豔深不知處 媚言惑語

作者:宓天若

媚言惑語

懸崖一躍後,嵐夜後來幾天屢跳屢過,到最後,我只是站在旁邊看著他跳來跳去就可以了,挺無聊的,嵐夜卻百試不爽。顯而易見的,他過崖的身姿越練越優美起來,我有時會懷疑,他是不是就為了練習姿態瀟灑才如此積極。

有一次回貴邸,遇到了天楚,我開玩笑的這麼說了一下,結果受到天楚的壓倒性支援。

“莊歆,你真是觀察如微,分析透徹——的確是這麼一會事兒!”天楚笑呵呵。

我說:“猜對了?嵐夜可真夠注意形象的,這麼愛臭美。”

天楚笑道:“不是臭美,是死要面子。”

我問:“怎麼說?”

天楚瞅了眼四周,低聲道:“因為豔若12歲過崖的輕鬆身姿太刺激他了,當時豔若那一躍,可是把戎主還有祭巫,以及在場的大小官員,閒雜人等都折服了。”

我奇道:“他跳得很優美麼?竟讓嵐夜受到如此大的刺激?”

天楚猛地大笑不止,我被他嚇得,只能瞪著他。

半晌他才打住,笑顫顫地低聲道:“不是豔若跳得太優美,而是嵐夜當時太出糗,他當時騎著獅子充滿信心、堅定的奔向懸崖時,你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嗎?”

我追問:“發生什麼?”

天楚道:“當時獅子到了崖邊猛的停了下來,結果把他給拋了出去,當時可把我們嚇呆了,以為他必死無疑,結果定了神,發現,哈哈哈哈哈哈——他的外褲被他的獅子抓住了,所以保了他一條命,天吶~被撕破的外褲裡面——他居然穿著紅底綠花短褲,挖哈哈哈哈哈~~!!”

我撲哧,與天楚一起,笑得前俯後仰。可以想象嵐夜當時真有夠丟臉的。

“你倆在說什麼!”

嵐夜的聲音帶著隱忍的怒氣從我耳際邊麻麻的劃過,我頓時噤聲。

天楚抹了抹笑出的眼淚,回頭道:“呵呵,嵐夜你怎麼出現了,也沒說什麼,只是和莊歆聊一些紅花配綠葉之類的。”

我用手掩住嘴,忍笑,不自在的咳了一下。

“哼!”嵐夜陰森森的盯了天楚一眼,然後把相同的目光轉向我,“這段時間,我可以教的都教完了,你應該可以去著手房禮監的選取事宜了,依著舊規定去寫個新規章出來,寫好了給我!”

我只有低頭答應的份兒。

嵐夜又哼了一聲,拂袖離開,天楚依然發神筋的笑著,抽風似的跟著嵐夜,直到兩人的身影消失於視線,天楚欠抽的笑聲還不時飄進耳朵裡。

我自認倒黴的嘆了口氣,轉身回房開始整理這幾天學習到的筆記,只祈求房禮監的新規章上交時,不被嵐夜諸多刁難。

有了工作做,時間就過得飛快,待抬起頭時,窗外日已夕暮,打算去探望下紅菱與綠蔻,順便問一下她們關於房禮監的選取規定有些什麼看法,正推開門,一個白乎乎的小影子從不遠處的井邊一竄,還沒等我看仔細,幾聲熟悉的狐鳴便讓我瞭然於心。

我笑嘻嘻的走近水井,羽魄果在倦在井邊,用一雙黑黝黝的眼睛看著我。

“呵,小東西,現在才想來看看我嗎?”我彎腰把它抱進懷裡,扶摸著它順滑的白毛,親暱地問:“想我沒有,嗯?”

一聲輕笑,“當然想,想得夜不能寐,卻不知歆有沒有想我?”

我的好心情頓時全無,頭也不回,繼續抱著羽魄親暱,半諷半嘲地說:“奇怪了,我明明問的是小狐狸,怎麼會有‘人’來回答?看來是一隻妖,專來人間做迷惑人心的壞事。”

腰部被人摟住,淡淡清香飄來,聲音魅惑勾魂:“呵——就算是一隻想禍害人間的妖,也是專門為了迷惑你而來。”

我一個激靈,雖說是戲言,但我聽著總覺得帶著一半真實的意味,我扯開他放在腰部的手,微側過身不著痕跡的退後兩步,低眉垂目地說:“豔主兒,太陽就快落山了,還是小心一些,不然出了什麼事,莊歆可是撐不起來的。”

豔若嘴角翹了翹,“所以,我只是來看看你,順便的——”他伸手挑起我肩上的一縷頭髮糾纏了幾秒,然後低頭挨近我的額頭,話一轉道:“今晚去我府邸住吧。”

我猛然抬頭,他忙把下巴往側邊移了移,避免了兩頭相撞的疼痛,但手上捻著我的頭髮卻不放,依然好玩的輕揪,眼角眉梢是說不盡的誘惑,我幾乎能聽道他不斷地蠱惑聲:“來吧——來吧——跟我來吧——去我府邸——走吧——走吧——”

我閉了閉眼使勁的摔了摔頭,把那些幻音甩掉,再睜開眼,心定了不少。

“豔主兒。”我把頭髮從他手中扯開,端好站姿,正經八十地說:“小女子比不上你們這些貴人,閒情逸緻的時間很多,我晚上還得把房禮監的新規給擬出來,明早還得交給嵐夜,如果交不了來,是要吃鞭子的,到時你會替我嗎?”

豔若笑道:“這好辦,明早你一定可以交出來。”

我說:“豔主兒是想幫我擬嗎?可是不是本人所寫,到時嵐夜問起相關事項,我答不上來時,受罰更重。”

豔若笑著輕搖了一下頭,攬住我的肩說:“我保證你能過了他那一關的。”

我還想反駁什麼,他忽然用手指壓住我的嘴唇,“有人。”旋即把我抱起,快步的進了他的房子。

門關起來的一剎那,我看到匿影進了我的房。

我疑惑地脫口問道:“匿影進我的房做什麼?”

“呵呵,我讓他去的。”豔若抱著我往密道走:“這樣就算晚上有人來找你,也可以讓他替一替,你倆雖然不是很像,但是有些時候看起來也挺像的,他再打扮一下,天黑時不細看也看不出來的。”

我有些醒悟:“剛才根本沒有人來,你是故意唬我的是吧!”

他輕笑,把暗道給關上,順著往裡走。“那是當然,不然你那樣提防我,怎麼能夠帶你走呢?”

我掙扎著從他身上下來,微怒道:“你要幹什麼!沒有什麼協議相關的重要事,我沒有必要去你的府邸吧!”說完轉身要走。

他一把拉住我,不由分說的依然往密道里走。“非得協議相關的內容嗎?我們也可以像知已一樣舉杯痛飲,促膝談心的嘛,何必老是強調那些條條框框,甚是沒趣。”

我冷笑,“知己?你一開始就沒把我當成可以交心的知己,所以我才到了這裡!如果想讓我把你當成知己,那麼你就送我回去!”

他爽快地說:“可以。”

我驚訝,遂哼笑:“你說謊竟然已經自然到脫口而出的地步,真不虧是妖孽!”

他笑聲如吟,“你真是瞭解我啊!可是——我不是說謊,我說的是真話的。”

我諷刺地說:“我看到你鼻子在變長!”典型的匹諾曹!

他抓著我的手一鬆,敏捷環住我的腰,另一手撐著密道的石壁,把我夾在他和石壁之間,灰色調的光線中,只有他的那雙玻璃珠似的亮眼睛能讓我看得清晰。

他俯頭低笑道:“我的鼻子有變長嗎?怎麼沒有戳到你呢?”

那話中含著某種色俗的成份,經常呆在這種鬼地方,再笨再純真的女子,腦子轉一轉也知道他指的是什麼了,我大窘,歪過頭不想讓他看到我的表情。

他卻像是已經看到並且瞭然似的,笑得媚入骨子裡,“哦——也許是光線不好,你看不清,不過感覺一下也可以的——”他悠悠的說,那麼低俗的一句話,偏讓他用一種雲淡風輕的語調說出來,不僅無法令人憎惡,相反讓人不禁浮想得臉紅心跳,真是可以誘惑得讓人一起跟他犯罪的。

我感覺到臉已經燒得可以燙熟一隻雞蛋了。而此時的豔若卻是步步緊逼,他向前一步,整個身子就壓在了我身上,那部位也就緊緊的貼了上來。這真的是想不感覺得到他的變化都不行。

他低頭吻上了我,本來我對他的吻是很有免疫力的,但是在這樣的夾攻下,只感全身無力。

我慌亂,想推開他,卻是力不從心,我怎麼忘了,他身上的迷香?

被他擁吻中,我無法清楚的說話,就算能發音也是嗚嗚幾聲,好半天才含糊的吐出四個字“離我遠點”,他只是輕笑了一聲,更加深了他吻的勾魂度。

“歆——這裡的氣氛好像比我府邸更令人神往……”他唇齒間輕輕溢位一句,這一次,不僅是他的吻,他的手也開始我進行誘惑。

我避不可避,更掙脫不了,致使一顆原本想逃的心不自主的被控制,不住的沉淪。我反覆提醒自己要保持清醒,卻被他撩撥的雙手,弄得越來越神智不清。

完了,他真的是一個調情高手。這是我唯一能理智的做出分析的一個結論。除此以外,我只能緊緊的抓住裙襟,守護自己最後的陣地。

但能堅持多久?我眼前一片迷濛,心跳在加速,呼吸在加重,惶惶然,答案似乎不用明示,已註定是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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徵集意見,親們說吧,讓不讓歆把自己給了豔若??嘿嘿嘿~~~~呵呵呵呵~~~~~~華麗麗的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