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二章

嫣然江山·鏡中影·3,211·2026/3/26

二二章 苗神廟處在雲州城內最偏僻的角落,由駐所城外的大營騎馬到此,用了足足半個時辰。《純文字首發》 本以能看見一座氣勢恢宏的苗家神廟威嚴矗立,闖入視野的,卻是一座處於荒草、瓦礫包圍中的灰敗建築。薄光一時茫然,很難想象自家那位喜歡在詩情畫意中與美人眉目傳情的兄長如何在此間收穫這位苗寨第一花朵的芳心。 “很破落罷?”鸞朵跳下馬,笑問。 “……嗯。”她跟著下馬,輕聲低應,連聲“還好”都覺不忍。 “大長老告訴我,最早的雲州城不過是一個荒蕪的南陲小鎮,八成以上的居民盡是苗人,這座廟一度是鎮上最好的房子,住在裡面的苗神長年累月地保佑著苗人子民在這塊土地上生兒育女,繁衍生息。” “是喔。”縱然如此,也是往昔繁華不可追,如今剩下的,除了那些存在於老者心中的記憶,便只餘斷垣殘壁。 “因為朝廷政令,許多的漢人遷居到此,壯大了雲州城,卻冷落了它。為了避免與漢人屢禁不止的私鬥,當時的大圖司決定遷居苗寨,寨內有朝廷出資助建的全新神廟,從那時起,它更加衰敗。大長老說他相信真正的苗神從來不曾遷移,我便是聽了他的話,來求苗神賜我一個好情郎。那日,我拜過神後,聽到頭頂一聲輕笑,薄天正躺在惟一剩下的那根房樑上,唇邊的笑慵懶而且迷人,一雙眼睛犀利得如同山林間的虎豹,當即便認定他是苗神賜予我的男人。” “嗯……”思及自家兄長如今的儀止姿態,只能說,少女的情懷從來便具有美化記憶的神效。 “我熱烈追求薄天,他也沒有拒絕。我知道他身邊有別的女人來了又去,卻從來沒有在意過那些人的存在。但,當怪醫女出現後,一切便走了樣。比她美麗,比她年輕,比她身世傲人的女人,我也從未懼怕過。惟獨是她,什麼也不做,就能奪去薄天的目光,就能使那個揮灑自如地活了多年的鸞朵一敗塗地。當我發現薄天看著她的目光時,我隱約明白,也許自己從未獲得過薄天的愛情。對於薄天那樣的男人來說,我的熱烈奔放不過是恰恰迎合了他那一刻的需要。怪醫女的不喜歡不在乎不奉迎,卻挑起了他作為男人的征服欲。如果怪醫女只是在玩你們漢人所說的欲迎還拒還是欲擒故縱,尚且不足為懼。可是,她是真的不喜歡,不在乎,所以不必奉迎,無動於衷。薄天望她的眼神,從興趣,到欣賞,到痴迷。我是真的敗了,就算薄天當真是苗神賜給我的那個男人,我也不是苗神賜給他的那個女人。” 隨鸞朵走進廟堂,居然比站在外面時的想象要好上許多,神像寶相猶存,案頭有供品形跡,香爐內也插著數根高低不同的線香。 薄光先向神壇雙手合十揖首一禮,道:“鸞朵是世上最好的姑娘,苗神一定為你備下了最好的男子。那個睡在房樑上的人,不過是個懶憊的過客,你已經醒來,他也總須過去。” 鸞朵咧開了嘴兒嘻笑:“你是在說你們漢人信奉的佛之偈語麼?” “鸞朵是我的朋友,薄天是我的哥哥,倘若你們能夠結成連理,我求之不得。可是,哥哥不是一個可以託付終生的良伴,就算江淺沒有出現,鸞朵做了哥哥的妻子,他仍然不能給你一個丈夫應有的忠誠和安全。” 鸞朵不住的點頭,笑意璀璨,道:“我早就知道了。那天在軍營裡遇上怪醫女,因為太過突然,殘存心裡的那點不甘心盡數給爆發了出來,事情過去後,只覺得好像搬走了壓在胸口的一塊大石,好生的爽快。今天拉你到這裡,我想請你為我作證。” 言間,她從袖內取出火石點著香爐內的殘留線香,矮身跪倒,朗聲道:“苗神在上,小女鸞朵拜見。苗神賜給鸞朵的那個男人不愛鸞朵,請苗神將他賜給可以擁有他的人。” 薄光莞爾。 “不過,小女和薄家的人生來有緣,雖然不能和薄天結成夫婦,卻很喜歡這個新交的朋友,小女想請苗神允准鸞朵和她結成異性姐妹。” 薄光彎眸淺哂,利落跪下去,揚聲道:“小女薄光也祈請苗神准予小女與鸞朵結成姐妹。” 鸞朵大笑:“苗神有求必應,已經允了,我是姐姐,你是妹妹。” 薄光也不遲疑:“姐姐。” “太好了呢!”鸞朵拉她跳起,情不自禁中,用苗語歡呼了數聲,道,“苗人的心扉只向自己所愛的人和兄弟姐妹敞開,你既然已經是鸞朵的妹妹,我便有一件秘密要與你分享。本來,這是我打算放在與薄天成婚的那日送他的新婚禮物。” 她稍訝:“送給哥哥的,送我也可以麼?” “是一件關於你們的父親的往事,朋友不想知道麼?” 薄光丕怔:“我家爹爹的事,鸞朵是從何人嘴裡聽聞?” “許多年前你們那裡有一位王爺起兵造反,你知道罷?” “自然。”那正是爹爹之後所獲欲加之罪的起源,如何不知? “我聽見這話時是在十四歲的時候。大長老膝下有十個孫子,惟一的孫女卻在三歲時夭折,從此他和長老奶奶把我當成孫女一樣疼愛。那日我去陪長老奶奶說話,累了便找了個清爽的閣樓睡覺,誰知睡到半途被外間大長老和別人的說話聲給吵醒了。我的耳力最好,他們的聲音雖然低,我聽得依然清楚。那個來人是你們那個造反的王爺差遣來的使者,他說你們死去的那個皇上曾想過廢了你們的太子,立那個造反王爺當皇上。但後來病得要死,沒力氣操辦這件大事,便寫了封密函給薄……就是你們的父親,讓他盯著你們的太子,擇機廢掉那人改立造反王爺。我想那個王爺的造反,就是因為知道有那封密信罷?” 薄光腳下跌躓,摔在地上。 “朋友!”鸞朵嚇了一跳,彎腰攙扶起她,“你沒事罷?” “……說……下去,他們還說了什麼?”她道。 “造反王爺幾次向你們的父親要那封密信,可是他全然否認,還說從來沒有那樣東西。造反王爺派人找大長老,是因為大長老的輕功最好,希望他能進天都城的薄府偷出那封信。大長老怕連累苗寨,對那個人說,我們苗人不摻合漢人的事情,便打發他回去了。” 她緊咬牙關,問:“善親王為什麼會派人來找大長老?” “善親王?啊,就是你們的造反王爺罷?大長老在年輕的時候在天都城住過許多年,和那個死去的皇上還有造反王爺讀過同一家學堂,還拜了異姓兄弟,交情好得很。” 不管存不存在那封密函,既然善親王說得出,便意味著類似的話聲必定也可傳進當今的天子耳裡,所以爹爹被控“結黨營私,把持朝政,操控皇叔善親王謀圖大位”,在刑部、大理寺、御史臺用了三十幾日皆沒有尋到切佐實證的情形下,爹爹仍被賜三尺白綾…… 多猜多疑的皇家兄弟,任何威脅到他們皇權的人和事,哪一回不是殺伐果斷,不留餘地?如這般足以振動他們尊榮未來的因素,怎可能容忍盤繞左右? “朋友,這個秘密讓你很悲傷麼?”鸞朵蹙眉,悶悶不喜,“我以為這可以讓你們明白你們父親死去的真正原因,你們就能放下那些悲傷的往事,快快樂樂地活在當下。” “不,我很謝謝你。”她強顏笑道,“把如此重要的事告訴我,解開了困惑我許久的迷題。” 鸞朵一徑搖頭:“你不要笑,與其露出這樣的笑,還不如痛痛快快的哭。” “鸞朵,我的朋友。”她抱住好友,忍回滿眸的酸楚,“我們回去罷。” “回哪裡?” “軍營。” “軍營……”鸞朵豁然頓悟,“好,我們回軍營。” 走到馬前,薄光神色恍惚。鸞朵一把奪過馬韁,硬是與她同乘一騎,一手牽著自己的馬,趕回大營。 “你們的將軍在哪裡?”鸞朵問。 “司將軍在中軍帳。”有兵士紅著臉應聲。 鸞朵將韁繩甩給對方,牽著薄光快步如飛。 “漂亮的司將軍!”她抬腳踢開帳門。 正在案後翻閱各式來函的司晗掀眸,笑道:“鸞朵姑娘還是如此精神可嘉呢。” 鸞朵不無遺憾:“我這個時候沒空聽你這麼咬文嚼字的說話,更沒有時間欣賞你迷人的微笑。” 司晗一眼正見她身後的薄光,疾步邁近:“小光怎麼了?” 鸞朵一把推出:“接著!” “……呃?”雖然不解,小司大人仍然將投來的人兒穩穩抱住。 鸞朵粲然而笑:“朋友在這個人面前,你總可以放聲一哭了罷?我會替你把這周圍的人帶得遠點,你盡情哭出來。”言訖,她甩身離去。 “小光?”司晗抬起懷中人的小臉,“發生什麼事了麼?” 她迎著這雙專注俊眸,霎時淚襲粉面:“司哥哥,司哥哥……” “小光……”司晗雖不明就裡,卻將如抱一個小娃娃般將她抱在胸前行至裡帳,坐在榻上輕輕拍撫。 “司哥哥……司哥哥……” “我在,司哥哥一直都在,哭罷,司哥哥陪你。” “嗚嗚……” 外面,鸞朵守在帳門前,笑靨燦爛盛放。

二二章

苗神廟處在雲州城內最偏僻的角落,由駐所城外的大營騎馬到此,用了足足半個時辰。《純文字首發》

本以能看見一座氣勢恢宏的苗家神廟威嚴矗立,闖入視野的,卻是一座處於荒草、瓦礫包圍中的灰敗建築。薄光一時茫然,很難想象自家那位喜歡在詩情畫意中與美人眉目傳情的兄長如何在此間收穫這位苗寨第一花朵的芳心。

“很破落罷?”鸞朵跳下馬,笑問。

“……嗯。”她跟著下馬,輕聲低應,連聲“還好”都覺不忍。

“大長老告訴我,最早的雲州城不過是一個荒蕪的南陲小鎮,八成以上的居民盡是苗人,這座廟一度是鎮上最好的房子,住在裡面的苗神長年累月地保佑著苗人子民在這塊土地上生兒育女,繁衍生息。”

“是喔。”縱然如此,也是往昔繁華不可追,如今剩下的,除了那些存在於老者心中的記憶,便只餘斷垣殘壁。

“因為朝廷政令,許多的漢人遷居到此,壯大了雲州城,卻冷落了它。為了避免與漢人屢禁不止的私鬥,當時的大圖司決定遷居苗寨,寨內有朝廷出資助建的全新神廟,從那時起,它更加衰敗。大長老說他相信真正的苗神從來不曾遷移,我便是聽了他的話,來求苗神賜我一個好情郎。那日,我拜過神後,聽到頭頂一聲輕笑,薄天正躺在惟一剩下的那根房樑上,唇邊的笑慵懶而且迷人,一雙眼睛犀利得如同山林間的虎豹,當即便認定他是苗神賜予我的男人。”

“嗯……”思及自家兄長如今的儀止姿態,只能說,少女的情懷從來便具有美化記憶的神效。

“我熱烈追求薄天,他也沒有拒絕。我知道他身邊有別的女人來了又去,卻從來沒有在意過那些人的存在。但,當怪醫女出現後,一切便走了樣。比她美麗,比她年輕,比她身世傲人的女人,我也從未懼怕過。惟獨是她,什麼也不做,就能奪去薄天的目光,就能使那個揮灑自如地活了多年的鸞朵一敗塗地。當我發現薄天看著她的目光時,我隱約明白,也許自己從未獲得過薄天的愛情。對於薄天那樣的男人來說,我的熱烈奔放不過是恰恰迎合了他那一刻的需要。怪醫女的不喜歡不在乎不奉迎,卻挑起了他作為男人的征服欲。如果怪醫女只是在玩你們漢人所說的欲迎還拒還是欲擒故縱,尚且不足為懼。可是,她是真的不喜歡,不在乎,所以不必奉迎,無動於衷。薄天望她的眼神,從興趣,到欣賞,到痴迷。我是真的敗了,就算薄天當真是苗神賜給我的那個男人,我也不是苗神賜給他的那個女人。”

隨鸞朵走進廟堂,居然比站在外面時的想象要好上許多,神像寶相猶存,案頭有供品形跡,香爐內也插著數根高低不同的線香。

薄光先向神壇雙手合十揖首一禮,道:“鸞朵是世上最好的姑娘,苗神一定為你備下了最好的男子。那個睡在房樑上的人,不過是個懶憊的過客,你已經醒來,他也總須過去。”

鸞朵咧開了嘴兒嘻笑:“你是在說你們漢人信奉的佛之偈語麼?”

“鸞朵是我的朋友,薄天是我的哥哥,倘若你們能夠結成連理,我求之不得。可是,哥哥不是一個可以託付終生的良伴,就算江淺沒有出現,鸞朵做了哥哥的妻子,他仍然不能給你一個丈夫應有的忠誠和安全。”

鸞朵不住的點頭,笑意璀璨,道:“我早就知道了。那天在軍營裡遇上怪醫女,因為太過突然,殘存心裡的那點不甘心盡數給爆發了出來,事情過去後,只覺得好像搬走了壓在胸口的一塊大石,好生的爽快。今天拉你到這裡,我想請你為我作證。”

言間,她從袖內取出火石點著香爐內的殘留線香,矮身跪倒,朗聲道:“苗神在上,小女鸞朵拜見。苗神賜給鸞朵的那個男人不愛鸞朵,請苗神將他賜給可以擁有他的人。”

薄光莞爾。

“不過,小女和薄家的人生來有緣,雖然不能和薄天結成夫婦,卻很喜歡這個新交的朋友,小女想請苗神允准鸞朵和她結成異性姐妹。”

薄光彎眸淺哂,利落跪下去,揚聲道:“小女薄光也祈請苗神准予小女與鸞朵結成姐妹。”

鸞朵大笑:“苗神有求必應,已經允了,我是姐姐,你是妹妹。”

薄光也不遲疑:“姐姐。”

“太好了呢!”鸞朵拉她跳起,情不自禁中,用苗語歡呼了數聲,道,“苗人的心扉只向自己所愛的人和兄弟姐妹敞開,你既然已經是鸞朵的妹妹,我便有一件秘密要與你分享。本來,這是我打算放在與薄天成婚的那日送他的新婚禮物。”

她稍訝:“送給哥哥的,送我也可以麼?”

“是一件關於你們的父親的往事,朋友不想知道麼?”

薄光丕怔:“我家爹爹的事,鸞朵是從何人嘴裡聽聞?”

“許多年前你們那裡有一位王爺起兵造反,你知道罷?”

“自然。”那正是爹爹之後所獲欲加之罪的起源,如何不知?

“我聽見這話時是在十四歲的時候。大長老膝下有十個孫子,惟一的孫女卻在三歲時夭折,從此他和長老奶奶把我當成孫女一樣疼愛。那日我去陪長老奶奶說話,累了便找了個清爽的閣樓睡覺,誰知睡到半途被外間大長老和別人的說話聲給吵醒了。我的耳力最好,他們的聲音雖然低,我聽得依然清楚。那個來人是你們那個造反的王爺差遣來的使者,他說你們死去的那個皇上曾想過廢了你們的太子,立那個造反王爺當皇上。但後來病得要死,沒力氣操辦這件大事,便寫了封密函給薄……就是你們的父親,讓他盯著你們的太子,擇機廢掉那人改立造反王爺。我想那個王爺的造反,就是因為知道有那封密信罷?”

薄光腳下跌躓,摔在地上。

“朋友!”鸞朵嚇了一跳,彎腰攙扶起她,“你沒事罷?”

“……說……下去,他們還說了什麼?”她道。

“造反王爺幾次向你們的父親要那封密信,可是他全然否認,還說從來沒有那樣東西。造反王爺派人找大長老,是因為大長老的輕功最好,希望他能進天都城的薄府偷出那封信。大長老怕連累苗寨,對那個人說,我們苗人不摻合漢人的事情,便打發他回去了。”

她緊咬牙關,問:“善親王為什麼會派人來找大長老?”

“善親王?啊,就是你們的造反王爺罷?大長老在年輕的時候在天都城住過許多年,和那個死去的皇上還有造反王爺讀過同一家學堂,還拜了異姓兄弟,交情好得很。”

不管存不存在那封密函,既然善親王說得出,便意味著類似的話聲必定也可傳進當今的天子耳裡,所以爹爹被控“結黨營私,把持朝政,操控皇叔善親王謀圖大位”,在刑部、大理寺、御史臺用了三十幾日皆沒有尋到切佐實證的情形下,爹爹仍被賜三尺白綾……

多猜多疑的皇家兄弟,任何威脅到他們皇權的人和事,哪一回不是殺伐果斷,不留餘地?如這般足以振動他們尊榮未來的因素,怎可能容忍盤繞左右?

“朋友,這個秘密讓你很悲傷麼?”鸞朵蹙眉,悶悶不喜,“我以為這可以讓你們明白你們父親死去的真正原因,你們就能放下那些悲傷的往事,快快樂樂地活在當下。”

“不,我很謝謝你。”她強顏笑道,“把如此重要的事告訴我,解開了困惑我許久的迷題。”

鸞朵一徑搖頭:“你不要笑,與其露出這樣的笑,還不如痛痛快快的哭。”

“鸞朵,我的朋友。”她抱住好友,忍回滿眸的酸楚,“我們回去罷。”

“回哪裡?”

“軍營。”

“軍營……”鸞朵豁然頓悟,“好,我們回軍營。”

走到馬前,薄光神色恍惚。鸞朵一把奪過馬韁,硬是與她同乘一騎,一手牽著自己的馬,趕回大營。

“你們的將軍在哪裡?”鸞朵問。

“司將軍在中軍帳。”有兵士紅著臉應聲。

鸞朵將韁繩甩給對方,牽著薄光快步如飛。

“漂亮的司將軍!”她抬腳踢開帳門。

正在案後翻閱各式來函的司晗掀眸,笑道:“鸞朵姑娘還是如此精神可嘉呢。”

鸞朵不無遺憾:“我這個時候沒空聽你這麼咬文嚼字的說話,更沒有時間欣賞你迷人的微笑。”

司晗一眼正見她身後的薄光,疾步邁近:“小光怎麼了?”

鸞朵一把推出:“接著!”

“……呃?”雖然不解,小司大人仍然將投來的人兒穩穩抱住。

鸞朵粲然而笑:“朋友在這個人面前,你總可以放聲一哭了罷?我會替你把這周圍的人帶得遠點,你盡情哭出來。”言訖,她甩身離去。

“小光?”司晗抬起懷中人的小臉,“發生什麼事了麼?”

她迎著這雙專注俊眸,霎時淚襲粉面:“司哥哥,司哥哥……”

“小光……”司晗雖不明就裡,卻將如抱一個小娃娃般將她抱在胸前行至裡帳,坐在榻上輕輕拍撫。

“司哥哥……司哥哥……”

“我在,司哥哥一直都在,哭罷,司哥哥陪你。”

“嗚嗚……”

外面,鸞朵守在帳門前,笑靨燦爛盛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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