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二章 敬酒不吃吃罰酒

贗太子·荊柯守·2,390·2026/3/26

齊王穩住心神,仔細看去。 發現周圍變了之後,竟不再是在室內,而在一片空曠之地。 不,也不算是空曠之地……面前,漸漸浮現出了一座宮殿。 齊王慢慢起身,一轉身,發現身後已不是榻,而是矮椅,周圍也逐漸凝實,成了貨真價實一座宮殿,而自己此刻就身處殿中。 再轉頭看向前面,發現面前竟不知在何時出現一張矮桌,桌上放著酒菜,環顧四周,眼中的這座輝煌的宮殿,竟越看越眼熟。 “這是何地?” 齊王還是沒認出這是哪裡,不過已提高了警惕,尤其當有人從大門外進來時,他下意識用手去按腰間的佩劍,結果摸了個空。 這才意識到,他雖很可能還在夢裡,但此刻裝束,已是現實中的裡衣,既然是穿著裡衣在睡覺,自然不會有腰帶,更不會挎著佩劍。 這個認知讓齊王心下一緊,越發不安。 等到那人逆著光進來,看清了長相,齊王頓時驚愕睜大了眸。 無它,這哪裡是什麼人,分明是一個妖怪! 此妖身形高大,穿著冕服,雖格式有點不對,似乎是前朝的君服,可大體上差不多,不看腦袋,這分明就是個王侯,可只要目光往上移,就會讓人背脊發涼。 只因著在這男人的身體上竟頂著一顆龍頭! 這龍頭倒不大,與人腦袋差不多,可因著是龍頭,有角,有龍鬚,更有碩大的龍眼,看著就格外恐怖,似乎也比人腦袋大上許多! 齊王這下是整個人都冷下來了,他已意識到,這並不是一個普通的夢。 是普通的夢,自己不會在意識到這是夢之後,周圍還是這樣清晰,仿若在現實中一樣。 而方才自己所做的抄家滅門的噩夢,莫非也與眼前的龍頭有關? “正如你所想。”就在齊王這念頭浮起時,龍頭像是聽到了心聲,開口說著。 這龍頭果然是妖怪,竟口吐人言! 不過,齊王雖警惕著,但也並不算十分驚愕,以他的身份,平日裡也結交過煉丹士,更籠絡過一些妖族,對妖怪並不陌生。 唯一讓他覺得怪異的是這妖怪為何竟生著龍頭?要知,這龍哪怕是在妖中,也是極不尋常。 自己所學的不差的話,其實真正的龍才一條,那就是月琴湖的龍君。 不,現在是二條,蟠龍湖水府,出現了一條幼龍,這是下面陽寧府報上來的事。 齊王思緒百轉,現實中只是一瞬,龍頭的話讓他一凜,目光直視了過去,只聽龍頭淡淡的說著:“齊王,非我嚇唬你,如果未來不改變,這就是你的下場。” “哼!” 夢果然與此人有關,此人果然知道自己夢到了什麼,這究竟是此人做了手腳幻化出的夢,還是此人有預知之能? 但凡是大妖,都有些能力,難道這龍頭的能力與預知有關? 可自己是齊王,貴為大鄭的親王,別說是妖怪,就算是龍君,也不能將自己扯到夢魘中去。 法不加貴人,這是鐵律。 齊王想著,平復了下心情,陰沉的說著:“想必你花了心思來見我,並不是為了嘲笑。” 龍頭點頭,“正如齊王殿下所說,我此番來見你,並不是嘲笑殿下。” “維持此境太過耗力,我直接說罷,太孫已定,但也不是毫無逆轉的可能,你若還不想認命,我倒是可以借運給你。” 借運? 聽到這話,齊王頓時怔住,他剛才前千想萬想,卻想不到是這個。 “是的,借運。”龍頭則走到齊王跟前,手一抬,手裡就多了一個琉璃杯盞。 這杯盞之內,滿是紅色液體,仔細看,還能看見無數面孔在裡面痛苦掙扎,張著大嘴,詛咒著。 而龍頭的意思,顯然是要讓齊王喝下這杯“酒”。 齊王知道有借運一說,要說不心動是假,在聽到這話一刻,心臟都在砰砰砰地劇烈跳動,幾乎要跳出了胸腔,可一眼看去,心立刻涼了半截。 這樣的一杯“酒”,真能喝麼? 齊王沉默了下,冰冷冷的說著:“這不是運,是煞吧?” 運難道是這個模樣,這是在哄騙自己沒有見識不成? 龍頭卻笑著:“你說的沒有錯,是煞,嚴格說,是七分煞三分運,用的好,煞氣能破命。” 見著齊王沉默,又冷笑一聲:“其實你的先代,也喝過這酒,並且比你這個乾淨多了。” “不想你的先代,成了後,就撕了協議。” “所以,你如果要飲,就只有這杯了,這叫敬酒不吃吃罰酒。” 龍頭說著,帶著巨大壓力喑啞的嗓音,連齊王都禁不住打了個寒顫,一瞬間,他心裡轟然一聲,頓時悟了。 太祖當年起家,曾經與妖族交易,這其實並不是絕密,民間都隱隱有著風聲,更不要說皇家內部。 現在龍頭一說,齊王真醍醐灌頂一樣明悟,不必深思,已是明白,自己是遇到太祖一樣的事了。 “罰酒麼?”齊王卻立刻明白了,這是太祖毀諾的結果。 “要喝麼?”齊王有些恍惚,突然之間想起剛才的夢,王妃被投環,世子被摔死,不由苦笑。 到了現在,自己雖然還活著,可與死了,又有多大區別? 他與蜀王都得罪過曾經的代王,現在的太孫,不,他比蜀王得罪得更甚! 這種情況下,若坐等太孫將來上位,自己闔府上下,焉有好結果? 其實剛才想差了,賜死自己的旨意,說是奉皇上之命,可未必是父皇,父皇再狠辣,其實與自己也是父子。 蘇子籍同樣手段冷酷,若是繼位,與自己之間既無情誼,更有仇怨,怕是闔府上下的結果,與夢裡的一般無二吧! 而且,以父皇的手段,應該根本等不到蘇子籍上位,就要對自己和蜀王下手了。 畢竟,父皇有多在意江山,齊王心裡有數。 只要父皇真的認定了太孫是繼承人,為了給太孫掃清障礙,那個夢就是自己與府內所有人的下場。 畢竟,一個廢人,居然還心有不甘,又有多年根基,只要被父皇知道這一點,自己就活不了。 可將野心放下,或者說,把脖子伸出來,任憑宰割,又談何容易! 仔細想著這些,齊王終究還是點了頭:“罷了,事已至此,的確也沒別的選擇了。” “不管是煞是運,是敬酒還是罰酒,我都得喝。”說著,直接接過龍頭遞過來的杯盞,直接將裡面的紅色液體一口飲下。 液體一入口,一股無法言喻的感覺,就順著喉嚨瞬間向下,眼前似乎在恍惚,在破碎,乘著最後一點時間,齊王陰沉沉的發問。 “法不加貴人,你何德何能,敢拉我,能拉我入夢?” 雖屢受打擊,甚至太孫的事,滅門的夢,如雷霆一樣擊懵了他,可僅僅一瞬間,齊王已恢復了鎮靜和威嚴,甚至桀驁。 一切破碎,如夢如幻,只聽空中冷冷的一句:“齊王,這是你姬家,欠我的!” ------------

齊王穩住心神,仔細看去。

發現周圍變了之後,竟不再是在室內,而在一片空曠之地。

不,也不算是空曠之地……面前,漸漸浮現出了一座宮殿。

齊王慢慢起身,一轉身,發現身後已不是榻,而是矮椅,周圍也逐漸凝實,成了貨真價實一座宮殿,而自己此刻就身處殿中。

再轉頭看向前面,發現面前竟不知在何時出現一張矮桌,桌上放著酒菜,環顧四周,眼中的這座輝煌的宮殿,竟越看越眼熟。

“這是何地?”

齊王還是沒認出這是哪裡,不過已提高了警惕,尤其當有人從大門外進來時,他下意識用手去按腰間的佩劍,結果摸了個空。

這才意識到,他雖很可能還在夢裡,但此刻裝束,已是現實中的裡衣,既然是穿著裡衣在睡覺,自然不會有腰帶,更不會挎著佩劍。

這個認知讓齊王心下一緊,越發不安。

等到那人逆著光進來,看清了長相,齊王頓時驚愕睜大了眸。

無它,這哪裡是什麼人,分明是一個妖怪!

此妖身形高大,穿著冕服,雖格式有點不對,似乎是前朝的君服,可大體上差不多,不看腦袋,這分明就是個王侯,可只要目光往上移,就會讓人背脊發涼。

只因著在這男人的身體上竟頂著一顆龍頭!

這龍頭倒不大,與人腦袋差不多,可因著是龍頭,有角,有龍鬚,更有碩大的龍眼,看著就格外恐怖,似乎也比人腦袋大上許多!

齊王這下是整個人都冷下來了,他已意識到,這並不是一個普通的夢。

是普通的夢,自己不會在意識到這是夢之後,周圍還是這樣清晰,仿若在現實中一樣。

而方才自己所做的抄家滅門的噩夢,莫非也與眼前的龍頭有關?

“正如你所想。”就在齊王這念頭浮起時,龍頭像是聽到了心聲,開口說著。

這龍頭果然是妖怪,竟口吐人言!

不過,齊王雖警惕著,但也並不算十分驚愕,以他的身份,平日裡也結交過煉丹士,更籠絡過一些妖族,對妖怪並不陌生。

唯一讓他覺得怪異的是這妖怪為何竟生著龍頭?要知,這龍哪怕是在妖中,也是極不尋常。

自己所學的不差的話,其實真正的龍才一條,那就是月琴湖的龍君。

不,現在是二條,蟠龍湖水府,出現了一條幼龍,這是下面陽寧府報上來的事。

齊王思緒百轉,現實中只是一瞬,龍頭的話讓他一凜,目光直視了過去,只聽龍頭淡淡的說著:“齊王,非我嚇唬你,如果未來不改變,這就是你的下場。”

“哼!”

夢果然與此人有關,此人果然知道自己夢到了什麼,這究竟是此人做了手腳幻化出的夢,還是此人有預知之能?

但凡是大妖,都有些能力,難道這龍頭的能力與預知有關?

可自己是齊王,貴為大鄭的親王,別說是妖怪,就算是龍君,也不能將自己扯到夢魘中去。

法不加貴人,這是鐵律。

齊王想著,平復了下心情,陰沉的說著:“想必你花了心思來見我,並不是為了嘲笑。”

龍頭點頭,“正如齊王殿下所說,我此番來見你,並不是嘲笑殿下。”

“維持此境太過耗力,我直接說罷,太孫已定,但也不是毫無逆轉的可能,你若還不想認命,我倒是可以借運給你。”

借運?

聽到這話,齊王頓時怔住,他剛才前千想萬想,卻想不到是這個。

“是的,借運。”龍頭則走到齊王跟前,手一抬,手裡就多了一個琉璃杯盞。

這杯盞之內,滿是紅色液體,仔細看,還能看見無數面孔在裡面痛苦掙扎,張著大嘴,詛咒著。

而龍頭的意思,顯然是要讓齊王喝下這杯“酒”。

齊王知道有借運一說,要說不心動是假,在聽到這話一刻,心臟都在砰砰砰地劇烈跳動,幾乎要跳出了胸腔,可一眼看去,心立刻涼了半截。

這樣的一杯“酒”,真能喝麼?

齊王沉默了下,冰冷冷的說著:“這不是運,是煞吧?”

運難道是這個模樣,這是在哄騙自己沒有見識不成?

龍頭卻笑著:“你說的沒有錯,是煞,嚴格說,是七分煞三分運,用的好,煞氣能破命。”

見著齊王沉默,又冷笑一聲:“其實你的先代,也喝過這酒,並且比你這個乾淨多了。”

“不想你的先代,成了後,就撕了協議。”

“所以,你如果要飲,就只有這杯了,這叫敬酒不吃吃罰酒。”

龍頭說著,帶著巨大壓力喑啞的嗓音,連齊王都禁不住打了個寒顫,一瞬間,他心裡轟然一聲,頓時悟了。

太祖當年起家,曾經與妖族交易,這其實並不是絕密,民間都隱隱有著風聲,更不要說皇家內部。

現在龍頭一說,齊王真醍醐灌頂一樣明悟,不必深思,已是明白,自己是遇到太祖一樣的事了。

“罰酒麼?”齊王卻立刻明白了,這是太祖毀諾的結果。

“要喝麼?”齊王有些恍惚,突然之間想起剛才的夢,王妃被投環,世子被摔死,不由苦笑。

到了現在,自己雖然還活著,可與死了,又有多大區別?

他與蜀王都得罪過曾經的代王,現在的太孫,不,他比蜀王得罪得更甚!

這種情況下,若坐等太孫將來上位,自己闔府上下,焉有好結果?

其實剛才想差了,賜死自己的旨意,說是奉皇上之命,可未必是父皇,父皇再狠辣,其實與自己也是父子。

蘇子籍同樣手段冷酷,若是繼位,與自己之間既無情誼,更有仇怨,怕是闔府上下的結果,與夢裡的一般無二吧!

而且,以父皇的手段,應該根本等不到蘇子籍上位,就要對自己和蜀王下手了。

畢竟,父皇有多在意江山,齊王心裡有數。

只要父皇真的認定了太孫是繼承人,為了給太孫掃清障礙,那個夢就是自己與府內所有人的下場。

畢竟,一個廢人,居然還心有不甘,又有多年根基,只要被父皇知道這一點,自己就活不了。

可將野心放下,或者說,把脖子伸出來,任憑宰割,又談何容易!

仔細想著這些,齊王終究還是點了頭:“罷了,事已至此,的確也沒別的選擇了。”

“不管是煞是運,是敬酒還是罰酒,我都得喝。”說著,直接接過龍頭遞過來的杯盞,直接將裡面的紅色液體一口飲下。

液體一入口,一股無法言喻的感覺,就順著喉嚨瞬間向下,眼前似乎在恍惚,在破碎,乘著最後一點時間,齊王陰沉沉的發問。

“法不加貴人,你何德何能,敢拉我,能拉我入夢?”

雖屢受打擊,甚至太孫的事,滅門的夢,如雷霆一樣擊懵了他,可僅僅一瞬間,齊王已恢復了鎮靜和威嚴,甚至桀驁。

一切破碎,如夢如幻,只聽空中冷冷的一句:“齊王,這是你姬家,欠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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