皇后的影子,只想守著心中的嘉元皇后,好好回憶他們這一生在一起的點點滴滴。

一代帝王,用情若此,也算絕無僅有了吧。

他心中的創傷,只能用時間慢慢平復。

這夜,楚連珏沒有來慈寧宮,她早早就歇了,忽然,她在睡夢中好像聽到輕輕的扣窗聲,猛地驚醒。

篤篤篤。

蕭婠婠狐疑著起身,披上厚厚的外袍來到窗邊,“誰?”

“王爺要見你,速速隨我走。”是蘇公公的聲音。

王爺私闖後宮,只為見自己一面?

她沒有多想,迅速穿好衣袍,披上斗篷,走出寢殿,躲過巡守的眼目,離開慈寧宮。

燕王在宮中的落腳之處很隱蔽,七彎八繞的,她在宮中這麼久,也繞暈了。

蘇公公終於不再往前走了,指了指一間宮室,讓她進去。

蕭婠婠推開門走進去,蘇公公立即關上門。

屋內只有一盞宮燈,昏黃的光影中,只有一抹魁梧高大的身影,以及宮磚上一道黑影。

這身影,這男子,很熟悉,又有點陌生,她想奔過去,撲入他的懷抱,卻又覺得那樣太矯情。

於是,她慢慢走過去,在他身後止步,淡淡叫了一聲。

楚敬歡緩緩轉身,溫和道:“你清減了。”

她默默地看他,這張冷峻的臉,這雙深黑的眸,無數次在深夜的睡夢前閃現,揮之不去。

這半年來,他們只相會過一次,只在宮宴上見過面,其餘的,都是蘇公公傳話。

他也看著她,一眨不眨,眼中似有諸多情緒。

猛地,他伸臂將她擁入懷中,死緊死緊地抱她,“好想你。”

“婠婠也很想王爺。”蕭婠婠閉著眼,靠在他寬厚的肩上,脫口而出。

“這半年來,本王每一夜都想你。”楚敬歡嗓音低沉,大掌摩挲她的背。

他們緊緊相擁,不復多言。

她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感覺,不知道為什麼在他的懷中會覺得萬般安心,更不知道自己對他是做戲還是假戲真做,總之,她只想放縱自己。

她有好多好多話想對他說,嘉元皇后離世帶來的悲傷太過沉重,她想對他說,她覺得他會明白自己的感受。

良久,他鬆開她,捧著她的臉,啄吻她的櫻唇。

那一幕幕的回憶,曾在睡夢中出現過無數次,當他的吻變得真實,蕭婠婠心魂一震,身子立即酥軟,情不自禁地摟他的脖子,回應他的熱吻。

熱氣升騰,血脈疾行,僅僅是一個簡單的吻,卻是從未有過的纏綿。

他抱起她,上了床榻,斗篷衣袍盡褪,裸裎相見。

寒氣逼人,情熾如火的他們卻感覺不到寒冷的侵襲。

一切都是那麼熟稔,他熟悉她的身軀,她也諳熟他的力道,水到渠成。

她準備好了迎接他,他的黑眸被慾火燒得彷彿失去了平常的冷靜,“此生此世,你不會再有第二個男人。”

蕭婠婠頷首,抓緊他的肩頭,一聲輕吟無法剋制地從口中逸出。

楚敬歡看著她沉浸在情愛中的臉,心中不再有疑慮,好好地寵愛她。

原先,他懷疑過,她上了楚連珏的龍榻,背叛了自己。

可是,他一召喚,她就來了,她說:婠婠也很想王爺,而且她在他懷中柔軟如水、遍體顫慄,她在他身下承歡,沒有一絲不願與抗拒,也沒有明顯的取悅,而是自然而然的順從與回應。

假若這一切都是她的偽裝,那麼她的偽裝功夫也太好了,堪稱爐火純青。

蕭婠婠微閉著眼,輕咬著唇,全副身心地感受這場情愛所帶來的迷幻感。

女人如水如玉,男人如鐵如鋼,在顛鸞倒鳳的情愛中,誰付出了多少真情真意,誰又能知道?

“婠婠,為本王生養孩子。”楚敬歡的手指撫觸她的鬢髮。

“這……”蕭婠婠心中一跳,“婠婠與王爺,正如陛下與嘉元皇后……只怕不行。”

“名義上,陛下已寵幸了你,若你懷孕,誰會懷疑?”

“王爺甘心將自己的孩兒當做陛下的孩兒?”

“有朝一日,本王會撥亂反正,你放心。”

蕭婠婠想著他的話,撥亂反正?他將會如何扭轉乾坤?

他道:“本王膝下無子,希望你能為本王誕育孩子。”

她莞爾道:“只要王爺願意,相信金陵城很多女子都願意為王爺誕育子嗣。”

楚敬歡猛地動起來,“本王只要你誕育的孩子。”

她驚呼,“王爺……”

他如火的激情根本沒有得到滿足,只是讓她歇一會兒罷了。

他的力道越來越大,她在他身下顫動著,嬌弱得彷彿一擊就碎。

狂野,火辣,繾綣。

上天入地的糾纏彷彿無窮無盡,她在恍惚中飛上了雲端。

得到滿足後,楚敬歡擁著她,“睡吧,稍後本王送你回去。”

蕭婠婠立時清醒,不再那麼睏倦,“婠婠自己回去就行了。”

他深入後宮,實在太過冒險,她不能讓他冒險。

“本王很想知道,你如何瞞過陛下?”他的拇指順著她的黛眉慢慢地撫著。

“婠婠可以保密嗎?”她信誓旦旦地說道,“王爺與陛下是叔侄,婠婠自然不會做出有違人倫綱常的罪孽之事。”

“好,本王不問。”

“謝王爺。”她的手撫著他結實的臂膀,“王爺,嘉元皇后被人毒死,婠婠很難過……婠婠不明白,娘娘仁善,從未害過什麼人,為什麼會有這樣的下場?”

“進了後宮,猶如進了戰場,戰場從來都是刀光劍影、生死不論。”楚敬歡低聲道。

“原先婠婠懷疑,不是皇貴妃娘娘毒死嘉元皇后就是皇后娘娘,餘楚楚卻說,是她下毒的。”

她將餘楚楚代替自己侍寢的事也一併說了,“王爺,真是餘楚楚毒死娘娘的嗎?”

他安慰道:“別胡思亂想了,嘉元皇后已薨,餘楚楚也招認了一切,你還懷疑什麼?”

蕭婠婠蹙眉道:“可是,婠婠總覺得這件事不是那麼簡單。”

楚敬歡拍拍她的肩,“本王命人暗中查查,本王沒想到,你與嘉元皇后感情這麼深厚。”

她苦笑,“娘娘待婠婠這麼好,多次救婠婠一命,婠婠銘記於心。王爺,誰對婠婠好,婠婠都會記在心中。”

四目相對,光華流轉。

過了半晌,他忽然道:“婠婠,若你願意,本王可以設法帶你出宮。”

她一驚,愣了一會兒才道:“承蒙王爺厚愛,此事婠婠會好好想想。不過娘娘只有秦王一個孩子,婠婠不想有負娘娘重託,婠婠想照料秦王平安長大。”

————

宣武五年,正月,朝臣紛紛上奏,奏請陛下廣納嬪御、充裕後宮。

楚連珏雖然沒有心思,但無法忽視雪片般飛來的摺子,終於下詔,命有司廣選名門閨秀進宮待選。二月二十五日,從各州縣進京的三十名名門閨秀進宮,入住鍾粹宮。

這些年輕貌美的女子,為死氣沉沉的皇宮帶來一股清新的風。

就在這日,蕭婠婠來到御書房見駕。

吳濤揮去所有宮人,自己也退出去。

楚連珏朝她招招手,她行至御座一側,“陛下有何吩咐?”

“給朕按按。”

“是,陛下。”

她按捏他的胳膊,“陛下,皇貴妃娘娘多次來慈寧宮要人,執意抱走秦王殿下,臣妾只怕應付不了。名義上,皇貴妃娘娘是秦王殿下的生母,生母帶走自己的兒子,天經地義。”

他閉眼休憩,“朕下一道旨,禁止她去慈寧宮。”

蕭婠婠建議道:“陛下,不如找個不畏權勢、又忠心可靠的侍衛保護殿下吧。”

“朕有更好的主意。”楚連珏睜眼看她,“朕封你為貴妃,賜景仁宮,朗兒跟你去景仁宮。”

“陛下!”她駭然,“陛下這麼做,不是將臣妾推上風口浪尖嗎?”

“難道你想等到那些待選的女子都冊封了,你再冊封?”他的神色令人捉摸不透。

“臣妾可以接受冊封,但臣妾鬥不過皇貴妃娘娘,只怕也保不住秦王殿下。”她語重心長地說道,“陛下,臣妾不是不願接受冊封,而是臣妾不想在娘娘屍骨未寒就……臣妾想緩緩,過陣子再冊封。”

楚連珏褐眸冷寒,“你一再拖延,是否別有隱情?”

**陛下起疑了,是不是懷疑她有別的男人?明天更2萬字,寶貝們等著看個夠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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