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十七章 大家一起死

贗太子·荊柯守·2,213·2026/3/26

這話傳遍營地,猶滾油鍋裡濺入水滴,頓時炸開了鍋。 原本皇城司的營地,正有人正在接管緹騎,聽聞了卻是暴怒。 “馬順德!你竟敢造反!” “隨本督殺亂黨!救陛下!”馬順德高呼著,周圍緹騎竟真的漸漸匯聚,聚集起來。 “殺!” 隔著幾十步,雙方相互對射,又投擲長矛,不斷濺射出血液,收割著生命。 寧河郡王府 院落佈局,清雅、簡單,隱隱有名士風範,牆角有淡淡的花香撲鼻。 但肅殺的氣息,始終瀰漫不散,親兵各持刀而立,站在廊下。 開窗的房間內,寧河郡王神色憂慮。 從原本王府搬到這裡,蕭條了,也冷清了。 歷經這場磨難,他本人也消瘦了許多。 今夜雨太大,總是睡不著。 隱隱的殺聲傳來,他不由長嘆:“是誰起兵了,齊王,又或蜀王,應該是齊王吧!” “真好,就算不利,仍有一搏之力。”郡王似笑非笑,滿面惆悵:“不像我,只能等個結果!” “生死榮辱不由自主!” 同樣龍子,為什麼差距那樣大? 是母妃的傳聞,是父皇無情的面孔。 寧河郡王是疑過母妃,但是現在沒有了,他知道,自己真不是父皇的兒子,早就賜死了,安能仍舊居於郡王之位? 是誰,是誰的陰謀? 太孫,蜀王,還是齊王? 每有空閒,他總是傷神而遐想,甚至不由對母妃產生一絲怨恨。 “主公,我是小安。” 雨中有人進了院落被親兵層層排查過,並不因來者是熟面孔而放鬆。 “過來。” 直到這時,寧河郡王才允許他靠近。 京城幾次出妖禍,現下王府戒備遠比往日森嚴。 清雅的書房,牆壁裱了桑皮,窗上有著新糊的紙,房間內放著書架,架上的書籍疊著。 郡王單薄的身影,看著就令人神傷。 “怎麼?又有什麼訊息?” 自貶了郡王后,他謝絕賓客,平曰閒暇時候,只是看書消遣。 視窗現在開著,書案上擺著紙筆。 寧河郡王坐著,剛剛將目光從書上移開,語氣平淡問:“沒別人發現吧?” “主公,這大雨幫了不少忙,沒有人發覺——皇城司的公公,送了封秘信給您了。” 小僕垂首站立著,說話。 將手裡持著的書卷放置到一旁,寧河郡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嘆:“往日送就送了,可眼下……皇城司?” 一個小小的紙卷,送了進來,他輕輕展開,在上面掃了一遍後,頓時一怔。 “父皇被困?” “齊王猛攻禁宮,距離養心殿不足百丈,聽聞已然病危!” 只看到這裡,寧河郡王頓時覺得一盆冷水當頭淋了下來,立刻就臉色煞白。 難以相信的,再次將內容看了幾遍,確定無誤,確實是這樣說。 “陛下口諭,命諸王火速起兵,誅殺齊王?還有神策軍?” 坐在自己位置上,心中一片混沌,說不出有什麼滋味,眼前的一切,一下子變得陌生起來。 “孤該怎麼做呢?”怔忡良久,他才突警覺過來,一咬牙。 “來人!” 雨夜之中,數十騎護著寧河郡王,衝出王府。 蜀王府 蜀王沿走廊而行,忽然一道明閃劃空而過,涼雨又颯颯飄落下來,而他神色凝重,絲毫不覺。 幾個侍衛隨在身後,不知道他心中所想。 “主公,可是那人對您說了些?”一個平時親近些的侍衛,大膽上前問。 “……” 見蜀王沒有說的意思,後面的幾人都閉上了嘴,跟隨蜀王幾年了,能感受到一些,此時他明顯心情沉重。 “唉!”蜀王凝神想了想,看了看距離,發覺自己才走出一小段路,當下轉到假山小亭上。 假山整座都是青灰石,經常有人保養,養得鬱鬱蔥蔥,六角亭下遠眺,但見雨簌簌從天而降,王府和遠處連綿府邸民宅,盡籠罩在煙雲中。 蜀王兀靠石欄,滿目悵惘鳥瞰雨景,不知過了多久,方聽嘆息一聲,詠聲。 “世態真堪笑,機深禍亦深。平生隨造物,不暇問升沉。” “呵呵,真是可笑,這等愚痴之輩,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焉能生存於廟堂之上?” “我輩不爭,只有死路一條。” 蜀王決定已下。 “方才那人,是皇城司奉令傳諭,齊王勾結妖人,父皇被困養心殿,令孤勤王!” “現在回去,不必避諱,孤就前往軍營!” “遵命!”親兵應諾,稍有片刻,兵甲聲連綿而起。 養心殿 中間高,四周低,坐落三丈高的臺基上。 臺基四周有欄杆,底部設用排水洞,每根望柱下有一個精雕細琢的“螭首”。 每逢雨天,雨水自上千排水孔噴出,逐層下落,流到院內,號稱千龍吐水。 宮內大小庭院,都是中高邊低,北高南低。 雨水流入四周房基下的明溝石水槽,再透過入水口流入地下暗溝,匯入溝道的支線和幹線,最後全部流入御金河。 “殿下,我找到了石砌券洞!”這時齊王面前,一隻面帶鬍鬚的妖將,回覆著。 “找到控水閘沒有?”齊王神色好了許多。 內金水河可流入宮內,進水口有控水閘,能可控制水位高低,遇汛時則可以關閉,將水攔在外面。 “太沉了,我挪不動,而且,我家主上還沒有進來。” 說起謝真卿,齊王心中就蒙著陰影。 “他怎麼還不來?” 現如今,大軍都衝散,雖然收集了,士氣仍舊低落,只能依靠神策軍。 萬幸,神策軍到底是半妖,而且還有水妖,現如今,根據謝真卿的提示,找到了關鍵,還有一拼之力。 “我不知,主上只是傳令,說是暫時回不來,讓我們跟隨您,儘快登基。” 謝真卿也覺得孤不行,臨陣脫逃了? 齊王心中狠狠一揪,又迅速打消了這念頭。 不可能! 大水衝來,誰也沒有想到,並且,要不是謝真卿,自己根本想不到方法——但現在,不能指望他了! “父皇真是陰險毒辣!” “但這樣一來,勤王軍也完了!” 齊王抬起下巴時,看起來更俊俏了許多,有些獨特的韻味,令人越看越耐看。 “孤還有水妖可用。” “你要放,我也放,讓京城一時糜爛吧!” 這些水,淹不了京城,但是衝向勤王軍,爭取點時間,還是有的——要爛,大家一起爛,要死,大家一起死! ------------

這話傳遍營地,猶滾油鍋裡濺入水滴,頓時炸開了鍋。

原本皇城司的營地,正有人正在接管緹騎,聽聞了卻是暴怒。

“馬順德!你竟敢造反!”

“隨本督殺亂黨!救陛下!”馬順德高呼著,周圍緹騎竟真的漸漸匯聚,聚集起來。

“殺!”

隔著幾十步,雙方相互對射,又投擲長矛,不斷濺射出血液,收割著生命。

寧河郡王府

院落佈局,清雅、簡單,隱隱有名士風範,牆角有淡淡的花香撲鼻。

但肅殺的氣息,始終瀰漫不散,親兵各持刀而立,站在廊下。

開窗的房間內,寧河郡王神色憂慮。

從原本王府搬到這裡,蕭條了,也冷清了。

歷經這場磨難,他本人也消瘦了許多。

今夜雨太大,總是睡不著。

隱隱的殺聲傳來,他不由長嘆:“是誰起兵了,齊王,又或蜀王,應該是齊王吧!”

“真好,就算不利,仍有一搏之力。”郡王似笑非笑,滿面惆悵:“不像我,只能等個結果!”

“生死榮辱不由自主!”

同樣龍子,為什麼差距那樣大?

是母妃的傳聞,是父皇無情的面孔。

寧河郡王是疑過母妃,但是現在沒有了,他知道,自己真不是父皇的兒子,早就賜死了,安能仍舊居於郡王之位?

是誰,是誰的陰謀?

太孫,蜀王,還是齊王?

每有空閒,他總是傷神而遐想,甚至不由對母妃產生一絲怨恨。

“主公,我是小安。”

雨中有人進了院落被親兵層層排查過,並不因來者是熟面孔而放鬆。

“過來。”

直到這時,寧河郡王才允許他靠近。

京城幾次出妖禍,現下王府戒備遠比往日森嚴。

清雅的書房,牆壁裱了桑皮,窗上有著新糊的紙,房間內放著書架,架上的書籍疊著。

郡王單薄的身影,看著就令人神傷。

“怎麼?又有什麼訊息?”

自貶了郡王后,他謝絕賓客,平曰閒暇時候,只是看書消遣。

視窗現在開著,書案上擺著紙筆。

寧河郡王坐著,剛剛將目光從書上移開,語氣平淡問:“沒別人發現吧?”

“主公,這大雨幫了不少忙,沒有人發覺——皇城司的公公,送了封秘信給您了。”

小僕垂首站立著,說話。

將手裡持著的書卷放置到一旁,寧河郡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嘆:“往日送就送了,可眼下……皇城司?”

一個小小的紙卷,送了進來,他輕輕展開,在上面掃了一遍後,頓時一怔。

“父皇被困?”

“齊王猛攻禁宮,距離養心殿不足百丈,聽聞已然病危!”

只看到這裡,寧河郡王頓時覺得一盆冷水當頭淋了下來,立刻就臉色煞白。

難以相信的,再次將內容看了幾遍,確定無誤,確實是這樣說。

“陛下口諭,命諸王火速起兵,誅殺齊王?還有神策軍?”

坐在自己位置上,心中一片混沌,說不出有什麼滋味,眼前的一切,一下子變得陌生起來。

“孤該怎麼做呢?”怔忡良久,他才突警覺過來,一咬牙。

“來人!”

雨夜之中,數十騎護著寧河郡王,衝出王府。

蜀王府

蜀王沿走廊而行,忽然一道明閃劃空而過,涼雨又颯颯飄落下來,而他神色凝重,絲毫不覺。

幾個侍衛隨在身後,不知道他心中所想。

“主公,可是那人對您說了些?”一個平時親近些的侍衛,大膽上前問。

“……”

見蜀王沒有說的意思,後面的幾人都閉上了嘴,跟隨蜀王幾年了,能感受到一些,此時他明顯心情沉重。

“唉!”蜀王凝神想了想,看了看距離,發覺自己才走出一小段路,當下轉到假山小亭上。

假山整座都是青灰石,經常有人保養,養得鬱鬱蔥蔥,六角亭下遠眺,但見雨簌簌從天而降,王府和遠處連綿府邸民宅,盡籠罩在煙雲中。

蜀王兀靠石欄,滿目悵惘鳥瞰雨景,不知過了多久,方聽嘆息一聲,詠聲。

“世態真堪笑,機深禍亦深。平生隨造物,不暇問升沉。”

“呵呵,真是可笑,這等愚痴之輩,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焉能生存於廟堂之上?”

“我輩不爭,只有死路一條。”

蜀王決定已下。

“方才那人,是皇城司奉令傳諭,齊王勾結妖人,父皇被困養心殿,令孤勤王!”

“現在回去,不必避諱,孤就前往軍營!”

“遵命!”親兵應諾,稍有片刻,兵甲聲連綿而起。

養心殿

中間高,四周低,坐落三丈高的臺基上。

臺基四周有欄杆,底部設用排水洞,每根望柱下有一個精雕細琢的“螭首”。

每逢雨天,雨水自上千排水孔噴出,逐層下落,流到院內,號稱千龍吐水。

宮內大小庭院,都是中高邊低,北高南低。

雨水流入四周房基下的明溝石水槽,再透過入水口流入地下暗溝,匯入溝道的支線和幹線,最後全部流入御金河。

“殿下,我找到了石砌券洞!”這時齊王面前,一隻面帶鬍鬚的妖將,回覆著。

“找到控水閘沒有?”齊王神色好了許多。

內金水河可流入宮內,進水口有控水閘,能可控制水位高低,遇汛時則可以關閉,將水攔在外面。

“太沉了,我挪不動,而且,我家主上還沒有進來。”

說起謝真卿,齊王心中就蒙著陰影。

“他怎麼還不來?”

現如今,大軍都衝散,雖然收集了,士氣仍舊低落,只能依靠神策軍。

萬幸,神策軍到底是半妖,而且還有水妖,現如今,根據謝真卿的提示,找到了關鍵,還有一拼之力。

“我不知,主上只是傳令,說是暫時回不來,讓我們跟隨您,儘快登基。”

謝真卿也覺得孤不行,臨陣脫逃了?

齊王心中狠狠一揪,又迅速打消了這念頭。

不可能!

大水衝來,誰也沒有想到,並且,要不是謝真卿,自己根本想不到方法——但現在,不能指望他了!

“父皇真是陰險毒辣!”

“但這樣一來,勤王軍也完了!”

齊王抬起下巴時,看起來更俊俏了許多,有些獨特的韻味,令人越看越耐看。

“孤還有水妖可用。”

“你要放,我也放,讓京城一時糜爛吧!”

這些水,淹不了京城,但是衝向勤王軍,爭取點時間,還是有的——要爛,大家一起爛,要死,大家一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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