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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華風雲 · 11巷口遇刺

煙華風雲 11巷口遇刺

作者:離兒

“你們幹什麼?這還有沒有王法!”欒任明被人從戲院架出來,一邊掙扎著跳了腳叫囂,聲音嘶啞,然而在此喧囂的勾欄之地卻微不足道。

將他拖到一個安靜的巷角,四五個黑衣打手圍上來,就扯了他的衣領一陣踢踹。

“喂,我說,別往臉上打!”葉珣戴了副墨鏡,環了胳膊倚在車門上吩咐。身邊的雨萌也學了他的樣子,端了手臂,小摸樣頤指氣使。

打手們將欒任明推捒到葉珣面前,欒任明與他只有一面之緣,現金被打的眼冒金星,又是夜色朦朧,自然看不清那黑衣墨鏡的是誰。一旁的雨萌他卻認得,也大致猜出葉珣的身份。

葉珣摘了墨鏡,笑的邪氣,一把提了他的衣領將他摁貼到車上。

“還記得我吧,姐夫!”葉珣開口,貼近他的臉,讓欒任明感受到他的鼻息。欒任明嚇得體若篩糠,哆嗦著嘴唇說不出話來。

“就這點膽量,還學人家做道貌岸然的衣冠禽獸啊,扒了你這層皮,拿鏡子照照你那骯髒的靈魂!”葉珣在他耳邊低語,聲音冰冷十分恐怖。

緊接著,冰涼的槍口頂在他頭上。

葉珣換了平常的語氣對他說:“別人不敢動你,我不怕,為什麼不怕呢?因為那是我姐姐,我的親姐姐,她身上有我孃的血。你給我聽清楚,我決不允許別人欺負她,絕不!”

欒任明目光突然渙散,驚恐的看向葉珣身後,張大了嘴發不出聲音。

葉珣突然看到他身後的車窗上發射出的人影,隱約看到一把槍,在黑夜中指向他們。

葉珣<B>①3&#56;看&#26360;網</B>攬著欒任明撲倒地上。

“突!”他們的手槍安裝了消聲器,一聲悶響,嘩啦一聲,車窗被打碎,有玻璃碴飛濺到他們身上。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葉珣應接不暇,打個挺翻身起來,端起手中的槍在夜色中扣動扳機。

葉珣槍快,來人立刻中彈倒地,雖不致死,卻也失去了殺傷力。萬沒想到他的同夥從巷子裡竄出來,兩人聯手向葉珣他們開火。

恍悟到雨萌還在一旁,小可環了她縮在一旁,她正睜大了眼睛驚奇的看著一切,看電影一般興奮的表情。

“雨萌!”葉珣衝上去,將他們撲在身下,一顆子彈擦著身邊過去,打空在黑夜中。葉珣舉槍還擊,槍聲響徹夜空,一隊警察聞聲過來,圍在他們身邊,那兩人已經消失在夜色中。

“姐夫!”葉珣突然看到倒在地上的欒任明,他身上有血跡,已經不省人事。

劉巡長湊上來說:“三少,你在流血!”

葉珣方才覺的左臂疼痛,自己左邊衣袖被劃破,血染紅了白色襯衣。

眾人驅車趕往徐一聲的診所,徐大夫披了睡袍出來迎接,看了眼欒任明,聽診器都不用,幫他號了下脈,徑直去為葉珣止血包紮。

“他沒事吧?”葉珣問。

“該怎麼說呢……”徐大夫說:“嚇暈了!”

徐大夫一句話讓眾人大跌眼鏡。

欒姐夫用了安神的藥,留在診所休息。

劉巡長護送他們回到葉府,葉啟楠已經得到訊息,客廳裡坐了警察廳廳長,全家人包括女眷也聚集在此。

眾人簇擁了葉珣和雨萌進門,王廳長問了葉珣一些細節,葉啟楠吩咐他一定查個水落石出。

待外人盡數離去,葉啟楠拉了兒子在身邊打量,目光落在他白色衣袖上沾染的一片刺眼的血跡上。

“沒事,讓彈片劃了一下。”葉珣解釋說。

葉啟楠目光望向大太太,大太太拉著雨萌笑了搖頭,示意小雨萌沒有受傷。

“你,跟我上樓!”葉啟楠瞪了葉珣一眼,往樓上走去。

葉珣硬著頭皮隨父親往樓上走。

葉啟楠一腳踢開半掩著的書房門,足見了怒氣。從身後撈過葉珣,想去抓他的胳膊,恍悟到他身上有傷,一隻大手改變了方向,一把揪扯了他的脖領拎去牆邊面壁。

葉珣不安的擰了身子回頭,卻見父親臉色鐵青,徑直從牆角拾起那根藤條。

葉珣張張嘴,不敢動,不敢說話,看的毛骨悚然。

“站好了!”一聲呵斥,嚇得葉珣周身一顫,連忙回身站好。

只聽身後的藤條“呼”的一聲劃過空氣。

“啊!”葉珣誇張的一聲慘叫。

葉啟楠藤條滯在空中,怔了半晌,環了手臂,哭笑不得的望著他:“我打了嗎?叫喚什麼!”

葉珣轉過身,耷拉著腦袋挑眼瞧瞧父親。

“看著爹!到底怎麼回事?”葉啟楠問。

葉珣囁嚅:“只是……只是想給欒任……欒姐夫一點教訓,畢竟……畢竟……”

“用不用從頭教你怎麼說話?吞吞吐吐的有個小子樣兒沒有!”葉啟楠呵斥。

“畢竟那是我姐姐,我不能眼看著她受欺負!”葉珣回答。

葉啟楠打斷他:“我不是說這個,我說那些人,怎麼回事?”

葉珣低頭,眸光四下流竄:“這就不太清楚了,不是已經責令警察署調查了麼?”

葉啟楠作勢揚起手中的藤條,嚇得葉珣縮縮脖子喃喃道:“要我說可以,您……把那東西放下。”

葉啟楠擒了葉珣的胳膊一腳踹到身後:“說是不說!”

牽動了左臂的搶上,葉珣委屈的用手去捂,一邊回話說:“怕是上海青霽堂的追殺令,葉珣在奉天時惹得麻煩,在街上打架扎廢了一個北平富商的兒子,他出高價僱了青霽堂向全國各分舵下了追殺令,所以沈司令送我去了法國,回國以後,在北平也遇到過他們,沈司令擺平了北平分堂,所以在北平他們不會下手,誰想到了青城……”

葉啟楠沉吟一會:“今後不許一個人出門!剩下的交給爹吧。”

“剩下的交給爹”,一句話,葉珣感到無比的心安,如果一直有父親在身邊,是不是母親就不會英年早逝,他也不會海內外漂泊這麼多年。

“對了,小月霜……你到底弄哪去了?”葉啟楠納悶的問。

葉珣老實說:“他應該已經離開青城了。”

葉啟楠笑罵:“你小子,辦起事來怎麼這麼匪氣!”

看到葉珣安然無恙,六太太卻哭了出來:“老爺呀,你給我做主啊。我這弟弟萬一出了什麼意外,我可怎麼活呀!三少這是,以下犯上了,還差點害死任明啊……”

葉珣這才明白,原來欒任明是六太太的弟弟,這不就亂了嗎,當爹的娶了欒家的姐姐,女兒卻嫁給了弟弟,更何況欒家是朱門富家,怎麼可能把女兒嫁來葉家做小。

“哎呦呦,”雨萌搖頭晃腦的開口:“你一個小老婆生的丫頭,人家把你當姐姐了嗎?”

“萌萌!姑娘家,跟誰學這麼口舌刻薄!”大太太聽不下去。

“三媽媽嘍。”雨萌實話實說,卻一箭雙鵰,罵了六太太,捎帶了三太太。

“胡說!我幾時說過這樣的話。”三太太急了眼道。

六太太哭的更兇,叫老爺為他做主,威脅說要帶著孩子離開葉家,十七年後又是一個三少。

“說來也巧,天底下姓戚的人多了,即便三少是姐姐生的,也不見得是老爺的種嘛,人傳洋人那套認親的法子也有出錯的時候……”三太太玩弄著指甲咕噥。

“能耐都對自家人使去了,跟狼崽子有什麼區別!”六太太哭哭啼啼,推捒了葉帥不依不饒:“您這心偏到哪去了,若換了是琨兒、珉兒,老爺能輕饒了?這是不是自己的還不一定,可別到頭來……”

葉珣終於忍不住發作了:“真是可笑,這裡本就不是我的家,是你們強留我在這裡的,那下作的東西是你弟弟,可我是葉雨英的弟弟!這是我在葉家做的最後一件事,對錯已經不重要了,從今往後,莫說十七年,我戚珣永生與葉姓無緣,高攀不起!”說罷就要上樓,準備收拾行李離開,這個烏煙瘴氣的家,他不想再多留一刻。

“葉珣!你給我站住,你有膽就出門一步試試!”葉啟楠威脅到。

“哥哥……”雨萌在身後哭起來,哭得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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