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我自己會處理

硯知山河意·夏木南生·1,635·2026/5/18

晚宴開始了。長條餐桌坐滿了人,霍崢坐在老爺子左手邊,霍硯禮坐在右手邊。席間話題從國際形勢聊到家長裡短,氣氛融洽。   霍硯禮偶爾看向對面的霍崢。小叔正在和大伯討論某個邊境局勢,神情專注,分析犀利,完全看不出剛才說過那樣一句話。   但那句話,像一根刺,紮在了霍硯禮心裡。   他不服。   更多的是……一種被冒犯的感覺。   憑什麼?憑什麼一個兩年沒見幾次面的妻子,一個他幾乎不瞭解的女人,會被小叔——那個眼高於頂、很少誇人的霍崢——如此評價?   就因為她去了趟戰地?因為她會談判?因為她記住了某個武裝分子母親的病情?   這些在霍硯禮看來,不過是職業素養,不過是……一份工作。   晚餐進行到一半時,霍崢忽然放下筷子,看向老爺子:「爸,宋知意那孩子……最近怎麼樣?」   全桌安靜了一瞬。   霍母的臉色微變,大伯母和二伯母交換了一個眼神。霍硯禮握著筷子的手緊了緊。   老爺子倒是很高興有人主動提起這個話題:「知意啊,下個月應該就結束外派回來了。這孩子,這兩年沒少喫苦,但也幹出了成績。」   霍崢點點頭:「她在那邊表現很好。我們系統內部也有通報,說她協助處理的幾次危機,都很漂亮。」   「是嗎?」老爺子更高興了,「具體說說?」   霍崢簡單講了兩件事——不是剛才對霍硯禮說的那件,而是另外兩次,一次是協調醫療物資分配,一次是在多方談判中找到一個微妙平衡點。他講得很客觀,但字裡行間透著認可。   霍母忍不住插話:「一個女孩子,老往那種危險地方跑,也不是個事兒。既然回來了,就安安穩穩在北京工作吧。」   霍崢看了嫂子一眼,沒說話,但眼神裡的不贊同很明顯。   老爺子擺擺手:「年輕人有理想有衝勁,是好事。知意那孩子,心裡裝著大事。」   霍崢再次點頭,然後忽然看向霍硯禮:「她回來住哪兒?」   這個問題很直接,也很實際。   所有人都看向霍硯禮。   霍硯禮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語氣平靜:「外交部有宿舍。她說住那邊方便。」   「宿舍?」霍母皺眉,「那條件……」   「她自己選的。」霍硯禮打斷母親,「我尊重她的選擇。」   這句話說出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尊重?他什麼時候想過要尊重她的選擇?   霍崢深深看了他一眼,沒再說什麼。   晚宴繼續。但氣氛有些微妙。   散席後,霍硯禮在院子裡抽菸。冬夜的空氣冷冽,呼出的白氣很快消散在黑暗中。霍崢走過來,也點了支煙。   兩人沉默地抽了幾口。   「我不是在貶低你。」霍崢忽然開口,聲音在夜色中顯得有些模糊,「你很有能力,在商業上,在管理上,都是一流的。」   霍硯禮沒接話,等著下文。   「但宋知意……她不一樣。」霍崢吐出一口煙圈,「我見過很多人,在極端環境下,人性的光輝和陰暗都會放大。她在那種情況下表現出來的勇氣、智慧和同理心……很少見。」   他頓了頓:「你們結婚,是因為長輩的約定。這我知道。但如果你因為她家世普通,因為她看起來『沒什麼背景』,就輕視她——那你就錯了。而且錯得很離譜。」   霍硯禮將菸蒂按滅在旁邊的石缸裡,發出輕微的嗤聲。   「小叔,」他開口,聲音很冷,「我的婚姻,我自己會處理。」   霍崢看著他,良久,點了點頭:「好。」   然後轉身離開。   院子裡又只剩霍硯禮一個人。他抬頭看著夜空,今晚沒有星星,只有厚厚的雲層,沉甸甸地壓在城市上空。   配不上?   他想起兩年前領證那天,她平靜籤字的樣子。   想起這兩年來,那個從未動過的銀行帳戶。   想起剛才小叔描述的那個,在戰火中從容談判的女人。   心裡那根刺,扎得更深了。   霍硯禮深吸一口氣,冰冷的空氣灌入肺腑。   他不需要任何人來評價他的婚姻,更不需要別人來告訴他,他配不配得上誰。   但那個念頭,就像夜色中的暗流,悄然湧動:   如果……如果她真的如小叔所說,是那樣一個人。   那這兩年來,他對她的冷漠和疏離,算不算……一種辜負?   霍硯禮猛地搖頭,甩開這個念頭。   不會的。不過是一場五年之約。時間到了,各走各路。   他轉身回屋,腳步堅定。   但背影在冬夜的燈光下,卻莫名顯得有些……孤

晚宴開始了。長條餐桌坐滿了人,霍崢坐在老爺子左手邊,霍硯禮坐在右手邊。席間話題從國際形勢聊到家長裡短,氣氛融洽。

  霍硯禮偶爾看向對面的霍崢。小叔正在和大伯討論某個邊境局勢,神情專注,分析犀利,完全看不出剛才說過那樣一句話。

  但那句話,像一根刺,紮在了霍硯禮心裡。

  他不服。

  更多的是……一種被冒犯的感覺。

  憑什麼?憑什麼一個兩年沒見幾次面的妻子,一個他幾乎不瞭解的女人,會被小叔——那個眼高於頂、很少誇人的霍崢——如此評價?

  就因為她去了趟戰地?因為她會談判?因為她記住了某個武裝分子母親的病情?

  這些在霍硯禮看來,不過是職業素養,不過是……一份工作。

  晚餐進行到一半時,霍崢忽然放下筷子,看向老爺子:「爸,宋知意那孩子……最近怎麼樣?」

  全桌安靜了一瞬。

  霍母的臉色微變,大伯母和二伯母交換了一個眼神。霍硯禮握著筷子的手緊了緊。

  老爺子倒是很高興有人主動提起這個話題:「知意啊,下個月應該就結束外派回來了。這孩子,這兩年沒少喫苦,但也幹出了成績。」

  霍崢點點頭:「她在那邊表現很好。我們系統內部也有通報,說她協助處理的幾次危機,都很漂亮。」

  「是嗎?」老爺子更高興了,「具體說說?」

  霍崢簡單講了兩件事——不是剛才對霍硯禮說的那件,而是另外兩次,一次是協調醫療物資分配,一次是在多方談判中找到一個微妙平衡點。他講得很客觀,但字裡行間透著認可。

  霍母忍不住插話:「一個女孩子,老往那種危險地方跑,也不是個事兒。既然回來了,就安安穩穩在北京工作吧。」

  霍崢看了嫂子一眼,沒說話,但眼神裡的不贊同很明顯。

  老爺子擺擺手:「年輕人有理想有衝勁,是好事。知意那孩子,心裡裝著大事。」

  霍崢再次點頭,然後忽然看向霍硯禮:「她回來住哪兒?」

  這個問題很直接,也很實際。

  所有人都看向霍硯禮。

  霍硯禮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語氣平靜:「外交部有宿舍。她說住那邊方便。」

  「宿舍?」霍母皺眉,「那條件……」

  「她自己選的。」霍硯禮打斷母親,「我尊重她的選擇。」

  這句話說出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尊重?他什麼時候想過要尊重她的選擇?

  霍崢深深看了他一眼,沒再說什麼。

  晚宴繼續。但氣氛有些微妙。

  散席後,霍硯禮在院子裡抽菸。冬夜的空氣冷冽,呼出的白氣很快消散在黑暗中。霍崢走過來,也點了支煙。

  兩人沉默地抽了幾口。

  「我不是在貶低你。」霍崢忽然開口,聲音在夜色中顯得有些模糊,「你很有能力,在商業上,在管理上,都是一流的。」

  霍硯禮沒接話,等著下文。

  「但宋知意……她不一樣。」霍崢吐出一口煙圈,「我見過很多人,在極端環境下,人性的光輝和陰暗都會放大。她在那種情況下表現出來的勇氣、智慧和同理心……很少見。」

  他頓了頓:「你們結婚,是因為長輩的約定。這我知道。但如果你因為她家世普通,因為她看起來『沒什麼背景』,就輕視她——那你就錯了。而且錯得很離譜。」

  霍硯禮將菸蒂按滅在旁邊的石缸裡,發出輕微的嗤聲。

  「小叔,」他開口,聲音很冷,「我的婚姻,我自己會處理。」

  霍崢看著他,良久,點了點頭:「好。」

  然後轉身離開。

  院子裡又只剩霍硯禮一個人。他抬頭看著夜空,今晚沒有星星,只有厚厚的雲層,沉甸甸地壓在城市上空。

  配不上?

  他想起兩年前領證那天,她平靜籤字的樣子。

  想起這兩年來,那個從未動過的銀行帳戶。

  想起剛才小叔描述的那個,在戰火中從容談判的女人。

  心裡那根刺,扎得更深了。

  霍硯禮深吸一口氣,冰冷的空氣灌入肺腑。

  他不需要任何人來評價他的婚姻,更不需要別人來告訴他,他配不配得上誰。

  但那個念頭,就像夜色中的暗流,悄然湧動:

  如果……如果她真的如小叔所說,是那樣一個人。

  那這兩年來,他對她的冷漠和疏離,算不算……一種辜負?

  霍硯禮猛地搖頭,甩開這個念頭。

  不會的。不過是一場五年之約。時間到了,各走各路。

  他轉身回屋,腳步堅定。

  但背影在冬夜的燈光下,卻莫名顯得有些……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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