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三章

嫣然江山·鏡中影·3,173·2026/3/26

五三章 皇上帶來的兩位美人,一位蔣美人,一位藍美人,都正值豆蔻年華,皆是活潑愛玩的性子。[`小說`]因為入宮的時候尚淺,尚未被哪方勢力拉攏,也不曾聖眷優渥,進入後宮的漩渦中心,是以尚保有幾分純真。天都到尚寧一路走來,薄光與她們已然熟識。到了行宮,有最擅長裝可愛的胥瀏小哥攪裹其中,很快要好起來。每日,她除了到司藥司小坐,盯著越來越不肯安分的甥兒浸泡藥浴,和兩位美人耍玩遊戲成了頗為中意的消遣。 她們最愛玩的是踢毽子,一隻銅板、數根彩羽綁成的毽子,在六隻纖足更迭交替的演繹下,花樣繁多到不勝列舉,連旁觀的瑞巧、綠蘅也躍躍欲試,且有幾回參與其中。在這一刻,無論什麼樣的因緣聚至此處,無論各自胸懷怎樣的雄心壯志,無論受哪裡的利益趨使,至少在這一刻,她們皆是心無旁騖,享受著最簡單的肢體嬉戲帶來的最簡單的快樂。 “好了,跟每日一樣,到外面罷,水變涼的時候我會出聲喚你們進來新增熱水。” 每一回遊戲歸來,她都要在加了花瓣的熱湯中浸泡半個時辰,洗卻周身的汗塵。今日也如往常把所有人打發出去,向浴桶內投加幾根香草,舒適浸身其中。 “常聽人說由奢入儉難,由儉入奢易,你這小妮子越來越習慣這重返奢華的生活了。”有人打屏風後迤邐行出,嗤道。 她睜眸嘻嘻一笑:“三姐。”她家的姐姐們皆喜歡給她意外驚喜是不是? “不吃驚?”薄時轉到妹子正前方。縱然是一身粗使宮女的裝扮,依然擋不住薄家三小姐的清豔妙姿。 薄光小嘴一撇:“寧王那廝曉得我來了尚寧,怎可能不設法告訴三姐,藉機見上你一面?” “算你聰明。”薄時坐下,“故地重遊,昔日階下囚,今日金貴客,作何感想?” 薄光一邊掬水浣發,一邊道:“幽禁處只佔行宮一角,且不在行宮版圖內,我們在此住了三年,除了那些接到聖諭明確獲知的兩三人,沒有人曉得我和二姐的存在。小妹我體會不到今非昔比的虛榮。” “體會不到虛榮,因為你正在享用實際的榮華。”薄三小姐將手置進水內,水質清滑,桶質精細,單憑一個女官的職階斷無此般榮享,“如今你對皇帝動了幾分真情?” 薄光稍加評估,道:“三分左右。” 薄時意外:“你竟不隱瞞?” “你是三姐,我為何要瞞?” 薄時黛眉冷掀,寒聲道:“你是曉得我對皇家的態度。如果我是爹的獨生女兒,我早早便成為了以刺殺皇家兄弟母子為志的殺手,可我不是,我不能連累你和二姐,退而求其次以那樣的手法聊勝於無。但倘若你對他們中的任何一人生情,因而欲雙宿雙飛,你便也是我此生的仇人。” 三姐就是三姐,兒時她調皮乖張,爹爹嬌慣,大哥縱容,二姐不理,惟有三姐追著她的屁股嚴懲不貸。她雖然屬性頑劣屢教不改,但三姐面前也不得不小小收斂。 “小光偷偷告訴三姐。”她雙臂墊在桶沿,臉兒伏上,壓低了嗓音,“無論是胥允執,還是胥啟維,他們皆須為爹爹和那些病死打死在苦寒地的家丁僕婦付出代價。” “真的?”三小姐半信半疑。 “三姐不相信小光?” “我信你。”三小姐美麗的容顏上淺浮冰霜,“但不信你的感情,萬一你對他們……” 薄光失笑,眸中卻冰天雪地:“我早已說過,若是皇家永遠忘記我們,或許我也可以遺忘,與姐姐們尋一個安靜地方就此安靜的生活,可誰讓他們想起了我們?在我重見胥允執的那刻,我便明白這一生絕不可能放過他。每看著他那張臉,我便彷彿重新經歷所有的苦難,重新走進所有黑暗不堪的時刻。” 薄時一僵,她無法忘記那個時候的自己在另一個世界躲風避雨。“可是,如果我和二姐決定放下心結,與各自的男人白頭到老,你便按捺隱忍,一生與他相安無事?” 她甜笑:“小光很乖罷?” “你啊……”薄時狠拍她頭頂一記,“難怪大哥和二姐偏心疼你,難怪薄三小姐對你心生忌妒,算你值得。” “多謝三姐誇獎。” 薄時終於展顏一哂:“二姐說她將宮裡的人脈交你差遣,我仔細想了想,自己能幫你的惟有將李嫂還給你。她本是你救下的江湖人氏,多來年被你用來照顧我的飲食起居,實在委屈。我見過她的武功,交給你,派得上更大的用場。” “不行不行。”她搖頭不迭,“三姐這麼漂亮,行走江湖怎能沒有人保護?” “我想要人保護,自有大哥。你一人處在那個食人吞骨的地方,做得又是萬分兇險的事,你比我需要李嫂這樣的人手,更不要說還須保護瀏兒那個小色鬼……” 薄光一呆:“瀏兒何時成了小色鬼?” “可不就是小色鬼!”薄時渾無好氣,“方才端著雜物進來時,不過是看他長得和你幼時長得太像,覺得好玩蹲下和他說話,兩三句不到他便將腦瓜紮在我胸前一氣亂蹭。告訴我,那小子該不是天生的多情種,將來禍害天下無數女子的罷?” 她噗哧一笑:“真是如此又當如何?” 薄時冷哼,將指節捏得“咯嘣”直響:“我願意為了天下女子大義滅親!” 她嘻笑:“三姐手下留情,小妹一定小心教導瀏兒……”腦中靈光一閃,“既然如此,請李嫂傳授瀏兒武功或許也不錯。” “很好,我正好拜託李嫂好生教訓那個臭小子。”薄時起身,掬水潑在幼妹臉上,“你且在這邊奢華著,我還有件事做個了斷,告辭。” “了斷?”薄光不自覺站起,“二姐預備做什麼?” 走到窗前的薄時怡然回眸:“做點將德親王引到尚寧城的事……”她眸線上下掃遍,“嘖嘖,出落得真是不錯,好養眼的風景。” “呀――”薄光坐回水中,臉兒羞赧成火。 “怎麼了?怎麼了?”外殿的瑞巧、綠蘅聞聲衝入,“尚儀大人怎麼了?” 眼尾餘光確定窗前無人,她撫額痛吟:“沒事,泡得太久,方才打算站起,眼前一黑坐了回來。你們幫我穿衣罷。” 瑞巧伸臂攙扶,道:“方才藍美人的貼身宮女來傳話,邀您一道用晚膳,您去麼?” “藍美人一人的名義?” “嗯,邀您到她的寢宮。” “唉~~” 綠蘅拿來浴褸為主子披上:“尚儀大人為何嘆氣?” “我以為我和她們還能繼續做一陣朋友,這麼快便須結束,有點可惜。” 綠蘅一臉懵懂:“為什麼結束?” “如果兩人相邀,還可認為是朋友的小聚,但如今只有一人,表示她有不便於蔣美人得悉的話對我說。今日藍美人幾次旁敲側擊向我打聽皇上的種種,此時私下相邀,定然仍是為了皇上。可見無論何等的純真無邪,進到宮廷,早晚亦將隨波逐流。”她惋嘆之餘,伸手捉住旁邊人的手腕,“阿巧,你可千萬不要迷失呢,不然本官為了那個可愛阿巧的消失,一定放聲大哭,你千萬不要變啊。” “……奴婢不會,奴婢不會呀。”瑞巧小臉窘紅,訥訥道。 “阿巧到藍美人的寢宮走一遭,告訴她皇上今晚在淵興齋接見當地兩位告老還鄉的老臣。”若有心,自然設計得出不意巧遇的橋段。 綠蘅眸光一閃,問:“大人不喜歡皇上麼?” 她嫣然:“喜歡啊。” “那您還……” “我最是寬容,當初在王府不也是與齊王妃相處和睦?”她坐到銅鏡前,自行梳理一頭溼發,“你還可以對明親王說,我到行宮的第二日便與皇上共度良宵,請他安心祝福,少做牽掛。” 綠蘅臉色驚變:“薄王……大人,您這話是何意?” 她語音淡淡:“你不是定期將我的衣食住行報與你家王爺曉得麼?” “薄大人!”綠蘅“卟嗵”跪地,“奴婢……奴婢知錯了,但奴婢對天發誓,奴婢絕無害大人之心,因為王爺是真心關懷王妃,奴婢才……” “起來罷。”她探臂一扶,“明親王是你的舊主,你自然不好違抗他的命令,況且你向王爺報信,的確危及不了我和瀏兒,告不成惡果。假使你遞送訊息的物件換成其他人,一個不好,本官死於非命事小,瀏兒小小娃兒遭遇不測,罪孽便大了。你說是不是?” “是,是。”綠蘅哽咽,“二皇子如此年幼可愛,真若被奸人所害,天地不容!” 她們身後的瑞巧面相猝然灰白。 薄光幽幽長嘆:“說實話,本官發現你抄寫我與瀏兒平日食譜給他人時,當真嚇了一記。那時不知你是給明親王,只道萬一被人察覺瀏兒喜愛的吃食,從中投毒或是新增些屬性相斥的佐料,瀏兒豈不時時活在危險當中?我的瀏兒那般稚嫩,如何禁受得住那些歹人的暗算?瀏兒他……” 嗵! 又一記響亮的跪地之聲,瑞巧淚流滿面:“大人,請懲罰奴婢,奴婢該死,奴婢愚蠢,奴婢做了一件頂頂愚蠢的傻事!”

五三章

皇上帶來的兩位美人,一位蔣美人,一位藍美人,都正值豆蔻年華,皆是活潑愛玩的性子。[`小說`]因為入宮的時候尚淺,尚未被哪方勢力拉攏,也不曾聖眷優渥,進入後宮的漩渦中心,是以尚保有幾分純真。天都到尚寧一路走來,薄光與她們已然熟識。到了行宮,有最擅長裝可愛的胥瀏小哥攪裹其中,很快要好起來。每日,她除了到司藥司小坐,盯著越來越不肯安分的甥兒浸泡藥浴,和兩位美人耍玩遊戲成了頗為中意的消遣。

她們最愛玩的是踢毽子,一隻銅板、數根彩羽綁成的毽子,在六隻纖足更迭交替的演繹下,花樣繁多到不勝列舉,連旁觀的瑞巧、綠蘅也躍躍欲試,且有幾回參與其中。在這一刻,無論什麼樣的因緣聚至此處,無論各自胸懷怎樣的雄心壯志,無論受哪裡的利益趨使,至少在這一刻,她們皆是心無旁騖,享受著最簡單的肢體嬉戲帶來的最簡單的快樂。

“好了,跟每日一樣,到外面罷,水變涼的時候我會出聲喚你們進來新增熱水。”

每一回遊戲歸來,她都要在加了花瓣的熱湯中浸泡半個時辰,洗卻周身的汗塵。今日也如往常把所有人打發出去,向浴桶內投加幾根香草,舒適浸身其中。

“常聽人說由奢入儉難,由儉入奢易,你這小妮子越來越習慣這重返奢華的生活了。”有人打屏風後迤邐行出,嗤道。

她睜眸嘻嘻一笑:“三姐。”她家的姐姐們皆喜歡給她意外驚喜是不是?

“不吃驚?”薄時轉到妹子正前方。縱然是一身粗使宮女的裝扮,依然擋不住薄家三小姐的清豔妙姿。

薄光小嘴一撇:“寧王那廝曉得我來了尚寧,怎可能不設法告訴三姐,藉機見上你一面?”

“算你聰明。”薄時坐下,“故地重遊,昔日階下囚,今日金貴客,作何感想?”

薄光一邊掬水浣發,一邊道:“幽禁處只佔行宮一角,且不在行宮版圖內,我們在此住了三年,除了那些接到聖諭明確獲知的兩三人,沒有人曉得我和二姐的存在。小妹我體會不到今非昔比的虛榮。”

“體會不到虛榮,因為你正在享用實際的榮華。”薄三小姐將手置進水內,水質清滑,桶質精細,單憑一個女官的職階斷無此般榮享,“如今你對皇帝動了幾分真情?”

薄光稍加評估,道:“三分左右。”

薄時意外:“你竟不隱瞞?”

“你是三姐,我為何要瞞?”

薄時黛眉冷掀,寒聲道:“你是曉得我對皇家的態度。如果我是爹的獨生女兒,我早早便成為了以刺殺皇家兄弟母子為志的殺手,可我不是,我不能連累你和二姐,退而求其次以那樣的手法聊勝於無。但倘若你對他們中的任何一人生情,因而欲雙宿雙飛,你便也是我此生的仇人。”

三姐就是三姐,兒時她調皮乖張,爹爹嬌慣,大哥縱容,二姐不理,惟有三姐追著她的屁股嚴懲不貸。她雖然屬性頑劣屢教不改,但三姐面前也不得不小小收斂。

“小光偷偷告訴三姐。”她雙臂墊在桶沿,臉兒伏上,壓低了嗓音,“無論是胥允執,還是胥啟維,他們皆須為爹爹和那些病死打死在苦寒地的家丁僕婦付出代價。”

“真的?”三小姐半信半疑。

“三姐不相信小光?”

“我信你。”三小姐美麗的容顏上淺浮冰霜,“但不信你的感情,萬一你對他們……”

薄光失笑,眸中卻冰天雪地:“我早已說過,若是皇家永遠忘記我們,或許我也可以遺忘,與姐姐們尋一個安靜地方就此安靜的生活,可誰讓他們想起了我們?在我重見胥允執的那刻,我便明白這一生絕不可能放過他。每看著他那張臉,我便彷彿重新經歷所有的苦難,重新走進所有黑暗不堪的時刻。”

薄時一僵,她無法忘記那個時候的自己在另一個世界躲風避雨。“可是,如果我和二姐決定放下心結,與各自的男人白頭到老,你便按捺隱忍,一生與他相安無事?”

她甜笑:“小光很乖罷?”

“你啊……”薄時狠拍她頭頂一記,“難怪大哥和二姐偏心疼你,難怪薄三小姐對你心生忌妒,算你值得。”

“多謝三姐誇獎。”

薄時終於展顏一哂:“二姐說她將宮裡的人脈交你差遣,我仔細想了想,自己能幫你的惟有將李嫂還給你。她本是你救下的江湖人氏,多來年被你用來照顧我的飲食起居,實在委屈。我見過她的武功,交給你,派得上更大的用場。”

“不行不行。”她搖頭不迭,“三姐這麼漂亮,行走江湖怎能沒有人保護?”

“我想要人保護,自有大哥。你一人處在那個食人吞骨的地方,做得又是萬分兇險的事,你比我需要李嫂這樣的人手,更不要說還須保護瀏兒那個小色鬼……”

薄光一呆:“瀏兒何時成了小色鬼?”

“可不就是小色鬼!”薄時渾無好氣,“方才端著雜物進來時,不過是看他長得和你幼時長得太像,覺得好玩蹲下和他說話,兩三句不到他便將腦瓜紮在我胸前一氣亂蹭。告訴我,那小子該不是天生的多情種,將來禍害天下無數女子的罷?”

她噗哧一笑:“真是如此又當如何?”

薄時冷哼,將指節捏得“咯嘣”直響:“我願意為了天下女子大義滅親!”

她嘻笑:“三姐手下留情,小妹一定小心教導瀏兒……”腦中靈光一閃,“既然如此,請李嫂傳授瀏兒武功或許也不錯。”

“很好,我正好拜託李嫂好生教訓那個臭小子。”薄時起身,掬水潑在幼妹臉上,“你且在這邊奢華著,我還有件事做個了斷,告辭。”

“了斷?”薄光不自覺站起,“二姐預備做什麼?”

走到窗前的薄時怡然回眸:“做點將德親王引到尚寧城的事……”她眸線上下掃遍,“嘖嘖,出落得真是不錯,好養眼的風景。”

“呀――”薄光坐回水中,臉兒羞赧成火。

“怎麼了?怎麼了?”外殿的瑞巧、綠蘅聞聲衝入,“尚儀大人怎麼了?”

眼尾餘光確定窗前無人,她撫額痛吟:“沒事,泡得太久,方才打算站起,眼前一黑坐了回來。你們幫我穿衣罷。”

瑞巧伸臂攙扶,道:“方才藍美人的貼身宮女來傳話,邀您一道用晚膳,您去麼?”

“藍美人一人的名義?”

“嗯,邀您到她的寢宮。”

“唉~~”

綠蘅拿來浴褸為主子披上:“尚儀大人為何嘆氣?”

“我以為我和她們還能繼續做一陣朋友,這麼快便須結束,有點可惜。”

綠蘅一臉懵懂:“為什麼結束?”

“如果兩人相邀,還可認為是朋友的小聚,但如今只有一人,表示她有不便於蔣美人得悉的話對我說。今日藍美人幾次旁敲側擊向我打聽皇上的種種,此時私下相邀,定然仍是為了皇上。可見無論何等的純真無邪,進到宮廷,早晚亦將隨波逐流。”她惋嘆之餘,伸手捉住旁邊人的手腕,“阿巧,你可千萬不要迷失呢,不然本官為了那個可愛阿巧的消失,一定放聲大哭,你千萬不要變啊。”

“……奴婢不會,奴婢不會呀。”瑞巧小臉窘紅,訥訥道。

“阿巧到藍美人的寢宮走一遭,告訴她皇上今晚在淵興齋接見當地兩位告老還鄉的老臣。”若有心,自然設計得出不意巧遇的橋段。

綠蘅眸光一閃,問:“大人不喜歡皇上麼?”

她嫣然:“喜歡啊。”

“那您還……”

“我最是寬容,當初在王府不也是與齊王妃相處和睦?”她坐到銅鏡前,自行梳理一頭溼發,“你還可以對明親王說,我到行宮的第二日便與皇上共度良宵,請他安心祝福,少做牽掛。”

綠蘅臉色驚變:“薄王……大人,您這話是何意?”

她語音淡淡:“你不是定期將我的衣食住行報與你家王爺曉得麼?”

“薄大人!”綠蘅“卟嗵”跪地,“奴婢……奴婢知錯了,但奴婢對天發誓,奴婢絕無害大人之心,因為王爺是真心關懷王妃,奴婢才……”

“起來罷。”她探臂一扶,“明親王是你的舊主,你自然不好違抗他的命令,況且你向王爺報信,的確危及不了我和瀏兒,告不成惡果。假使你遞送訊息的物件換成其他人,一個不好,本官死於非命事小,瀏兒小小娃兒遭遇不測,罪孽便大了。你說是不是?”

“是,是。”綠蘅哽咽,“二皇子如此年幼可愛,真若被奸人所害,天地不容!”

她們身後的瑞巧面相猝然灰白。

薄光幽幽長嘆:“說實話,本官發現你抄寫我與瀏兒平日食譜給他人時,當真嚇了一記。那時不知你是給明親王,只道萬一被人察覺瀏兒喜愛的吃食,從中投毒或是新增些屬性相斥的佐料,瀏兒豈不時時活在危險當中?我的瀏兒那般稚嫩,如何禁受得住那些歹人的暗算?瀏兒他……”

嗵!

又一記響亮的跪地之聲,瑞巧淚流滿面:“大人,請懲罰奴婢,奴婢該死,奴婢愚蠢,奴婢做了一件頂頂愚蠢的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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