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季昀的求助

硯知山河意·夏木南生·1,496·2026/5/18

週六晚上八點二十,季家大宅亂作一團。   季昀跪在客廳地毯上,握著他母親的手,聲音發顫:「媽?媽你看著我,能聽見我說話嗎?」   季母臉色煞白,嘴脣發紺,左手無力地按在胸口,呼吸短促而費力。冷汗浸溼了她的額發,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醫生呢?王醫生還沒聯繫上?」季昀衝管家吼,聲音裡是壓不住的恐慌。   管家握著手機的手在抖:「王醫生去山區義診了,信號不通……120說最近的救護車過來至少需要二十五分鐘,現在晚高峯……」   二十五分鐘。季昀看著他母親越來越弱的呼吸,心臟像被一隻冰冷的手攥緊。他母親有冠心病史,但這些年控制得不錯,家裡常備著硝酸甘油,剛才已經舌下含服了,卻沒有明顯緩解。   這不是普通的心絞痛。   「給周慕白打電話,問他認不認識私立醫院的心內科專家,直接派救護車過來!」季昀儘量讓自己冷靜,但聲音還是抖的。   客廳裡傭人們慌亂地走動,卻沒人知道該怎麼辦。季昀的父親在國外出差,弟弟在國外留學,此刻這棟大宅裡,只有他這個從醫學院輟學轉投商界的兒子——一個學了兩年臨牀卻連完整急救流程都記不全的半吊子。   手機響了,是周慕白。   「我聯繫了安和醫院,他們的救護車已經出發了,但至少要二十分鐘。你現在聽著,讓伯母平躺,保持呼吸道通暢,監測呼吸和脈搏……」   季昀機械地照做,但指尖下母親的脈搏細弱而混亂。他學過醫,知道這是不祥的徵兆。   「有沒有氧氣瓶?」周慕白在電話裡問。   「有……有家庭醫用氧氣,但……」   「接上!流量調至每分鐘5升!」   管家跌跌撞撞去取氧氣設備。季昀握著母親的手,那手在變冷。一個可怕的念頭閃過:他可能要眼睜睜看著母親在自己面前……   然後他猛地想起一個人。   宋知意。   霍硯禮那個沉默寡言的妻子,那個在會所裡三針緩解霍硯禮胃痛的女人,那個周慕白口中「深不可測」的翻譯官。   他沒有任何猶豫,甚至來不及思考這個決定是否合理,直接撥通了霍硯禮的電話。   「硯禮!宋知意……你太太的電話!快!」   ---   外交部宿舍裡,宋知意剛洗完澡,正在吹頭髮。   手機響起時,她看了眼來電顯示——陌生號碼。   接通,傳來的是季昀幾乎撕裂的聲音:「宋小姐!我是季昀!我母親心臟病發作,救護車還要二十分鐘,您……您能來一趟嗎?求您了!」   背景裡是雜亂的腳步聲和壓抑的哭泣聲。   宋知意關掉吹風機:「地址。」   「季家老宅,西城區……」   「我十五分鐘內到。」她打斷他,「現在聽我說:讓患者保持半臥位,背後墊高,絕對不要平躺。解開所有緊身衣物。家裡有沒有速效救心丸或硝酸甘油?」   「含了硝酸甘油,沒用……」   「知道了。保持電話通暢。」   電話掛斷。宋知意扔掉毛巾,溼發也來不及擦,三分鐘換上衣服——簡單的黑色運動套裝,方便活動。她從抽屜裡取出一個深藍色布包,那是母親留下的針灸包,羊皮質地,邊緣已經磨得發亮。   衝出宿舍樓時,值班保安驚訝地看著她:「宋翻譯,這麼晚……」   「急事。」她已經跑向門口。   晚高峯的尾聲,打車並不容易。宋知意站在路邊,第三次看錶時,一輛黑色轎車急剎在她面前。   車窗降下,是霍硯禮。   「上車。」   她沒有問為什麼他會出現在這裡,拉開車門坐進去:「去季家老宅,最快路線。」   霍硯禮踩下油門。後視鏡裡,她的頭髮還在滴水,側臉緊繃,膝蓋上放著那個舊針灸包。   「季昀說他母親含了硝酸甘油沒緩解,可能是心梗或嚴重心律失常。」她的聲音很冷靜,像在分析案情,「你通知他們準備吸氧設備了嗎?」   「說了。」霍硯禮握著方向盤的手指關節發白,「你怎麼……」   「我母親是心內科醫生。」她簡短回答,目光盯著前方路況,「前面路口右轉,那條小路晚上車少

週六晚上八點二十,季家大宅亂作一團。

  季昀跪在客廳地毯上,握著他母親的手,聲音發顫:「媽?媽你看著我,能聽見我說話嗎?」

  季母臉色煞白,嘴脣發紺,左手無力地按在胸口,呼吸短促而費力。冷汗浸溼了她的額發,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醫生呢?王醫生還沒聯繫上?」季昀衝管家吼,聲音裡是壓不住的恐慌。

  管家握著手機的手在抖:「王醫生去山區義診了,信號不通……120說最近的救護車過來至少需要二十五分鐘,現在晚高峯……」

  二十五分鐘。季昀看著他母親越來越弱的呼吸,心臟像被一隻冰冷的手攥緊。他母親有冠心病史,但這些年控制得不錯,家裡常備著硝酸甘油,剛才已經舌下含服了,卻沒有明顯緩解。

  這不是普通的心絞痛。

  「給周慕白打電話,問他認不認識私立醫院的心內科專家,直接派救護車過來!」季昀儘量讓自己冷靜,但聲音還是抖的。

  客廳裡傭人們慌亂地走動,卻沒人知道該怎麼辦。季昀的父親在國外出差,弟弟在國外留學,此刻這棟大宅裡,只有他這個從醫學院輟學轉投商界的兒子——一個學了兩年臨牀卻連完整急救流程都記不全的半吊子。

  手機響了,是周慕白。

  「我聯繫了安和醫院,他們的救護車已經出發了,但至少要二十分鐘。你現在聽著,讓伯母平躺,保持呼吸道通暢,監測呼吸和脈搏……」

  季昀機械地照做,但指尖下母親的脈搏細弱而混亂。他學過醫,知道這是不祥的徵兆。

  「有沒有氧氣瓶?」周慕白在電話裡問。

  「有……有家庭醫用氧氣,但……」

  「接上!流量調至每分鐘5升!」

  管家跌跌撞撞去取氧氣設備。季昀握著母親的手,那手在變冷。一個可怕的念頭閃過:他可能要眼睜睜看著母親在自己面前……

  然後他猛地想起一個人。

  宋知意。

  霍硯禮那個沉默寡言的妻子,那個在會所裡三針緩解霍硯禮胃痛的女人,那個周慕白口中「深不可測」的翻譯官。

  他沒有任何猶豫,甚至來不及思考這個決定是否合理,直接撥通了霍硯禮的電話。

  「硯禮!宋知意……你太太的電話!快!」

  ---

  外交部宿舍裡,宋知意剛洗完澡,正在吹頭髮。

  手機響起時,她看了眼來電顯示——陌生號碼。

  接通,傳來的是季昀幾乎撕裂的聲音:「宋小姐!我是季昀!我母親心臟病發作,救護車還要二十分鐘,您……您能來一趟嗎?求您了!」

  背景裡是雜亂的腳步聲和壓抑的哭泣聲。

  宋知意關掉吹風機:「地址。」

  「季家老宅,西城區……」

  「我十五分鐘內到。」她打斷他,「現在聽我說:讓患者保持半臥位,背後墊高,絕對不要平躺。解開所有緊身衣物。家裡有沒有速效救心丸或硝酸甘油?」

  「含了硝酸甘油,沒用……」

  「知道了。保持電話通暢。」

  電話掛斷。宋知意扔掉毛巾,溼發也來不及擦,三分鐘換上衣服——簡單的黑色運動套裝,方便活動。她從抽屜裡取出一個深藍色布包,那是母親留下的針灸包,羊皮質地,邊緣已經磨得發亮。

  衝出宿舍樓時,值班保安驚訝地看著她:「宋翻譯,這麼晚……」

  「急事。」她已經跑向門口。

  晚高峯的尾聲,打車並不容易。宋知意站在路邊,第三次看錶時,一輛黑色轎車急剎在她面前。

  車窗降下,是霍硯禮。

  「上車。」

  她沒有問為什麼他會出現在這裡,拉開車門坐進去:「去季家老宅,最快路線。」

  霍硯禮踩下油門。後視鏡裡,她的頭髮還在滴水,側臉緊繃,膝蓋上放著那個舊針灸包。

  「季昀說他母親含了硝酸甘油沒緩解,可能是心梗或嚴重心律失常。」她的聲音很冷靜,像在分析案情,「你通知他們準備吸氧設備了嗎?」

  「說了。」霍硯禮握著方向盤的手指關節發白,「你怎麼……」

  「我母親是心內科醫生。」她簡短回答,目光盯著前方路況,「前面路口右轉,那條小路晚上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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