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絕配

硯知山河意·夏木南生·1,399·2026/5/18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起來,嗡嗡的聲音將霍硯禮從怔忡中拉回現實。   他掏出來一看,是季昀發來的信息:「晚上老地方?哥幾個陪你喝點?(保重身體.jpg)」   霍硯禮看著這條信息,又抬頭望了一眼宋知意消失的那個安檢通道。那裡早已換了另一批旅客,熙熙攘攘,彷彿剛才那場簡短卻石破天驚的對話從未發生。   但他的心境,已然翻天覆地。   他低下頭,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打字,回復季昀。嘴角那抹未散的笑意變得明顯了些。帶著一種近乎宣告的鄭重,打下了一句:   「不喝了,定了十年之約。」   信息發送出去。   幾乎是立刻,季昀的電話就打了過來。霍硯禮接起,還沒放到耳邊,就聽到季昀在那頭拔高了聲音,充滿了難以置信:   「我靠!什麼玩意兒?十年之約?霍硯禮你沒事吧?受刺激過度出現幻覺了?還是宋知意給你下什麼蠱了?十年?!人生有幾個十年啊大哥!」   霍硯禮將手機拿得離耳朵遠了些,等季昀連珠炮似的吼完,才平靜地重新貼近,語氣裡帶著一種罕見的、甚至可以稱之為「愉悅」的篤定:   「她說的。」頓了頓,補充道,「『如果十年後,我們都還在,也都還沒變,也許可以試試。』原話。」   電話那頭瞬間死寂。連呼吸聲都聽不到了。   過了足足有七八秒,季昀的聲音纔再次響起,不再是吼叫,而是變成了一種混合了震驚、荒謬、感慨和最終徹底服氣的複雜語調,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你倆……真是絕配。」   絕配的固執,絕配的清醒,絕配的……能把感情談成一場以十年為單位的、充滿不確定性的戰略等待。   「一個敢提,一個敢應。」季昀在那頭喃喃自語,彷彿在消化這個匪夷所思的信息,「十年……好傢夥,我以為你之前幾年就夠能熬的了,沒想到還有更猛的等著呢。硯禮,你這哪兒是談戀愛,你這簡直是在投資一支不知道會不會上市、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上市的原始股啊!風險評級得是『地獄級』吧?」   霍硯禮聽著好友的吐槽,非但不惱,嘴角的笑意反而更深了。他望向窗外機場跑道上起起落落的飛機,目光悠遠。   「她值得。」他簡單地說,語氣裡沒有任何猶豫或動搖。   季昀在電話那頭又沉默了一會兒,最後長長地、長長地嘆了口氣。   「行吧。你樂意,你高興就行。」季昀的語氣變得認真起來,「不過說真的,硯禮,十年……變數太大了。你也別真的就把自己焊死在這棵樹上,該往前看還得往前看。她不是也說了,讓你遇到合適的就去過自己的生活嗎?」   「我知道。」霍硯禮回答。他當然知道變數大,知道前路漫漫。但有些念頭,一旦生根,就再也無法拔除。   掛了電話,霍硯禮朝著停車場的方向走去。拉開車門,坐在駕駛座上,從大衣內側口袋裡,摸出一個磨損得很舊的皮質錢包。打開,裡面夾層放著一張拍立得照片。   是很多年前,一次家庭聚會的抓拍。照片上的宋知意坐在霍老爺子身邊,正側耳聽著老人說話,嘴角帶著淺淡卻真實的笑容,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她身上,整個人籠罩在一層柔和的光暈裡。   這張照片,是他當初在爺爺相冊裡發現的,偷偷藏了起來,一直帶在身邊。   他的指尖輕輕拂過照片上她的臉頰,動作溫柔。   十年。   他在心裡又一次默唸。   然後,他收起錢包,繫好安全帶,發動了車子。   引擎低聲轟鳴,載著他駛離機場,駛入北京冬日傍晚的車流之中。   前方是漫長的、未知的十年。   但他心中那盞為某人而亮的燈,終於不再只是照亮自己孤獨的守望,而是隱隱約約地,照向了遠方一條或許可能交匯的路。   這就夠了。   足夠支撐他,繼續等下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起來,嗡嗡的聲音將霍硯禮從怔忡中拉回現實。

  他掏出來一看,是季昀發來的信息:「晚上老地方?哥幾個陪你喝點?(保重身體.jpg)」

  霍硯禮看著這條信息,又抬頭望了一眼宋知意消失的那個安檢通道。那裡早已換了另一批旅客,熙熙攘攘,彷彿剛才那場簡短卻石破天驚的對話從未發生。

  但他的心境,已然翻天覆地。

  他低下頭,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打字,回復季昀。嘴角那抹未散的笑意變得明顯了些。帶著一種近乎宣告的鄭重,打下了一句:

  「不喝了,定了十年之約。」

  信息發送出去。

  幾乎是立刻,季昀的電話就打了過來。霍硯禮接起,還沒放到耳邊,就聽到季昀在那頭拔高了聲音,充滿了難以置信:

  「我靠!什麼玩意兒?十年之約?霍硯禮你沒事吧?受刺激過度出現幻覺了?還是宋知意給你下什麼蠱了?十年?!人生有幾個十年啊大哥!」

  霍硯禮將手機拿得離耳朵遠了些,等季昀連珠炮似的吼完,才平靜地重新貼近,語氣裡帶著一種罕見的、甚至可以稱之為「愉悅」的篤定:

  「她說的。」頓了頓,補充道,「『如果十年後,我們都還在,也都還沒變,也許可以試試。』原話。」

  電話那頭瞬間死寂。連呼吸聲都聽不到了。

  過了足足有七八秒,季昀的聲音纔再次響起,不再是吼叫,而是變成了一種混合了震驚、荒謬、感慨和最終徹底服氣的複雜語調,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你倆……真是絕配。」

  絕配的固執,絕配的清醒,絕配的……能把感情談成一場以十年為單位的、充滿不確定性的戰略等待。

  「一個敢提,一個敢應。」季昀在那頭喃喃自語,彷彿在消化這個匪夷所思的信息,「十年……好傢夥,我以為你之前幾年就夠能熬的了,沒想到還有更猛的等著呢。硯禮,你這哪兒是談戀愛,你這簡直是在投資一支不知道會不會上市、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上市的原始股啊!風險評級得是『地獄級』吧?」

  霍硯禮聽著好友的吐槽,非但不惱,嘴角的笑意反而更深了。他望向窗外機場跑道上起起落落的飛機,目光悠遠。

  「她值得。」他簡單地說,語氣裡沒有任何猶豫或動搖。

  季昀在電話那頭又沉默了一會兒,最後長長地、長長地嘆了口氣。

  「行吧。你樂意,你高興就行。」季昀的語氣變得認真起來,「不過說真的,硯禮,十年……變數太大了。你也別真的就把自己焊死在這棵樹上,該往前看還得往前看。她不是也說了,讓你遇到合適的就去過自己的生活嗎?」

  「我知道。」霍硯禮回答。他當然知道變數大,知道前路漫漫。但有些念頭,一旦生根,就再也無法拔除。

  掛了電話,霍硯禮朝著停車場的方向走去。拉開車門,坐在駕駛座上,從大衣內側口袋裡,摸出一個磨損得很舊的皮質錢包。打開,裡面夾層放著一張拍立得照片。

  是很多年前,一次家庭聚會的抓拍。照片上的宋知意坐在霍老爺子身邊,正側耳聽著老人說話,嘴角帶著淺淡卻真實的笑容,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她身上,整個人籠罩在一層柔和的光暈裡。

  這張照片,是他當初在爺爺相冊裡發現的,偷偷藏了起來,一直帶在身邊。

  他的指尖輕輕拂過照片上她的臉頰,動作溫柔。

  十年。

  他在心裡又一次默唸。

  然後,他收起錢包,繫好安全帶,發動了車子。

  引擎低聲轟鳴,載著他駛離機場,駛入北京冬日傍晚的車流之中。

  前方是漫長的、未知的十年。

  但他心中那盞為某人而亮的燈,終於不再只是照亮自己孤獨的守望,而是隱隱約約地,照向了遠方一條或許可能交匯的路。

  這就夠了。

  足夠支撐他,繼續等下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