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入了彀

贗太子·荊柯守·2,093·2026/3/26

見丁銳立容聲盡厲,譚安笑而不語。 門口就響起了書童問冬的聲音:“公子,你可需要茶點?” 丁銳立見譚安不為所動,沉聲說著:“進來!” 書童問冬的確端了茶點進來,認真給公子上了茶,丁銳立心裡一沉,問冬的確是聽見聲音才問,進了房間還四周掃了一眼。 但偏偏是,不遠書架處譚安,明明在,可書童問冬的目光掃過,就和掃過空氣一樣略過。 “難道,是妖鬼?”丁銳立一股寒氣湧上來,身體微微顫抖,不少傳說襲上了心去。 “公子,你還有什麼吩咐?”書童問冬見四周無人,一切正常,就納悶的問。 “不用。”丁銳立說著:“我打算讀書,無事不要進來。” “知道了,公子。” 等書童問冬離開了,丁銳立再次看向對面:“你是誰?” “我,和你說了,臨化縣一個革職公差。”譚安放下了書,重新說:“蘇子籍與我有奪妻之恨,更害我丟掉差事,我對他的恨意,只會比你多,不會比你少,你且信我就是。” 見丁銳立不語,就說著:“我要與你說的是關於蘇子籍縣試時的事。” “縣試?他出了何事?”丁銳立根本不想和這可疑之人說話,但它要說,自己也只得敷衍下。 萬萬不可給它翻臉之機。 譚安嘆了口氣:“我是縣衙公差,自有著訊息來路,聽說,縣試時的文章,他寫了避諱字。” “此話當真?”丁銳立就算戒心很重,還是一驚,隨即不信:“可我聽說,蘇子籍的縣試只考了一次就中了,要是寫了避諱字,如何能考取?” “這就是我要與你說的事了。”譚安嗤笑一聲,“他雖寫了避諱字,可有人幫著修改了文章。” “何人?”這可是大丑聞,大把柄,丁銳立眼睛一亮。 “還能誰?自然是縣令張大人。”譚安搖頭:“你別看蘇子籍只是個寒門子弟,實際上善於鑽營,張大人就是收了好處,才修改了這避諱字。” “這事,不僅張大人知道,就連教諭也知情,當場還有別人,訊息就是那裡傳出來,保真!”彷彿怕丁銳立不信,譚安還說了訊息來源。 這讓丁銳立開了眼界。 雖說譚安的說辭裡有著前後矛盾的地方,但此時丁銳立相信,這事本身未必假,在屋內來回兩圈,冷聲說:“這可是科場舞庇,我去令人去告,就算是縣令也得罷官丟職!” “告也無用。”譚安笑了下,瞥了一眼,這人果是恨意很濃,要不,豈會立刻想出對策。 “你莫非忘了,縣試只考取童生,可童生並不算是功名。” 是啊,童生不過是得到考取秀才的資格罷了,可不是功名,要是蘇子籍考取秀才時這樣做弊,不但可革了蘇子籍的功名,就連張縣令的烏紗帽也保不住。 朝廷開國不久,對這方面非常重視,雖還沒有科場大案,但前朝一次科場大案,受賄考官和行賄考生立即處死,還株連親屬,父母妻子全遭流放,懲處異常嚴厲! 有這例子,本朝也不會輕放! 但不得不承認,蘇子籍是有幾分才學,想必經歷避諱字,府試時不會再犯。 而僅僅只犯一次的話,還是在縣試,上面的官員也不會去查。 想明白這事,讓丁銳立更惱怒。 “這事既無用,那你何必特意跑來告訴我?”這不是脫了褲子放屁,多此一舉麼? 丁銳立其實脾氣並不算差,可中了術,對蘇子籍的事都有著極強情緒,此時有些惱怒,瞪向譚安。 譚安老神在在坐下,也不惱,只是挑眉:“我只是告訴你,他這人看似寒門,其實有後臺,心機也深,不能蛇打七寸,必會成為大患。” 見丁銳立面露思索之色,才慢悠悠說:“其實,你想要的不就是這次省試,能考取解元麼?” “本來你不用擔心蘇子籍,誰叫他進步這樣快速?” “離秋闈還有三月,你不怕他突飛猛進,硬是把你的解元擠掉?” 丁銳立雖知此人挑撥,可真中心中隱憂,肌肉不由抽搐下,陰沉看了一眼,道:“你有何辦法,能讓他不中?” 很快又說著:“他才學的確不小,不能讓他失去科舉資格,此次說不定真的能中。” 甚至和自己搶奪解元。 譚安就知道此人已入了彀:“你鑽了牛角尖,誰說一定要失去科舉資格,才不能科舉?受傷,殘疾,焉能再去科舉?” 他殘忍一笑:“再說,失去科舉資格,還可再考,說不定結了死仇,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只有蘇子籍殘了,別說是這一次,以後前途也都毀了,就是不知道,你是否願意下這狠手了。” “這……你讓我再想想。”丁銳立有些心動,可又有聲音在阻止,本來只是小衝突,要是鬧到這程度就是不死不休了。 見著丁銳立遲疑,譚安有些不滿意,嘆了口氣,取出了一根香,面露不捨,還是一揮手,就點著了,釋放出煙霧。 丁銳立怔了一下,等回過神時,已面現陰狠,說:“你說的對,他殘疾了,必定前途盡毀,你有什麼好辦法?留有把柄,對我不利,我可不做。” 又狐疑:“這事你可以作,為什麼你不幹,你莫非是想漁翁得利?或者拿此把柄要挾我?” 就算在這時,丁銳立還是有幾分清醒。 “哈哈,放心,不會對你不利,知道挨著府城的水源鎮嗎?”譚安問著。 “知道。” “水源鎮有著一個小湖,比不上蟠龍湖,其水也來自蟠龍河,湖雖無名,但周圍景色不錯,常有人踏青,更有著一座久無香火的水祠,你改日就邀請那蘇子籍水祠玩耍,我會埋伏在附近,趁亂,毀了面容,將其打傷。” “到時,就算分寸不好拿捏,只要面目有瑕,哪怕考取了舉人,也就此止步,不足為患。” “怎麼樣,下手我幹,你只要引出他就可。”譚安說著,要不是自己不能近身,又要藉此人之手抵抗反噬,哪要這樣麻煩? ------------

見丁銳立容聲盡厲,譚安笑而不語。

門口就響起了書童問冬的聲音:“公子,你可需要茶點?”

丁銳立見譚安不為所動,沉聲說著:“進來!”

書童問冬的確端了茶點進來,認真給公子上了茶,丁銳立心裡一沉,問冬的確是聽見聲音才問,進了房間還四周掃了一眼。

但偏偏是,不遠書架處譚安,明明在,可書童問冬的目光掃過,就和掃過空氣一樣略過。

“難道,是妖鬼?”丁銳立一股寒氣湧上來,身體微微顫抖,不少傳說襲上了心去。

“公子,你還有什麼吩咐?”書童問冬見四周無人,一切正常,就納悶的問。

“不用。”丁銳立說著:“我打算讀書,無事不要進來。”

“知道了,公子。”

等書童問冬離開了,丁銳立再次看向對面:“你是誰?”

“我,和你說了,臨化縣一個革職公差。”譚安放下了書,重新說:“蘇子籍與我有奪妻之恨,更害我丟掉差事,我對他的恨意,只會比你多,不會比你少,你且信我就是。”

見丁銳立不語,就說著:“我要與你說的是關於蘇子籍縣試時的事。”

“縣試?他出了何事?”丁銳立根本不想和這可疑之人說話,但它要說,自己也只得敷衍下。

萬萬不可給它翻臉之機。

譚安嘆了口氣:“我是縣衙公差,自有著訊息來路,聽說,縣試時的文章,他寫了避諱字。”

“此話當真?”丁銳立就算戒心很重,還是一驚,隨即不信:“可我聽說,蘇子籍的縣試只考了一次就中了,要是寫了避諱字,如何能考取?”

“這就是我要與你說的事了。”譚安嗤笑一聲,“他雖寫了避諱字,可有人幫著修改了文章。”

“何人?”這可是大丑聞,大把柄,丁銳立眼睛一亮。

“還能誰?自然是縣令張大人。”譚安搖頭:“你別看蘇子籍只是個寒門子弟,實際上善於鑽營,張大人就是收了好處,才修改了這避諱字。”

“這事,不僅張大人知道,就連教諭也知情,當場還有別人,訊息就是那裡傳出來,保真!”彷彿怕丁銳立不信,譚安還說了訊息來源。

這讓丁銳立開了眼界。

雖說譚安的說辭裡有著前後矛盾的地方,但此時丁銳立相信,這事本身未必假,在屋內來回兩圈,冷聲說:“這可是科場舞庇,我去令人去告,就算是縣令也得罷官丟職!”

“告也無用。”譚安笑了下,瞥了一眼,這人果是恨意很濃,要不,豈會立刻想出對策。

“你莫非忘了,縣試只考取童生,可童生並不算是功名。”

是啊,童生不過是得到考取秀才的資格罷了,可不是功名,要是蘇子籍考取秀才時這樣做弊,不但可革了蘇子籍的功名,就連張縣令的烏紗帽也保不住。

朝廷開國不久,對這方面非常重視,雖還沒有科場大案,但前朝一次科場大案,受賄考官和行賄考生立即處死,還株連親屬,父母妻子全遭流放,懲處異常嚴厲!

有這例子,本朝也不會輕放!

但不得不承認,蘇子籍是有幾分才學,想必經歷避諱字,府試時不會再犯。

而僅僅只犯一次的話,還是在縣試,上面的官員也不會去查。

想明白這事,讓丁銳立更惱怒。

“這事既無用,那你何必特意跑來告訴我?”這不是脫了褲子放屁,多此一舉麼?

丁銳立其實脾氣並不算差,可中了術,對蘇子籍的事都有著極強情緒,此時有些惱怒,瞪向譚安。

譚安老神在在坐下,也不惱,只是挑眉:“我只是告訴你,他這人看似寒門,其實有後臺,心機也深,不能蛇打七寸,必會成為大患。”

見丁銳立面露思索之色,才慢悠悠說:“其實,你想要的不就是這次省試,能考取解元麼?”

“本來你不用擔心蘇子籍,誰叫他進步這樣快速?”

“離秋闈還有三月,你不怕他突飛猛進,硬是把你的解元擠掉?”

丁銳立雖知此人挑撥,可真中心中隱憂,肌肉不由抽搐下,陰沉看了一眼,道:“你有何辦法,能讓他不中?”

很快又說著:“他才學的確不小,不能讓他失去科舉資格,此次說不定真的能中。”

甚至和自己搶奪解元。

譚安就知道此人已入了彀:“你鑽了牛角尖,誰說一定要失去科舉資格,才不能科舉?受傷,殘疾,焉能再去科舉?”

他殘忍一笑:“再說,失去科舉資格,還可再考,說不定結了死仇,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只有蘇子籍殘了,別說是這一次,以後前途也都毀了,就是不知道,你是否願意下這狠手了。”

“這……你讓我再想想。”丁銳立有些心動,可又有聲音在阻止,本來只是小衝突,要是鬧到這程度就是不死不休了。

見著丁銳立遲疑,譚安有些不滿意,嘆了口氣,取出了一根香,面露不捨,還是一揮手,就點著了,釋放出煙霧。

丁銳立怔了一下,等回過神時,已面現陰狠,說:“你說的對,他殘疾了,必定前途盡毀,你有什麼好辦法?留有把柄,對我不利,我可不做。”

又狐疑:“這事你可以作,為什麼你不幹,你莫非是想漁翁得利?或者拿此把柄要挾我?”

就算在這時,丁銳立還是有幾分清醒。

“哈哈,放心,不會對你不利,知道挨著府城的水源鎮嗎?”譚安問著。

“知道。”

“水源鎮有著一個小湖,比不上蟠龍湖,其水也來自蟠龍河,湖雖無名,但周圍景色不錯,常有人踏青,更有著一座久無香火的水祠,你改日就邀請那蘇子籍水祠玩耍,我會埋伏在附近,趁亂,毀了面容,將其打傷。”

“到時,就算分寸不好拿捏,只要面目有瑕,哪怕考取了舉人,也就此止步,不足為患。”

“怎麼樣,下手我幹,你只要引出他就可。”譚安說著,要不是自己不能近身,又要藉此人之手抵抗反噬,哪要這樣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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