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防盜章
廣告的正式拍攝定在一週後，交了歌曲以後，秦皓的工作本來就結束了。”
“飯桶？”工裝男子回頭問道。
“對對，就是q，最近在n站很有名的音樂主播。”
“嘖，”男人皺了下眉，低聲說道，“名字怪，人也怪，大白天穿成這樣出門，什麼鬼！”
秦皓沒做聲，朝廣告公司的人點點頭算是打過了招呼，就走到角落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他斜後方有兩個道具組的人正蹲著調整道具，此刻也壓低了聲音說道：“真是作妖，穿成這樣，要是晚上還不嚇死人？”
另一個人附和道：“學魅影呢，你沒看出來？要是瘦高個也就罷了，偏還那麼肥，也不知哪來的自信。”
“飯桶嘛！”第一個人吐槽了一句，兩人悉悉索索地竊笑起來。
秦皓怕今天在現場被白川識破，故意把自己包得比去參加漫展時還圓了兩圈，也難怪會被人說肥。不過即使被那樣議論，他也沒有跳起來發脾氣，如果趙志學在，肯定要吃驚地滿地找下巴了。
被人那麼譏諷，說心裡沒點彆扭，那是不可能的。但秦皓之所以沒生氣，是因為他忽然想到，如果放在從前，自己在片場看到了這麼一個打扮奇怪的胖子，恐怕只會取笑得更厲害。
以貌取人，冷嘲熱諷，反正嘴炮不用交稅，大家都是怎麼痛快怎麼說。
他忍不住又回頭看了那兩人一眼。兩個男人長得倒是不壞，濃眉大眼的，只不過五大三粗的個子，暗撮撮蹲在一起議論別人，平白就添了一股猥瑣之氣。
秦皓不禁懷疑起來，從前的自己是否也是這樣一副惹人嫌的樣子？
沒容他多想，現場又有幾個人一起朝門口迎了出去，秦皓心念一動，果不其然，白小川清秀的側臉很快就映入了他的眼中。
“對不起對不起，高架上碰到一起車禍被堵在半路，來晚了。”白川一邊跟大家挨個打招呼，一邊低頭致歉道。
製片一看手錶：“快別這麼說，還沒到約好的拍攝時間呢。”
“今天要拍跑步，本來想提前過來熱熱身的。”白川摸了摸鼻子，“那我趕緊去化妝了？”
眾人給他指了臨時安排的化妝間，白川一路向裡走，經過秦皓身邊時，偏頭看了一下，然後確認般地問道：“您是……q老師嗎？”
被白小川叫老師，這可真是太新鮮了，秦皓心裡想笑，硬是忍著沒出聲，只是點了點頭。
白川彎著眼睛開心地說道，“您好，我是參演廣告的白川，我聽過您作的主題曲，特別喜歡，能在這兒見到您真是太幸運了。”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神一派真誠直率，半點沒有打量怪人的無禮動作。秦皓心裡像是被針尖輕輕微微地刺了一下，面具後面的笑臉忽然就維持不住了。
“那我先進去化妝了，您坐。”白川說完後點頭致意，這才疾步離開。
秦皓聽見道具組的兩個人又在竊竊私語起來。
“那個就是主角啊？”
“小鮮肉，最近特別火，我老妹喊著非他不嫁呢。”
“人不錯啊，看起來。”
“切！誰知道是不是裝的。”
秦皓一蹙眉，轉頭瞪了那兩人一眼。他戴著面具，眼周只開了黃豆大的兩個小孔，道具組的人當然看不清他的眼神，只感覺一股煞氣平地而起，沒來由地縮了縮脖子，閉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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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攝的這段廣告並不長，但為了區別於總是跑來跑去的運動鞋廣告，這次在分鏡中加入了好幾個吊威亞的鏡頭。
換好一身運動裝出來的白川，短髮襯著精神的笑臉，腳上蹬的是紅色的限量款跑鞋，光從奪人眼球來說，就已經贏了一大半。
“不愧是白川川，穿條運動褲都那麼好看~”劇組的姑娘們立刻拿出手機開始偷偷拍照。
秦皓也很想偷拍來著，好不容易才管住了優雅地插在褲袋裡的手，只在白川經過自己身邊時，小聲說了一句：“加油。”
“謝謝您，pq老師！”白川驚喜地轉頭說道。
pq是什麼？暱稱嗎？秦皓在面具下勾了勾嘴角，意外地感覺不錯，比飯桶強多了。
正式拍攝起來，白川就沒有那麼活潑了。
劇情需要他表現的是一個跑步愛好者，專注、嚴肅、像對待生命中最重要的部分那樣對待跑步，因此白川很快收起了笑臉，下顎的線條微微繃緊，身上柔和的感覺瞬間斂去，變成了一股幹練的氣質。
“天，好帥！”
“白川川不笑起來真是撩得不要不要的！”
在一旁圍觀的姑娘們又亢奮了起來。
秦皓忍不住眯起眼睛來。
他是見過白川的第一次表演的，就在自己的一支mv裡，那會兒剛簽到天藝娛樂的白川，完全是個演戲的門外漢，雖然mv裡他的表現作為新人尚算可圈可點，也得到了導演的認可，但和現在這種收放自如的樣子比起來，仍是高下立判。
秦皓不那麼懂表演，即便這樣他也看得出來，白小川在這一年多的時間裡，演技進步得太多了。
“白川有天分”，秦皓想起了鄒導當時評價白川的一句話。不止有天分，白川連努力也沒有輸給過任何人，這樣的一個演員，他究竟可以爬到什麼樣的高度呢？大概在失去力氣之前，他都會永不停歇地一直向上吧。
像是被內心的某種念頭驅使著一般，秦皓忍不住站了起來。
而意外，就是在那一瞬間發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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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川吊著威亞，拍攝一個從高處以空中奔跑的姿勢逐漸落地的鏡頭，被鋼索牢牢固定住的身體顯然很不舒服，但導演一喊“”，他的表情立刻平靜到看不出一絲異樣。
他做著在半空中十分艱難的慢動作，緩緩地從高處滑降下來，開始一切都很順利，滑落到一半的時候，身體卻陡然以極細微的幅度晃了一下。
威亞有些不穩，白川心裡明白，在他看來，這條鏡頭已經是不合格的了。但導演沒有喊停，他還是繼續按原定的動作拍了下去。
可是接下去，威亞卻像有一側突然失去了拉力，繃緊的繩索一邊鬆脫，白川的身體頓時失去了平衡，一個倒栽蔥般在半空倒立了起來。
掛著他威亞仍在下滑，因為已經接近地面，速度越發快了起來，完全沒有地方借力的白川，眼看就要上演一出以臉搶地。所有看著他的人都緊張地屏住了呼吸，導演忙不迭地喊停，而負責保護的工作人員則是飛快地衝了上去。
比工作人員更快的，是戴著面具的q。