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風波起

硯知山河意·夏木南生·1,677·2026/5/18

週三下午,外交部翻譯司的小會議室裡氣氛有些微妙。   這是一次臨時的內部研討會,討論下週中歐經貿論壇的同聲傳譯安排。會議室裡坐了十幾個人,都是翻譯司的骨幹,宋知意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攤開著一本厚厚的專業詞典。   她是三天前正式結束休假回到工作崗位的。兩年多外派歸來,照理說應該有個適應期,但司裡最近任務重,她幾乎是一回來就投入了工作。   「下週的論壇,主會場同傳任務很重。」主持會議的副司長推了推眼鏡,「德、法、英、西四個語種都需要最高水平的翻譯。尤其是法語和德語,涉及大量專業經貿術語。」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人:「法語這邊,我的意見是讓宋知意負責主翻。她在法國交換過,又在日內瓦工作兩年,對歐盟的經貿體系和法律框架都很熟悉。」   話音剛落,會議室裡響起幾聲輕微的咳嗽。   坐在宋知意對面的一個中年女人——法語組的資深翻譯張莉——微微皺眉,但沒有說話。她旁邊一個年輕些的男翻譯卻忍不住開口了:「副司長,知意剛回來,是不是先適應一下?而且法語組還有張老師呢。」   話說得客氣,但意思很明顯。   副司長看了他一眼:「張老師當然也要上,但主會場需要兩個人輪換。知意的能力我清楚,她在日內瓦參與的那些談判,難度不比這個論壇低。」   「可是……」年輕翻譯還想說什麼,被張莉用眼神制止了。   張莉笑了笑,語氣溫和但帶著某種不容置疑的權威:「副司長說得對,知意確實有能力。不過我也同意小王的意見,知意剛回來,可能需要一點時間重新熟悉國內的會議風格和術語體系。要不這樣,主會場我和知意一起上,我做第一輪,她做第二輪?」   這聽起來是個折中方案,但實際上——第一輪翻譯往往壓力最大,因為要定基調、熟悉發言人的風格和節奏。第二輪相對輕鬆,更多的是查漏補缺。   而且,「重新熟悉國內風格」這句話,潛臺詞就是:你在國外待久了,可能不瞭解國內的情況了。   會議室裡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向宋知意。   宋知意一直安靜地聽著,臉上沒什麼表情。此刻她抬起頭,看向張莉,目光平靜:「張老師說得對,我確實需要重新熟悉。那就按您說的辦。」   她說得很自然,沒有任何不滿或委屈,彷彿這真的只是一個客觀的工作安排。   副司長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最終點了點頭:「那就這麼定了。德語那邊……」   會議繼續。但氣氛已經不一樣了。   散會後,宋知意收拾東西準備離開,那個年輕翻譯小王湊過來,壓低聲音說:「知意姐,你別往心裡去。張老師她……就是有點不服氣。」   宋知意看了他一眼:「沒事。張老師的建議很合理。」   她說完,拎起公文包離開了會議室。   走廊裡,幾個其他語組的翻譯聚在一起低聲說話,看到宋知意出來,聲音停了停,眼神有些微妙。   「聽說她在國外可風光了,又是參與談判又是協助撤僑的……」   「那又怎麼樣?回來不還得從頭開始?」   「不過人家命好啊,嫁進霍家了。有這層關係在,司裡誰敢不給她面子?」   「噓——小聲點……」   聲音壓得很低,但宋知意還是聽見了。她腳步沒停,徑直走向自己的辦公室,背脊挺得筆直。   這樣的議論,她不是第一次聽到了。   回國這一個月,各種傳言已經在司裡傳開——說她靠關係上位,說她在國外那些成績都是炒作,說她能參與那些重要談判是因為霍家的背景……   甚至有人說,她當年能進外交部,也是託了關係。   宋知意從來不在意這些。她很清楚,在這個圈子裡,實力是唯一的通行證。流言蜚語,傷不了她分毫。   但她沒想到的是,這些傳言會影響到實際的工作安排。   更沒想到的是,連張莉這樣的資深翻譯,也會因為那些傳言而對她產生偏見。   辦公室裡,宋知意打開電腦,調出下周論壇的相關資料。密密麻麻的經貿術語、法律條文、政策文件……她需要在一週內全部喫透。   這不容易。但她習慣了。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霍硯禮發來的簡訊——這是他們之間第一次非必要的聯繫。   「胃病的方子,收到了。謝謝。」   很簡單的一句話。   宋知意回覆:「不客氣。按方子調理,忌辛辣生冷。」   然後她就把手機放到一邊,繼續看資料。   她沒有時間在意那些無聊的傳言,也沒有精力去解釋什麼。她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用實力說

週三下午,外交部翻譯司的小會議室裡氣氛有些微妙。

  這是一次臨時的內部研討會,討論下週中歐經貿論壇的同聲傳譯安排。會議室裡坐了十幾個人,都是翻譯司的骨幹,宋知意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攤開著一本厚厚的專業詞典。

  她是三天前正式結束休假回到工作崗位的。兩年多外派歸來,照理說應該有個適應期,但司裡最近任務重,她幾乎是一回來就投入了工作。

  「下週的論壇,主會場同傳任務很重。」主持會議的副司長推了推眼鏡,「德、法、英、西四個語種都需要最高水平的翻譯。尤其是法語和德語,涉及大量專業經貿術語。」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人:「法語這邊,我的意見是讓宋知意負責主翻。她在法國交換過,又在日內瓦工作兩年,對歐盟的經貿體系和法律框架都很熟悉。」

  話音剛落,會議室裡響起幾聲輕微的咳嗽。

  坐在宋知意對面的一個中年女人——法語組的資深翻譯張莉——微微皺眉,但沒有說話。她旁邊一個年輕些的男翻譯卻忍不住開口了:「副司長,知意剛回來,是不是先適應一下?而且法語組還有張老師呢。」

  話說得客氣,但意思很明顯。

  副司長看了他一眼:「張老師當然也要上,但主會場需要兩個人輪換。知意的能力我清楚,她在日內瓦參與的那些談判,難度不比這個論壇低。」

  「可是……」年輕翻譯還想說什麼,被張莉用眼神制止了。

  張莉笑了笑,語氣溫和但帶著某種不容置疑的權威:「副司長說得對,知意確實有能力。不過我也同意小王的意見,知意剛回來,可能需要一點時間重新熟悉國內的會議風格和術語體系。要不這樣,主會場我和知意一起上,我做第一輪,她做第二輪?」

  這聽起來是個折中方案,但實際上——第一輪翻譯往往壓力最大,因為要定基調、熟悉發言人的風格和節奏。第二輪相對輕鬆,更多的是查漏補缺。

  而且,「重新熟悉國內風格」這句話,潛臺詞就是:你在國外待久了,可能不瞭解國內的情況了。

  會議室裡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向宋知意。

  宋知意一直安靜地聽著,臉上沒什麼表情。此刻她抬起頭,看向張莉,目光平靜:「張老師說得對,我確實需要重新熟悉。那就按您說的辦。」

  她說得很自然,沒有任何不滿或委屈,彷彿這真的只是一個客觀的工作安排。

  副司長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最終點了點頭:「那就這麼定了。德語那邊……」

  會議繼續。但氣氛已經不一樣了。

  散會後,宋知意收拾東西準備離開,那個年輕翻譯小王湊過來,壓低聲音說:「知意姐,你別往心裡去。張老師她……就是有點不服氣。」

  宋知意看了他一眼:「沒事。張老師的建議很合理。」

  她說完,拎起公文包離開了會議室。

  走廊裡,幾個其他語組的翻譯聚在一起低聲說話,看到宋知意出來,聲音停了停,眼神有些微妙。

  「聽說她在國外可風光了,又是參與談判又是協助撤僑的……」

  「那又怎麼樣?回來不還得從頭開始?」

  「不過人家命好啊,嫁進霍家了。有這層關係在,司裡誰敢不給她面子?」

  「噓——小聲點……」

  聲音壓得很低,但宋知意還是聽見了。她腳步沒停,徑直走向自己的辦公室,背脊挺得筆直。

  這樣的議論,她不是第一次聽到了。

  回國這一個月,各種傳言已經在司裡傳開——說她靠關係上位,說她在國外那些成績都是炒作,說她能參與那些重要談判是因為霍家的背景……

  甚至有人說,她當年能進外交部,也是託了關係。

  宋知意從來不在意這些。她很清楚,在這個圈子裡,實力是唯一的通行證。流言蜚語,傷不了她分毫。

  但她沒想到的是,這些傳言會影響到實際的工作安排。

  更沒想到的是,連張莉這樣的資深翻譯,也會因為那些傳言而對她產生偏見。

  辦公室裡,宋知意打開電腦,調出下周論壇的相關資料。密密麻麻的經貿術語、法律條文、政策文件……她需要在一週內全部喫透。

  這不容易。但她習慣了。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霍硯禮發來的簡訊——這是他們之間第一次非必要的聯繫。

  「胃病的方子,收到了。謝謝。」

  很簡單的一句話。

  宋知意回覆:「不客氣。按方子調理,忌辛辣生冷。」

  然後她就把手機放到一邊,繼續看資料。

  她沒有時間在意那些無聊的傳言,也沒有精力去解釋什麼。她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用實力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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